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抓捕成功!】
晚上九点,长平街口,一家小餐馆。
陈彬、王志光、江文杰和秦红星四人刚结束一顿简单的晚餐,围坐在油腻的方桌旁。
王志光掏出刚买的一包槟榔,挨个分了过去。
陈彬摆了摆手:“谢了王队,我不习惯嚼这个。”
“嗨,尝尝嘛,莲城特产,提神醒脑。”
王志光咧嘴一笑,自己先丢了一颗进嘴里,旁边的江文杰和秦红星也没客气,接过来熟练地嚼了起来。
在湘南地界,特别是莲城,嚼颗槟榔几乎是很多老百姓的习惯。
特别是莲城铺子更是一绝,在后世打出了个响亮的名号。
王志光嚼着槟榔,眉头微蹙:
“技术队那边的初步结果出来了。现场提取到的轮胎印痕确认是桑塔纳的,和赵光年描述的车型对得上。
脚印比较杂乱,但有一个新鲜的鞋印,尺码和推断的嫌犯体型基本吻合。
你们那边走访有什么发现?”
江文杰接过话头,分享道:“我们走访了周边不少居民和商铺,有好几个人反映,最近大半个月经常能看到一个瘦高、长头发的生面孔在那一带转悠,特征和田博阳高度吻合。看来他在这片区域活动相当频繁。”
秦红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就奇了怪了。我和陈彬同志把附近的大小旅馆、招待所都摸排了一遍,连可能租房的私人信息都没放过,就是没有田博阳的入住记录。
从之前的审讯得出的时间线来看,他至少在莲城潜伏了近一个月,昨晚车还停在赵光年楼下。
这么大个人,总不能一直睡在车里吧?而且现在车也不见了,他到底能藏在哪呢?”
陈彬一直沉默着,这时他站起身走到餐馆门口,点燃一支烟。
夜色中,烟头的红光忽明忽暗。
“旅馆查不到,说明他有我们还没掌握的落脚点。但现在纠结他过去一个月藏在哪儿,不是当务之急。
当前最关键的是确定他下一步的行动,以及判断他是否已经察觉被我们盯上。
技术队的痕迹证实他昨晚确实出现在现场,这说明我们的方向没错。”
秦红星提醒道:“胡方的口供里不是说,被抓之前他们都没发现我们警方已经开始行动了。”
江文杰点了点头,附和道:“这个就不好说了,不过我也倾向于田博阳现在还不知道,要不然知道警察在抓自己,那还会蹲点等时机,直接出门一刀子把他们两给剌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继续扩大排查范围?还是就蹲在这,赌他还会回来?”
陈彬叹了口气道:“该想的办法都想了,剩下的就是听天由命,看看能不能守株待兔了。”
晚上九点半。
几人商量好后,歇了歇饭气,找到了两家旅店。
一家正对小区大门,一家正对小区后门。
王志光调好了对讲机频道,试了试音:“嫌疑人寻常蹲点的地方在后门,老江和老秦你两受累一起看后门,我等会和我徒弟看前门。”
“你徒弟?人呢?还有陈彬呢?”
王志光算了算时间心想也快了,也就没有回答,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一辆燕京吉普212停在了巷口。
从驾驶位上走下来两个熟悉的年轻身影。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壮得牛似的,是我们城西大队三中队的中队长祁大春,另一个是我徒弟袁杰,到时候大春和陈彬俩蹲赵家叔侄的家里,以防万一。”王志光拍了拍袁杰和祁大春的肩膀介绍道。
祁大春和袁杰二人昂首挺胸敬了个礼,算是给江文杰和秦红星打了个招呼。
“行啊,你们城西分局真的是风水宝地,个顶个的都是精兵悍将,了不起。”
秦红星看着眼前与陈彬年纪如出一辙的二人,不禁咋舌赞叹。
“还行吧,队伍嘛,就得靠年轻人顶上来。”
王志光笑了笑,脸上有光,但随即摆摆手:“好了,闲话少叙,都先回各自点的旅馆抓紧时间休息会儿吧。今晚,估计是场耗时的硬仗,养足精神要紧。”
在确定逃犯田博阳潜逃至莲城市后,城西大队除了陈彬和王志光,其余人都基本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毕竟,案子不是只有这一个,城西大队还有自己的案子没有忙完。
单说米泽的雇凶杀妻案,杀手死了,佣金花了,结果死者还确定不是杀手杀的,一堆报告和证据链等着人去完善。
祁大春与陈彬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默契地开始清点装备。
夜色渐浓,赵家平房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
“咔嗒”一声,陈彬将弹匣推进配枪,完成最后检查。
二人各自从吉普车后备箱取了一个备用弹夹,随即一左一右进了屋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坐下。
陈彬闭目养神,祁大春则警醒地注视着窗外。
在知道有人可能报复他们后,赵家叔侄有些坐立难安,惶恐不安,根本睡不着觉。
赵老锤吞咽着口水,用手肘碰了碰侄子,示意他开口。
赵光年鼓起勇气,声音发颤:
“陈……陈警官、祁警官……会不会……会不会是哪里搞错了?我们和田博阳那是八竿子都打不着,无冤无仇的,他……他为什么要下这种狠手,非要杀我们呢?”
