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141三个男人一台戏 8月酷暑过
8月酷暑过去, 时序进入9月,白天仍旧闷热,早晚稍稍凉爽些。
林鹤白搬进来陈劲草的新家一个月, 已经全方位入侵了她的生活。
她从刚开始的不习惯,到逐步适应。
书房是她一个人的,林鹤白在客厅辟了一块地方当他的书房, 放一张写字台和一个书架,把自己的书和东西一点点搬进来。
冰箱上贴着一周的菜谱, 他每天晚上按菜谱做饭, 荤素搭配, 营养全面。
现在厨房也属于他了,他在灶台前放了个高脚凳,有时候一边炖肉一边看书。
在熨衣服和打扫卫生时, 他用收音机听英语广播。
时间和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
两人下班时间有时不同步, 林鹤白比较准时, 他会先回家做好饭等着陈劲草。
陈春河见大女儿最近一个月很少来店里吃饭, 就问道:“你处对象了?”
陈劲草点头承认:“嗯, 过年带给你看。”
陈春河追问道:“是小林?”
陈劲草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陈春河笑了一声:“我懒得拆穿你们, 也就青松和淮海这两人傻, 没看出来。”
陈劲草说:“妈,你要替我保密。我们刚恋爱一个多月, 现在见家长为时过早,我得试试我们到底合不合适。”
陈春河一脸为难:“可是你们俩的年纪差距有点大。”
陈劲草说:“年龄不是关键, 最关键的是他本人怎么样,跟我合不合适。再说了,最近给我介绍的大都是比我小的,年纪跟我差不多的几乎都结婚了。”
陈春河也知道这种情况, “行吧,你都这么大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吧,我也不管你了。”
她自己的婚姻不幸福,再加上时代变了,她没有信心指导孩子怎么过好这一生。
她做的就是趁自己还能奋斗,多存点钱,给两个孩子兜底,无论她们以后怎么样,至少能保证衣食无忧。
……
陈劲草从饭店带了一大块酱牛肉和卤味回去。
一进家门,她就喊道:“林小猪,我回来了。”
林鹤白快步跑出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顺手放进冰箱:“今天回来挺早,晚饭想吃什么?”
陈劲草随手扯了一下他敞开的衣领,又松开手弹回去,“这衣服上的扣子怎么就找不着了?”
林鹤白说:“应该是掉到床底下去了,不用在意这个。赶紧想想今晚吃什么,我好去做。”
陈劲草眼中带笑:“我想吃你。”
林鹤白一言不发,转身进了卫生间,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陈劲草过去敲门:“你干吗现在洗澡?一会儿还得洗。”
林鹤白在里面说:“你不是要吃吗?我先洗菜。”
陈劲草:“……”
说他脑电波奇葩吧,他有时候还能跟上自己。
她推门进去,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菜洗得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她帮忙。
……
两人大部分时间是甜蜜幸福的。
他们一起运动,各种意义上的运动;一起看书,讨论问题。陈劲草的表演欲上来时,林鹤白也能接上戏。
但天空不总是晴朗的,偶尔会有风雨雷电。
两人的第一个分歧发生在十一假期。
陈劲草接到海明和亚文的结婚请柬,海明在十月1号办婚礼,亚文是2号。两人是陈劲草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两场婚礼她都要参加。
妈妈饭店太忙走不开,她准备和青松一起回河阳参加两人的婚礼。
除了请柬,陈劲草还收到大学同学聚会的邀请。
林鹤白问陈劲草带不带他去,陈劲草说:“这次就不带你了,你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回家看看叔叔阿姨。”
林鹤白沉默良久,情绪低落地应了一声。
陈劲草给海明和亚文各包了一个大红包,送上礼物,在河阳吃吃喝喝两天再返回历城。
她回来的时候没想到林鹤白在家,“你没回去跟叔叔阿姨团聚啊?”
林鹤白无精打采地说:“我刚回来。”
陈劲草收拾衣服时,林鹤白又问一遍:“明天聚会也不带我去吗?”
陈劲草耐心解释:“这次大家都不带家属,你跟他们又不熟,去了也没话说。”
说到这里,她认真道:“小鹤,咱们两个要有各自的社交圈,不用做什么都凑一起。”
林鹤白问出了自己最担心的问题:“宁舒宪这次会不会来?”
