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服侍 一世情(五
迎面而来的寒意让筝儿觉得自己若是跟陆朗这样亲过了, 他会因为迁怒把自己掐死。
筝儿摇头。
“没有。”
确实没有,但她没说的是,她能借自己年龄小来躲避一些不能接受的行为, 但也总有她无法拒绝的亲密。
好在陆云之没有继续间下去了,他自己看上去也不太喜欢这个间题, 只是勾着筝儿的下巴, 又覆了上去。
筝儿是第一次, 他应该也是。
除了有时候唇齿的磕碰,筝儿也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当年陆朗同样的、初识这事的探索感与浓厚兴趣。
但显然,他没有陆朗那么好糊弄,也没有陆朗那般在意自己,筝儿除了被动的承受再无他法。
陆云之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游戏, 乐此不疲地亲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眼里染上了明显的亢奋, 呼吸越来越粗重,他托着筝儿的臀一用力, 就毫不费力地将女人的身体与自己贴得更紧。
一时间男人身体的反应清晰传了过来,筝儿怕惹祸上身,根本不敢动弹。
好在陆云之除了亲吻再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最后一次, 他看了眼筝儿已经微肿的唇,终究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便收了回去。
筝儿有些呼吸不过来, 却还是小心翼翼得不敢喘出声,亏了陆朗, 她对这种事情了解得比旁的同龄人多一些。
这会儿环着她的怀抱滚烫得很,不如说陆云之整个人都像冒腾着热气,一点也不见平日里的冷冽。
直到热浪一点点冷静下来, 男人才终于松开了桎梏。
“祖母那边,我又多安排了些人手,你平日里哄哄老人家开心就行了,值夜之类的,无需去做。”
这原本是减轻筝儿的负担,但筝儿可不觉得能有这么好的事情,所以回答是的时候,声音带着忐忑。
果然,陆云之下一刻便说了:“每晚戌时,来我这里。”
***
筝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院里的。
这对她来说,实在是算不上一点好消息。腕间的玉镯在提醒她,自己的一切行踪,陆云之都是了如指掌的。
男人像逗猫似的,没在乎她这些小打小闹,却也意味着自己无法翻出他的掌心。
更别说自己原本打算借着老夫人的名义拖一拖,现在算是避无可避。
筝儿一晚上没睡好。
第二天她便察觉到了,陆云之的命令应该已经给老夫人院里的人传达过了,大部分的琐事都有份内的人做了,筝儿除了给老夫人胃药、揉肩,陪着她说话,便再没有其需要做的事情。
午膳的时候,大忙人陆云之居然过来一起用膳。
老夫人气色好了不少,筝儿在一边伺候的时候,她干脆笑着开口:“筝儿,你也过来一起坐吧。”
筝儿忙推拒:“老夫人,这于礼不合,奴婢……”
话没说完,陆云之的视线就扫过来了:“祖母都发话了,你便一起坐吧。”
筝儿停顿片刻后只得应下,在老夫人的另一边坐下。
老夫人看着很是高兴,但筝儿跟她久了,自然知道,她心里也藏着忧虑的。
忧虑的有两件事,一是陆云之的婚事,说他这么大的人了,别说成亲了,屋里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所以筝儿知道,陆云之来讨自己,她虽然没有立即同意下来,还来过间了自己的意见,可从这会儿的情况来看,也是有意撮合的。
老夫人忧心的第二件事,就是陆大人。
陆大人和陆夫人如今都在陆云之的大牢里,筝儿估摸着怕是大刑都用过一遍了,但没人敢跟老夫人说,所有人都瞒她瞒得死死的。
老夫人所知道的,只有新帝登基,陆大人站错了队,如今在大牢里听审。
她心里是挂念儿子的,但也明白事理。
“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谨慎做事,你父亲那边你就不要管了,别惹得皇上不快,毁了整个陆家的根基。”
她是这么说的,却浑然不知,这会儿她儿子受的最大的苦,都来自她的孙子。
“云之,你平时再忙,也要多注意身体。”
老夫人一边说,一边给陆云之舀了一勺汤。
男人双手端碗接过。
“我知道了。”
筝儿微微抬眼,看了一眼面前融洽的一幕,坐在对面的陆云之,虽然依旧严肃着脸,可眉眼确实柔和了一些。
老夫人大概是他心底唯一的善念了。
也不知道若是被老夫人知道了陆大人和陆朗现在的处境……
正想着,男人像是有所感应一般,视线看了过来。没来得及分辨那眼里的情绪,根本不敢与他对视的筝儿便立刻重新低下了头。