陈彬本就没睡着,只是在养神,被这么一问,索性坐直了身子,看向赵光年:
“关于田博阳,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在我面前装不知道?”
“真不知道啊!天地良心!”赵光年急声辩解。
陈彬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吐出:“田博阳,是田伟峰的儿子。”
“……”
一听这个名字,叔侄两人反应各不相同。
赵老锤下意识躲闪了一下眼神,倒是赵光年来了脾气眼睛一瞪。
“什么?!”赵光年噌地站起,“我不去找他们田家算旧账,那就算我仁义、念旧情了!他田博阳还有脸来找我的麻烦?!这他妈是什么道理!”
祁大春警惕地按住配枪,陈彬则缓缓起身,敏锐地捕捉到赵老锤异常的神色。
他步步紧逼,声音冷峻:
“看来,你们和田伟峰之间,还有我们不知道的过节?”
赵光年被问得一愣,更加急躁了:“不是,陈警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就别打哑谜了,干脆说明白吧!”
陈彬看了看急赤白脸的赵光年,又瞟了一眼眼神躲闪、额头冒汗的赵老锤,这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让他心中疑窦更甚,目光如炬:
“哦?我还以为,你们叔侄俩关起门来,早就把事情通过气、商量好了呢。
搞了半天,合着赵光年你是什么都不知道?一直被蒙在鼓里?”
赵光年被说得云里雾里,心里更急了,忍不住上前抓住陈彬的胳膊:
“我蒙在鼓里什么啊?陈警官,您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我这心里跟猫抓似的!”本来想放点狠话的他,想到陈彬的警察身份,还是算了。
陈彬拨开他的手,摇了摇头:“我觉得,有些事,特别是关于……你和程小絮为什么会染上那种病的根源,有机会有人会给你解释清楚的。”
赵光年下意识地,带着愤懑脱口而出:“为什么?还不是程小絮当年在外面乱搞,给我戴了绿帽子,结果自己染了病还不跟我坦白,把我给害了!”
陈彬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追问,暗藏机锋:
“所以,你的感染源是程小絮。这一点你很确定。那么,赵光年,你有没有冷静下来想过,程小絮她的感染源,又会是谁?”
“是谁?!”
赵光年猛地愣住,这个问题他从未深思过。
陈彬若有所思地瞥了赵老锤一眼,其实大致情况,早在法黄县县公安局,当他初步了解到赵家这叔侄二人的复杂关系时,心里就已经推测出了个七七八八。
他只是确实没想到,赵老锤竟然将真相隐瞒得如此之深,连亲侄子赵光年都完全被蒙在鼓里。
只是眼下,绝非揭开这个盖子的最佳时机,一旦摊牌,极易引发不可控的冲突,严重影响接下来的抓捕行动。
于是,他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下来:“具体是谁,等案子顺利结束了,自然会水落石出。现在,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相信我们,安心休息。有任何情况,都有我们公安警察在。”
赵光年此刻心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又痒又急,妈的哪有这样的?
话刚说到最关键、最挠人心肺的地方,竟然戛然而止了!
