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抢救性挖掘——不，抢夺性考古！
“华夏那边，又有超自然反应出现了。”
“是的，这次是更强的反应……卫星观测到的迹象，以他们的首都为中心，波及整个北方……”
“范围非常大……东至外兴安岭，西至帕米尔高原，向北，已经越过了贝尔加湖……是华夏人做的吗？他们想要什么？”
“如果真是他们做的……他们想要，把这么大的区域，纳入他们的势力范围吗吗？”
在太平洋对岸，在欧亚大陆的另一端。无数个办公室里，都有人盯着屏幕上动荡的风云，皱眉低语。
华夏还是那个华夏，似乎一如既往地专注在它自己的事务当中，并没有对外影响一丝一毫；
但是，这一次又一次的超能量反应，如此大范围地铺开，似乎，并不能单纯以“气候变化”、“自然现象”解释……
更重要的是，能激发如此移动的力量，他们没有，然而华夏有，这种事情，想想就让人睡不着啊！
“我们先前探测得怎么样了？”
“已经标出了几个地点……”五角大楼地下的秘密会议室里，巨大的地图上，明亮光点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那些号称“三十六福地”、“七十二洞天”，写在古书上的地方，绝大多数看上去都没什么异状，探索队伍怎么样去，再怎么样回来；
但是，也有些地方，比如京城的某些大学，比如魔都的某个小镇，比如景德镇，比如峨眉山，再比如洞庭湖上的某个小道……
那些地方，就像张开了一个黑洞似的巨口，探索队伍来几支，吞掉几支，连个饱嗝都不打！
“我们派去华夏的探索人员，有失踪的吗？——有没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这个……并没有，从海关记录看，他们确实都已经平安返回了……”
最起码，机票，飞机上的记录，海关的通关记录，都显示那些拿着“旅游签证”、“240小时免签”的人，已经平安返回，或者，至少，平安踏上了别国的土地。
至于走过摄像头，走过安检口，走下飞机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么……
华夏方面表示，反正我们有证据，他们都已经离开了，不是吗？
“我建议，我们应该和一些老朋友，好好谈一谈了。”一个厚重的巴掌拍在了桌上：
“合众国现在，需要更强的超凡力量！一些古老的力量，一些……特别强大的力量……”
非常遗憾，白头鹰啥都不缺，就缺古老力量。
不管是教会正统，还是秘传法术，还是属于凯尔特人的、维京人的、哪怕是黑非洲古代巫术的力量，它们的根子，都不在白头鹰这儿……
更糟糕的是，这些力量离开了它们生根发芽的土地，挪到白头鹰这里来，就总是差一口气。
毕竟，超凡力量和现实世界的物理法则不同，不是说爱因斯坦在欧洲能研究，到了美洲，他搞出来的理论根基，就没法弄出原子弹来了……
“白头鹰最近的动向有点奇怪啊。”
很快，太平洋彼岸的动静，就传到了东大，被这个国家最富长远眼光的一群人仔细研究：
“他们好像有点进退失据的样子？”
“他们那个大统领，日常想一出是一出的。”另一位与会者随口评论，激起一阵轻轻的笑声。笑完了，再正色道：
“但是我们不能忽视，他们把真正的需求，藏在各种试探下的可能性。
毕竟，宣称，要求，甚至大统领发个推特，成本都很低，却能撬动巨大的反应……”
“那我们就来看看，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吧。总之，想当教皇什么的，肯定是不可能的……”
巨大的哄笑声席卷了会议室。好一会儿，才有人继续吐槽：
“当教皇也就是个网上P图罢了，没人睬他。格陵兰又想拿又放手，忽然又宣称要进驻北欧，二毛那边又好像在放手？是不是打算把它卖给大毛了？”