她只觉得那道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转移开来。
老夫人对两人的事什么都没说,似乎就想这样让他们慢慢培养感情,筝儿也没想着求助她能有什么用。
经此一遭,倒是下人们对她的态度越发恭敬了,不知道背后会怎么议论,至少明面上是决挑不出过错的。
筝儿整日忧虑。
尤其是每天越临近去找陆云之的时间,就越是忧虑。
“大爷……”
平日里总是冷冷清清、象征着重要之地的书房,这几日却日日都有隐隐的暧昧声响传出。
筝儿已经在陆云之的进攻中节节败退,两只手不知该护住哪里,只能推拒着陆云之,又怕惹恼了他不敢真的使力。
不消片刻,身上的衣衫已然凌乱。
他前几天也没这样,筝儿不知道陆云之为何今日尤其难以应对,肩上传来阵阵凉意,她慌得厉害,伸手去将已经滑落下去的衣衫往上拢。
没能成功,手被陆云之捉住后别在了身后,女人肩上雪色肌肤更是一览无余,伴随着纵横交错的吻痕,陆云之眸色一暗,再次亲吻上去。
大约是因为自己今天较前几日更为孟浪,怀里人这会儿带着明显的不安,为了躲避自己,身子小幅度地扭动着,浑然不知这样只会蹭出一股又一股的邪火,在身体里乱窜。
陆云之视线向下,从筝儿已经微微敞开的领口,能隐隐约约看到那红色肚兜无法完全遮挡的雪白,眸色不由一暗。
自己已经……给了足够多的时间让她适应了。
欲望铺天盖地,无法克制,那就放纵。
陆云之的手向下。
“大爷!”
筝儿肉眼可见地惊慌失措起来,整个人挣扎着就要起身,却被陆云之依旧死死按在自己的腿上。
“别动,我明天不在府,”男人像是在解释自己反常的原因,“今天就弄一次,明天你好好休息。”
听到他会不在,筝儿挣扎的动作果然有片刻停顿。
机会,脑海里瞬间闪过了这样的想法。
可眼前的危机也同样存在,筝儿人不动了,眼睛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蓄上了泪水。
陆云之视线落在她脸上了一会儿,一只手伸过去,略粗糙的手指砥砺在眼尾细腻的皮肤上。
“不要把水浪费在上面。”
筝儿还是愣了愣才听懂这荤话,眼泪流得更凶了。
耳边传来男人的轻笑,还有妥协:“我们还没成亲,我不会真的动你,不用紧张。”
怎么可能不紧张,下方那只宽大的手已经重新动起来,筝儿咬着唇不敢阻止,也不敢发出声音,只有偶尔的抽气声。
忍一忍……再忍一忍。
明天他就要离开府上了,自己的机会就来了。
今日就暂时忍一忍。
她这么想着时,不再让自己抗拒得厉害。耳边的呼吸越来越灼热,直到男人收回手,眼里已经燃起了灼烧一切的火焰。
陆云之一把抱着筝儿将人放到了桌上背过身去,暂时拉开了距离。
筝儿听到后边有窸窸窣窣的脱衣声。
原本令人羞耻的姿势突然成了庆幸,庆幸自己至少不用看到。
陆云之应该是脱去了外衫,滚烫的身子重新覆了下来。
他确实如先前所说没有真的要了筝儿,可除了那个,该做的也都做了。
筝儿又害怕,又羞耻,却不可避免得有热意袭来。
耳边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愉悦:“我就说,水从眼睛里出来,太浪费了。”
筝儿脸颊烫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有原本好像要被磨破皮的大腿确实好受了许多。
她也慢慢有了些许感觉,小声又缓慢地吸气,陆云之就放肆得许多,喉间溢出一声声闷哼来。
筝儿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男人终于停下动作,却半天没有松开她。
房间里寂静得可怕,好半天,筝儿抱着,重新在陆云之的腿上坐下。男人就这么抱着人,眉间多了几分餍足,指尖无意识一般卷动着筝儿的发丝。
“我这次出去不知道要多久,你在家里乖乖的。”
筝儿抿了抿唇,应了一声。
“嗯。”
发出声音了,才发现嗓子哑得不像自己了。
陆云之抚上她腕间的玉镯,筝儿很听话,他说不摘,筝儿便一直戴着。男人眼神又柔和了些,摊开了筝儿的手,那里有筝儿做活留下的细茧。
“以后这双手,除了取悦我,不需要做别的。”
这对于陆云之来说,大概是出于怜惜而为她好的情话。可筝儿只觉得恐怖。
她不知道陆云之对自己的兴趣从何而来,会维持多久。她做了这么多年的丫鬟,见过许许多多后宅院里,只能依靠男人的女人被遗忘在某个角落后,如花一般凋谢的生命。
况且,她比谁都知道陆云之的凉薄,知道他对自己的芥蒂,若是真到了那一天,筝儿知道自己会比那些女人的命运更悲惨。
她只是想好好活着。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