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盲嫁 第71章 名正言顺

狂上加狂 · 重生小说 · 578 KB · 2026-07-31 20:37:14

第71章 名正言顺

  华安想了想,肯定道:“年前喝腊八的那天,京城里又送了一封信。”

  这就都对了。

  华安在之前的书信里提过西北有年初一拜祭土地公,还有投圣筊的习俗。

  所以这皇后让人来送信的同时,收买了土地庙的小厮,给圣筊做了手脚。

  华安也才知道有灌铅圣筊这档子事情,吓得脸儿都白了:“这真不关我的事情,我什么都没干。”

  小婵笑了笑,不动声色,将泪水涟涟的公主推远些:“若是有你的事儿,你还能在我府里发大水?早就让段将军给你逮起来,治你个扰乱民心之罪了。”

  华安抹了抹眼泪,不好意思地看着姬小婵湿哒哒的衣襟:“姐姐突然离世,是我失态了。那个小齐皇后是疯了吗?为何要对千里之外的将军夫人动手?”

  小婵也想不明白,不过知道咬人的是哪条狗,也足够了。以后便知道该如何提防,如何敲掉咬人的狗牙了。

  她把这事儿说给段不惊听的时候,两个人正在吃饭。

  小婵给段不惊夹了一筷子卤肉,然后状似不经意地问:“将军仔细想想,在京城的时候,跟这小齐皇后当真没有交集?”

  这一声恭敬的“将军”可是许久未叫了。

  段不惊慢慢咀嚼了卤肉,斟酌着道:“说起来,我给你采买聘礼的时候,好像在店铺前见过齐家嫡女几次。她当时也看上了我预定的瓷器,便让侍女来跟我交涉了几句。”

  小婵又瞟了一眼:“只有这一次?”

  段不惊知道小婵在吃饭前,将莫问堵在了小院门口,似乎盘问了他什么。

  这时候,哪怕记不住的含糊说辞,都能让自己在军营里又睡一晚上。

  段不惊索性道:“后来买布匹和茶叶的时候,好像又遇了几次。”

  小婵都要笑开了:“怎么,她也要招上门女婿,怎么都跟你买一路去了?我记得当时京城的贵女都对你避之唯恐不及啊?”

  “也不全是,也有些不怕土匪恶名的,喜欢跑到我的眼前晃。”

  小婵瞪大了眼,有一些不信。

  段不惊决定给他夫人开慧启智:“知道你夫君长得有些得妇人喜欢吧?”

  知道啊,田间地头到处都有觊觎他半裸男色的老嫂子。

  “京城里的贵女中,也不乏好色之辈。偏有人不知好歹,送上门也不知受用,成婚前还想着天天锁门关窗,不让我进屋……”

  小婵一看有人端汤进来,在桌下踢他的脚。

  明明是在查他是否与人不检点,勾得人不远万里来给她在祭庙下套。

  怎么到了最后,竟然成了她不知好歹,不懂得珍惜这一口京城时兴的鲜肉?

  段不惊一看小婵的圆眼睛又瞪大了,便等仆人出去后,搂住她的肩膀道:“放心,我不给别人。”

  小婵被他气着了,伸手拧他的脸,却被段不惊捏住了手腕,在她的白皙的皮肤上亲了一个红印子。

  小婵笑着缩手:“你吃完东西不擦嘴,还往我胳膊上蹭!”

  段不惊干脆不吃了,认真漱口,擦好了嘴巴后,单手就将小婵提起,开始往内室走。

  这个男人个子高壮,气力又大,小婵被他摆弄的像个布娃娃。

  “你干嘛啊!好好吃着饭,又来这一出。”

  以前小婵觉得他会因为新婚燕尔,一时新鲜。

  过了劲儿便也好了。

  可是如今成婚都一年了,他还是如此不知饱足节制。

  练兵的时候还好,多余的火气,都跟大头兵们摔打操练出去了。

  可等春种的时候,兵卒们都去开荒了,他无兵可练,便将精力全都操练到了将军府的床榻上来了。

  原来他就是瘾大,跟成婚多久都没关系,难怪当初什么都不提,只提了不结素婚。

  难以想象前两世,他是怎么做到不沾染半点女色的?还是他那时也有红颜知己,只是不为外人所知?

