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离婚之后 第23章 忆阑珊。

宴清窈 · 言情小说 · 286 KB · 2025-04-28 18:33:58

第23章 忆阑珊。

  喻礼从来不是重欲的人。

  当年跟梁宗文在一起时,比起身体接触,她更喜欢心意相通,后来冷战,分居两年,她也没有对这件事有多么渴求,只是现在——

  喻礼想,可能是年纪上来了,不然,她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迷恋一个男人的身体。

  可是,他真的很会钓她胃口。

  程濯及时克制住自己,俯下身,依旧选择用从前的手段帮她疏解。

  喻礼大失所望,强压下怒气。

  结束后,她叫住去浴室洗冷水澡的男人。

  他顿住,回眸,神情间有些讶异。

  喻礼屈膝下床,轻轻牵住他的手,眼底媚色没有消退,笑意盈盈,“我帮你。”

  “不用。”程濯克制的收回手。

  喻礼没理他,踮脚环住他脖颈,唇瓣轻柔印住他的唇,他气息变得静缓,手指徐徐攥紧她的手。

  他明明想的。

  喻礼边亲吻他,边引着他坐在床边。

  之前,喻礼被他服侍得很好,便懒得掌握主动权,但这并不代表她不会如何操作。

  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处,隔着他薄薄的家居长裤,喻礼玉白长腿合拢着,腰肢缓摆。

  在她指尖灵活欲解开他腰间系带时,他猝然按住她纤细的手指,掌心很烫,惜字如金,“不要。”

  女人馥郁芳幽的气息从他唇边移开,盈盈笑起来,“你在想什么,我只是想用手帮你。”

  程濯偏过脸,玉质脖颈泛起桃花一般漂亮的色泽,“……喻礼,别这样。”

  喻礼总是把话说得很漂亮,她声音温柔,哄着他,“快乐总是要两个人分享,我不想只自己一个人快乐,这样太自私,我们一起,好不好?”

  程濯回过脸,喻礼正含笑望着他。

  她的眼睛很美,玉石般通透明润,但是,在她的眼睛里,他望不见自己的影子。

  他克制不住去想,即使站在她眼前的不是他,只是什么其他的男公关,她也会这样言辞温柔诱哄着那人为她献身。

  与身体的激烈反应不同,他的内心慢慢平静,静若止水。

  见他这样,喻礼便也收了笑意。

  本来是两个人快乐的事情,要是有一个变成程濯这样的做派,那便没意思极了。

  她松开他,作势打了个哈欠,淡淡道:“困了,睡吧。”

  程濯见她慢悠悠从他膝上起来,眼风扫都没扫他一眼。

  他敛眸,是他不识好歹了。

  他起身,“我送你回去。”

  喻礼本来想走的,目光一瞥向他,微微蹙起眉,“我是要走,又不是要去死,你至于这样吗?”

  他这苍白落寞的样子,好像死了老婆一样。

  “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喻礼想了想,又转身回来,慢腾腾坐回床上,仰眸看他,“你去洗澡吧,我不走了。”

  程濯伸手,轻轻抚摸她柔润的脸,眼眸凝视她,不发一言。

  喻礼知道他想说什么,肯定道:“我保证不走。”

  听见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喻礼扯过被子,盖在身上,合眼睡觉。

  过了一会儿,半梦半醒的时候,有清凉湿润的气息靠近,他的手很冰,透着清冽香气,慢慢吻过她的眼睛和额心。

  他气息很静,嗓音很轻,似乎融入漆黑的夜色,“喻礼,你不能总是欺负我。”

  喻礼没睁开眼,伸臂环住他脖颈,凭着记忆胡乱吻了下他的唇,拍了拍他肩膀,安抚说:“别胡思乱想,睡吧。”

  第二天早上,程濯提前在餐厅坐好等待喻礼吃早餐。

  喻礼洗漱好之后走到餐厅,含笑跟他说早安,好像昨晚一切都没有发生。

  一起吃饭的时候,喻礼问:“昨天梁宗文到喻氏商量合同,你怎么没有一起去?”