陈劲草笃定地说:“他不会来的,他离得那么远,我们才毕业半年,又不是五年十年大聚,他没必要费那么大精力跑过来。”
只是陈劲草没料到,宁舒宪竟然真的来了。
她走进望湖楼三楼的房间,看见窗前那个熟悉的背影时,不由得愣住了。
“宁舒宪,你怎么来了?”
宁舒宪缓缓转过身来,他比之前瘦了一些,显得轮廓更加分明。
他的气质以前是阳光开朗型,现在可能是被工作磨砺得成熟了,变得沉稳了一些,他身上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沉郁之气。
宁舒宪目光专注地看着陈劲草,“你换新发型了,真好看。”
她从普通的短发变成了轻盈蓬松的中短发,显得愈发有亲和力。衣着打扮从学生时代的休闲随性,变成了简约干练的风格。
陈劲草问:“叶瑞成他们怎么都没来?”
宁舒宪笑着说:“老叶和朝华都有事来不了,江宛去参加亲戚婚礼了,今天就咱们俩。”
江宛参加婚礼确实是真的,叶瑞成和钱朝华则是为了给两人留出叙旧的空间,约好晚上再聚。
这顿饭吃得十分尴尬。
宁舒宪拼命找话题聊天,试图冲淡这种诡异的氛围。
“我给你讲个笑话,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算命先生说我23岁那年有个坎吗?”
“嗯,有印象。”
“我前段时间又去算了一次,大师说我23岁渡的是情劫,你就是我的坎,哈哈哈,好不好笑?”
陈劲草笑不出来,她之前无意中成为了别人黑暗中的光,现在又成了另一个人的坎。
宁舒宪自己在那儿哈哈大笑,笑声回荡在房间里,显得有些空洞。
他笑了一会儿,自己停了下来:“真怀念大学时光啊,那时候咱们一起到湖上划船,沿着南湖骑行,去江边烤鱼。大家一接到单子赚到钱,就轮流请客下馆子。周末我就和你在一起,身体和精神都是极致幸福。我们那三年几乎没吵过架,总是那么快乐,我当时还以为这样的日子会过一辈子。”
陈劲草说:“大学四年就是咱们的乌托邦,以后再也不会有了。那是咱们人生中的缓冲,毕业后,我们就要直面枯燥乏味的现实生活,去解决一个又一个难题。”
宁舒宪盯着陈劲草的眼睛,问道:“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你分手的时候为什么可以那么又绝情,不留一丝余地?”
陈劲草打断他的话:“宁舒宪,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为什么还要提?”
宁舒宪沉声说:“是你过去了,我还没有!你给了我3年美好的时光,我却要用一生的寂寞来偿还,你对我公平吗?”
陈劲草劝道:“你别这么说好吗?你的一生很长,你很快就会忘掉这段感情,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就算是白月光,也终将会被万家灯火所遮盖,也许月亮偶尔会在某个夜晚悄悄地爬上来,但太阳一出来就会消失。生活就像沉重的巨轮,会无情地碾平一切。宁舒宪,你早晚会忘记我的,也许有一天,你得靠照片才能回忆起我的模样。”
宁舒宪一把抓住陈劲草的手腕,“你别跟我说这些道理,我想听的不是这些。我这次来是想跟你复合的,我已经跟家里闹翻了,我不在乎他们的想法。条件你来提,你指出问题和障碍,我来一一解决。”
陈劲草站起身,轻轻掰开他的手指:“对不起,我已经有了新的对象,也不可能跟你复合。我下午跟人有约,咱们就到这儿吧,你聚完会就回去吧,祝你一路平安。”
陈劲草转身就走,宁舒宪在她背后大声说:“我晚上去找你,给你送特产。还有,我住在原来的房子里,那房子让我爸卖给叶瑞成了,他家安了电话,你那里应该有,有事给我打电话。”
陈劲草回过头,拒绝道:“特产给老叶吧,我真的已经有对象了,你再找过去不合适。”
宁舒宪突兀地大笑起来:“为了拒绝我,都开始编瞎话了。有新对象也没事,你告诉他我来了,让他自己走开。”
陈劲草微微蹙眉,她感觉事情有点超出了她的掌控,朝着难以预测的方向发展。
还好,宁舒宪不知道她的新家在哪里,她没有告诉叶瑞成钱朝华他们,同学中只有江宛知道,江宛又不在这里。
陈劲草从望湖楼出来以后在街上闲逛,她有好久没出来逛街了。
太阳还是很晒,但走在树荫下会有凉爽的感觉。
街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
她拐进一条人少些的街道,看着路边鳞次栉比的各种店铺,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两声喇叭,她往路边让了一下,喇叭还在响。
陈劲草回过头,想看看这孙子是谁。
按喇叭的是吴清源,他停下来,说道:“陈总,你这几天真忙啊,我上午打电话都没找到你。”
陈劲草问:“你找我什么事啊?”
