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许封赏望她良种
这前面孩子哭声骂声一片的,把陈策给惊着了,生怕郑和尚一个人顾不过来,只叫学生们在学堂里看书休息片刻,自己急忙跑来前面。
正好看到郑和尚按着个穿着绿锦袍的公子哥儿在地上打,吓得不行,赶紧上前:“郑师父,你这是作甚子,可别把人打死了。”
又见这里好些个家丁,瞧着是这绿袍公子带来的,可怎么木桩子一样站着,也不来拦着?
“我打死他个龟孙的,居然敢惦记你。”郑和尚愤怒地回着,又往那薛居居脸上扇了一巴掌,也不管人脸肿胀成了什么鬼样子。
这才算是解气地松了手。
那薛居居一逃脱他的钳制,马上就跌跌撞撞爬起身来,也顾不上骂郑和尚,而是朝自家的家丁们怒骂:“白养了你们一群牲口,竟这样看着本公子被这死猪和尚打!”
那帮家丁生怕他动手,纷纷退避开,有个胆子大的嘀咕着:“老爷说了,准您出门,但是您动手,只要打不死,就不叫我们插手。”
郑和尚听得这话,不由得笑起来,“好在薛老爷不是个糊涂的,不然这薛家早就败在你这个败家子手里了。”
又见陈策因方才自己那话,脸色苍白,连忙宽慰着:“你放心,我决计不会让这畜牲碰你一下的。”
这话更叫陈策慌张了,惊恐地望着郑和尚,“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郑和尚指着身前狼狈不堪的薛居居:“这个狗东西,他居然想抢你去做小妾。”
这个话一说出口,陈策瞳孔瞬间放大,旋即惊慌失措地朝庵里跑去,显然被个男人惦记,着实给他吓着了。
而薛居居也傻了眼,这特么就是他们说的十柳村小美人?
不就是个相貌清秀些的书生么?“哪个天杀的!居然敢耍老子!”怒骂一声,白眼一翻,气得晕死了过去。
他带来的那几个家丁似早就见怪不怪的,手脚麻利地抬起他往骡子上一放,拍着骡子屁股,牵起就往回走,村子都没进。
郑和尚见此,不解地皱着眉头,忍不住骂了一句神经病,这才转头准备哄起床气大的那孩子。
哪里晓得一转身,一帮娃娃满脸崇拜地望着他,两眼亮晶晶的,哪里还有什么起床气。
可见方才见他打恶霸,瞌睡早都吓醒了。
“行,都醒了也好,你们都去院子里玩耍,和尚我也好去看看小陈先生,看样子被这牲口吓得不轻。”当下领着一帮娃娃进庵里,朝着侧门去,到学堂找陈策。
陈策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怕是闹了误会,但旋即一想,那绿袍公子一看也非什么好人,他来村子里闹,自己一个男子也无妨。
好过姑娘家被他惦记要好。
但村口郑和尚打了薛居居,还是传到了马大牛的耳朵里去了,一问个缘由,很快就弄清楚了,想着多半是冲着杜月棠来的。
于是少不得是将村子里的人都交代一回:“阿棠在县里都好端端的,到了咱村子里来,不拿咱们当外人,摘了帏帽,反而叫人惦记,可见是你们嘴上不把门,要是还有的下次,仔细你们的皮。”
尤其是这两日去过王家集的人,都叫他责斥了一回。
杜月棠那里晓得了,不免是后悔,但如今脸上的红斑都擦了,现在又再抹上,难道说是复发么?可长久使用,终究是不妥。
于是在这村子里,也只能是将帏帽也戴上算了。
过了两日,沈抱朴来收茶叶了,眼见着渡口边的风将杜月棠的帏帽掀起,瞧见她那一张脸,也颇为惊艳。
心里只想,果然这身怀不凡之人,也同样是天人之姿,只不过她这个样子,在这小县城里,兴许王大人还能看护一二,但若是遇到那外头来不长眼的,未必肯放过她。
因此这一趟回了临安京,少不得是奏书上去。
十柳村的茶叶,乾帝一直以来都觉得太少了,哪怕听得沈抱朴说即便是将十柳村所有田地改农为茶,仍旧远远不够他的预期。
这就是实打实的金子,年年都会生长的金子,他从来都只嫌少不嫌多。
尤其是这一次科举,如若不是朝廷实在短缺人才,他根本就不打算开。
在他看来,哪怕自己已经坐拥了十二个州府,但离天下大定,还远远不够。
他要的是一统江山,而不是守着这一亩三分地,但钱财这几年,扩张版图已经花费得差不多了。
所以如果杜月棠这茶叶能大面积种植……
还愁什么粮草军需?
还愁什么那考生们的亲供单?
