背景 字号小 中 大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庶女逃荒日常 第97章 踏雪杀贼到云什

小乔且中路 · 穿越小说 · 1018.73KB · 2026-10-19 21:10:10

第97章 踏雪杀贼到云什

  几句闲话间,队伍上了雪岭。

  不远处就是怒心江,声势震天的水流彻夜响个不停,使得这沿江两岸山上的积雪都堆不起来,稍微攒下一层,就会被这激流澎湃的水声给震松垮,顺着斜坡乱石流至河里去,顷刻间就与汹涌的江水化为一体。

  也正是因为这些积雪成了不定因素,上流的山顶常年积雪不断,不知什么时候就忽然被这江水崩落下来,使得江水会在忽然间猛涨,根本不给下游的路人半点喘息防备的机会。

  不过又是因为如此,这两岸的雪山都是安全的,从来不怕要命的雪崩。

  而随着队伍越来越往上爬,杜月棠也终于看到了在雪山夹缝里汹涌奔腾的怒心江水,波浪又大又猛,卷起来的时候,有一种遮天蔽日的感觉,似能将两岸的岩石都给生生拍碎一般。

  元耀祖见她停住脚步朝下望去,“看吧,若是没有栾夫人,我们连上山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沿着怒心江那条小道走,然后找个相对于温和些的地方横跨铁锁到对岸去。”

  “这位栾夫人,受得起大家的香火。”杜月棠心下已十分佩服她了,在这样的乱世,一个孤苦无依的汉人女子被掠至此处,自己能得一席之地就算了,还能为自己的同胞们争取一条活路出来。

  这不只是单单有一张绝色的容貌就能办到的,更多的还是要有聪敏的脑子和足够的手腕。

  不然天下美人那么多,有几个能做到这一步的?

  “那是。”每次听得别人夸赞栾夫人,元耀祖都有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

  仿佛替汉人们谋福利的就是他一样。

  只是自豪过后,他又黯然失魂起来,自怨自艾,“可惜,栾夫人这样帮我们,如今她身陷险境,我们莫说是救她,甚至是连见她一面都是异想天开。”

  一时之间,不免是绝望起来,抬头朝着那仿若云顶天宫一般建在雪山巅的云什城,“我若是能像我姐姐那般厉害,该多好,我就是杀进内城府里,也一定将她救走。”

  忽然,风雪又来了。

  这雪域高原上的风雪,就像是带着细刀一般,每颗雪粒子落下来,都能在人的脸上留下痛楚。

  这让元耀祖都顾不得难过,急忙拉起脖子上的围脖,连带着嘴巴鼻子都全部罩住,头上的皮帽子又往下拉了拉,只留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可当那密集的雪粒子落下来之际,还是疼得让人不停地眨着眼睛。

  不过他发现,杜月棠三人好像都不惧畏这风雪一般,很快就走在了众人的前面,等看清楚后才猛然反应,和安叔叫起来,“叔,咱们有那样的透明白纱么?咱也撕些来蒙住眼睛。”既是遮了白雪刺目的光芒,还能挡住这雪粒子砸下来的生疼。

  安叔早就发现了,奈何他们这一帮全是七尺男儿郎,哪里有女人家那种又薄又透的纱?“莫想了,到了云什城,看看这边的布坊里有没有。”但感觉希望都不是很大。

  除非用他们的白帛,但那样这些土噃人会把大家生吞活剥了。

  杜月棠几人的脸上涂抹了麦冬调配的冻疮膏,既是能防风防冻,这雪粒子砸下来,也没有那么疼,眼睛上又蒙着白纱,就更不似元耀祖他们队伍一般,面对这落下来的雪粒子,得不停地眨眼。

  “我要收回早前的话,麦冬还是很有出息的,他调配的这冻疮膏是黑了些,但有三防效果,世面上可找不到这样的好东西。”雪粒子对他们造不成威胁,杜月棠自然就畅通无阻,如今停下来等后面震天镖局的众人。

