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小 中 大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庶女逃荒日常 第153章

小乔且中路 · 穿越小说 · 1018.73KB · 2026-10-19 21:10:10

第153章

  又三日后,船终于到了县城。

  这里到底是这商州最大的县城了,所以倒也还有些样子,比他们在途中所遇到的那些连围墙都是荆竹栅栏或是土墙的要强上许多。

  最起码渡口是有的,虽然破败不已,但能看出从前曾几何时也辉煌过。

  果然,下了船,早已有本地的火县簿等着,身边跟了七八个穿着旧衣的小吏。

  见了秦霄这个新任县令下船来,有些意外,实在是这个新任的县父母太年轻了些,那脸上的失望也毫不掩饰。

  但该有的规矩倒是没有少一点,对杜月棠这个公主更是跪下磕了好几个响头。

  一行人下了船,径直往城里县衙大院去,很显然是梅大将军来此后重新修缮过的,但仍旧十分简陋,杜月棠带着栾月梨他们去后院安顿,秦霄便同那火县簿接手县衙事宜。

  又说这后院里,虽是比他们内陆的村子都要简陋,但胜在院落宽广,还有许多从前没见过的花草树木,瞧着新鲜,便也没那么嫌弃了。

  房屋是木楼,盖的是椰草,窗户修得极小。

  这点让栾月梨很是不满意,“如今正逢冬日,窗口小些也罢,屋子里并没有多炎热,可到了那夏日里,这点小窗口,风都不够灌进来。”

  一面抬首朝着前面的县衙望去,那头是这里少见的灰瓦顶,不免又担心起这身后的草屋顶,“这不会漏水吧?”感觉盖得有些薄了。

  “不会,我们以前在十柳村的时候,也是芒草盖顶。至于这窗户,小便小些,这里离海边静,遇着大风天,这小窗户自有它的妙处。”杜月棠其实也不喜,这样即便屋子里再怎么宽敞,都给人一种又小又黑的感觉。

  于是又道:“等过一阵子得空了,修一修吧,到底要住几年,整日在这样黑胧胧的屋子里,我也觉得胸闷。此前看书上说,海边能捡海月贝,打磨透亮,到时候用来安放在窗柩里,窗棱密集些,又安上这海月贝,便是有大风来,想来也不容易毁坏。”

  栾月梨听得她的话,点了点头,“这屋子我们来收拾,你先忙别的去吧。”

  两百的白羽军还要安排,这县衙肯定不够住的,所以杜月棠还要另给他们找地方,而且还不能太远,最好在这县衙附近。

  方才她也瞧了,县衙里没得几个人,到时候这些白羽军就在眼前,秦霄也方便差使。

  因此也没和栾月梨客气,“那你们辛苦些。”

  只是栾月梨想到她身边无人跟着,便又将她喊住:“让平措同你一起去。”

  杜月棠摇头,“他也不懂得此处的话,留这里和你们帮忙,我去找个小吏,再叫上沈校尉便可。”

  如此,自连廊穿到这前面的官衙来,找了个会说中原官话的小吏。

  小吏个头瘦猴儿一般,不过一双眼睛倒是精明,瞧着是个机灵的,不等杜月棠问个姓名,他就赶紧自我介绍着:“小的叫乌诺,从前是魁大王寨子里的,梅将军来了后,魁大王带我们投了,这魁城也改成了县城,我们会中原官话的便被留衙门里。”

  说着,眼见要出了县衙门,他便问:“还不知公主这是打算到哪里去转一转?”

  杜月棠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县城从前是个大寨子,难怪总觉得建筑有些奇怪,街道不像是街道,巷子不像巷子的。“这附近可有合适的安顿之处,约莫两百人,要长久居住。”

  乌诺一听,连忙笑起来,“那么主您问对了人,不瞒您,小的从前在寨子里也是一方小管事,管的正是人员安置,您往左边走,这头有个侧院,四十多间排屋,一间歇十个都绰绰有余的。”

  杜月棠抬眼望过去,果然看到不远处有个小巷子紧靠着县衙墙壁,“是那里么?”