吴清源漫不经心地说:“对你来说,可真是好事,河林那边来了一个养猪大户叫金满,他对你们厂的猪饲料很感兴趣。”
陈劲草一听果然来了兴趣,“他现在在哪里?我请他吃饭,咱们一起聊聊。”
吴清源说:“这会儿已经晚了,人家好歹也是个总,在本地有朋友,被朋友叫走了,你要约他吃饭也得晚上了。”
陈劲草拉开车门坐到副驾:“走吧,麻烦你开车带我去趟周家村,我带上一小袋最新研究的猪饲料当样品。”
这种饲料还在试验当中,十一之后才推出来。
吴清源笑了笑,掉转车头往周家村开去。
“你有没有考虑过买辆车?”
陈劲草说:“本来嫌贵,不划算,现在又觉得还是得有辆车撑撑场面。你下次倒腾二手机器时,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二手车,对了,我还要一全套做罐头的机器设备。”
吴清源奇怪道:“你不是跟黄林罐头厂合作得挺好吗?”
陈劲草说:“未雨绸缪,以防将来出现变故。水厂长明年要退休了,不知道下一任厂长怎么样。”
两人去周家村,陈劲草从厂里提了一袋猪饲料和一袋鱼饲料放到车里。
吴清源载着她去南湖宾馆,金满果然不在宾馆,问什么时候回来,前台说不知道。
两人只好在大厅里等待。
吴清源趁着这个功夫开始问陈劲草一些私人问题。
“陈总是不是金屋藏娇了?”
陈劲草正色道:“藏什么娇?我是在认真处对象。”
吴清源语气酸溜溜的,“你这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我这阵子比较忙,一转头,你就处上对象了?”
吴清源除了他们合伙开的二手机器市场,还倒卖一些批文,经常到处跑。
陈劲草说:“你这样说会引人误会,要注意你的位置,你是我的生意伙伴。”
吴清源摇头叹息:“算了,反正我这一生有太多遗憾,也不差这一桩了。”
他们等到下午4点半,终于见到了金满本人。他是河林市的养猪大户,40来岁,身材矮胖,脖子上挂着大金项链,手上带着金手镯子,整个人金光闪闪。
陈劲草自我介绍完毕,把猪饲料递上去。
金满直接拿了一粒放嘴里嚼了。
陈劲草惊讶地看着他。
金满说道:“这有什么?我买猪饲料都是自己亲口尝,里面用什么原料我也能猜个差不多。你们厂里的猪饲料,味道不难吃。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陈劲草说:“我们的饲料都是用的实打实的好原料,猪饲料刚投入市场,名声还不显。但鱼饲料已经小有名气,本省的养鱼户,隔壁省的都来买。这两种饲料既有不同也有相似之处。我们跟现在市场上的饲料效果一样,但价格能便宜三分之一。如果金总不相信,可以免费带回去几袋,回去做个试验。时间不用太长,从现在开始到年底看看效果如何。”
金满反问道:“真的让我免费带走饲料?不怕我故意占便宜?”
“金总这样的养猪大户应该不至于特意占这点便宜,您现在就可以跟我去拿饲料。”
“行啊,我正好参观参观你们的饲料厂。”
吴清源又载着金满和陈劲草回周家村,连参观带拿饲料。
这么一折腾,再回城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们要请金满吃饭,对方说已约了朋友,还问两人要不要一起去,两人自然不能跟着一起去。
陈劲草对吴清源说:“谢谢你陪着我跑了一下午,我请你吃晚饭,你想吃什么?”
