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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南元警事 第21章 【我这大队长不是白升了吗?】

狼胥破虏 · 都市娱乐 · 2.5 MB · 2026-09-13 18:46:26

第21章 【我这大队长不是白升了吗?】

  陈彬这个石破天惊的推论,让办公室里的人听完神色一怔!

  袁崇合猛地站起身:

  “陈彬!你……你这个思路……太关键了!我们之前一直困在【报复社会】的动机里打转,从来没敢往这个方向上想!”

  周忠安也瞬间反应过来,瞳孔骤缩:“没错!如果这么说的话,他真的很有可能一直潜藏在莲城,是在查询线索沿着传染链……溯源追杀!”

  “对!我们必须立刻重新彻查程小絮的感染源!

  当年的医疗事故调查,重点都放在医院和田伟峰的医疗责任上,对于程小絮如何感染艾滋病这个根本问题,很可能因为她是受害者且已死亡,而被忽略了!

  田博阳潜伏这么多时日,他掌握的信息一定比我们多!”

  ...

  ...

  莲城市,法黄县。

  九十年代初的国内南方县城,人口普遍比北方稠密,法黄县虽只是一个县级行政区,但常住人口也逼近二三十万之多。

  想在这样一个人口基数庞大、街巷纵横、人员流动复杂的环境里,精准找到一个刻意隐藏的人,难度可想而知。

  因此,循规蹈矩的拉网式排查效率太低,必须走捷径。

  而犯罪心理侧写,正是这样一条能极大缩小范围的捷径。

  通过剖析罪犯的性格、行为逻辑,推断其犯罪动机和潜在目标,从而将搜捕范围从茫茫人海,聚焦到极少数高度可疑的个体身上。

  根据县疾控中心和医院提供的登记资料,法黄县在册的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及患者,总数大约在一百二十人左右。

  从二三十万的总人口,瞬间聚焦到这一百二十个具体姓名和大致活动范围,所能节约的警力、时间成本是难以估量的。

  这是当前情况下,唯一且最高效的突破口。

  法黄县县公安局的警员在接到市局命令后,早已行动起来,拿到了这份高度保密的病患名单,并迅速组织精干力量,分成多个小组,以走访、核查近期状况对这120人展开了调查工作。

  每个人的近况、社会关系、尤其是与十多年前那起医疗事故的死者程小絮是否存在任何可能的交集,都是调查的重点。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两点。

  王志光、江文杰等几个老帮菜也已经补觉醒来,虽然脸上倦容未消,但精神头恢复了不少。

  几人草草扒了几口午饭填饱肚子,便立刻驱车,陪同袁崇合和周忠安两位支队长,一路风驰电掣般赶到了法黄县公安局。

  几辆市局的车辆刚驶入县公安局大院,早已接到通知在楼下等候的法黄县公安局长,立刻带着几名主要股室负责人小跑着迎了上来,亲自上前拉开了车门。

  “袁支,周支,各位领导,一路辛苦了!”县局局长伸出双手。

  袁崇合与他用力握了握手,直接切入主题,沉声问道:

  “现在情况怎么样?走访排查有进展了吗?”

  县局长表示:

  “袁支,情况是这样的。我们外勤走访的警员刚刚回来一批,正在会议室里拿着初步反馈的资料进行比对和汇总。

  大部分接触过的病患目前看暂时没有异常。

  不过……确实有一个人的嫌疑非常大,根据我们初步摸查的情况,这个人名叫赵光年,男性,今年大概三十岁上下。

  他是我们目前排查到的,唯一一个与死者程小絮在生前有明确、密切社会关系的人!”

  “什么关系?”周忠安立刻追问。

  “根据我们走访程小絮老家邻居和查阅部分旧档案得到的零碎信息,这个赵光年,在程小絮发病前,很可能是她生前的对象!

  两人谈过一段时间朋友。

  而且,一个非常关键的巧合是——在程小絮病死之后,不到一个月,这个赵光年也因为身体不适去检查,随后被确诊感染了艾滋病!”

  “赵光年现在人在哪里?情况怎么样?”袁崇合急问。

  “我们的人刚刚摸到他目前的住址,是县城老区的一间平房。

  但人暂时没直接接触,只是外围了解了一下。”

  县局局长继续汇报:“除此之外,有个比较巧合的是,赵光年有个堂叔,赵老锤,也被确诊感染了艾滋病,他们叔侄俩,是法黄县目前已知的、极少数的家庭内聚集性感染的案例。

  两人生活非常简单。他们的生活就是两点一线,吃饭睡觉,出门打麻将,邻居反映,最近没见有什么陌生人找过他们,生活一如既往的平静。”

  “叔侄二人不上班?他们哪来的钱买药?”