  “就是有些黑。”秦霄趁着这间隙,拿了黑豆来,连着袋子往马脖子上套,那马就将头伸进袋子里吃起豆子来。

  只不过这种温度下,马儿嚼起那黑豆,也好像是在啃冰碴子一般。

  三匹马在一旁咔嚓咔嚓嚼着,他们三个则在嘴里含着一口冰水,嘴巴都快要冻麻了,才觉得那水在口里有了些暖意,方敢吞咽下肚去。

  这时候元耀祖也连手带脚地爬上来,马跟在他后面也累得气喘吁吁。

  他到这平台上,随意就往雪里躺去,一把拆开面上已经全是冰碴子的围脖,大口大口哈出白气,“真是要命,杜姑娘你们蒙眼的白纱还有么?我出高价买。”

  这就很遗憾了,这是临时拿自己一条夹在包袱皮里的面纱撕的,刚好三条,多半条都没有。

  所以杜月棠一脸的抱歉,“如今我们也算是结盟同行,若是有,我早拿出来了,也不用这样耽误行程。”

  “唉!”元耀祖想着也是,杜姑娘他们若有多余的,又不是什么值钱的宝贝,怎可藏着掖着。

  而这就算是从云什城过去,还要翻数座雪山,如今只期待着就像是安叔说的那般,希望城里的布坊里有的卖。

  大家短暂歇息了一回,又继续赶路。

  铅灰色的天空逐渐暗下来,雪粒子变成了鹅毛大雪,四下望去一片雪白无垠,除了他们疲倦的喘息声外,便只有那无尽的风雪声。

  安叔在四周环顾检查了一圈,走来和大家商议,“今晚就在这里落脚吧,此处虽无背风挡雪之地,但也不用担心雪崩。”继续往前走,倒是有雪山下可遮挡风雪,但同时也要做好随时被山上落雪活埋的准备。

  相较于此,在这一片相对于平坦宽敞的地方反而安全了许多。

  杜月棠却见秦霄和七七都站着不动,甚至手里的马缰都未放下来,一时也警惕起来,“怎么?这里有危险?”

  秦霄颔首,旋即朝元耀祖和安叔道:“有敌袭!让大家戒备。”

  安叔一脸疑惑,自是不信的,这四下一片安静,纵然有鹅毛大雪不停落下来,看不出有什么足迹,但他敢肯定,此处别说是人,就是牲畜也没有一只。

  可秦霄喊得如此笃定,他又不得不怀疑,难道是自己老眼昏花了?目光再度朝前面雪原扫视而去,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之处。“是那些不规则的雪包……”里面有人?

  然七七则已松开了缰绳,抽出背后的刀,脚下疾步而起,踏雪往前方百丈处奔去,与此同时手里刀也飞出去。

  只见她那刀忽然直直落下,插进雪里,瞬间那一片白雪就变得鲜红。

  随即四周那看着白茫茫的雪里,忽然钻出无数个人以及雪狼,恶狠狠地锁视着他们,“杀!”

  一声声狼嚎也嗷呜叫起,一时叫人毛骨悚然。

  当然,对方说的并非是汉话,杜月棠虽然听不懂,但也猜出来了,也立即拔出手里的剑,“阿霄,你去前面,不用管我,我能行。”

  秦霄没有犹豫,他当然是信杜月棠的,“保全自己。”道了一句,当下也拔剑朝着那些带着雪狼来打劫的强盗迎去。

  变故太快,安叔甚至都来不及有足够的时间安排,只慌忙吩咐着:“留下两个人保护二公子,其余的人跟我一起冲!”

  刹那间,这片雪原上厮杀声与狼嚎交替,大片的雪花还等不及落地就被滚烫飞溅的鲜血给融化了。

  安叔紧张地大口喘着气,简单扫视了一眼,他们竟然被对方扇形包围了,除去远比他们数量多的强盗,就是雪狼也有二三十匹。

  当下只觉得凶多吉少,挡住一个凶猛杀来的强盗的攻击,扭头朝元耀祖大喊:“二公子,上马原路返回。”

  此刻的元耀祖也慌了神,他虽这才是第二回 来这土噃雪域,但强盗也遇到了七八伙,从未见过这样的规模,而且还驯养了雪狼一起抢杀。

  这哪里还有什么活路可言。

  几乎是已经意料到大家的悲惨结局,眼眶发红,“不,安叔,我不能扔下你们!”

