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019
偶尔他们会在微信上交流。
程洵也发来消息:冰箱有多的饭菜,帮忙解决下。
徐念溪回得很快,也很配合:好的。
每次程洵也回来,都能看到空空如也的冰箱,以及干干净净得连一丝水渍都没有的厨房。
甚至连碗筷的摆放,都和出门前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程洵也确定徐念溪不会魔法。
都会觉得,徐念溪背地里学习了什么食物消失术。
所以能不碰别的东西,就那么让食物变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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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洵也和徐念溪住在一起这件事,严岸泊半个月后知道了。
那会儿,严岸泊正弓着身,一杆把球打进洞里,还不忘嘲笑程洵也:“我就知道,不是念溪主动要你回去,你是不敢回去的,瞧你那点出息……”
程洵也瞥了他一眼,觉得他嘴巴太臭了,也不搭理他,全当没听到。
一直沉迷吃的公孙修竹咽下嘴里的薯条,凑过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没等程洵也开口,严岸泊已经把程洵也和徐念溪结婚这事,抖了出去。
公孙修竹和后来一步的李伟豪都没有防备,一下子就听到了这个大八卦,一时之间都看着程洵也目瞪口呆。
严岸泊正准备听他们数落程洵也没事干,尽干这种帮人不利己的事。就听反应过来的公孙修竹咽了口唾沫,朝程洵也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我洵哥,够有种,敢以身入局。”
李伟豪也接话,一脸认同:“是啊是啊。念溪那么好,万一真和个垃圾结婚了,可怎么办。我们洵哥虽然别的都不行,但人品起码是过得去的。”
“……”
严岸泊无语地看了他们一眼,觉得他是怎么和俩个白痴做了多年好友的。
公孙修竹和李伟豪七嘴八舌地消化完这个事情。
都觉得虽然让人震惊,但想想又合理。
严岸泊高中时和他们不是一个班的。
他们这种一个班,又是程洵也的好友的,才是真真正正的看到过,程洵也对徐念溪是什么样的。
确确实实有那种喜欢她的苗头。
挺明显挺直接的。
不过,公孙修竹想了想,问程洵也:“你和念溪结婚,没办婚礼吗?怎么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收到,也没当你的伴郎。”
“还婚礼还伴郎,”严岸泊来了精神,嘲笑地说,“别的不说,你们就问问他,结婚以后,他有没有正儿八经地和念溪碰过面。”
程洵也不说话,表情都没动一下,跟没听见这个问题似的。
多年好友,谁不知道他死要面子的臭德行。
公孙修竹和李伟豪面面相觑,公孙修竹没脑子,嚷嚷开:“不是吧,一个房子里,连面都没怎么碰到。你实话实说,是不是强迫人家念溪和你结的婚……”
严岸泊手机一响,李伟豪怕程洵也尴尬,连忙撞撞公孙修竹让他别说了,又转移话题:“谁啊?哪个美女?”
严岸泊想起姜颂那张未成年似的脸,摇头:“什么美女。有个小姑娘来我咖啡店借了把伞,这会儿问怎么还。”
“什么怎么还,直接放你店里不就得了,你店里又不是没有店员。”李伟豪听乐了,觉得她醉翁之意不在酒,“人家不是要还伞,是想见你吧。”
“就是就是。别的不说,你这个桃花缘还是不错的,也不知道她们喜欢你什么……”
他们仨热热闹闹的,唯独程洵也不说话,静静想着自己的事。
和徐念溪一起生活这么久,不管是出于有意,还是无意,他们确实很少碰面。
不仅很少碰面,徐念溪出现过的地方,也从来没留下过她的任何一点东西。
徐念溪好像主动地,把自己在这个家的存在感,放到最低。
甚至如果不是程洵也对她有别的心思,估计都不会记得,这个家里其实还有个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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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年的一月十三日,西津下了很大一场雪。
沥青路上到处都是被雪压弯的树枝,七零八落散着,像什么野外生存游戏,香樟树的种子滚在白雪上,格外显眼。冷空气中混杂着树木特有的木质香。
气温也跌至零下好几度,到处一片隆冬景象。
那天鲁惟与生日,鲁惟与很早就打电话,让徐念溪准时下班,她在公司门口等她。
徐念溪应了。
一下班,鲁惟与就在公司门口,朝她挥手。
“溪溪,这儿这儿。”
她们坐地铁到了商场,鲁惟与照例还是要吃火锅的,照例还是要八卦的:“溪溪,你最近和程洵也怎么样?”