  毕竟她前两世都有婚约,尤其第二世时,因为被萧慎纠缠,经常在街市里出双入对。

  他就算那时对她心存喜欢,也不必做到为了别人的妻子而守身如玉。

  “哎呀……”她的脖子被男人狠狠吮了一口。

  段不惊问:“这时候,你居然敢走神?”

  小婵也不想再吃前两世的飞醋。

  幸好他什么都不记得,不然他吃下的醋,可能要比自己大多了,就不能这么心平气和地跟自己过日子了。

  被他摆弄着跪在床榻上时,小婵回头看立在榻边的那男人。

  剑眉星眸,身上的肌肉线条愈加锋棱毕现,微微颤抖的腹肌蕴含着无穷的力道。

  高大的身影笼下来时,将她也完全罩上。

  许是她也渐大了,当真是愈发品味出这种男色滋味,真的很让人血脉偾张的上瘾。

  以至于嗅闻到他身上的清冽味道时,都会有从心窝一路酸到小腹的麻痒感。

  这男人该不会给自己涂抹了蛊药,让她也跟着上瘾吧?

  来不及多想什么,小婵很快就被卷入拍涌袭来的情浪欲海之中。

  因为男人这两日没有操练兵马。所以便稍微在小婵这里又厮磨了几个来回,这才从她的身上挪开。

  不多时,外面有人来报,说是林家的少主来谒见将军。

  小婵懒懒伸着脖子看了一下窗外,这才到下午,日头还正旺,她竟然跟段不惊这般荒唐,如此厮混。

  段不惊让小婵睡午觉,而他在屏风后简单冲洗身子,去一去靡靡之味,便穿着日常的宽袍,踩着木屐前去见客了。

  毕竟他跟林立堂如今交往甚密,倒是不必拘泥小节,见客的地点,也是私密些的茶厅。

  二人在香席上盘腿而坐的时候,林少主从一旁带来的书箱里掏出了一本卷宗,指着里面画圈的名字道:“这是在下收集整理的历代段姓名人的履历名册。将军可以看看,选一个,择吉日认祖归宗。”

  段不惊扬了扬浓眉:“林少主这是何意?”

  林立堂坦然道:“陈胜吴广两个籍籍无名的乡民当年揭竿而起,还要搞一出剖鱼腹取丹书,表明‘大楚胜,陈胜王’。由此可见,聚拢人心,不可少了天命资历。林某斗胆,给将军挑选个显贵的祖宗。”

  段不惊笑了,抬头看着林立堂道:“如今那稳坐朝堂的齐后已然盯上了西北,林少主这么做,不怕动静闹得太大?”

  林立堂倒是坦然:“若无利器的小儿,名声大就是招灾惹祸。可将军兵精将勇,何惧之有?”

  吴庆留下的烂摊子,并不好收拾。

  西北之前处理的佃农问题,其实各地州县都是如此。

  几大世家,聚拢了太多的土地,偏偏吴庆之前连年征战,搞得国库空虚。

  之后在与戎人和鞑靼对峙时,便面临国库空虚的窘境。

  如今公田减少,私田扩张,那些田地的钱银入不了国库,都入了几大家的手里。

  想要充盈国库,就得不停提高赋税。

  于是佃农种那么田,还没等秋收,便先倒欠朝廷一笔。

  而种私田,因为不愁人种,人工轻贱,佃租也在水涨船高,简直不给平民留有活路。

  这次开春时,西北本地豪绅担忧的田地无人耕种的情况,压根没发生。

  四处涌来的无地可种的佃农,简直太多。

  一时间,荒地的开垦,竟然比预想的范围还广。

  这只是因为西北三州的赋税,较之其他州县,少了很多,能给百姓留了余粮过活。

  说到这时,林立堂也纳闷:“将军的军营又扩充了不少兵卒,按理说军饷花费甚大,为何将军没有像其他州县般,提高赋税?”