他们有的父在宋,母在后炎,兄在北炎,自己却在这大乾的。
倘若早些将这些州府都攻打下来,将来这些个父母兄弟在各地的人才,他也能放心用。
这钱是迫在眉睫。
“陛下,这是怎么了?臣妾听闻你得了抱朴的奏书后,就一直愁眉不展,可是那里出了什么事情?”公孙皇后进殿来,还如同从前一般,走到他身后去,温柔贤惠地给他按着太阳穴。
乾帝轻叹,“朕只是想,这丫头既然有本事培育出独属十柳村这样的好品种来,必然还能对应各地的土质,培育更好的种子。只是这些年她却迟迟没有别的动作,只怕也是朕所想的那般,生怕树大招风。”
他说着,将沈抱朴的奏书递过去给公孙氏看,“你瞧瞧,这丫头脸上的红斑,也擦了。”
公孙氏接了过去,脸上露出笑容来,“小姑娘家,哪里有不爱美的,她装几年的丑丫头,心性已经难得了。”
说到这里,看了看一脸愁眉不展的乾帝:“既如此,陛下也不用再小心翼翼了。何况咱们大乾已立,难道还护不住了她不成?而且在这样下去,小姑娘估摸还觉得咱们不如那玉先生大方。”
说起这个,乾帝就皱眉,不过语气却是带着笑意的:“这个老道儿,专门拆朕的台,显得他身家丰厚还是怎的?”可见也不是真的生气。
他埋怨了玉清子一回,也认真思索起来,“三妹你说的是,小丫头聪明着,这几年没什么大动作,只怕也是嫌弃咱们不够大方。”
乾帝与公孙氏是少年夫妻,他和公孙氏的兄长又是自小的好兄弟,故而从前都与公孙大人一般,呼公孙氏为三妹。
所以便是如今二人为大乾帝后了,情义未变,称呼自然如故。
公孙氏闻言,忍不住掩面笑起来,“可不是嘛,除了买茶叶的银子,没多余给她什么,能数的出来的,就是卫国公给的定襄街那一处院子了。这样说起来,倒是咱们欠了她的,不提这茶叶和其他蔬菜种子,就这玉米种子产量来讲,不知往后能叫多少山区的人吃上饱饭。”
对了,还有堆肥增产。
乾帝苦笑:“还挺多。不过这到底如何封赏才妥当?”
“这有什么难的?索幸平河县也不远,妾身去一趟,收她做义女。”以前公孙氏觉得给她个县主就足够了,但是现在看来,这小丫头的本事不仅仅如此,她值得更高更好的。
她满意了,兴许往后还能给陛下潜心培育些好良种来,将来这天下百姓们,也能多吃两口粮食在肚子里。
不过旋即想到奏书里说她的容貌出色,于是又添了一句:“陛下最好将她上皇家玉牒。”
“上玉牒?”乾帝一愣,没想到皇后会如此提议,这么大的荣宠,对那丫头来说究竟是好是坏?“以她的功绩来看,的确是足够了的,只是如此一来,便是真将她推至世人眼前了。”
“那样漂亮的小姑娘,又有这一等一的本事,不做女儿,陛下想要做什么?您要知道,咱们可是有十几个儿子。”公孙氏笑着提醒,只她自己就生了三儿两女。
乾帝这才明白过她的意思,“三妹,若是没有你这个贤内助,朕还真没有往那方面想。”那丫头出息又美貌,难保自己那些儿子们不会打她的主意,倒不如真做女儿好。
此刻的杜月棠和七七在自家后院,挽起裤腿,将原来种植玉米的地改成了水田。
这一亩多的地从去年开始,就总因为鱼塘水漫出来水而犯涝,淹死了不少根须,于是决定索性改成水田算了。
水源就取自旁边的鱼塘里。
现在田埂已经夯实,拿了打空心的竹竿来做水管子,正往里面引水来。
一亩的田,本来地里这一年多来都是湿润的,如今鱼塘的水流进来,自没有渗下去,很快就有了薄薄的一层水。
只是七七看到跟着竹竿里的水流过来的小鱼苗,有些担心,去拿了抄网来,想要给捞回鱼塘去。
杜月棠连忙拦住,“不必,七七你不知,在我们老家的时候,听得夜郎国的苗人们,他们住在山上,修筑了许多梯田,田里除了种稻子,还养鱼,到秋天的时候,稻花落下,那些鱼吃了稻花,自有一股寻常鱼塘里没有的美味鲜甜。”
这些鱼既然游过来了,那往后就在这田里安家,等过一阵子自己在这里种上了水稻,看看能不能鱼稻同养。
而且这里的天气,可以种植两次稻子,这就意味着鱼一年能吃两次稻花,若是真养成了,那这鱼该多肥美?