  “嗯,这县衙从前是魁大王住的,小的给您指的这地方,便是魁大王的亲卫住,方便保护他的安危。”乌诺解释着。

  那倒是巧了,这些白羽军杜月棠本身就不想让他们住太远,四十多间房,的确有余。所以即便还没看到房子是什么样的,但也相当满意了,毕竟就这里的条件,还要什么自行车。

  正巧又见沈校尉就在这县衙门口,便将他喊来,带了一队人过去瞧。

  走了五十都米左右的沙巷便到了,推门进去,院子里也铺满了沙子,还足够的大,沈校尉是满意的,“不错,这院子也方便操练。”又瞧见那三排木楼,果然有四十多间,里面虽都是大通铺,但收拾一下也可以,于是便朝杜月棠点头,“属下觉得此处甚好。”

  不过一间房不用住满,五个人就差不多了,这样也宽松一些。

  杜月棠点了点头,“行,那此处就给你们了,你先将手下人安顿下来。厨房我见也有,回头我另给你们找两个厨子……”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叫沈校尉给打断,“公主不必如此麻烦,属下队伍里也有伙头军,交给他们便是。”主要方才他在这附近转了转,有几家铺子,只是那吃食他也说不上来,吃的也是米饭,菜也是菜,可味道……

  反正不合他们的心意,所以觉得还是自己人煮的好。

  杜月棠却觉得这样更好,省得自己到处去找厨子了,“那好,回头你们只管找我批粮食便是。这个月的,先从船上拿,今日就好好休息,明天我有事情安排你们。”

  沈校尉抱拳躬身应了,方退下去将手下的人都喊来。

  杜月棠也没有多待,在附近的街道走动起来,只见这所谓的街道上也多为竹木楼,而且几乎都是吊脚楼,即便是街上,也会比街面高出半尺的样子,大约十七八厘米。

  这应该是此处雨水丰沛,为了避免雨水和蛇虫的缘故。

  而且摆摊的寥寥无几,店铺倒是开了几个,多为吃食,卖杂货的一家,且货物种类不过几样,多为本地人编的渔网,捏的陶罐,简单的三叉戟鱼钩铁器等简易生活物品。

  有那么一瞬间,杜月棠觉得好像是穿越到了铁器时代。

  一面叹着气,问乌诺:“如今住在城里的人,都是长久居住么?如果我要招工,可方便,是用银钱还是以粮食为报酬更好?”

  她这样问,只因这买卖少,银钱给了他们也未必用得上,倒不如粮食实在。

  乌诺却只抓住她想招工这两个字,眼睛顿时亮起来,“公主您要招工?那自然是要给粮食更好。还不知公主您要作甚?”他左右环顾,房屋管够。

  魁大王的寨子可是这商州第二大的寨子,房屋本就不少,风灾之后,梅大将军他们来了,手底下的士兵又修了好多,就算再来几万人都能住得下。

  所以乌诺猜想公主肯定不是要建房子。

  离这县城十里左右的那河边,有几座山都是满山的方解石,这正是烧石灰的好材料,杜月棠自然是要烧石灰。

  石灰是现在用来杀毒最好成本又最低的材料,她见这些吊脚楼下,都有一排浅沟,有的不少积水不知是没排出去,还是生活用水也积在里面,都发臭了。

  这是人住的地方,安全卫生最为要紧,即便是重新挖了沟,但等石灰烧出来,这些水沟和茅房周边,都要撒上一层。

  “准备烧石灰。”只靠着沈校尉他们必然是不够的。

  “石灰?和蚝灰一样么?往海边去,那边有大一片蚝滩,后面又靠着山,好多现成的灰窑。”乌诺赶紧回着。

  两者差不多,但石灰的消杀能力更强,不过听得乌诺说海边有现成的窑子,也起了心思,两边都行动起来。

  又继续转了一圈,方回了县衙后院。

  彼时已经斜阳夕照,屋子里栾月梨他们已经收拾得差不多,正准晚饭。

  栾月梨和阿蛮都不擅长煮饭,这会儿是平措在厨房里,杜月棠只瞧见那浓烟滚滚的,也不知他是烧的什么火,回来连口水都还没顾得上喝,快步跑进去。

  平措灰头土脸从厨房里出来,辫子被火烧得焦糊,叫小团儿嫌弃不已。

  他自己也丧气,“都怨这里的柴火。”都是些干枯的椰子壳,拿进去好不容易点燃了,瞧着没多大的火苗,可是却把锅烧得滋滋响,还和家里的柴火不一样,不能退火,他只能把头伸过去些,拿个烧火棍扒拉那些椰壳。

  栾月梨在一头叹气,“我和阿蛮都不成,你又不行,总不能一直叫阿棠来烧锅,还是要找个人来烧饭。”

  阿蛮深以为然,“明日一早就去找。”

  他们的粮食是县衙里原有的,这头糯米为主,所以杜月棠煮的粥,又从船上拿了些调料了,烧了个蒜香的虾,底下垫着粉丝。

  花甲汤加上院子里摘的九层塔,鲜香美味。

  至于蔬菜,只有一个马面崧,其实就是散叶的白菜,和他们平河县那边的包心大白菜不一样。

  再加一个香菇蒸熏肉,也算是四菜一汤,有荤有素的。

  便让平措去前面的官衙叫秦霄和苏折风。

  好一会儿,三人才过来,只见苏折风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小团儿好奇不已,“折风叔你丢银子了么?怎么都不高兴?”