徐念溪想了想:“住在一起了。”
“啊!住在一起了?!”鲁惟与眼睛一亮,“一间房吗?”
徐念溪摇头:“当然不是。他最近会回来住而已。”
鲁惟与顿时失望:“这就是你说的住在一起啊。我还以为你们有别的情况了。”
徐念溪笑:“怎么可能,我连和他说什么都不知道。”
鲁惟与摇头,亏她刚刚还胡思乱想了一会儿。
不过既然说到住在一起,鲁惟与好奇地问:“溪溪,你住程洵也那儿,什么感觉啊?是不是电视剧里面那种,门卫看到是陌生车辆,不让开进去。然后画面一切,车窗往下摇,车里面竟然是大名鼎鼎的王总。门卫立马诚惶诚恐,说他有眼不识泰山,认不出王总,真该死……”
徐念溪被鲁惟与绘声绘色的画面逗得笑了好一阵子:“太夸张了,现实中根本没有这样的吧。小鱼,你这是看了多少狗血短剧。”
鲁惟与耸肩,理直气壮的:“没办法,谁叫我一辈子都没见过多少有钱人呢,只能看这些狗血短剧长长见识了。”
听她这么说,徐念溪沉默会儿,开口:“小鱼,对不起。”
她很抱歉,没办法像其他正常的朋友一样,堂而皇之地邀请鲁惟与过去看看新房。
因为这不是她的房子,她无权带任何人进去,甚至连她自己住在里面都不够坦坦荡荡。
鲁惟与作为她多年好友,自然懂徐念溪的意思,笑着摆手:“道什么歉。说不定某一天我们中六合彩,一夜暴富了。买套这种房子还不是轻而易举,到时我们就是鲁总和徐总了。”
徐念溪认真点头,表示确实是这样。
她们对着研究了会儿彩票,又算了会儿玄学,觉得功法已经大成,跑去一人买了两张,最后一个人成功倒贴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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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吃得差不多,徐念溪把生日礼物递给鲁惟与,是鲁惟与之前偶尔提过的兰蔻口红。
鲁惟与震惊:“不是。溪溪,你怎么会送我礼物?你生日我都没送你礼物。”
“是我自己不要你的礼物,又不能怪你。”
那会儿她在南城,生活困顿,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连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说不清楚。
更别说要生日礼物。
“就当提前祝贺你考上编制。”徐念溪笑,“等你明年考上,带我去旅游,我想去看海。”
听到这话,鲁惟与才勉为其难地接下礼物,又开始大放厥词:“明年我一定带你去。到时我们一起去潜水。”
“好。”
吃完火锅,她们到商场二楼。
鲁惟与目标明确,直奔奢侈品店蹭妆。
徐念溪没那么大的胆子,她对这些她完全负担不起的东西一向都是敬而远之的。
鲁惟与知道她的性格,没强迫徐念溪跟着她进来。
等鲁惟与蹭完妆,又拉着徐念溪去了其他店。
她们这次来的商场,靠近市中心,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店,最里面是家马克杯专卖店。
咖色墙壁上,挂的都是马克杯,琳琅满目的,各种型号各种颜色都有。
有几个造型极为奇特,长着象鼻子,张牙舞爪的。
鲁惟与边看边随口问:“溪溪,我记得你之前很喜欢杯子,对吗?”