  杜月棠提着剑并未动,就站在马旁,若是真有什么意外,她会第一时间上马离开,绝对不会成为秦霄和七七的累赘。

  但这些强盗只占数量,武力没有优势,而且穿得更为笨重。

  就是这些狼,杜月棠觉得有点棘手。

  而那元耀祖决定留下,却打算让安叔留下的两个人护送杜月棠离开,“杜姑娘,你快逃去。”又转头交代那两个属下,“你们好好保护杜姑娘。”

  还不忘朝杜月棠哭,“千万记得给我们都立个衣冠冢,逢年过节烧点纸钱。”

  杜月棠微微皱眉,“你要不先别哭,看看战况,我们现在是占上风的。”

  “怎么可……”元耀祖抹着眼泪,自是不信,但话还没说完,只见着那群强盗,怎么一下倒了这么多……

  还有那两个快得让自己看不清楚的影子什么玩意儿?

  几乎是立即就惊叫起来,“是七七姑娘和萧兄?”但不是很确定,毕竟实在看不清楚,他们太快了。

  “不然呢?”杜月棠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别慌。”

  元耀祖目瞪口呆地看着如同绞肉机器一般的两人,只见他们两个所到之处,不管是强盗还是狼,没有不倒下的,“这,这也难怪,你们三人就敢上雪山来。”

  而此刻震撼的何止是他,除了安叔留下保护他的那两个人。

  感觉到压迫逐渐减少的安叔等人也察觉了,扭头望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毕竟秦霄和七七的年纪摆在那里,他们这些个老江湖,一时间不免也是有些开始怀疑人生。

  这么多年的武艺,是不是都白练了?

  明明一样的强盗,凭何人家杀起来如同砍瓜切菜那样简单,而他们却是要拼尽半条命,才能堪堪勉强占个上风?

  半个时辰后,强盗全数歼灭,狼秦霄留了十五只。

  本来安叔想说这些牲畜难以驯化,最是容易反主,但是看到如今如同狗一般趴在秦霄身前的十五只雪狼,冻裂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就人家那本事,自己有什么资格提意见?

  杜月棠知道秦霄会驯鸟,对人家驯蛇还感兴趣,当时专程跑去看,说是偷学。

  至于有没有偷学成功,杜月棠当然不知,毕竟又没有蛇给她看。

  只不过如今看着这些狼,还是忍不住纳闷,“你什么时候,竟然连狼都会驯了?”

  “万变不离其宗,有手就行。”秦霄说得很轻巧,一点不客气在元耀祖亲自铺好的皮垫子上坐下休息,“我看阿祖他们行李多,留着这些狼,多少能给马匹分担一二。”

  正殷勤给他倒水的元耀祖一听,顿时乐呵呵,恭敬地双手将水奉上,“秦兄累坏了吧,快喝口水缓一缓。难为你考虑到我们,这实在不好意思。”

  “不用客气,从今日之后,我们三个不再值夜。”秦霄望着远处带人清理尸体的安叔,“这些强盗身上,穿的都是好皮子好靴子,可不要浪费了。”

  元耀祖这会儿心说何止不用他们值夜了,就是一日三餐也能全包了,只要他们继续跟着自己的队伍不分开,以后再遇到是强盗,也不用心惊胆颤了。

  不花一两银子就白得的绝世高手。

  嘴里赶紧回着:“应该的应该的。”听到秦霄说那些强盗身上的皮子要留,连忙道:“对对,都是值钱的玩意儿,与其跟他们的尸体一起埋在这雪地里浪费,咱们拿去云什城卖了,也算是造福他人。”

  杜月棠看着此刻狗腿子的元耀祖,忍不住偷偷笑。又看朝在尸体堆旁打转的七七,如果不出意外,她是打算从这些强盗手里挑一件好武器。

  这强盗都擅用刀,他们的刀也都几乎都是直刃,但也就是刀鞘花里胡哨,镶满了绿松石和老琥珀玛瑙等,刀感觉还不如她手里的。

  于是抱着一大堆刀鞘回来,很是不客气地往秦霄脚边一扔,指了指上面镶嵌着的这些宝石,“还,你。”

