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你还有一个姐姐
“你想算什么?”
顾音看向坐在对面那个梳着丸子头的女生。
季玉妃用手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自己想算什么。”
她想算的东西太多了,实在难以取舍。
周边有男生给她出主意:“那就算姻缘,看一看你未来老公是什么样?”
一个高扎马尾的女生一脸无语:“姻缘有什么好算的,算财运前程才是最重要的吧。“
又有人建议:“那你给你家里人算不就行了。”
“既然你没什么想算的,不如让给我吧?”
“对对对,等你想算的时候再找顾音,我就有事情要算,你把这次机会让给我吧。”
看到大家想要争这个名额,季玉妃轻哼:“想得美。”等她想算的时候,说不定就抢不到名额了,她才不会傻乎乎给出去呢。
季玉妃决定:“不如你随便给我算算吧,什么都可以。”
既然不知道要算什么,那她就把这个难题抛给顾音,她帮她算什么,她就听什么。
顾音没有拒绝,问她:“知道自己的八字吗?如果不知道,阳历生日也行。”
季玉妃点头:“知道,我前几天特意问过我妈。”
之前看过顾音给别班的人算命,季玉妃回家后特意向妈妈问了自己的八字,想第二天找顾音随便算着玩玩,没想到顾音迟迟没有来上学,现在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了。
说完了自己的八字,季玉妃就眼巴巴看着顾音:“你要帮我算什么?”
“我先从你的八字说一下你家的情况吧,可能会涉及到隐私问题,介意吗?”
以往顾音算命的时候,周边都不会有这么多人,大多数算命的人来问的都是过于私人的问题,甚至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他们并不希望被第三人知道,顾音作为算卦者也要考虑到这一点。
季玉妃沉思,目光扫视周边的人,似乎在思索该不该让他们旁听。
随后她微微站起来,探过身子,凑到顾音耳边小声问:“会不会涉及到我爸妈出轨这类的大事?”
她个人认为她爸妈的感情一直都很好,但也因为见多了身边人的父母貌合神离,玩得一个比一个花,做出一个比一个还要震碎三观的事情,所以季玉妃也不敢百分百保证父母的感情没问题。
季玉妃从小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如果顾音当众算出这些都是假象的话,季玉妃可能受不了这种打击,被这么多人听见,她就算想当做不知道,选择自欺欺人都做不到,还会被人拿出来当八卦笑料。
顾音摇头:“只看你面相就可知你父母婚姻美满。”
季玉妃顿时松了口气:“那我就没什么问题了。”
她再次坐好,期待地看着顾音:“那你说吧。”
顾音颔首,向季玉妃初步分析她的八字:“从你八字可见你日主为丁,年干乙,年支酉……”
少女用好听的嗓音,不紧不慢的说着在大家听来十分晦涩难懂的话,季玉妃这个当事人挠了挠头,表示:“完全听不懂。”
什么月支,天干巴拉巴拉的,这些话不管是分开,还是组合在一起她都觉得很迷茫。
如果是和朋友聊天,她肯定会甩过去一个白眼,然后说一句:“请说人话。”
但现在她对面坐着的人是算命大师,季玉妃只能羞愧又尴尬的表明自己脑子不好使,听不懂。
“无碍,只是走个流程。”
没有了解过相关知识的人听不懂这些行内话很正常,顾音只是想显得自己专业一点,其实她更愿意用大白话说出算到的结果,但有的人就是好“听不懂”这一口。
我可以听不懂,但是你必须得会讲,不然就是不专业,是骗钱。
为了让自己“大师”的形象深入人心,就算他们听不懂,顾音也还是要讲一讲,以此证明自己其实挺专业,这样也能招揽更多的客户源。
现在看到大家一脸“哇塞,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的神色,顾音知道目的达到了,也就没再说这些拗口的专业用语。
“为了方便,接下来我就用大家都听得懂的话来讲吧。”
季玉妃立即嗯嗯点头,她个人还是喜欢顾音之前那种简单利落的谈话方式,刚才那种虽然听起来很厉害,但也像是在上课,让她云里雾里只想睡觉。
其他人也纷纷赞同顾音最好还是讲大家都能听得懂的大白话,不然他们就像个傻子一样,除了觉得厉害,一句话都听不懂。
“好,我先来看你家里的情况,你祖上有丰厚的家资,只是到了你父母这辈偏弱了点,可对?”
