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求求你们做个人吧！哪怕搞奴隶制啊！（过几天求双倍月票）
沈乐逃一样地离开了这片地区。
离开黑暗，离开肮脏，离开奇异的臭味，离开痛苦的呻吟和刻意的嬉笑……
别去看，别去听，别去干涉，别去靠近。别被那些黑暗拖下去……别在这里动用超凡力量……
他跑出了肉体力量允许的最大速度，一头冲出小巷，冲到光明灿烂的大街上，这才大口大口喘气。
身边行人来来往往，看向他惊魂未定的样子，有的熟视无睹，有的摇摇头走开，还有的投以怜悯的眼神：
“嘿，bro，怎么啦？”
一辆警车刷地停在沈乐身边，警察摇下车窗，冲沈乐招招手。沈乐自然而然地走上去：
“迷路了……我订的房在曼哈顿区，可以帮我指个方向吗？能不能带我一程？”
“往那边走就行。”脸颊宽度和脑袋高度几乎一致的黑人大叔无奈摇摇头，娴熟指路：
“往前一直走，过三条街，就是大桥公园，上桥就能走回去了。别进小巷，在大街上一直走，别乱跑！”
他一脚油门，警车吐出一道沉闷的黑烟，哼哼唧唧，继续前进。沈乐向他挥挥手，迈开脚步，没几步，脚下忽然一顿：
【他们发现你了。】
小油灯在识海中警告：
【他们上报了可疑人员！】
“怎么了？”沈乐脚下只是微微一顿，立刻快速向前：
“我哪里露出了破绽？”
【他们说，欧洲人不会这样自然地向警察求助……特别是，不会要求搭警车。
只有中国人才会，但你是欧洲人形象，符合之前被要求上报的，可疑人员标准……】
啊这……
沈乐张了张嘴，无奈闭上，一时居然不知道怎么吐槽。在国内，有困难找警察，那简直是常识，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新闻里不时能看到带娃的宝妈，把娃往站岗的警察或者军人手里一塞，自己匆匆跑掉去办事，过一会儿再匆匆回来接娃的。
从军警到宝妈，再到围观群众和网友，大家都觉得十分正常，只有歪果仁友邦惊诧：
还可以这样的？！
果然，装歪果仁不容易，你自己觉得一点破绽都没有，就会在你想象不到的地方露馅……
沈乐一边感叹，一边加快脚步，想要在追捕他的人到来之前跑到安全地带——不信你们能在曼哈顿区动手。
然而，布鲁克林大桥遥遥在望，还差一条街，几个身上带着奇怪臭气的家伙，就摇晃着围了过来：
“嘿，bro，身上有钱吗？借一点？”
【当心，他们有枪！】
几个小家伙此起彼伏地发出警告。青灯看得更远：
【两个街区之外，有人正在赶过来！】
【他们携带了灵力测量设备……还有高功率的灵力攻击设备……】
【跑！跑！】
沈乐心脏一沉。见鬼，才玩了一天就被找到了……为什么要这样逼我？
他老老实实地举起双手，让那几个不知道是混混、还是黑帮的家伙靠近。等他们走到身前，忽然一晃，连出几拳：
砰！
砰！
砰！
砰！
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但是，三步之内，枪固然又快又准，人的反应速度却跟不上……
总之，第一波上来试探的几个家伙，全都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很好，一击制敌，没有留下灵力特征，还能继续周旋！
沈乐弯腰搜了一搜，拿走两把成色最好的，压满子弹的手枪。在手里掂了一掂，做了一个瞄准的姿势：
【他们来了！他们两头堵过来了！往僻静处跑！】
沈乐撒腿奔进小巷。穿过满地的流浪汉，惊起两对野鸳鸯，只有几个滚倒在地上的黑影不知道在干什么。
沈乐精神力如蛛网游丝一样张开，锁定附近黑气最盛的建筑，一头扎了进去：
！！！
这是什么鬼地方？