这比直接杀他一顿还让人难受。
然而,无论赵光年如何好说歹说、软磨硬泡,陈彬只是稳坐钓鱼台,不再透露半个字,反而一再提醒他:
“抓紧时间回屋休息,保持体力,避免节外生枝。”
赵光年还想再问,却被一直沉默的赵老锤拦住:“光年,别为难警官了。既然陈警官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在赵老锤的劝说下,赵光年只得转身回到房间,赵老锤站在房间门口,双手合十作揖表示感谢。
陈彬冷笑一声:“你倒是很明白其中的道理。”
赵老锤被看得浑身一颤,慌忙低下头去。
祁大春虽然在一旁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他明白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既然现在在民众家中,肯定是不方便讨论案件的。
只得继续观察着窗外的动向。
...
...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知道陈彬和祁大春已经轮换休息了一次,此刻是陈彬值守。
他靠在那张老旧的木沙发上。
突然,门栓处传来极其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人正用工具小心翼翼地拨动门锁。
陈彬瞳孔骤缩,瞬间清醒,立即伸手轻轻推醒了身旁假寐的祁大春。
几乎同时,祁大春也已警觉地睁开了眼睛——他也听到了那细微的响动。
陈彬迅速打了个手势:立即联系王队。
祁大春会意,悄无声息地按下对讲机的特殊静默报警键。
这是一种预设的暗号系统,无需语音通话,只需触发特定按键序列,对方通过对讲机提示灯就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几秒后,对讲机侧面的提示灯由绿转红,微微闪烁了三下——信号已确认收到。
祁大春朝陈彬点了点头。
陈彬眼神一凛,迅捷如猎豹般悄声移至门侧,手中的五四式手枪已打开保险。
祁大春几乎同步行动,埋伏于门另一侧阴影中,形成交叉火力钳制之势。
就在二人刚刚就位的电光火石之间,老旧的木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被悄然推开一道缝隙。
一个漆黑的影子先是在门口停顿片刻,似乎在观察屋内动静,随后才小心翼翼地探身而入。
陈彬和祁大春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如蓄势待发的猎手。
黑影的动作极为谨慎,每一步都轻如狸猫。
当他的大半个身子刚潜入屋内,陈彬立即向祁大春使了个眼神,二人几乎同时举枪,枪口正准备无声地对准不速之客。
然而,在这死寂的深夜里,任何细微的声响都会被无限放大。
尽管陈彬和祁大春已经足够小心,但那黑影似乎感知到了危险,身形猛地一顿,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
“艹!别动!”
祁大春反应极快,如猛虎般扑出,枪口直指黑影后背,厉声大喝。
陈彬也如离弦之箭冲出,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他清晰看到了那张苍白、瘦削的侧脸,立即暴喝:
“田博阳!”
黑影闻声浑身一颤,逃跑的速度竟又快了几分!
田博阳虽然身体瘦弱,但反应极其敏捷,在求生本能驱使下,竟勉强领先了两个身位。
“砰!”
陈彬果断对天鸣枪示警:“警察!站住!”
枪声让田博阳身形一顿,他咽了口唾沫,没有丝毫犹豫眼中闪过疯狂之色,竟将手中的铁锤猛地掷向陈彬面门,随即转向侧方小巷玩命奔逃!
“小心!”
祁大春想上前阻挡,但人的反应终究有限。
陈彬训练有素地侧身闪避。
“砰!”
第二声枪响震彻小巷!
“啊!”
田博阳惨叫一声,左腿迸出血花,应声跪倒在地。
“大春,扑他!”
祁大春全身的力量死死压住田博阳,膝盖顶在他的后腰,迅速掏出手铐,“咔嚓”一声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背后铐住。
田博阳仍在拼命挣扎,受伤的腿在泥地上划出一道血痕。
“艹你妈的,给我老实点!”祁大春低吼着。
陈彬右手持枪警戒四周,同时按下对讲机:“目标已控制,嫌犯左腿中弹,需要帮忙叫个救护车。”
“明白!刚刚已经联系了,救护车和支援已经在路上,三分钟内到达!”
对讲机里传来王志光急促的回应。
“跑,让你跑!跑你妈了个X!”
祁大春本来是个良善的大好青年,眼见陈彬差点负伤,立马红了眼用膝盖狠不得压死田博阳。
陈彬走上前,摁着田博阳的脸,看了一眼:“胆子挺大,田博阳,杀了人不跑,还要继续杀人,也是不怕辛苦。”
田博阳不吱声,只是拿眼睛瞪着他。
“还TM瞪!”
祁大春膝盖更加用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