季玉妃点头:“我听我爸说过我爷爷和太爷爷做生意都很厉害,十几岁就出去闯了,但是我爸不怎么懂做生意,我妈从中协助,但他俩半斤八两,所以又找了职业经理人打理,虽然现在也不差,但也比不上我爷爷当时管理公司的盛况。”
班上同学的家境都不差,各家多多少少都会产生重叠的社交圈,或者生意上的往来,有来往自然就知道她家里的一些情况,所以她并不介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季玉妃说完后,面露担心:“是不是我家以后会破产?我就要变穷了?”
既然顾音提到了她家的财富情况,她很难不去怀疑家里的经济情况会出问题。
顾音摇头:“从你八字看,你身旺,财旺,即便你家里出事,对你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你完全可以靠自己的努力获得财富,可以说只要你愿意去付出,就一定能得到回报。”
听到自己不会变穷,季玉妃再次松口气,她之前有同学就是家里破了产,背了好多债务,爸爸自杀,妈妈抑郁,过得很惨,季玉妃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真的没办法想像家里破产后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有能力的人说不定还可以东山再起,但她爸妈真的不像是那种可以绝地逢生的高手。
顾音:“你母亲出自书香门第,家里出过不少文人。”
“对对对,我外公是书法协会的副主席,外婆是作协的,还特别会画画,我妈年轻的时候也出过几本诗集。”
说起这个,季玉妃的口吻立马充满了自豪,虽然她家里人做生意的头脑不行,但论起文化方面,绝对能拿得出手。
当然,她这个在国际班混日子的女儿,就不太能拿得出手了。
顾音继续往下说:“观你面相,你近期有个重要的人生选择,但是不知道怎么选,是不是?”
季玉妃眼睛一亮,觉得顾音简直神了:“对,我想出国留学,但是我爸妈觉得国外太远,不安全,希望我走艺考,因为我画画还拿得出手,他们想让我去上国内的美院,但是我个人更想去国外读书,最好是读经商管理之类的,毕业也方便管理家里的产业。”
她家至今只有她这么一个孩子,那些觊觎他们家财产的亲戚不免动了心思,最近没少让她爸妈从亲戚里面挑个男孩子过继,也好给他们养老送终,说她一个女孩子始终要嫁人的,守不住家业,还不如从族亲里面找个合适的当儿子培养。
季玉妃提到了这件事后,就有同学撇撇嘴:“这不明摆着吃绝户吗,我觉得你以后找男朋友也得小心点,万一他就是冲着你是独生女来的,想霸占你们家的家业可就完了。”
太阳底下无新事,这种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凤凰男求娶千娇万宠的独生女白富美,最后霸占人家家产,拿着人家的钱风流快活,倒打一耙的事情可太多了。
季玉妃也不是傻白甜,轻哼了一声:“我才没那么傻,我也不打算结婚,大不了以后去国外弄出个好看的混血儿,再来个去父留子。”
“咳咳咳!”姜伟凡本来在喝水,听到这番过于大胆直白的话,瞬间被水呛了个正着。
现在的学生都这么生猛的吗?什么话题都可以当众聊?
姜伟凡突然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完全搞不懂如今的这些年轻人在想什么。
顾音出声:“不对。”
听到这话,季玉妃好奇的问:“什么不对?是不是不能找外国人?还是我得结婚?”
顾音看着季玉妃的脸,说出一个季玉妃完全意料不到的回答:“你还有个姐姐。”
季玉妃眨巴眼,一口否定:“不可能,我是独生女。”从小到大她都是一个人,从来没见过什么姐姐,也没听父母说过她有个姐姐。
顾音语气笃定:“有,而且还是双胞胎姐姐。”
季玉妃迷茫的喃喃:“我从来没听我爸妈说过我有个姐姐啊。”
“可能是你姐姐夭折了?你家里人忌讳这个,就没告诉你。”有同学猜测。
顾音否定了这人的猜测:“她还活着,但不在国内,且你们亲缘未断,你姐姐,或者她的养父养母,还和你父母有联系。”
“这……不太可能吧。”季玉妃有点不太相信,因为在她记忆里从来没有见过和自己长得一样的女生。
有同学提议:“不然你打电话问问你爸妈呗。”
其他人都很赞同地点头,他们也想验证顾音说的到底对不对。
一直默默听着的姜伟凡也忍不住好奇起来,算命真的有这么神吗?