  “赵老锤被我们公安机关处理过,之前是干雪贩子的,手底里有不少存款,还在县里开了家游戏厅生意好得很。”

  侦查员还感慨了一句:“玩鹰的人被鹰啄了眼,自己也因此感染了艾滋。”

  “那赵光年呢?他堂叔有钱和他有什么关系?”

  局长解释道:“这个我们也不太清楚,走访工作没有做的特别详细,可能是这个游戏厅赵光年家也投了点钱,出了点力吧。

  反正他们叔侄俩经济这一方面并不是很困难。”

  周忠安摩挲着下巴,沉声道:“十多年前的感染源,田博阳如果真是为了回来‘溯源追杀’……这个赵光年,完全符合陈彬同志侧写中的特征。

  他有重大嫌疑,很可能就是田博阳要找的人!”

  袁崇合点了点头,果断下令道:

  “立即对赵光年实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

  通知所有在外摸排的小组,重点向赵光年居住的老城区平房一带收缩!

  便衣布控,不要打草惊蛇!

  技术队,想办法摸清他平房内的布局和日常活动规律!”

  “明白!”

  县局局长立刻吩咐下属去安排。

  陈彬眉头微蹙,突然开口道:

  “游戏厅……人员混杂,流动性大,本身就是极好的隐蔽和观察点。

  而且,如果赵光年是田博阳的目标,田博阳很可能会在游戏厅或者他家附近出现蹲守。

  我想亲自去一趟游戏厅找一下赵光年叔侄二人。”

  袁崇合略一沉吟,刑侦的工作,除了检察院落锤,要不然谁也不敢说是绝对的。

  陈彬所提出的都是基于现有证据提出的猜测。

  袁崇合是老刑侦,就算他被陈彬所说的推理给说服,也不可能把宝都压在陈彬身上,自然是要做两手准备,其余的走访调查工作肯定也是不能停的。

  自然是不能陪陈彬他们再去实地走访调查,他还得安排其他的工作。

  于是便开口道:“谨慎接触,摸摸底细也好。

  老马,你安排一名熟悉当地情况的便衣,陪南元的同志去实地走访一下。”

  “明白,袁支。”

  县局马局长立刻应下,转头对身旁一名精干的中年干警吩咐道:“老孙,你陪南元的同志去一趟星星游戏厅,身份就说是县局治安大队例行检查治安隐患,借机接触赵光年他们。”

  ...

  ...

  十五分钟后,警车稳稳停在了星星游戏厅门口。

  虽已过了午休时间,游戏厅里却依旧人声鼎沸。

  烟雾缭绕中,各式各样的游戏机前围满了人,嘈杂的音乐混合着按键的噼啪声。

  这光景,多半是因为闲。

  九十年代初,端着铁饭碗的岗位少,待业在家的社会青年多。

  游戏厅这新鲜玩意儿,花上五块钱就能消磨一整天,成了许多人排遣时光的首选。

  而这种闲散人员扎堆的地方,最容易滋生事端,因此通常会有线人帮着维持秩序,也方便警方掌握情况。

  果然,得到线人提前通风报信,知道下午有检查,游戏厅的老板赵老锤早已带着侄子赵光年候在门口。

  一见老孙这张熟面孔,身后还跟着四名神情严肃的警察,赵老锤心里当即“咯噔”一下,明白今天阵仗不小。

  他反应极快,转身从前台抄起一条软中华,利落地拆出几包塞进兜里,随即堆起满脸笑容,快步迎上前:

  “哎呦,孙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多大点事儿,还劳您亲自跑一趟?来来来,几位领导辛苦,抽根烟,抽根烟!”

  说着,便热情地要把烟往王志光、陈彬等人的口袋里塞。

  老孙眼见赵老锤在南元市局同行面前来这一套,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只觉得尴尬。

  这让南元的同志会去怎么想他......

  他立刻板起脸,厉声呵斥道:

  “少来这一套!我们是来办案的,态度放端正点!”

  老孙这一嗓子,让赵老锤递烟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

  他讪讪地缩回手,眼神里掠过一丝慌乱,赶紧赔着笑解释:

  “孙队,您别误会,我……我这就是习惯动作,没别的意思。各位领导,里边请,快里边请!”