只是有些遗憾,就目前为止,自己除了十柳村的稻种之外,便只有平河县城外常见的两季稻。
若稻子品种再多些,不敢奢求有袁爷爷的本事,但能培育出比现在要好些的稻种,也是好的。
这样一来,自家田里的稻子也能增产,到时候再多买两个人回来,也不用去外头另外花钱买粮食。
七七听得她的话,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在家温书的秦霄不知何时来的,拿着本书一边看一边说:“何止是养鱼,还有山螃蟹。而且我听闻他们住的是两层的吊脚楼,楼下养牲口堆杂物,人住楼上。这很好,那边山多雨多,有文记载,地无三尺平,天无三日晴。梯田一层又一层,田埂挡水又挡土,的确是最大化利用能获得的资源了。”
他说完,自己又补了一句,“果然,人无论再怎么样的艰难环境下,都会寻出一条生路来。”
似乎也不是和杜月棠她们交流,说着就朝河房那边去了。
杜月棠见着他进了月亮门的背影,侧头看了看七七,“他读书疯魔了?”还以为是和自己跟七七说,谁知竟然是自言自语。
七七摇头,起身去将发酵好的熟肥挑过来,均匀撒在田里,那些小鱼苗立即就迎上去,对它们来说,简直就是天降的饵料。
这时候杜月棠又见苏折风抱着一垒书从眼前跑过,将他喊住:“秦霄怎么了?我怎看着疯疯癫癫的了?”
苏折风咧嘴一笑:“是有点,他说要拿第一,不成功就成仁。你们昨儿才回来,不知这些天里,他日日跑去街上,专门到处打听五谷杂粮的价钱,又去菜市场里把各种菜价格都摸透了,还只看不买,我跟在他后面,到处给人家赔不是。”
杜月棠听得他这样一说,当即就反应过来,“是该去看看,如今大乾初定,陛下又以民为本,这民生自是要摸清楚了,只看书本哪里吃得透?”指不定这一次的院试卷子里,就有关此的问题呢。
“所以照着小姐你这样说来,公子倒不是胡来了。”苏折风是想不通的,考试又不问你大白菜多少钱一斤?
“他心里有数就成,你快些送书过去吧。”一面又见田也整理得差不多了,粪肥进去,在泡发两天,自己温水泡着的稻谷种也能下田了。
明天就是二月二,要进考场。
虽说一应物品十三嫂那边都准备了双份的,但杜月棠决定还是在去检查一遍,总觉得有点不放心。
院试此番考两日,也就说只需得在里头过一夜便可以了。
所以要准备的东西其实不是很多,而且秦霄和柴元歌的身体素质,就一条薄被子夜里也不怕寒凉,这样一来除了笔墨纸砚,吃食适量即可。
皆是一个竹篮加一条毯子就好。
于是打算去花甲子牌坊那边看一看。
洗了澡换上衣裳,在库房里挑选了些好食材放篮子里,戴了帏帽便一个人过去。
比起她家那边,这头却是有些兵荒马乱的样子,杜月棠一进门,就觉得他们个个都急匆匆的,连狗儿也都在跑出跑进,“爹,湘湘姐说,不用带换洗衣裳,就在里面过一宿,快拿出来。”
杜十三的声音则从房间里传出来,“带这么多笔墨做什么?”
柴湘玉则捧着个装点心的小盒子,从灶房出来,见了她一脸惊喜,“小姨您怎么来了?刚做好的点心,正要装食盒里。”
杜月棠看过去,“什么点心?”
“是表舅喜欢的绿豆沙,糖也放得少。”柴湘玉献宝地奉上,“舅母知道表舅不喜欢甜的,特意少放糖。”
“这个不用带。”杜月棠扶了扶额,又不是去吟诗对赋的,带劳什子的点心?说着打开捡了一块往嘴里,淡淡的甜不错,这样绿豆的香反而更浓郁了。
自将自己拿来的半截人参给她,“去杀只鸡一起炖了,上面的油全去掉,明天他们两个人一人一小盅,也不要多。另外我这里些鹿肉干,今晚蒸一蒸,明天两人分,余下吃的什么都不要带进去。”
“啊?”柴湘玉听着她这意思,表舅和哥哥明天进考场,到后天下午出来,就只喝这一点鸡汤和吃这几口肉干?于是连忙摇头,“那哪里能成?我听得人说,好些人考完都是被抬出来的,不是夜里冻着了就是饿着的。”
柴元歌早在屋子里被他们吵得不行,但自己开着窗喊了几声,根本没人把自己的话当回事。
这会儿见杜月棠来了,如同得了救星一般,赶紧迎出来,“小姨你总算来了,快劝一劝他们吧,我只是去考试,就在里面睡一宿,他们这弄得我好似搬家一样。”
而这时候杜十三也从房间里出来,提着个大包袱,高高兴兴地就给杜月棠看:“我就琢磨着,你昨儿晚上才从十柳村回来,肯定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这是给表弟准备过夜的被包。”
杜月棠看他绑好的那被包,的确是用心了的,除了底下垫的褥子,还有枕头被子,很是齐全。
可是去考试,那考间里一米二长的坐板,桌板也是一米二,都是六十公分左右宽,晚上拆下来和坐板合在一起,也做不得一张床。
到时候人都是卷在上头过夜的,他拿去的这褥子根本就铺不上。
摆了摆手,示意他收回去,“这个用不上,秦霄那边有皮子,元歌这里,也给他找条皮子去就行,多余的不要带了。”
杜十三有些犹豫,“这能行么?虽入了春,可夜里仍旧寒凉得很。”
杜月棠一脸无奈地解释:“冷不着。何况你带这许多,明日进去的时候,白给人家门口的差人添活计,哪个能欢喜?”那么多考生的行囊需要检查,简单些叫人家看一遍,早早进去便是,堵在门口算什么?恐还惹后面的考生们不悦,白招仇恨。
说罢,又见柴湘玉还眼巴巴看着自己,估摸还想说带吃食的事情,只得耐心和她解释,“你叫他们吃饱了,回头若是去茅房,如何是好?到时候那卷子上盖个大黑章子,能好看么?”