在顾音没说这句话之前,姜伟凡一直都没把她算到的东西太当回事,因为顾音说的无非都是一些人家家里的情况,说不定她正好知道呢。
说不定她打听到了姜伟凡的弟弟生病,也正巧知道季玉妃家里的成员情况。
有钱人的圈子本来就不大,这些基本情况只要有心打听,还是可以打听得到的。
比起相信自己的学生是个算命大师,姜伟凡更愿意相信顾音是一个想要赚钱的生意人,她在私底下花了大把的时间,一一调查了同学的家庭情况,然后以此赚零花钱。
但如果连季玉妃本人都不知道家里有个姐姐的话,这事就不好查了吧,难道真的可以算出来?
季玉妃仔细想了想,点头:“行,那我就打电话问问吧。”
要是不问清楚,她晚上肯定睡不着觉了。
当着大伙儿的面,她直接拨出了她妈妈的电话,然后打开了免提。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手机那头的季母疑惑:“妃妃怎么了?”
季玉妃有些紧张,咽了咽口水,才试探:“妈,你只有我一个女儿对吧?”
手机那头的季母沉默了几秒:“怎么突然这么问?”
不答反问即为答案,季玉妃心头一跳,握紧了手,开门见山的问:“妈,我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姐姐在国外?”
手机那头陷入了漫长的沉默,这一刻,别说季玉妃了,其他人也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就连姜伟凡这个班主任都忍不住凝神等待对面的回答。
“谁告诉你的?”
这句话无疑在证明季玉妃的确有个双胞胎姐姐。
意识到这一点的季玉妃急切追问:“所以是真的?我真的有个双胞胎姐姐?她在哪?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们是不是还有联系?为什么不告诉我?”
季母叹了口气:“既然你都知道她在国外了,看来你是有了把握才来问我的,那妈妈今天也就不瞒着你了,你确实有个双胞胎姐姐,你也见过,就是你贝贝姐。”
听到那人的身份,季玉妃发出惊呼:“贝贝姐不是小姨生的吗?”
贝贝姐全名何贝,是季玉妃小姨的女儿,小姨一家长居国外,每次寒暑假季玉妃基本都会和家里人去国外看小姨她们。
“不是,她就是你姐姐。”
“可我们不是双胞胎吗?我和她长得一点也不像啊。”季玉妃回想贝贝姐的容貌,她并不觉得她和她有什么相似点,小姨和她妈就是双胞胎,有时候她都分不清楚谁是谁。
“让你好好读书你不读,谁说双胞胎一定要长得像了,季玉妃,请记住有种双胞胎叫做异卵双胞胎。”季母有些没好气,这么简单的问题,她这个傻女儿居然问得出口。
季玉妃瞧见了周围在憋笑的同学,脸瞬间一热,尴尬的解释:“太惊讶了,忘了忘了,那你为什么要让小姨养贝贝姐?”
她家又不缺钱,干嘛要把姐姐过继出去?
季母叹了口气:“你小姨身体不好,生孩子等于是在要她的命,你妈我年轻的时候不懂事,亏欠了你小姨很多,我看她那么喜欢孩子,却没办法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我想着我们两个是同卵双胞胎,DNA一样,我生的孩子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她的孩子,就把你姐姐过继给了她,本来想着等你们高中都毕业再告诉你们的。”
季母察觉不对,继续回到原来的问题:“谁告诉你这件事的?”