“不好说……最近大毛的动向也怪怪的，若即若离……国境线上，来来回回活动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没关系，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我们做好我们的事情，保持战略定力，时间是在我们这边的！”
一番讨论和推演后，长桌中央的老者做出了总结：
“至于那些国家，想要拧成一股绳，那是不可能的。不着急，慢慢看。”
华夏确实稳坐钓鱼台。天地屏障推开之后，国内灵气浓度暂时下降，超凡力量引起的异象居然下降了一个等级，显得国内越发平静——
相对的，凯尔特岛上，茂盛的树木异常快速生长遮天蔽日，随随便便就让人迷失在树林里；
渡鸦张开翅膀，飞起来的时候翅膀直接遮住了天空，停下来的时候，黑幽幽的眼珠子盯得人心底发瘆；
至于半夜响起的狼嚎，都市小巷里失踪的男男女女，那就更加不用说了。
深深的峡湾中，甚至有人看到了展开翅膀的飞马，穿云翱翔，一头扎进山中。
等看到它的人紧赶慢赶冲过去，飞马早已破空而去，只留下地下一片冰冷的尸体……
各种异象越多，当局越焦躁，越焦躁，越是想方设法地折腾。华夏冷眼旁观，抓紧时间，努力搞定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至于沈乐，更是一头扎在工作当中，不知今夕是何夕：
“等等等等等等！这就把我拖到南方来了？”
西伯利亚的寒风长驱直下，一直吹过南岭，变成倾盆暴雨向下倾泻。沈乐被风雨裹挟着落在地上，才一走神，就给打了个透：
“什么东西这么急？——都不说乘飞机，我自己顺着水脉传送过来，也最多一两个小时啊！”
“你最好还是快点。”风雨一收，空中弥漫的水汽悄然拢起，化为水光粼粼的虚影。龙君投射出来的虚像，在沈乐身边负手而立，向下一指：
“我找到的东西有点麻烦……再不赶紧过去，等它被毁了，后面就难搞了！”
沈乐顺着他指出的方向往下看去。那是一片正在施工的山坳，掩藏在连绵起伏的墨绿色山脉之间，山坡已经被机械的力量劈开。
几台挖掘机停在半山腰，其中一台的铲斗还悬在半空，下方，一个大坑刚刚被掘开，有什么东西暴露在空气当中——
那是灵气。在普通人眼里只是些散碎的土石，但是，沈乐眼里，一望而知：
那坑中，一丝淡金色的烟气袅袅升腾，如丝如缕。它极其淡薄，却极其坚韧，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韵味，仿佛从遥远的时光中走来……
这就是龙君要找的东西？
沈乐下意识地向前踏出一步，又立刻站定，摸出手机按亮了屏幕。很好，果然中移动永远不让人失望：
三条短信挤挤挨挨地塞在屏幕上，第一条是某某移动欢迎您，第二条是有事找当地使领馆……
看到这些短信，都不用打开地图定位，就知道肯定出国了……
如果是在国内，挖到文物，沈乐第一反应，肯定是打电话到文保局，让他们过来收拾场面，喝令建筑工地停工，考古队入场。
但是，在国外么……且不说当地文保部门有没有这个权限，就算有，东南亚这些国家，沈乐也不敢相信他们：
过海关都要被勒索小费的国家不能好了！
他思考了一秒钟，是去找工地主人谈，还是偷偷去找工人买。
念头还没转完，就看见几个工装上沾满泥浆的人，正在手忙脚乱，从坑里往外扒拉东西。
而稍远处，一个身材干瘦伛偻，穿着古怪黑色长袍的老头儿，正拄着一根挂满兽骨和铜铃的古怪木杖，快速赶向坑边。
他的脚步十分古怪，每个关节仿佛都在反向扭动，口中念念有词。呢喃声声，铜铃摇响，一股奇异的淡黑色气流，触碰到坑中的淡金烟气——
瞬间，老头如遭雷殛，整个人向后抛飞出去，重重摔在泥地上，一口黑血仰天喷出。
身边人惊呼着想要上前搀扶，老头却用力把他们推开，挥舞着木杖大叫大嚷，似乎在指挥什么……