  秦霄看了一眼,很是不乐意,“这些战利品,我也有份,拿我的东西来还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虽如此说,但还是招手示意元耀祖,“阿祖,叫人都抠下来,大家分了。”

  “好嘞。”元耀祖从来没有想到,原来遇着强盗未必是坏事,可能还会因此发一笔横财。

  如今免不得是惋惜,从前竟然没有留意,这些强盗身上,居然还有这许多值钱的物件。

  这是错过了多少发横财的机会?

  杜月棠也一样看花了眼睛,果然诚不欺我,除去草原上的游牧民族,这雪域上的人也都喜欢将身家都尽数戴在身上。

  不单是女人,男人也如此。

  只不过看着都是刀鞘,觉得不对,“那刀柄上难道就没有镶嵌宝石么?还有抹额手串什么的。”而且她看着这些刀鞘,怎么觉得大部分都是银的?

  当下拿起就想掰一掰。

  秦霄见了,有些想笑,“不用试了,就是银的。”

  “啊?那我们这岂不是发了财?”一时看着远处趴在雪地里的那群狼,“阿霄,你把这些狼都留下来做苦力实在太明智了。”不然从这些强盗身上扒拉下来的财物,如何安排?

  七七听到杜月棠夸秦霄,抱着手在一旁冷哼,只恨自己说不出话,好事全叫秦霄占了去。

  杜月棠察觉到她不高兴,赶紧到她身边抱着又夸又哄。

  又引得秦霄频频侧目鄙夷。

  安叔原本准备将尸体搬到一起,埋在雪地里,免得引来更多的野兽。

  这雪域除了雪狼,还有雪豹。

  所以小心为上。

  却没想到先来一些人扒走了这些强盗身上的皮袄子,随后又来脱走了皮靴子,还专门腾了个麻袋来装。

  后来七七拿走了刀鞘,随后又有人来取刀……

  甚至还将他们头上的抹额手上的手串脖子上的项链也一并摘走了,甚至腰带都没放过。

  安叔看着几乎都快要被扒干净的强盗,一时之间有点发懵,到底谁是强盗?

  但回头看营地那里,大家高高兴兴的,围着烧得暖和的石碳堆取暖,一边不知在做什么,欢喜声里时不时又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

  很快等他带人将这些强盗的尸体都埋好,雪也停下来了,只剩下呼啸的寒风,远处营地上方搭起了好几个帐篷,但大家心情都极好,还全部在外面。

  待他走过来,只见地上堆着些五彩斑斓的宝石,顿时也看傻了眼,“这是……”

  “当然是从他们的刀上和抹额上撬下来的,安叔你瞧,咱们每人可以分一大笔银子呢!”元耀祖红光满面的,丝毫没有在这冰天雪地里被冻着的可怜样子了。

  又有人拿起那刀鞘,“还有这些都是纯银的。”可直砍碎做银子使。

  安叔在经历过巨大的震撼之后,终于是反应了过来,但这些银子宝石,都亏得是秦霄他们,不然就依靠自己这支队伍,如今能不能还活着,都是两码事情。

  所以这些银子和宝石,他们不该分。

  只是还没容他开口,秦霄就已经看出了他的打算,“这些你们该分,都尽了力的,只是分工不同而已。”这么多财物,他们带着也是累赘,何况这一路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要同行到西域了。