她当时是在国外生的孩子,除了家里人,国内根本没人知道她生的是双胞胎,这个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季母担心对方目的不单纯,傻女儿被人利用。
季玉妃也没有隐瞒:“我找大师帮我算出来的,妈妈她好厉害的,一下就算出我们家的情况,姐姐的事情也是她告诉我的,不然我还要被你和老爸蒙在鼓里。”
“季玉妃,谁让你随随便便告诉别人八字了!”季母瞬间想起了女儿之前问她八字的事情,她当时还以为女儿看了什么古装剧里面提到了八字,一时兴起才会问,没想到她居然是拿去算命。
季玉妃没想到妈妈会突然发难,连忙关掉了免提,拿起手机放在耳边:“妈,你还信这些啊?”
要是不信,怎么可能会在意这种细节。
电话那头的季母轻哼一声,严肃警告女儿:“记住了,不要随便告诉别人你的八字,人家拿着你的八字想害你怎么办?”
季玉妃让季母放宽心:“放心啦,我同学人很好的,她才不会这么做,而且你猜她算命才要多少钱?一千,是不是很便宜?我还觉得我赚大发了呢。”
她家里有个亲戚,在买商铺之前特意请了一个大师看风水,花了有个小十万,最后做啥赔啥,明摆着是让江湖骗子给骗了。
这么多钱请来了一个骗子,而她只花了一千就遇上了真大师,简直赚翻了好吗。
“给你算命的是你同学?”季母抓住了关键词。
“是啊,我新同学,好多人都想找她算命,还好你女儿我机灵,火速抢到了名额,好啦,不跟你说话啦,我这边还有别的事情呢。”
毕竟这么多人围在旁边听着她打电话,她怪不好意思的。
“等——”季母还没讲完,女儿就挂了电话。
这丫头在上学时间给她打电话就算了,还挂这么快,她还想问问那个大师的情况呢。
季玉妃挂了电话,看向顾音,此时她对顾音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顾音你好厉害!”
其他人也同样如此,经过这件事他们对顾音的算命本事彻底深信不疑了。
顾音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淡定开口:“我最后再说一下让你两难的选择吧,遵循本心,便可心想事成,好,此卦结束。”
再聊下去就不是一千块的价格了,顾音点到为止。
毕竟算命也是费寿命的一种行为,好在这些事情背后牵扯的东西并不广,又给钱抵消了一部分因果,所以算了两卦之后顾音也只掉了五分钟的寿命。
季玉妃并没有急着给姜伟凡挪位置,而是好奇发问:“顾音,你刚才给周斐然的是什么东西?”
“清心符,能让他冷静思考,不会被情绪左右。”方才校服鬼的那些阴气激化了周斐然的情绪,要不是顾音及时给他符纸,他很快就会出现情绪失控的行为,从而伤到周边的人。
“那我能买吗?”季玉妃眼睛一亮,觉得这个东西很好用的样子。
顾音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更推荐这个。”
顾音从书包拿出另一个有些类似的符纸:“这个可以提高专注度,是用来专心学习的不二之选,清心符也能达到这个效果,但是没有这个好。”
有人闻言,激动询问:“那有没有学习符纸,让我一下就变聪明,从学渣一秒逆袭成学霸的那种符纸?”