吴清源说:“那就请我吃一碗我家乡的面吧。前天是中秋,我突然动了思乡之情。”
吴清源开着车满大街地找东陵面馆。
陈劲草问道:“既然思乡,离得又不太远,为什么不回去看看呢?”
吴清源苦笑道:“你思念家乡的时候,并不是思念家乡本身,可能是怀念某段在家乡的时光,怀念那个青春年少、意气风发,还没有被命运捉弄过的自己。换句话说,我怀念的是一种感觉。”
陈劲草说:“我大概明白了,故乡就是咱们再也回不去的地方,即使回去也面目全非的地方。”
……
晚上7点钟,宁舒宪提着一箱家乡特产去明月小区找陈劲草。
他听说陈劲草搬了新家,附近新盖的楼房只有这一处,他不知道具体门牌号,就进去直接问门卫大爷。
为了取信于对方,他还把自己的毕业证和两人的合影拿出来给他看:“我们是大学同学,我给她送点家乡特产,只知道她住在这个小区,不知道具体哪个门牌号。”
大爷看他这长相气质不像坏人,而且还有毕业证和合影,不疑有他,说道:“她住6号楼6单元301。”
宁舒宪告别门卫大爷,直奔陈劲草的新房而去。
他一步一步地上楼,越是靠近情越怯。
他站在门口,深呼吸一口气,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门。
林鹤白早已做好一桌饭菜,等着陈劲草回来,他想看会儿书,却罕见地什么也看不进去,书一直停留在第一页。
他终于听到了敲门声,她回来了。
林鹤白迈着雀跃的步伐跑去开门。
他一打开门,不由得瞪大眼睛。
对方也跟他一样。
两人大眼瞪大眼。
“宁舒宪!”
“林鹤白!”
双方都是咬着牙喊出对方的名字。
宁舒宪的目光冷得像冰刀一样,在林鹤白身上扫视一遍,冷笑道:“这身衣服看着好眼熟,是我的吧?怎么扣子还崩了两颗?”
他们撕扯得多么激烈。
这一个细节,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宁舒宪的理智。
那两颗纽扣像是自己有了生命,扭曲纠缠在一起,最后扭成一条毒蛇,一口一口地咬着他的心脏。
宁舒宪的心口一抽一抽地疼,他把手里的箱子狠狠往门口一摔,转身下楼去了。
林鹤白以为战胜了宁舒宪以后,会有一种胜利者的得意。然而,他并没有。不知为何,他生出了一种类似于兔死狐悲的悲凉。
人的行为是会有惯性的,他真的是那个例外吗?
他看着墙上的钟表,已经8点了。他起身把饭菜放进冰箱,心神不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
8点40,电话铃响了。
林鹤白跑过去拿起电话,那端却传来了宁舒宪醉醺醺的声音,“林鹤白,我刚才往饲料厂打电话了,厂里的值班人员说,今天下午,陈劲草跟一个叫吴清源的人一起回了两趟周家村,然后又一起回城了。吴清源你知道是谁吗?他们这会儿应该在一起吃晚饭吧。你反正在家待着也无聊,下来聊一会呗。我就在你家楼下的湖边。”
林鹤白知道宁舒宪没安好心,他直接拒绝:“我们两个没什么可聊的。”
宁舒宪轻声笑道:“你是不是不敢面对真相啊?在逃避现实?”
林鹤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他鬼使神差地穿上外套带上钥匙下楼去了。
仲秋的夜风带着凉意,裹着一丝湖水的微腥扑面而来。
宁舒宪靠着栏杆,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林鹤白。
林鹤白带着一丝警惕问道:“宁舒宪,你到底想说什么?”