  程濯将涂好芝士的三明治递给她,“我以为你想单独跟他谈一些事情。”

  喻礼说:“那你以为错了。”

  她凝视他,轻笑说:“我不想单独跟他相处。”

  程濯偏过脸,点下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林品蓝没来公司上班,她的顶头上司来到总裁办,询问接替林品蓝的人选。

  他说:“林总监是林家常驻喻氏的代表,人选挑选得慎重。”

  几十年前,喻氏集团并不是喻家一家独大,是三大家族联手撑起盛世煌煌的喻氏集团,只不过现在,李家寥落无踪,林家落败,只剩下喻家依旧如日中天。

  虽然林家落败,但到底是创业老臣,不能不给林家体面,最高决策层里,还是得留一两个林家代表,虽然没什么用,但看着磊落漂亮。

  喻礼早想好人选,“林家又不是只有林总监一个女儿。”

  “您是说大夫人?”

  喻礼:“先给大嫂一个代理名分,其他的让她慢慢学着。”

  “好,那我回去慢慢安排大夫人的入职流程。”

  既然要安排林惠卿入职,喻礼下午抽空回一趟喻公馆,她让林惠卿来喻公馆见她。

  到了喻公馆,林惠卿没赶回来,喻礼便去了喻景尧的别墅,因为她提前吩咐过,别墅已经开始完善修整。

  喻礼扫视一楼一圈,觉得尽善尽美。

  康叔道:“您送来的那几幅画,我已经让人裱在二楼卧室和走廊,您要不要上去看看?”

  三小姐对二公子喜好的揣摩远远胜于他,他担心自己把画作的位置放错。

  喻礼摇摇头,“不用了,我相信您的眼光。”

  三小姐对二楼忌讳如深。

  上一次三小姐到卧室去找二公子,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在那之前,他们兄妹俩感情非常好,如胶似漆,三小姐常常在二楼留宿。

  不知他们兄妹之间发生了什么,三小姐突如其来翻脸,冷着脸下楼,怒气冲冲让人把卧房里的衣服用品全部带走,甚至连她睡的那张紫檀木大床都让人砸碎扔下楼,在一楼花园里烧干净。

  那是一张重达千斤的小叶紫檀梅花月洞架子床,二公子花了七位数高价拍卖来,四个成年男子联手才将它搬上楼。

  最后,搬下楼时只剩被砸碎的片片木块。

  楼下花坛里的火苗灼烧一天,才勉强将那张大床烧干净,檀香味氤氲整个喻公馆。

  林惠卿发来信息,说她已经在临水阁等候,问她在什么地方。

  喻礼没说自己在喻景尧别墅,说自己在藏书阁看书。

  康叔问:“是大少奶奶过来了?”

  喻礼点头,“我这就过去。”

  康叔道:“我跟您一起过去,我这里有夫人托我给大少奶奶送的礼物。”

  他拎了一只铂金包回来。

  喻礼笑,“您什么时候去的景山?”

  康叔跟在喻礼身后,慢慢说:“前天,我去的时候林家那位老爷子也在,夫人给了我几只包,让我分给大少奶奶还有大少爷新交的女朋友。”

  喻礼:“母亲是唯恐天下不乱。”

  临水阁距离别墅很近,建立在花草葳蕤之中,幽密的林木遮掩住林惠卿的身影,只有声音徐徐飘动过来。

  说话的不是林惠卿,应该是林惠卿雇佣的阿姨,有一把大嗓门,无需费力,喻礼便听到她替林惠卿愤愤不平的声

  音。

  “哪有她这样的啊,明明是外嫁的小姑子,却把娘家当自己家,您这个当嫂子的倒成外人了。”

  “我活着么大岁数,没听说过让小姑子继承家业的,她是主人,儿子倒成外人!”

  “太太,你得立起来,你是她嫂子,凭什么对她低声下气的?凭什么她想见你你就得马不停蹄从家里赶过来见她!她想见你,得她过来拜访你才对!”

  喻礼没往前走,安静听着,面色沉静如水,不辨喜怒。

  康叔免不得为林惠卿说好话,“她身边多嘴多舌的妇人肯定是外聘的,没教好规矩,您别生气。”

  喻礼静静听了一会儿,在那妇人多嘴的抱怨声中,没听到林惠卿的半句反驳,她就这么安之若素听着旁人埋怨她。

  她这个嫂子,对她怨气不轻啊。

  喻礼平静说:“康叔,你把包交给大嫂,我就不去见她了。”

  她懒得想理由,抬了抬下颌,示意康叔去见林惠卿。

  而后,她转身走了。

  林惠卿估摸着喻礼快到了,眼神示意阿姨闭上嘴,听到一阵脚步声,以为是喻礼,她扬起笑脸,目光一扫,没想到是康叔。

  喻公馆有威望的老仆她也不敢怠慢,连忙起身让他坐下,“礼礼没过来吗?”