  苏折风当然高兴不起来,“听了一个下午的鸟语。”除了头昏脑胀,没有额外收获。

  杜月棠闻言,“衙门里我看都是会说官话的。”不然梅大将军也不会将他们都留在这县衙里做差了。

  “除了十来个,余下的都不会,就今天下午接触的人里,讲了最起码十三处方言。”秦霄此刻自暗自庆幸,自己在这上面有些天份,哪怕有的是今日才第一次接触,但听几句下来,也摸到了门槛,算是没扭曲他们的意思。

  “先吃饭先吃饭。”栾月梨眼见着要说起公务来,赶紧催促,她家孩子还在饿着肚子等呢。

  于是乎,一行人先吃晚饭,吃过了那平措赶紧去洗碗,就怕晚些时候要烧水洗漱的时候,轮到自己,今日这火他是实在害怕了。

  可是柴堆里除了堆得小山一样的干椰壳,没别的柴火。

  苏折风只觉得平措今日格外的勤快,还和阿蛮问:“他这是打了鸡血么?”不过见他洗了碗,自己便去点火烧水。

  而杜月棠和秦霄,这会儿在凉棚下点了个驱蚊条,正在交换今日得来的各种信息。

  说起这县城从前是个大寨子,那栾月梨也抱着小团儿凑过来,一脸的震惊,“那他这寨子得多少人啊?”

  “不知道。”杜月棠摇头,继续问着秦霄:“我听乌诺说,城外海滩上有蚝滩,那边能直接烧蚝灰,然我觉得还是石灰更妥当些,明日打算让沈校尉他们去那河边挖窑。”那方解石现成堆在山里,都不用开采,也很方便。

  “这里从前终究是个寨子,该有的都有,除了这烧蚝灰的蚝滩,从前还安排寨子里的人打铁织布。另外水田无数,现在田里有梅将军让人种下的稻子,想来再有半个月,就能收割,到时候能管咱们县衙和王将军那六千水师三个月的口粮。”只是秦霄说到这里,想到今晚的糯米稀饭,一顿也还好,若是顿顿,他也吃不惯。

  “只是这头种植的都是糯稻,王将军今日同我抱怨,军中有大半都是中原人,实在吃不惯这糯米饭,问咱们可带了中原的水稻?”

  王将军是梅大将军麾下的正四品将军,如今这水师正是他全权负责,梅大将军现在已从西钥那边撤,回了中原去,现在王将军应该就是整个商州武装力量最强的了。

  “有是有,但这不也要等田里腾出位置了才能种。”不过倒是提醒了杜月棠,当下要赶紧先育苗了,只是现在还没得石灰,这些稻种需得石灰水泡一泡,把种子消杀一下才妥当。

  看来烧石灰迫在眉睫了。

  再有这河边上撒些石灰,也省得那鳄鱼悄无声息又爬上岸来偷袭人。

  然这才说着,前儿就有值夜的小吏慌里慌张跑来禀,“大人,大事不好了,有从海边回来的渔船,叫鳄鱼围住了,死了两个人,重伤三个。”

  秦霄一时只急促不已,倏然起身,“可送去医馆了?”

  小吏摇着头,“也不知哪里死的那两个就捞了半截身子上来,重伤的三个这会儿爬上河边的榕树上,我们人手不够,救不了。”

  这话好叫人觉得天旋地转,秦霄立即起身,一面和杜月棠道:“你们早些休息,我去叫上沈校尉他们一同过去救人。”说罢只同那小吏去,还在吩咐他叫上本地的巫医一起过去。

  杜月棠只觉得心头咚咚的,沿途一路不知驱赶了多少鳄鱼,却因白羽军的缘故,没出人命也没见血,以至于她把这鳄鱼的凶猛都给弱化了。

  如今乍一听人都被撕咬得只剩下半个了,不免是觉得恐怖惊骇,一面回头看着脸色同样苍白的栾月梨母子,也忙告诫道:“这些鳄鱼狡猾得很,城里河道阡陌,河面又多是莲叶,说不准下头就藏着鳄鱼,你们千万别往河边去,便是要洗衣裳,也让平措拿长竹竿先试探一二。”

  但觉得还是不放心,得引小股水进来,当下便喊平措。

  平措刚好洗完了碗,擦着手出来,苏折风也跟了过来,不见秦霄,一脸疑惑:“公子呢?”

  栾月梨这会儿也缓过神来了,“方才有人来报,去有渔夫从海边归来,让鳄鱼咬死了两个,还有三个在树上等着救。”

  “这些天杀的鳄鱼。”苏折风骂了一声,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如今是秦霄的长随了,这种大事怎么不喊自己?