宁舒宪说:“我当初跟陈劲草在一起的时候,也跟你差不多大啊。几年过去了,她的口味还没变。那时候的日子真幸福啊,我们跟别的情侣不一样,我们很少吵架,她连怼我的时候都那么有意思,我就愿意替她服务,围着她转。她有时候也愿意哄哄我,跟她在一起,真的是身体和精神的极致享受。”
林鹤白的心口隐隐作痛,那是曾经被反复刺痛过的地方,伤口看似长好了,可每逢阴天下雨的时候会旧伤复发。现在,这种旧伤被人重新撕破了。
宁舒宪的声音平静而悲凉:“陈劲草这人,看似有情,其实挺薄情的。大四的时候,我在想着我们结婚的事,她却在预谋着怎么分手。分手的时候还不忘给我一点温情,让我误以为我们已经和好了。她就是那种杀人前会喂你一口点心的人。
我被分配回了花城,浑浑噩噩地过了几个月,我们已经分手了,可我还在为我们的未来跟家里人斗争。我喝醉时给她打电话,她给我讲道理,说人生重在体验,重在过程,不要在意结果。你听这道理多好啊,要不是在这种场合,我都得拿本记下来。林鹤白,你在意结果吗?”
林鹤白说:“我不太在意。”
宁舒宪冷冷一笑:“那真好,当初她问我愿不愿意接受一场不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时,我也说自己不在意结果,我说哪怕只谈一天,我也愿意。你就等着打自己的脸吧,很疼的。”
林鹤白沉默不语。
宁舒宪循循善诱道:“你们见过家长了吗?”
林鹤白不答反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宁舒宪笑道:“那就是没见过,跟我当初一模一样。”
林鹤白不安地反问道:“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
宁舒宪嘲讽道:“我想干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过来人的经验和教训。你以为你是最后的胜利者吗?不是的,你也会走我的老路。因为她知道我们最终一定会分手,就提前规避了很多事情,比如说尽量不让我在她的长辈面前出现,我再三请求她跟我回去见我爸妈,她一直找借口推托。我就想知道,你们这次能坚持多久,我敢打赌你们绝对坚持不了三年,因为她现在所处的环境比大学时期复杂太多了。”
林鹤白说:“我们不会的,我跟你不一样。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宁舒宪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你跟我不一样?如果你真的那么特别,就不会有我的出现。你比我早认识她呀,你俩当初为什么没成呢?难道不是因为她根本就不在乎你吗?”
宁舒宪像一个高明的剑客,每一剑都刺在林鹤白的心口上。
……
吴清源开着车街上转了半天,兜兜转转,最后却在明月湖附近找到了一家新开的东陵面馆,他的车坏了,两人提前下车,步行到面馆。
陈劲草点了两碗面,三个凉菜,一盘牛肉。
两人兜了一大圈,此时都是饥肠辘辘。
吴清源诚恳地说:“感谢你帮我实现了一个心愿。”
陈劲草也说:“感谢你帮我介绍了一个客户。”
他们吃完面出来,已经9点半了,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陈劲草找店家买伞,她想买两把,店家说店里只有一把伞。
吴清源说:“那这样吧,你离得近,先送你回家,我再撑着伞回去。”
“行,走吧。”
这把黑伞挺大的,两人走在一起倒也不显局促。
吴清源今天话特别多,感触也多,他说道:“陈劲草,虽然说我的遗憾挺多的,但我还是想争取一下。你看咱们今天下午相处得多好多有默契。”
陈劲草说:“吴清源,你要是再这样,我真的只能更换合作对象了。你要知道,这个世上靠谱有能力的生意伙伴比合适的伴侣还难找。如果合作破裂,后悔的一定是你,而不是我。”
吴清源说:“行,陈总,请让我把话说完。就找对象这件事来说,正房要找家世清白、履历简单的,毕竟要留在家里撑门面。不过,这情人呢,就可以降低标准,得找那些玩得开,有意思有经验的。做生意不能把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找对象也一样,你得学会分工。比如有的男人,你就只跟他过日子;有的男人,你就只跟他谈情说爱。这一分工好处就大了,你就不会要求板正严肃的正房给你提供惊喜和浪漫。这种事,应该由情人提供。像我这种自带资源还不要名分又懂事的好情人真的不好找。陈总,你真的可以认真考虑考虑。”
陈劲草被逗笑了,“看来你的经验真的很丰富,你上一任是谁?”
吴清源说:“我也是个正经的生意人,我是见到你才萌生的这种想法。”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谁也没注意到打伞经过的路人。
那人正是到处找人的林鹤白。
他看到外面下雨出来送伞,他不知道陈劲草具体在哪里,但他认得吴清源的车,就打着伞在附近寻找他的车。终于,他在东陵面馆前面找到了他的车,随后,他就听到了这番对话。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