  康叔瞟一眼那个多嘴多舌的阿姨,老神在在道:“公司有急事,三小姐就又回去了,这是夫人送您的包,希望您喜欢。”

  林惠卿怔怔收下包,心底发空,“礼礼很少爽约的。”

  康叔也不好对她说什么,他是喻景尧身边的人,跟喻景文的太太实在没什么好说。

  敷衍的话都没一句,他抬步走了。

  林惠卿打电话给喻礼,发现她被她拉黑,发微信,微信也删除,她慌神,给温婧打电话。

  温婧轻描淡写说:“大少爷已经跟明小姐分手,他不会再跟您离婚,所以,喻总也没必要跟您继续联系了。”

  “那基金会的事情呢?”虽然喻礼没有跟她明说,但已经有风声传出,喻礼有意让她到喻氏基金会任职。

  温婧语气疑惑,“基金会是什么事啊?我没听喻总提起过。”她语重心长说:“大少奶奶,您还是别轻易相信谣言。”

  林惠卿闭了闭眼,心底彻底冷掉。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又得罪这个神通广大的小姑子。

  刚要再说什么,对面已经挂断电话,耳边传来一阵忙音。

  林惠卿求助无门,只好去景山拜访谢琬音。 。

  自从跟喻介臣分居后,谢琬音长住景山别墅,过着与世隔绝般的潇洒日子。

  听闻林惠卿来拜访,她不禁道:“我这里是捅了林家的窝了,怎么林家人一波一波的过来啊。”

  这几天,她陆续接待了林家老爷子、林靳南、林品蓝,现在又多了林惠卿。

  伺候她的阿姨笑,“喻总是喻家的当家人,您有是喻总的亲妈,他们想找喻总办事,不找您找谁呀?

  面对这个名义上的大儿媳,谢琬音不得不表现得庄重一些,特意上了好茶招待。

  林惠卿不擅长绕圈子,几句话便说明来意,“妈,您帮帮我,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惹了礼礼,她现在根本不见我。”

  她拉住谢琬音的手,恳切开口。

  谢琬音手腕上带了一对辣阳绿绞丝翡翠镯,衬得她手腕丰腴白皙。

  闻言,她轻轻拨开林惠卿的手,“这件事,我只能尽力而为,今时今日,别说是我,就连喻介臣也奈何不了喻礼,我只能尽力帮你说两句好话,其他的事情我也帮不上忙。”

  “妈,景文妈妈去世得早,从小就爹不疼娘不爱,不及礼礼和二哥和礼礼得宠,他都这么可怜了,您就不能帮帮我们吗?”

  谢琬音听着很不悦,喻景文的妈去世得早跟她没什么关系,喻景文不得喻介臣的喜爱更跟她没什么关系,林惠卿突然说这话是故意恶心她吗?

  她转过脸,随意往外看,岔开话题,“昕昕怎么没来啊。”

  林惠卿说:“昕昕带到景文那里去了。”

  谢琬音点了点头,跟她尬聊两句,又送她一只新品包包,然后把这位大仙送走。

  送走林惠卿之后,她深吸口气,拨通喻礼电话。

  竟然通了!

  她激动道:“你竟然没拉黑我。”

  喻礼那边很静,谢琬音猜不透她是在应酬还是在其他的,“晚上过来吃饭?我新学了一道菜,做给你吃。”

  喻礼确实是在应酬,凑巧来卫生间补妆,接到谢琬音电话,“算了吧,你想做什么发邮件给我,能办的我替你办了。”

  谢琬音:“……”

  她缓口气,让自己别生气,装成老好人的样子,“你大嫂过来找我求情,她什么地方得罪你了,让你把她拉黑再也不理她。”

  喻礼:“她说我鸠占鹊巢,该把喻家掌门人的位置让给喻景文。”

  谢琬音气了个倒仰,“她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说话!喻家的一把手就算不是你也该是你二哥,怎么会轮得着喻景文那个蠢货!喻景文那个蠢货自从做出为了女人把家业拱手相让的事情之后,就彻底没继承资格了!她还好意思说!”