徐念溪愣了愣,疑惑地说:“……我之前很喜欢杯子?”
鲁惟与被她一反问,也有些愣,但想了想,肯定点头,“对啊,就是很喜欢。你大学时,不是还送了我一个马克杯吗?你自己做的。我当时还说你是杯子控,以后有自己房子了,肯定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杯子。”
鲁惟与的话,拉开徐念溪的记忆。
大学时,她确实有一阵子很喜欢杯子。
各种款式的,她买过不少。
毕业后,她租了房,把杯子从宿舍移到了出租房里。
可好景不长,房东以他儿子回来了,他不租了为由,让她三天内搬走。
徐念溪无处落脚,又不能拖着行李到处看房,只好把一些物品寄回西津。
寄回去的东西里,也包括杯子。
“溪溪,你之前收集的杯子呢?还在吗?”鲁惟与疑惑地问,“我怎么都没见你提起过。”
徐念溪回神,轻轻笑了下:“不在了。”
“啊。怎么不在了?”鲁惟与可惜,“我记得你可宝贝这些杯子了,碎一个都难过好久,半夜还和我打电话哭呢,哭得惨兮兮的。”
徐念溪摇了下头,嗓音平淡,“我都不记得这些事了。”
鲁惟与没说什么,逛了一圈,她们从马克杯专卖店里出来,鲁惟与说自己要去趟卫生间。
等鲁惟与的功夫,徐念溪坐在椅子上,突然发现记忆是个会骗人的东西。
那趟寄回西津的快递,徐念溪一直会留意,也会反复告知快递员,里面有很多杯子。
快递到的那天,快递员帮她确认过里面的杯子没碎,还给她拍了视频,徐念溪放下了心。
可一个月后的一天,王君兰打来电话。
“你寄回来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打开一看都碎了。”
那会儿,徐念溪刚从译易达出来,正在往地铁走,听见王君兰的话,脚步顿住。
“我寄回去的杯子吗?都碎了?”
王君兰轻描淡写,完全不当回事:“对,杯子。瓷的嘛,碎一个其他的肯定都碎了,我给丢了,放在家里占地方。”
地铁口前有很重的穿堂风,风呜呜地吹在脸上,像很多细小的巴掌,徐念溪捏紧手机,心情压抑,不能排解:“所以你都没检查就全丢了?”
“有什么好检查的,不就一些破烂吗?”王君兰说着说着就不耐烦了,“你怎么这么多事,我都还没说你,没事买这么多杯子干嘛。还寄回来,你是很有钱吗?有钱也没见你寄点别的回来,尽寄这种没用的……”
徐念溪打断王君兰的指责:“什么时候丢的?”
她可以现在买票,回西津去垃圾桶里找。
王君兰耐着性子想了想:“丢了好久了,几个星期了吧。”
几个星期……
几个星期前丢的东西,她现在和她说,肯定找不到了。
徐念溪不记得王君兰还说了什么。挂了电话,耳边好像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声音大得让她耳鸣。
不知道是碎的是杯子,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她其实有感觉,王君兰会这么对待她的东西。
但她抱有一丝侥幸。
又实在万不得已,所以才会把杯子寄回西津。
可还是这样。
从那以后,徐念溪再也不会买杯子了。
直到刚刚,鲁惟与说起杯子,徐念溪才想起来这件事。
原来,她前几年那么喜欢杯子啊。
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
鲁惟与很快就回来了,提着个端端方方的小盒子,递给徐念溪:“溪溪,给,送给你。”
徐念溪打开看,是一个马克杯。
奶白色的,杯子外壁趴着只很可爱的斑点狗,红色狗鼻子微翘,正在嗅着什么,杯柄是它扬起来的尾巴。
“怎么样?喜欢吧。”鲁惟与笑眯眯,信心十足,“我可是很了解你的品味的,你就喜欢这种。”
陶瓷特有的温润手感,在徐念溪手心萦绕,像一下子把她拉回了之前还有喜欢和热爱的岁月。
徐念溪抬起头,鼻子有点酸,认真地说:“小鱼,谢谢你。”