沈乐听不懂他的话，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只知道挖掘机立刻又隆隆地动了起来。
挖掘机，推土机，向着坑边聚集，看那样子，似乎要把意外挖出来的东西重新填埋回去？
沈乐凝神细看，坑边已经堆起了一小堆东西：大大小小，形状不规则的陶片；
裹满了泥土的玉质残块；
锈蚀严重的金属碎片；
还有一些，大概率是骨殖的碎片。有些被挖了出来，大部分还沉睡在泥土当中……
尤其是那些金属碎片。沈乐分明感觉到，它其中蕴含着极其高远的灵性。哪怕碎成片片，依然有淡金色的烟气升腾而上。
这要没挖出来也就算了，这样一挖、一回填，回头再打个桩、灌点混凝土啥的，这些东西就毁了！
“住手！”
他远远的，下意识的大喊。停一停，镇定一下，索性捏了一个手诀：
身在异国，缓不济急，跟他们好好说是没用的！赶紧的，把东西抢下来再说！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指向天空。精神力一转，高空云层中，龙君驾驭而来、正在翻腾的水汽当中，雷电之力蓦然凝聚，天空一亮！
“咔嚓——！！！”
一道雪亮的闪电精准劈落。不偏不倚，正打在工地当中，距离徐徐开动的挖掘机，距离手舞足蹈的黑袍老头，不到十米！
闪电在身边劈落的震撼力，远远不是站在安全的家中，遥望“何方道友在此渡劫”可比。
雷击点炸开一个焦黑的浅坑，泥土碎石飞溅，强烈的电光甚至让方圆数十米内瞬间亮如白昼。
然后，黑暗瞬间降临，整个工地上，所有照明设备、车辆大灯，乃至仪表盘的灯光，全部熄灭！
挖掘机和推土机发出一声怪响，彻底熄火。
那个黑袍老者手中，木杖上的兽骨炸裂，铜铃疯狂震响，一片一片的黑色虫子，从他的黑袍下面跌落地面，当场断气——
黑袍老者两眼一翻，一声不吭地软倒下去。他身后，两个从人虽然也大口大口吐血，总算还记得上前架起师父，掉头就逃！
这几个人一逃，哗啦啦啦，工地上的工人们跟着连滚带爬，逃了个干净。
片刻功夫，刚才还人声嘈杂，机器隆隆作响的工地，已经变得一片死寂，只剩下风声、雨声，和水流的倾泻声。
“还好还好，总算全吓跑了，省得我再一个一个动手。”沈乐松了口气，卷起一阵微风，把自己从遥远的山头上送到坑边。
他先感知了一下四周，确认那些家伙还在奋力奔逃，没有想要回头的胆子，这才蹲下来，把注意力集中在碎片上：
靠近了看，这些碎片给他的感觉更加清晰，那种岁月沉淀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
与之前修复过的巴蜀祭器、萨满法器相比，它们并不见得有多么古老，却有一种异样的气息：
生机勃勃，繁荣而浩渺。如果说，巴蜀的祭器、萨满的法器，每一样指向一个神灵，那么，这些碎片，就是指向一群神灵：
虽然每一个都未必有多么强大，甚至有些凌乱，不成体系，却给人一种异常亲切的感觉。
仿佛村口的大榕树，仿佛山里的一块巨石，仿佛蜿蜒而下的河流，每一样都可能是神灵，每一样都享受着人们的崇拜。
而这些碎片上的灵性，尽管微弱，却每一丝都坚韧无比，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召唤着什么……
“带走带走！全部打包带走！”
沈乐果断下了决定。他微微凝神，先是伸手一招，那堆挖出来的碎片自行悬浮而起，投入他手中——
严格来说，是投入古宅当中，自然有一群小家伙们分门别类，挨个收取；
接下来，是那个被挖掘机挖开一半的坑穴，坑底似乎还有大堆物品。沈乐精神力快速渗入地底，笼罩住整片沾染灵性的区域：
“我今天就做做好事，替你们把基坑挖了。起——”
一声清喝，巨大的土块被四面切开，拔地而起，投入沈乐掌心。
沈乐转身向龙君点头一笑，摸出手机记录一下当地定位，整个人沉入泥土：
回家，修东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