  喻礼余光望见走廊上缓步而行的人,放轻声音,“原来您的怨气这么大啊,我改天去景山瞧您。”

  谢琬音说:“我这里有一大票人想见你呢,你是只见我一个,还是连他们一起见?”

  想求喻礼办事的人实在太多,他们走不通喻礼和喻介臣的门路,便来求谢琬音,谢琬音耳根软,至今已经不知道答应了多少人帮忙见喻礼了。

  喻礼冷笑,“二选一,我见他们可就不见你了。”

  谢琬音讷讷道:“那还是只见我吧。”

  挂上电话,人也已经走到近前,他端着一杯红酒,指节修长如玉。

  这里光线阴郁,绿植融融,很好遮掩住两人的影子。

  喻礼莞尔笑说:“是你黄叔叔让你来找我的?”

  今天是喻礼跟黄允文私下商务洽谈,黄允文不知道喻礼跟程濯的关系,跟程濯介绍时说喻礼算是他黄允文的妹子,让他按长辈的称呼来称喻礼。

  “黄叔不通人情,让喻总见笑了。”他俯身亲吻住她柔润的唇,气息中夹杂淡淡酒香。

  喻礼伸手攥住他领带,慢慢回应着。

  他越搂越紧,气息沉凝,“黄叔走了,喻总可以晚点回包厢。”

  喻礼挑眉,“回包厢有乐子吗?”

  程濯:“……”他轻捏住她颊边软肉,附耳低问,“喻总想要什么样的乐子?”

  他的气息拂在耳边,发痒,喻礼忍不住笑,用力捏他手臂肌肉,“醉卧美人膝的乐子!”

  “呵。”程濯扣住她后脑,刚要更深的吻下去,突兀传来一句问,“阿濯?”

  喻礼瞳孔微缩,伸手把程濯推出去,她自己抬步躲近繁盛葳蕤的绿植中。

  程濯望着空荡荡的掌心,怔了片刻,理了理领口,缓步走出去。

  “舅舅。”他温和有礼道。

  说完,他侧眸,扫一眼那片掩在墙后的茂盛绿植。

  鹤望兰跟罗汉松交错,大叶的鹿角蕨后,露出一双盈盈含笑的乌眸,红唇微张,不知道在说什么,表情非常生动鲜活。

  那点不快,立即便如烟云般消散。

  “来应酬?”梁宗文瞅着程濯,目光扫过他微乱的领口,他笑容深了,“不仅是来应酬,还是来消受美人恩。”

  程濯不置可否。

  梁宗文低头咬住烟,点燃,烟气熏染。

  “我刚刚听到有女人在笑,是女伴?”

  程濯清高自持,他不觉得他会找一个欢场上的女人当女朋友,多半只是逢场作戏的女伴。

  程濯知道喻礼不喜欢闻烟气,三言两语敷衍过梁宗文,想让他尽快离开。

  梁宗文却是带着问题前来,不愿轻易离开,“我刚刚来得时候望见黄允文,你们两家有项目谈,礼礼有没有在?”

  程濯笑了笑,神情沉静,“既然舅舅有时间,我们到隔壁详谈。”

  梁宗文正有此意。

  等人走了,喻礼从墙内绿植里慢腾腾移出来,她回到包厢,黄允文果然已经走了,包厢内桌面已经清理干净。

  刚坐下,侍应生敲门而入,端着琳琅的糕点点心还有养胃粥,又密密麻麻摆满餐桌。

  手机叮当一响,程濯发消息过来。

  程濯:[

  给你点的夜宵,慢慢吃。] 。

  既然想打听事情,当然不能直接图穷匕见,梁宗文先开口关心程濯的生活,“我听大姐说,你从裕园搬出去,也没有搬回程家,现在住在哪里?有没有人照顾好你?”

  程濯拉开椅子,随意坐下,“暂时住在酒店,生活由管家打理,很方便。”

  梁宗文捻灭烟,“你被管家照顾,也不知道礼礼被谁照顾,她不喜欢管家近身的。”

  这话倒是实话,喻礼确实不喜欢被人贴身照顾,他们感情正浓的时候,裕园是没有那么多佣人和管家的,喻礼的一日三餐都是由他打理。

  后来他无意间说,自己过得好像是她的奴隶,她笑盈盈拽着他领带问:“你不想做我的专属奴隶吗?”