  段不惊一边沏茶一边和缓道:“林兄忘了,我的夫人乃是商贾世家之女。她通晓民生,更知钱银开道的重要性。所以我西北边线,早就跟戎人开市,更是直通了前往大秦之路。许多奇巧东西,都可源源不断借着骆驼一路运来,这些东西所得的利润,比百姓在田地里刨出的薄利要厚重多了。”

  林立堂也算是官宦世家子弟,也算头一次听说,这商贾也可养成世家的。

  不过他们西北的这位将军夫人的确是个人物,有手腕,有门路,小小年纪,在任何场合都不见怯场。着实要比那些所谓饱读诗书的世家女要强上许多。

  段不惊的身子靠在软垫子上,继续和缓道:“夫人说她曾做过梦,梦见苛捐杂税下,民不聊生,军队兵将虚弱武器匮乏,无法抵御外敌的情景,所以再三告诫我,身为一方之主,一定要善待子民,不可杀鸡取卵。就算真想吃肉,也要在别处想想法子。西北贫瘠的土地,禁不起压榨。”

  林立堂听得再次动容。

  明眼人一听便知,所谓做梦,不过是姬夫人的托词罢了。

  她平日都是一副羸弱温婉的样子,竟是这般高瞻远瞩的女子,当真是叫人失敬了!

  林立堂立刻道:“夫人说得对,我家田地,今年也酌情减了佃租。去年的光景,的确是让西北的百姓苦透了。若不是夫人从南边带了种子,又带了番薯和土豆的根苗,在夏末补种一轮,不知我西北寒冬,要饿死多少人。”

  说到这,他郑重往前推了推名册:“所以这段姓祖先,还请将军拣选,我自当尽力为将军证明,以图将军未来之伟业。”

  段不惊低头看看,表示这还得将军夫人来定,毕竟是给她选婆家,总要选一个顺眼的,免得将来年节不爱拜祖先。

  于是小婵睡了一觉之后,骤然得知她家不惊,祖上血脉贵重。

  有前朝大儒段曦知,还有先秦丞相段叙,中唐名将等等……

  其中也有皇帝,乃是大理那边的。

  小婵先排掉了这个,毕竟是南诏那边的皇帝,不好往自己的头上按的。

  最后小婵选定了北齐的丞相段涵。

  他乃被吴庆推翻的前朝之丞相,因为深得民心被封为北齐的平原郡王。

  可是吴庆当时篡权,屠戮前朝忠臣,将段涵一家屠戮殆尽,就连襁褓里的婴孩也无留存。

  这段记忆并不久远,林立堂看了小婵所选,也说妙哉。

  前朝的皇姓,恰好是姬姓。而段不惊是迎娶姬家女,就连未来太子的血脉都要光复前朝了。

  这真是打瞌睡,递枕头,什么都不耽误了。

  姬小婵吓了一跳:“我也得改祖宗吗?我们姬家虽然不显贵,但在乡间也算大家,家谱记得明白,跟前朝皇室扯不上关系的”

  但是林立堂表示,这些都不成问题,现在他来灵感了,容他回去后好好酝酿一番,定然给段将军编一个……不对,是寻祖问宗一个光伟前程来。

  待林立堂兴冲冲甩着长袍走后,小婵转头看她家的前朝丞相遗孤。

  段不惊正在给她沏茶,然后问她:“若是以后需要揭竿成事,若不能成,你会不会怕?”

  小婵笑着接过他的茶杯,心想,我和我外祖母亲的寿路在前两世,也都是短命的。

  左右也活得超不过两年。

  这等乱世,若手中无兵,便任人鱼肉,与死何异?