鲁惟与挥了挥手,不当回事儿:“谢什么?我还没谢你的礼物呢。”
-
告别鲁惟与,徐念溪回到房子里。把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到茶几上,放了包,又挽着袖子出来。
只是等她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出乎意料的多了个人。
——程洵也。
他估计是刚从外面回来,正把钥匙放在玄关上。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看他,程洵也侧过脸,视线和徐念溪的目光撞在一起。
徐念溪动作一顿,和他打招呼:“好巧,你回来了,我也刚回来。”
程洵也照例“嗯”了声。转身去了厨房,也没什么和她寒暄的意愿。
徐念溪松了口气,回到卧室。只是刚进去,留意到手臂上挽起的袖子,想起她落在客厅茶几上的马克杯。
虽然一切不会都明说,但徐念溪一直都默认这个房子,有条泾渭分明的线。
那就是,她的卧室和卧室以外的地方。
平日里,她很少动她的卧室以外地方的东西,也很少出现在这些地方。
毕竟,她寄住在别人家,当然应该时刻谨记,不要让别人觉得她麻烦和不懂事。
可现在,她的马克杯却越了界,出现在客厅。
徐念溪磨蹭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打开房门。
就看到,程洵也这会儿正坐在客厅沙发上。
许是发现,茶几上多出来个东西,他的视线落在上面,皱着眉,沉思什么似的。
程洵也正寻思着这盒子里面装着什么。盖子是打开的,能看到里面是个圆滚滚的,球状的东西,颜色斑斑点点,让人猜不到这到底是什么。
就听到身边有道声音,歉然道:“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东西,我马上拿走。”
程洵也侧过脸,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看到徐念溪。
她抿着唇,站在那儿,眼睑垂着,双手拧着衣角。
他们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但很奇怪的,坐的程洵也气场却比站着的徐念溪强上不少。
毕竟站着的徐念溪一副自己理亏气短的模样。
这会儿天色不早了,落地窗外的火烧云把一些斑斓的夕阳红捎进室内,空气中慢悠悠摇曳的灰尘都不再跳跃。
气氛静谧到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程洵也终于开口:“徐念溪,你道什么歉啊?”
他的语气不激烈,相反疑惑很重,这种状态,让徐念溪没那么紧张。
她动了动身子,抬眼,看放在茶几上的马克杯盒子。
“我不应该把自己的东西放在客厅,不好意思……”
她话说完,程洵也皱紧眉,嗓音很不解:“不就是客厅吗,你有什么不应该放的?”
徐念溪人有些懵,“可是,我怎么能放……”
她的迟疑让程洵也越发不解,一字一顿地反问:“为什么不能?你想放什么就放什么,放把火都没事。”
“……”
谁没事往客厅放把火。
而且……
程洵也看出了她神情的不配合,都要气乐了,以为她怀疑他:“不是。徐念溪,你是怕烧了,我赔不起吗?”
徐念溪连连摇头,她倒是从来没有怀疑程洵也的底气,他这个家境,拥有的能量肯定远超过她的想象。
就像徐念溪一直以为所有人的支付宝都是天蓝色的。
直到有一天,鲁惟与给她发来科普。
近三十天日均资产三十万的人,支付宝颜色是金棕色的。
五十万的,是深蓝色。
一百万的,则是黑色。
而且。
黑卡用户每个月还有免费的星巴克和免费的app会员可以领。
鲁惟与当时还吐槽,“人家一个月都一百万了,还稀罕支付宝给的免费星巴克和会员吗?”
“那不就相当于买迈巴赫给五十块优惠劵吗?”