  他似笑非笑回一句,“你觉得呢?”

  她慢慢松开紧攥着他的领带,眼底的光似乎黯淡了。

  第二天,裕园多了一批专门从喻公馆调过来的训练得当的佣人。

  现在想起来,梁宗文觉得自己委屈了喻礼,“礼礼对我有戒心,不想接受我对她的好,好在她对你印象还不错。”

  梁宗文也不知道喻礼对程濯的印象如何,记忆里,喻礼对程濯没有很多接触,不过,喻礼总是对项目合作对象另眼相看。

  “礼礼搬到香山橼,那里地方小,用不着这么多佣人,裕园那些人已经被调回喻公馆,她身边势必要重新换一批人的,我这里倒是有个推荐人选。”

  他挑选的人是个善于煲汤的阿姨,“礼礼喜欢喝汤,这位阿姨煲的汤应该合她口味,你推荐给她。”

  程濯没有接梁宗文递过来的名片,温和问:“您为什么不直接向喻总推荐呢?这样,您跟喻总的关系也就可以破冰了。”

  梁宗文苦笑,“礼礼现在听不进我的话。”

  何止听不进,她简直在全方位的蔑视他!

  想起她在会议室说得那些话,他就气得心口疼!

  程濯道:“既然她连您的话都听不进去,我的话自然也不管用了。”

  梁宗文并没有因为程濯的拒绝生气,相反,他的心底有隐晦的欢喜——他在喻礼心底还是独一无二的,他在她身边做不到的事情,别人更做不到!

  梁宗文笑,“好,那我就不难为你了。”

  程濯轻点头,起身,“舅舅,既然没什么事,我先回去。”

  梁宗文宽和摆手,让他离开。

  他走了之后,梁宗文仰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耳边突然回想起一阵轻盈的笑声。

  他直起身体,猛然睁开眼。

  ——跟程濯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她的声音,很熟悉!

  程濯转身回到包厢。

  室内灯光明亮,博山炉中香气幽幽。

  室内窗帘完全打开,映出窗外旖旎的夜景。

  他的眸光只在繁华夜景中轻顿,便移到专注赏景的人身上。

  他缓步走过去,指尖轻轻拢着她柔软发梢。

  喻礼私下独处时不喜欢挽发,任由满头乌发披散开,轻晃在腰际。

  他曾经听爱慕她的师兄说过,喻礼不喜欢打理头发,做实验做烦了,就拿一把剪刀把长发全部剪掉,从实验室回家,留着一头狗啃似的头发交给造型师打理。

  但毕业后,他再见她,就只见她长发迤逦的一面了,眸光从温暖的热烈变为沉静的淡漠。

  “记得你从前留短发。”程濯垂眸说。

  喻礼早知道他回来,但没有回头,闻言,她心底迸发出警惕,“你怎么知道?”

  她自从毕业,就一直蓄长发。

  程濯说:“你在学术厅做汇报时,是短发,我看过走廊墙里的照片。”

  喻礼没有回脸,垂下眼睛,表情显得有些冷淡,“因为要跟过去割舍掉。”

  变长的裙摆、蓄起的长发、转换的专业以及新交的男友,都代表着她跟过去的割舍。

  虽然没有望见她的表情,程濯也能从她蓦然沉寂的语气里感知到她的心情,他微征,轻轻松开拢住她长发的指尖,换了个话题,“有没有饿,要不要再吃点夜宵?”

  喻礼整理下心情,也回脸笑了笑,“不吃了,我们回去吧。”

  喻礼拿起外衣,抬步往外走,没留意身边人落在身后,直到他出声,“喻礼。”

  喻礼步伐微顿,回眸。

  程濯依旧站在原处,身形修长峻拔。

  他像一副清雅飘逸的水墨画,清清淡淡的,脱俗于尘世的嘈杂。

  喻礼选择跟他玩一玩,也是因为他身上这种清冷淡漠的特点。

  这样的人大都高傲,不屑于纠缠,分手时可以干净利落。

  此刻,喻礼在他漆黑如墨的眼睛里,发现其他的东西。

  她先是蹙眉,下一秒又笑起来,轻飘飘问:“怎么了?”

  他说:“过来,抱抱我。”

  

本文共58页,当前第24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24/58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离婚之后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