  虽然段不惊前世嗜杀成性,就算登基上位,也不过暴君之相。

  可是这世的段不惊,在西北的一年做到了无可挑剔。

  她没有读过太多圣贤书,也不知所谓明君该是什么样子。

  但是陆敬升不是说了,四十年后,民不聊生,战火遍起。

  那个只知道蝇营狗苟算计人心的小齐皇后撑不起这番天地!

  所以当段不惊问她怕不怕时,小婵伸手抬起的他的下巴:“你忘了,在乡下时,我就给你批过命,别砸了我的招牌,害得我要钻山林跟你当土匪。”

  段不惊笑了,伸出大掌握住她的手腕:“卿之所愿,必行之!”

  小婵笑着调侃,幸好此时身边没有史官之流。

  不然就算给段不惊寻一门再显贵的亲戚,他俩之言,听上去也是妲己撺掇纣王,要去祸乱天下。

  段不惊听了小婵的调侃却是淡淡道:“若是妲己陪伴的纣王还好,最起码活得曾经恣意尽兴,就怕是孤寡苟活的纣王,不知为何而生,何时会死,除了满身骂名,再无其他……”

  他的语调苍凉,仿佛真的形单影只,过完凄楚一生。

  在窗外渐渐昏暗的光晕下,男人刀刻般的侧脸线条,显得疏冷极了。

  小婵不喜欢他现在的样子,仿佛在昏暗的光晕里稍微一晃,整个人都要被抽离远去。

  她伸手掐了掐他的脸颊:“知道你那帮兄弟晚上又要来蹭饭吗?别在这悲春伤秋了!莫问吃不到白兰的手艺,便变着法儿来蹭,还借李彪的嘴,隔空点菜。今天白兰不当值,要休息一天,你那些嘴刁的兄弟吃不惯别的厨娘做菜,总是挑剔咸淡火候的,你看怎么办?

  段不惊转过头来,绢布灯笼的光线照亮了他的眉眼,显得整个人鲜活入世起来。

  他笑着道:“行,那晚上的菜,我来掌厨。”

  小婵雀跃了一下,也开始点菜:“那你做你最拿手的卤鸡好不好,别人就算照你给的方子做,也没有你做的好吃。”

  段不惊笑着亲吻小婵软嫩的脸颊:“给你做三只,把明天的份也带出来。”

  “老秦每次都喝多,秦家嫂子说上次回家吐得都不行了,这次我让后厨给他备了些温和的酒。你先哄他喝些羊乳,垫了胃再喝。还有李家的媳妇不是要生了吗?你看着点,让他早点回家,哥儿几个起了兴,别不管不顾家里,不然半夜发动,可不是开玩笑的。还有秦墨兄弟,他最近因为看着关叔升迁得太快,似乎有些不满,你若是要提点他,背着点人说他。他为人脸窄,得给他留几分面子……”

  段不惊含笑听夫人的提点,而小婵则拉着他的手,踩着木屐,穿过游廊庭院,悠闲朝着升起人间烟火气的小厨房而去。

  入夜时分,将军府华灯高上,车马聚集,却不知这并不算特别华贵奢靡的府门里,未来会走出多少王侯将相……

  此时京城的未央宫,也是掌灯时分。

  小齐皇后正蹙眉伏案,看着各地奏报上来赋税账目,然后轻笑出声:“诸位是当真看不出,这些账目的作假吗?单是一个永州,今年的量产,竟然不到去年的一半。永州是闹了旱灾,还是蝗灾?这样的账目是糊弄谁呢?

  她的兄长齐冕闻言出声道:“请娘娘息怒,并非永州太守玩忽职守。只是去年有几处地方粮食紧张,那永州为了解燃眉之急,便调拨了自己的储备粮出来。去年借出的粮食,自然要从今年和明年的账目里分批来还。”

  小齐皇后又问了其他几处少交粮食的州郡,大都也跟永州一个情况,都是去年借出的太多,需要拿今年的平账。

  “那西北三州呢?为何迟迟不交粮食赋税?”