  老孙也只得回头对王志光和陈彬等人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几人也是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们迅速扫视了一眼喧闹的游戏厅大厅,嫌疑人的外貌特征比较明显,场内并没有符合条件的目标。

  于是,一行人直接穿过大堂,进入了后厅。

  这里用几块布帘草草隔开,摆放着几台用布罩蒙着的机器,明眼人一看便知是个伪装拙劣的小赌档。

  赵老锤此刻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生怕这几尊“真神”一个不高兴,当场掀了这几块遮羞布,那他这本就因绝症而所剩无几的日子,就更没法过了。

  陈彬没理会他的忐忑,径直走到一台蒙着布的游戏机前坐下,随手将公文包搁在布罩上,看模样应该是个老虎机。

  这欲盖弥彰的布置连小孩都骗不过,此刻的赵老锤已是汗流浃背。

  “赵老板,放松点。今天来,不是查你场子,是了解些情况,希望你实话实说。”

  “您说,您说!政府有事我必定好好配合,知无不言!”赵老锤连忙躬身应道,姿态放得极低。

  陈彬点了点头,从公文包里取出田博阳的模拟画像照片,推到对方面前:

  “这个人,你们见过吗?”

  赵老锤凑近仔细看了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顺势把问题推了出去:

  “哎呦,这个……这得问我侄子光年,他天天在店里盯着。平常我都在外头忙,不太清楚店里的生面孔。”

  他巧妙地将皮球踢给了身旁一直低着头的赵光年。

  陈彬的目光立刻转向赵光年,追问:

  “赵光年,你呢?仔细看看,有没有在附近见过一个二十七八岁,瘦高个,留长头发的男人?”

  他刻意重复了田博阳最显著的特征。

  赵光年接过照片,手指在接触到纸张的瞬间,神情顿了一下。

  “光年!领导问你话呢!知道什么就赶紧说!”赵老锤见状,急声催促。

  陈彬在一旁提醒道:“他好像还有一辆车,黑色桑塔纳,本人体型应该要比照片上更憔悴一些。”

  像警察说的嫌疑人外貌特征明显,其实更多是警察自己的判断。

  但对于普通居民而言,可能只是匆匆一眼,偶然路过,这谁会记得呢?

  但一辆停放在熟悉环境里的陌生车辆,尤其是当年还算稀罕的桑塔纳,往往比人脸更能留下深刻印象。

  听到陈彬这一说,赵光年顿时眼前一亮,有了丝记忆:“有有有,你这么一说那还真有,人我没见过,但这车我绝对见过,今早我还跟我朋友说来着。”

  闻言,王志光、江文杰和秦红星面面相觑,顿时心中一喜,异口同声,急忙追问:

  “在哪?”

  “就在我家楼下停着,挂了副南元市的车牌,今早还在呢,就会就不知道在哪了。”

  陈彬的瞳孔骤然收缩,立刻追问:“南元车牌?车牌号记得吗?哪怕一两个数字也行!”

  赵光年努力回忆着,不太确定地说:“太早了,天没亮透,就看清楚是个南元开头的牌子,尾数……好像是7?还是3?我真记不清了……”

  陈彬神色一凛,沉声问道:

  “赵光年,你家具体楼栋门牌号是多少?那辆车当时停在你家楼下的具体位置,还能指出来吗?”

  “能!能!”赵光年连连点头,“就在我家小区后门那块停着,挺好找的。”

  “王队,”陈彬转身看向了王志光,“麻烦您联系一下袁支,立刻让技术队的同志,来一趟,对车辆停放位置进行勘查,看看能不能提取到轮胎印、或者嫌疑人可能遗留的任何痕迹!”

  “行!我马上联系。”

  王志光点头,立刻转身返回车中用电台联系袁崇合。

  陈彬又看向江文杰和秦红星:“江队,秦队,我们也不能在这儿干等。

  赵光年家附近的所有小路、岔路、以及可能通往城外的主干道,我们分头带人再去摸一遍,特别是那些监控覆盖不到的盲区。

  田博阳对法黄县很熟,他很可能刻意避开大路。”

  “好!”江文杰倒是见怪不怪立马应答,准备行动。

  一旁的秦红星嘴上也准备应着“收到”,动作却微不可察地慢了半拍,一个念头下意识闪过脑海:

  等会儿…这指挥流程是不是有点不对?

  他来南元前确实听过陈彬的名号,知道这是个屡破奇案的能手,心里也存着几分佩服。

  不过......

  职位上来看,咱们不是大队长吗?

  咋被一个小组长给指挥着干活?

  这大队长,当得好像没那么大排面?

  我这大队长不是白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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