不，这不是鬼地方，这只是地铁。沈乐定了定神，茫然苦笑：
地铁啥时候变成这样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急促。好消息，对方终究不可能把车开进地铁，只能靠两条腿追进来；
坏消息，疑似在追他的人，来得有点多？沈乐都不用精神力探查，光靠耳朵听，就能听到十几个脚步声，急促而杂沓。
每个人身上，都有轻轻的金属碰撞声隐隐传来，大概率他们带着枪支，可能还带了些别的大威力武器……
【我们把他们引到暗处，直接干掉算了？】
小油灯第一个跃跃欲试。李星堂，镇岳瓷塔，隐渊，齐声叫好：
【干掉他们！】
【交给我！保证一个也不放跑！】
【我可以先拷问一下！】
“别了吧……”沈乐苦笑。不等小家伙们抗议他心慈手软，他快速陈述了自己的意见：
“我还要去博物馆里拿东西。现在出动的手段太强力，回头到了他们主场，不知道多大出力的手段等着我呢！
——有没有力量上限不太高，或者最好不动用力量，能把他们甩掉的方案？”
青灯、李星堂和镇岳同时沉默了。隐渊却十分淡定，显然鬼谷隐脉弟子的记忆里，攒了无数处理这种局面的方法：
【这容易。找一个阴气特别强盛，已经成魔的地方，把他们引过去……】
到时候，沈乐自己往地下一遁，甩几件残破衣服出来。要么让他们以为，沈乐已经完蛋了，已经消失了，没什么好追捕的；
要么，让他们以为，自己是被本地的黑暗力量干掉的，沈乐没有多强……
“好的。那就拜托你啦，你来引路！”
【没问题！交给我！——跳下站台，进入隧道，往前跑！往左！往左！】
沈乐按照隐渊指引的方向撒腿飞奔。打开一扇扇小门，进入一重重复杂的管线，把一片片喘息声、叫骂声甩在身后。
越跑越是黑暗，越跑身边越是肮脏，一股浓浓的臭味涌了上来，从他的鞋子粘到他的裤子、上衣，萦绕不散：
“这到底是哪里啊！怎么这么臭！怎么这么多水！”
【小心！——跳！】
隐渊忽然大叫一声。沈乐吃了一惊，反射性地用力起跳，一头撞到低矮的隧道顶上。
下方，一股沉甸甸的恶风破水而出，从他身下掠过，只差一点，就能把他打进水里……
沈乐一按隧道顶部，身体下坠，在那像鞭子、又像触须的巨大东西上奋力一踹，整个人火箭般射向隧道深处。
身后，沉闷的吼叫声惊天动地，震得隧道簌簌作响，灰尘、苔藓、甲虫纷纷掉落下来……
“这什么玩意儿！”沈乐百忙中回头一看，惊得几乎维持不住平衡：
“这里为什么会有鳄鱼！！！”
而且那鳄鱼好大……仅仅是半截尾巴挥出来，就直接到了隧道顶部，整条鳄鱼怕不是有十几米长？
鳄鱼能长到这么长吗？还是说，因为浸泡在黑暗力量当中，变种了？
【恭喜你，来到大苹果市的下水道。】青灯似乎一边指挥，一边还在奋力查资料：
【至于有鳄鱼……这儿下水道里有鳄鱼，不是正常的吗？新闻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沈乐：“……”
他一边吐槽，一边脚步不停，继续快速向前。绕过一个弯，就听见背后枪声、爆炸声、奇异的轰鸣声，陡然大作：
【他们和鳄鱼打起来了！】
【哦耶！哦嘞哦嘞哦嘞哦嘞哦嘞~~~】
小油灯欢乐地唱歌。兰妆殷勤地把后面的战斗场景投射出来，满满幸灾乐祸：
【他们已经伤了三个人了！】
【有点打不过！他们带的武器，不是面对这种沉重物理攻击的！盾牌也没带够！】
【现在他们处在守势！在向后退！】
【啊，动用了手雷……这是震爆弹？加了圣力吗？】
【鳄鱼被激怒了……】
【他们想把同伴的尸体抢回来，正在争论……】
沈乐左看右看，找了一块勉强干净点的高地让自己站稳，停下来看后面的战斗。
正像兰妆说的，那些为了围捕沈乐而来的异能者，带的武器用来对付巨鳄，专业十分之不对口，短短一两分钟已经出现了伤亡；