  当下就拔腿要追去。

  杜月棠连忙喊住,“他叫了沈校尉他们一并去,你和平措去后头砍两根好竹子来,对半分开竹节打通,明日一早从河里引水过来用。”还是要有一口井才妥当,那河边的水打回来吃,要反复过滤麻烦不说,这打水不方便也不安全。

  屋后不远处就有一蓬毛竹林,两人听了,也意识到杜月棠是担心去河边遇到鳄鱼偷袭,因此没半点犹豫,立即就去办。

  屋子里的阿蛮闻声出来,听得这样的大事,也觉得这些鳄鱼该千刀万剐,“我看要早些治理这鳄患才是。”

  是啊,杜月棠原本想等老药师来了在下毒,可是现如今这情况,怕是等不及,等石灰一烧好,就开始驱赶鳄鱼进塘。

  又看栾月梨怀里的小团儿,脸还白着,本又是个活泼性子,这会儿竟不说话,便有些担心是被吓着了,“二十四姐,你快带小团儿先去睡,明儿就得好消息了,不必担心。”说着摸了摸小团的头,“没事的,要不了几日,这附近的鳄鱼就都杀了。”

  小团儿在他娘怀里点头,“嗯,小姨我不怕的,你也别怕,我会保护你和娘。”

  “好孩子。”杜月棠听得一阵心暖,只是今夜怕是无眠了。

  按照今儿在杂货铺里看到的那些本地打的三叉戟和鱼叉刀斧,怕是难以将这厚厚的鳄鱼皮砍开,估摸也是这个缘故,这里的鳄鱼才如此嚣张。

  说来也运气好,这九云道从前是魁大王的地盘,他不信鳄神审判,所以在这里,鳄鱼是可随便杀的,没有人将其做神灵来供奉。

  不然如今秦霄这带人过去,还不方便放开手脚。

  很快,平措和苏折风砍了竹子来,打通竹节将其从河里引是了水源过来,又流淌入放下的沟渠里,再度转回到河里去。

  只是做完这一切,却始终担心着秦霄他们以及那被鳄鱼咬伤的三人。

  而杜月棠这会儿也明白,为何那许多人家在临河的地方,都要用荆条竹子扎个篱笆阻挡着,多半也是为了防备这些鳄鱼。

  可是哪里能挡得住?

  还不如到时候撒一圈石灰有效。

  但要彻底解决,还是得将这些鳄鱼杀了才算得消停。

  眼见着夜色已深,平措和苏折风都没有要去睡的意思,阿蛮也凝望着那黑漆漆的河水发呆,杜月棠想着明日还有许多事情,便催促他们去睡觉。

  阿蛮却摇着头,表情十分凝重,“小姐,今日我们来收拾院子的时候,就瞧见这沙地里有些奇怪的痕迹,如今想来,只怕那些鳄鱼也没少爬到这院子里来。”所以她实在担心,夜里睡着后,这鳄鱼会不会又忽然偷偷上来,虽关了门进不去,但一想到白日里开门,见着门口趴着一只鳄鱼,实在恐怖得很。

  还不如是一只老虎蹲在门口呢!那样最起码还毛茸茸的,不是这种腥臭又浑身湿漉漉硬邦邦的怪物。

  尤其此刻她听着那水里的莲叶下,好像有不寻常的声音。

  于是喊了苏折风,“你听,水里是不是有声音?”

  夜风沙沙,更有无数蚊虫的鸣叫。

  倘若不是阿蛮这样一说,苏折风还真没仔细听,如今也警惕起来,担忧地看朝她,“不会真有吧?我白日里特意问了,说近来城里很少看到鳄鱼上街。”

  平措一听这个话,赶紧挎着刀凑到栾月梨房前去,倒是个尽忠职守的护卫。

  杜月棠也紧张起来,赶紧跃上凉棚上去,然后目不转睛盯着河边,“咱们运气该不会这样差吧?”

  话音才落,忽听得前面衙署里传来的惨叫声,三人一怔,都想要过去查探一二。

  屋子里根本就没睡着的栾月梨母子俩也爬起来了,“前面出什么事了?”

  “你莫管,在屋子里待好。”杜月棠听着那惨叫起伏不止,不用脑子想,多半也是有鳄鱼偷摸进衙署了,一面让平措看好她们母子,当下领着阿蛮和苏折风点了火把赶紧过去。

  只是却不敢大意,就怕这脚下忽然窜出来一只鳄鱼,故而小心翼翼的。

  等过了连廊,惨叫声更明显了,一股血腥味和难闻的腥臭味从那靠着河的小厢房外传来,几个值夜的小吏举着火把,一手操持着铁叉,正在驱赶一只五六米长的鳄鱼。

  而那鳄鱼身下 ,还按着个小吏,半条腿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这会儿虽还有气,然已经无力出声挣扎了。

本文共168页,当前第157页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157/168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庶女逃荒日常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