屎戳子一盖,到时候阅卷的人都晓得这张卷子的人中途去过茅房,心里怕膈应呢!直接放到一旁去,只怕看都未必再肯看了。
所以吃喝什么的,能保证有精神就好。
不然害怕屎戳子,到时候难不成真在鞋袜里解决?
柴湘玉一听她这样说,忙打消了这个念头,但又想着杜月棠只有半截人参,怕不够,“那我赶紧去拿钱,再去买些补品。”
杜月棠心想平日里见她深居简出的,怎么如今也这样风风火火行事了,赶紧一把拉住,“他们才十几岁的人,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大补?那小半截人参,两个人吃够了。再添我恐明日那鸡汤喝下去,鼻血一个劲儿流,弄脏了试卷,一样要完。”
“这样啊。”柴湘玉这才彻底放弃,“那我去和舅母说,别做旁的了。”便捧着人参回灶房。
杜十三把被包塞给柴元歌,“我去帮忙杀鸡。”
站在院子里的狗儿见都一下去忙了,就自己在这里站着是不是不太好,于是也奶声奶气道:“小姨我去添柴。”
一时间,就只剩下抱着被包的柴元歌在杜月棠身后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抱着被包去屋子里,“小姨我决定了,这院试若是过了,下一场乡试去临安京,我决计不会让他们在跟着我。”
“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杜月棠心想还不是大家心疼他们。一面叮嘱着:“你明天在家等着,我和七七会赶车过来接你,行李要千万仔细检查,多余的东西不要带,也不要叫人随便靠近。”
人心险恶,不得不防。
柴元歌应着声,“小姨放心。”
杜月棠这才发现,没见着石小虎,“小虎呢?”
不问还好,一问柴元歌又有些哭笑不得,“不知听了谁说升官发财,跑去棺材铺子给我买手棺了。”
所谓手棺,就是可以放在手心的棺材,寓意说得很好,可保佑升官发财。
“疯魔了,你平日里多看两页书,比他去给你买手棺要有用。”杜月棠听得这头没有一个正常的,当下便决定道:“罢了,你收拾一下,等鸡汤跟肉干好了,咱带着,今晚你去那头过夜,明天和你表舅一起去考场。”
不然杜月棠怕这一个晚上,柴元歌都未必能睡好。
事实上杜月棠的担忧是正常的,因为没过一会儿,把鸡汤炖上的姚顺娘就神神秘秘地到书房前来,见杜月棠在这里,更是高兴,从怀里摸出两个小瓶子,“阿棠,元歌,这是我专门去文庙门口求的,那老神仙说是文曲星君坐下的童子转世,画的符特别灵验,一两银子一张,我还是走关系买来。”
她一脸的兴奋自豪,丝毫没有察觉到杜月棠和柴元歌忧心忡忡的目光,继续介绍:“老神仙说,用明火烧成粉末,米汤对来喝,保管你们到时候榜上有名。不过有一样,喝了之后,今晚就不能在见人了,不然就不灵验。”
说罢,一个瓶子塞给柴元歌,一个给杜月棠,叫她带去给秦霄,还再三叮嘱:“千万要记得,睡前喝,喝了不许见人。让折风不要到他跟前晃悠。”
杜月棠到底还是收了,毕竟这不知是姚顺娘洗了多少衣裳才攒下的银子,她自己舍不得花销,却肯给秦霄和柴元歌这样阔气,这份情义实在难以拒绝。
但喝肯定是不能喝的,可别把肚子给喝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