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好女婿登门，杀人诛心！
摄政王在军事会议上提了个叫“千里穿插”的计策，结果被岳家批得一文不值。这事没两天就在京城高层圈子里传遍了。
燕王府里，关于萧承嗣和苏家闹翻的传闻，也是越传越凶。
而在北境，镇国公苏健那份要辞官的奏折，直接在军中炸开了锅。
“老帅爷要告老还乡？这……这是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没听京里传来的消息吗？咱们打了胜仗，在朝堂那帮文官眼里，反倒成了擅自开战的罪过了！”
“听说新上任的那个摄政王，就是咱们少帅的妹夫，在会上跟老帅和少帅拍桌子，说咱们苏家军的打法是‘懦夫之见’！”
“放他娘的屁！让他来北境这冰天雪地里待上三天试试！站着说话不腰疼！”
军营里，到处都是议论和火气。那些跟着苏家几代人打仗的老将们，火气更大。他们自发的联名上书，一封封按着血手印的奏章，从北境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奏章上，他们没骂摄政王，也没抱怨朝廷，只是用最朴实的话，求陛下留下这位为大燕守了一辈子国门的老帅。他们说，北境可以没有他们，但不能没有镇国公。
奏章字里行间的意思很明白，兵跟着将走，将要是走了，兵的心也就散了。
一时间，整个北境军心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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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
天佑帝萧远道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联名奏折，又看看另一边苏健亲手写的辞官信，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他心里那股又爱又恨的恐惧感，又一次冒了出来。
苏家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
大到三十万大军的念头，都跟着他一个人转。
他不能让苏健走。苏健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走了，北境军心肯定要乱，北燕的蛮子恐怕马上就会打过来。
可他也不能低这个头。
他是一国之君，怎么能向一个臣子，尤其是一个手握重兵的臣子低头？今天退一步，明天他们是不是就敢骑到自己脖子上了？
何况，前几天他才因为这事，跟那个不争气的三儿子萧承嗣翻了脸。现在要是马上安抚苏家，不就等于承认自己错了，承认他那个自以为是的儿子对了？
皇帝的面子，让他没法下台。
最后，皇帝想了个折中的法子——拖。
他下了一道旨意，把苏健和整个苏家夸了一通，说他们忠勇可嘉，又赏了一大堆金银珠宝和绫罗绸缎，派了个有头有脸的太监亲自送到镇国公府。
但对那份辞官的奏折，却一个字没提，扣下了。
他想用这种方式告诉苏家：朕知道你们委屈，也给了你们台阶，这事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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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府内。
苏晚萤看着满院子宫里送来的赏赐，又看了看父亲书房里那封被退回的奏折，嘴角微微一撇，眼神却冷了下来。
她知道，皇帝已经快撑不住了。
他那套所谓的帝王心术，在现实面前，不过是硬撑着罢了。
是时候，再添一把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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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燕王府。
萧承嗣自从上次跟父皇闹翻，又被削了权，整个人就蔫了。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喝得烂醉，砸了不少值钱的瓷器。
他想不通，自己明明是为了父皇，为了萧家的江山，怎么就落到这个地步？
就在他越想越气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端着醒酒汤走了进来，让他烦躁的心稍微安稳了些。
“殿下，”苏晚萤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她蹲下身，一边收拾地上的碎片，一边看着他，眼神里全是心疼，“您又喝多了，妾身看着……心里难受。”
闻到熟悉的梅花香，萧承嗣的酒醒了大半。他看着眼前这个不管自己多落魄都不离不弃的妻子，心里一暖，委屈也跟着涌了上来。
“晚萤，”他抓住她的手，声音沙哑，“父皇他……他根本不信我！他宁愿信那些手握重兵的老家伙，也不信我这个亲儿子！”
“殿下，您别这么说。”苏晚萤为他擦去嘴角的酒渍，轻声劝着，“陛下只是一时生气，心里还是疼您的。您看，他今天不就赏了我们家那么多东西吗？这就是在给您，给苏家台阶下呢。”
“台阶？”萧承嗣冷笑一声，“不过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我岳父那封辞官的奏折，他根本就没批！他这是在拖，是在跟我们耗！”
“正因为这样，才更是殿下您的机会啊。”苏晚萤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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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想，”她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说，“父皇现在最头疼的是什么？是他拉不下脸，去跟一个臣子低头。而您呢？您是他的儿子，是苏家的女婿。这个时候，如果您能主动站出来，替父皇去‘安抚’苏家，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您是在为父分忧！您是在弥合君臣之间的裂痕！您是在向所有人展示您作为未来储君的胸襟和气度！”
“您亲自上门，带上厚礼，好言相劝。这么一来，天下人都会看到，您非但没有因为之前的争吵记仇，反而能把国事放在第一位。您猜，父皇看到您这么顾全大局，他心里的气和猜忌，还能剩下多少？”
这番话，一下子点醒了萧承嗣！
对啊！
他怎么就没想到！
父皇拉不下脸，他可以替他去啊！
他以摄政王的身份去，既给了苏家天大的面子，也保全了父皇的威严，更能在满朝文武面前表现自己的“仁德”和“手段”！
这简直是一举三得的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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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萤！你……”萧承嗣激动地一把抱住她，“还是你脑子快！”
他不知道，苏晚萤这一招，明着是让他去展示气度，实际上是去火上浇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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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摄政王萧承嗣备下厚礼，亲自登门镇国公府的消息，又在京城里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议论。
人人都夸燕王殿下明事理，有肚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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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府，正厅。
苏健和苏晚洲父子，带着一众家将，出门迎接。
场面上的礼数，是一点错都挑不出来。
但气氛，却有点怪。
萧承嗣坐在主位上，虽然脸上带笑，但骨子里那股摄政王的架子，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先是说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岳父大人劳苦功高，是国家栋梁，父皇心里很惦记”之类。
随即，话锋一转，就带上了点教训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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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大人，”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叶沫，“您的忠心，父皇和本王都看在眼里。只是这底下人嘛，有时候难免会有些怨气，您也要多管管才行。”
“北境军是国家的刀，但刀太快了，有时候也容易伤到自己人。您说是吗？”
这话说的，透着一股傲慢。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苏家不知好歹，管不好手下人。
他以为自己这么软硬兼施，苏家就该感激涕零，赶紧把辞官的奏折收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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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坐在下首的苏家众人，听着这番话，心却是越来越凉。
苏晚洲那双握着刀柄的手，青筋都爆了出来。要不是父亲用眼神拦着，他恐怕当场就要掀桌子。
而坐在主位上的镇国公苏健，则一直面带微笑。
他没反驳，也没生气。
他只是在萧承嗣说完后，慢慢站起身，对着他这个“好女婿”，又行了个标准的君臣大礼。
“殿下教训的是。老臣……受教了。”
他声音平静，只是那双浑浊的老眼看过来时，再也没了半分看女婿的暖意。
这场所谓的和解，看着和和气气，实际上却把双方最后一点信任都给吹散了。
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只剩利用，和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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