  有臣子过来道:“西北去年是连着旱灾,然后又奏报说是闹了蝗灾。按照朝廷的惯例,大灾之地,若朝廷没有调拨粮草,由地方自救,那么第二年的赋税,便可减免一年,让地方休养生息。”

  小齐皇后又是笑了:“蝗灾,虽然都有大旱之后必有蝗灾的说法,可是据我所知,潞州的蝗灾根本没闹起来啊!那段不惊是不是在谎报灾情?”

  大臣无奈道:“段不惊当初派人送了潞州的蝗虫,个个都有拇指般大。他这么报,朝廷也不能派人去西北查点蝗虫的数目,自然也按照他呈报的来记了。不过潞州的旱情也是属实,原也该减免潞州这一年的赋税。”

  小齐皇后冷冷道:“朝廷当初的确是没有拨款给潞州拨款。可是让潞州扛过去的粮草,不就是有人从威风大营那边劫掠过去的吗?永州捐一半粮草,都在里面。”

  这下,没人接话了。

  毕竟当初被段不惊劫走的那批粮草,是荣妖妃死去的兄长贪墨的军粮。

  这批粮草算是赃款,算不得朝廷的增援。

  而且段不惊那时还没接受招安,土匪杀人放火另当别算,更没法将他的贼赃算作朝廷的粮。

  小齐皇后自然也清楚这门算不清的官司。

  她冷笑了一声后道:“爱卿去拟旨,潞州就算有旱灾,免了一年的粮食赋税。那淦州、申州呢?这两个州当初可是联合吞并郑家父子偌大的通州,怎么吞并了肥沃的土地,却交不出粮食来了?”

  那大臣回奏道:“段将军命人送来的……是三袋子蝗虫,他说蝗虫会迁徙,淦州和申州也遭了蝗灾。整个西北,无一幸免。”

  小齐皇后气得彻底笑开了。

  好一个会迁徙的蝗虫,照着他的说辞,那些虫子飞来飞去,今年朝中岂不是收不了几个州县的赋税了?

  这个口子不能开,一旦开启,便会被人视为朝廷软弱,身为听政皇后的她,便成了纸般脆弱的摆设。

  想到这,小齐皇后和缓了语气,询问几位重臣:“诸位爱卿看此事,应该如何办?”

  就在这时,世家谢家出列道:“段不惊不听朝廷调度,私自吞并三州,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此等贼子不除,则后患无穷。如今威风大营兵精将勇,据说耿仲明当年曾一箭射穿了段不惊的肩膀。普天之下,也只有耿将军可以与之一战。”

  另外有人迟疑道:“可是耿将军似乎跟段不惊私交甚笃,若是两军交战,互相放水……”

  小齐皇后微笑道:“无妨,耿将军精忠爱国,不会如此。”

  待群臣走后,只剩下齐皇后的兄长齐冕,他才凝重道:“娘娘准备如何去做?”

  “衣食不愁,才可安心交友。可断粮短银,手下的兵卒造反,就算亲娘老子也得拽来榨出以解燃眉之急的油水。若是威风大营的粮草,就是要从西北三州的赋税里出,耿将军会如何呢?”

  他听得一皱眉,觉得到底是小姑娘,意气用事了:“不可,娘娘若断了威风大营的粮草,耿将军是要记仇的。”

  齐知风却笑道:“你可知,这次运送威风大营粮草的粮官是何人?是姬禀央,他可是段不惊的岳父,又是齐宏养出来,惯会贪污的,若是粮草在他的手里没了个精光,你说耿仲明是找本宫算账,还是找那前科累累的土匪头子算账?”

本文共92页,当前第72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72/92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盲嫁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