但是，鳄鱼也不好过，身上挨了七八枪，着了五枚添加圣力的震爆弹，还被几缕莫名诅咒缠住，摇头摆尾，只想离开：
【它冲我们这儿来了！跑！继续跑！】
沈乐能说什么？跑呗，继续跑，跑向远离巨鳄的方向，最好是跑向巨鳄钻不进去的小型隧道里……
【别，那上面都是细管子，走到尽头就没有路了。继续往前，往大路走，进河道就安全了！】
罗盘快速转动，在识海中投射出动态地图，给沈乐指路。沈乐飞奔了能有七八分钟，小油灯再次大声提示：
【跳！】
又有巨鳄？
沈乐心中一凛，纵身跳起。好消息，这次不是巨鳄；坏消息，附近一条支流管道当中，流量陡然增加，冲出来了大量……大量……
沈乐一眼没有看清楚，巨鳄已经扑到那堆玩意儿上面，张口大嚼。
前所未有的血腥味、腐臭味被它搅动，沈乐只看了一眼，就感觉胃里翻滚不止，赶紧拼命捂嘴：
“呜……”
跑！
赶紧跑！
这破地方，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一眼都不想多看了！
光鲜亮丽的大苹果市地下，怎么会有这种犹如地狱的场景！
不，地狱都不至于这么伤眼睛吧？正常人类，为什么会这样对待正常人类？
求求你们做个人吧！求求你们至少做个人吧！！！
你们哪怕搞封建主义，不，搞奴隶制都没这么惨的啊！至少在南北战争之前，南方的黑奴，还是能吃饱饭的，甚至能吃到肉的！
他冲到下水道尽头，一头扎进河里，也不管这是曾经停靠飞机的、著名的哈德逊河，还是其他什么河，拼命往水底游。
游了能有一两公里，游得全身冰冷，感觉河水终于把那些脏东西全都冲干净了，才放出云鲲，往里一躺：
“走！走！我们离开这儿！换个地方待！这破城市，我短时间再也不想待了！”
【就是！早就该走了！】云鲲在水里轻盈一滚，化作尺把长的鱼形，摇头摆尾，随着河流直接冲进大西洋，一路北上：
【老板你好好洗个澡，再舒舒服服泡个澡，睡一觉再说……等你睡醒，咱们肯定到了！】
不，我不想洗澡，或者说，我不想在云鲲上洗澡，或者在古宅里洗澡。
大苹果市下水道里，沾染到的这些东西，在自己地盘上洗澡，我感觉那臭气会沾在云鲲上，留在古宅里，一百年都洗不掉的！！！
在沈乐的强烈要求下，云鲲不得不载着沈乐，来到大苹果市外海的荒岛上，任凭他跳下水去彻底洗刷一遍，又往自己身上拍了百八十个清洁术。
返回船舱之后，沈乐就再也没有看风景的心思。
哪怕到了倾茶市，也只在博物馆里匆匆逛了几圈，确定了钟架碎片的位置、种类、数量和大小，就一头扎进古宅当中：
铸造！
铸造！
整套编钟的钟架，总共有289个零件，考虑到它被分散、碎裂，实际数量只有更多。
沈乐要做的，就是把这289个零件，除了到手的部分之外，其他零件全部铸造出来，复刻成博物馆里的样子——
然后，再偷梁换柱，把正品换出来，把他新做好的赝品塞进去。
至于馆方能不能看出来，那就再说了，至少可以为他争取时间：
反正他已经确定了，倾茶市美术博物馆的钟架碎片，全都藏在库房里面，严严实实地缩在箱子里。有些箱子上，甚至都积灰了……
“唉，考验造假手艺的时候到了……”
沈乐拼命翻书，拼命查资料，查得脑袋嗡嗡作响。与此同时，大苹果市当中，“圣所”的高级协调员卡尔文先生，脑门也嗡嗡作响：
“什么叫你们追丢了目标？”
“什么叫目标疑似被下水道的黑暗巨鳄吞食？”
“什么叫你们伤亡惨重，需要额外的抚恤与赔偿，还有医药费？”
“我不要疑似！我要确定的成果！没有成果，什么都没有！”
“难道组织没有给你们缴纳保险吗？！”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