  现在分他们些许钱财,路上也好轻松些。

  古人诚不欺,有钱能使鬼推磨,瞧这些人,这会儿银钱宝石到手里,也不累不冷了,做什么都充满了劲儿。

  所以以后,他们仨,这些搭棚烧火的事情,终于不用自己来动手了。

  有福就要享。

  此战过后,秦霄三人在队伍里的地位一跃千丈。

  当然杜月棠是沾了秦霄和七七的功。

  接下来的路途,三人也轻松了许多,又有那十五匹狼帮忙驮货,有时候甚至还能抓来一两头羚羊改改大家的伙食。

  众人从一开始对这些狼的惧怕,转变得如同那对自己的大黄一样亲切起来。

  然明明看到了那云什城,却走了将近五天,才到了外城。

  自不多说,后来的路上又遇着两股强盗,不过人手都不过二十出头,很是轻松对付了。

  只说现在终于到了云什城,却没有杜月棠想象中的繁华热闹,所见都是些蓬头垢面的奴隶,脚上甚至还带着铁镣,跟着牛羊一起住在低矮脏乱的屋棚里。

  到处都是脏乱,无处可下脚。

  环境也就罢了,让杜月棠无法理解的是,这些奴隶并没有专门的人看守着,可却无人逃跑,两眼黯淡无光,像是木偶人一般任劳任怨。

  就连小孩子身上,都背着重重的草料,远远地看过去,就像是一团草垛子自己在慢慢移动一样。

  也就是他们的队伍路过,这些人才会短暂地停下脚步看一眼而已。

  元耀祖见杜月棠始终皱着眉头,很是能理解她的心情,“你是不是也不明白,他们奴隶的数量是贵族的上百倍,真要动起手来,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自己的主人,往后就能自己当家做主了,可他们还是如同牛圈里的牦牛一样任劳任怨。”

  是啊,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杜月棠以为是他们自来始终被压迫,不似中原那般,皇帝大家轮流做,今年你,明年我,后年又到他。谁家祖上追溯去,不说出个皇帝,也是宗亲名臣,总是有属于自己的骄傲和荣耀。

  直至后来穿过了这些奴隶们居住的窝棚,在真正的外城一处客栈里住下,里面除了客栈老板,其余的都是他的私有奴隶。

  他们会些简单的汉话,杜月棠与之交流了几句,便立即发现了这些奴隶心甘情愿被奴役,从未产生过要反抗自己当家做主的想法。

  只因他们如同那刚开化的人没有两样,甚至交流都是简单直白,没有任何言语修饰和感情表达。

  “你可怜他们。”秦霄看到杜月棠自打和那两个奴隶说完话回来,就一直坐在窗口发呆。

  杜月棠颔首,“嗯!”但仅仅只能是可怜了。

  毕竟他们从祖辈开始,所接受的唯一教育,就是忠于自己的主人,他们的大脑甚至没有过多开采,认知是养好牛羊种好青稞,让主人满意,他们好少挨些鞭子,这就很好了。

  再往上,他们就会觉得自己是不配的,多得些好处,可能他们认为太贪婪了,死后会下地狱。

  “他们可能不需要你的可怜。”秦霄也不理解,为什么有人觉得自己天生就是奴隶,但书里说要成人之美,人家乐意做奴隶,愿意将一生都奉献给自己的主人,就不要去多操心了。

  杜月棠苦笑,“是啊,他们才不需要。我此时此刻,应该想一想,能不能为这栾夫人尽一份力。我们现在能在这云什城里住下,哪怕这环境很不如人意,但都是托了她的福。”无论如何,这里都好过随时会将他们卷进江里的怒心江畔要好。

  而且听元耀祖说,到时候还要过江,走的是铁锁,没有桥板,脚下全是波涛汹涌的巨浪,风又那样大,人走在那铁锁上面,摇摇晃晃,一不小心,就可能跌进那凶猛的水里,永劫不复。

  更不要说是马了。

  所以在那铁锁两边,都能看到很多马骨,因为只有人能过铁锁,马是过不去的,大家就会将马就地杀了,吃了马肉。

  人是无奈的,马是可怜的。

  秦霄在她身旁坐下,侧目望着她,目光有一种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温柔,“是该记她的恩,如果我们顺利回来,还要走这一条路的话,到时候假若已经易了主,咱们大概就要从怒心江过了。”

  杜月棠听着秦霄那很稀松平常的语气,双手托着腮帮子打量起他,“阿霄,我发觉你现在好像变得稳重了许多。好奇怪,你读了几年的书,都没有将性子磨得温润半点,现在却忽然像是要长大了一样。”

  难道不止是女大十八变,男孩也会在一夕间就会成长许多的么?

本文共168页,当前第101页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101/168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庶女逃荒日常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