“明明是我们穷人更需要这些吧……”
同理换算。
程洵也所见的世界也不是徐念溪平时能轻易见到的,自然而然也不可能存在“赔不起”这种情况。
顶着程洵也望过来的“那你是什么意思”的目光,徐念溪试图和他解释,“我只是觉得不太好。”
程洵也看她,步步紧逼:“什么不太好?”
他一副不说实话就不会罢休的样子。
徐念溪受他的气势所迫,犹豫两秒,还是说了实话:“…这是你的房子。”
和她没什么关系。
她在这里住,都没有多少底气。
更别说,还把自己的东西放在客厅。
程洵也这会儿人已经冷静下来了,问徐念溪:“我们什么关系?”
徐念溪看他脸色,话在嘴里绕了几个来回,回得试探:“结婚……对象?”
程洵也看着她,呵了一声:“你还知道啊。”
“……”
天呐。
这阴阳怪气。
“那你知道,夫妻财产是共享的吗?还是你认为,我是那种不愿意和你共享的人?”程洵也又问。
程洵也确实不是那种不愿意和人共享的人。
高中那会儿,他就能给班上同学买零食,而且一买就买好久。
但理智知道是这样,徐念溪心里依旧有疑窦。她声音很小:“这又不一样。我们又不是真的夫妻。”
徐念溪没想到她的小声嘀咕,能被程洵也听见。
程洵也看着她好一会儿,忽的站起身。他人很高,站到徐念溪面前,压下来很大一片阴影。
徐念溪被吓了一跳,下意识退了两步,抬起下巴,盯着程洵也看。
程洵也逆着落地窗照进来的光,徐念溪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语调凉凉地抛出一句:“我们领结婚证没?”
“……领了。”
徐念溪不太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话,但迟疑两秒,还是老实回。
“徐念溪,你这个胆子。”程洵也啧啧两声,像抓到她什么错处一样,气焰一下子嚣张起来,“法律上都说我们是夫妻了,你还能说我们不是。”
他这个语气,一副她真是厉害,连法律都敢蔑视的调调。
“……”
可是他们真的不是啊。
他们只是协议结婚,怎么能以结婚证来定论,是不是真的夫妻。
徐念溪试图解释:“我觉得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
“是什么?”没等她说完,程洵也反问,“我们没领结婚证的意思,还是你不承认我们的结婚证有法律效力的意思?”
“……”
徐念溪嘴巴张了又张,想反驳,但对上程洵也一脸“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样”的嘚瑟嘴脸,最后只能徒劳地闭上嘴。
她发现,她好像和程洵也说不通。
她和他说,他们只是协议结婚。
他说,他们领证了。
她再说,他们领证了,但也只是协议结婚。
他说,他们领证了,她难不成认为结婚证没用?
程洵也好像和他们领证这个点过不去一样。
无论她说什么,他就一句“我们领证了。”
更可气的是,徐念溪还不能否认。
程洵也似乎发现她的哑火,人比刚刚还颐指气使,得寸进尺地问她。
“我们是夫妻吗?”
徐念溪嘴巴动了动,也不敢说没。
因为眼前的程洵也那眼神就好像在说,徐念溪,你想清楚再回答。
她只好嗫嚅着:“…是。”
“那是夫妻的话,财产该不该共享?”
“……该。”
“那这房子,你能不能随便放东西?”
这次她沉默得更久,几乎有半个世纪,才说出口,很沙哑的一声“能”。
得到她肯定的回复,程洵也满意了,人也不杵在徐念溪跟前了,气定神闲地重新坐回沙发。
状若不经意瞥了眼茶几上的盒子。
正想里面到底是什么,就看见徐念溪慢慢挪过来,“咻”地声抱住盒子,然后低着头和他说。
“那个……我还是先回卧室了……”
程洵也愣了下,还没等程洵也回复,徐念溪就一溜烟低着头跑回了卧室,“啪”地一下关上卧室房门。
短短几秒,客厅就剩他一个人。
程洵也茫然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满又郁闷地“啧”了声。
不是,他是什么豺狼虎豹吗,瞧把徐念溪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