此话一出,其他人纷纷都期待的望向顾音,虽然他们平时不爱学习,但谁也不会介意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变成学霸,因为学习好,脑袋聪明这点,就足以让他们拿出去炫耀,甚至是狠狠打脸那些看不上他们的人了。
作为老师兼班主任的姜伟凡,终于忍不住敲了敲桌子:“你们够了啊,我还在这呢。”
不想着好好学习,专门想这些歪门邪道,他就算再不称职,也不会纵容学生当着他的面讨论这种“邪术”,你可以不学,但不能靠这种等同于作弊的手段,去抢占埋头苦学的人的名额。
学习不能决定一个人的好坏,但人品不好就是大问题了。
顾音看向最开始说话的那个人:“没有,这种类型的符纸,只是一种辅助作用,就类似于补脑的保健品,让你大脑更清醒,才能更专注的努力,并不能彻底把你变成一个聪明人,让你不劳而获,即便是有,那也是一种邪术,是邪术就有代价,就看你能不能承受背后的代价了。”
季玉妃附和的点头:“就是就是,如果靠一张符纸就能变成聪明人的话,那这个世界不就到处都是聪明人了?也不需要学校让我们进来学习了。“
说完,她立马对顾音比了五根手指:“我要五张清心符,还有五张这个专注用的符纸。”
她每次遇到关键的事情就会紧张,一紧张就肚子疼跑厕所,实在是太折腾人了,这个符纸的作用对她简直就是灵丹妙药。
“好,都是五百一张,每张的时效是一个星期,但切记不可碰水碰火,也不可出现损坏,不然符纸会立马失效。”
见两人爽快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其他人纷纷表示:“我们也想买。”
不管用不用得上,只要买了准没错,万一以后就用上了呢,或者还可以先攒在手里,到了好时机再倒卖给别人赚差价。
顾音摇头:“我手里头只有这么多了。”
之前她就卖掉了不少符纸,又加上昏迷的事情,她根本没空去画符。
居然没有了,大家纷纷后悔起来,刚才就不该说那么多话,直接说要买不就好了。
季玉妃看着到手的符纸嘿嘿笑,简直比她抢到限量款的衣服和包包还要让她开心。
那边,顾音话锋一转,说起了一些相关的话题:“符纸极为容易损坏,也可以用其他东西替代,比如玉石,比起符纸它更容易保存,效果也更好,但是价格相对也会更贵,次一点都要十来万。”
从刚才的事情,顾音就可以看出国际班的人是真不缺钱,她当然要趁这个机会推销“奢侈品。”
“当然,你们如果信不过我,也可以自己买玉,但不能是雕刻好的,要原石,品质不能太差,我收个手工费就可以了,手工费看难易程度,至少也要上万,你们可以考虑好了再跟我预定。”
姜伟凡看着一本正经的招揽生意的顾音,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个新学生了,说她有本事吧,似乎真的有那么一点货真价实的本事,但这种趁机“敛财”的行为,又让他的心情十分微妙。
大师不都该是脱离了低俗趣味,视金钱如粪土的世外高人吗?他越看顾音,越觉得她像个财迷,不然她也不会一逮到机会就主动推销其他产品。
明摆着算命属于醉翁之意不在酒,捆绑销售才是她的最终目的。
如果顾音知道他在想什么,只会说一句,恭喜你猜对了。
顾音还真是借着算命的由头推销产品,一千一卦听起来很多,但如果遇上什么大事需要很多钱,靠着一天三千的进度攒下去,还不知道要攒多久,她当然要从其他方面下手。
那些五百一张的普通符纸属于平价产品,走的是亲民路线,利润薄,想要赚大钱还是得从这些不差钱的人下手。
不得不说黄毛鬼的中二心愿,算是帮她打开了一条比较轻松的致富之路,谁让这里的学生不差钱,国际班的学生更不差钱。
他们买不起的话,也可以推销给家长,家长用了都说好,再推销给亲戚朋友,亲戚朋友再继续给周边人介绍。
有钱人的圈子都是有钱人,你看,高端市场不就彻底打开了?
一想到以后不用像在甜水村那样,苦哈哈的碰运气等有钱人上门送大钱,顾音心里就美滋滋的,所以她看向姜伟凡的时候,嘴角还噙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姜老师,轮到你了,请就坐。”
她指了指季玉妃腾出来的那个空位,示意一直坐在角落的姜伟凡过来算卦。
谁都不能否认顾音长得足够漂亮,哪怕她不笑不说话,只静静地坐在那里,全身也写满了“赏心悦目”四个字,现在她噙着发自内心的愉悦笑意,更是引人注目。
一直坐在顾音身侧的旗袍少女鬼,痴痴地看着顾音的脸。
姐姐长得可真好看啊,好想和她贴贴。
如果不是用着詹长冬的身体,旗袍少女鬼肯定会立马上去抱住顾音,在她怀里蹭来蹭去了。
在场的小伙伴们只觉得顾音笑起来好看,只有姜伟凡对这抹笑意有别的解读。
他总觉得这个笑容吧,有那么一丢丢的不怀好意,结合刚才的事情,很难不让他怀疑顾音想给他推销东西。
男人坐到顾音的对面,清了清嗓子,十分不要脸的提醒:“除了那一千块的卦钱,我一分多余的钱都不会再出了。”
顾音点头:“我知道,你穷。”
嗯,比她还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