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约法三章第一条已经形同……
朱瑾非常不愿意承认——伴侣过往的情史,某种程度上,确实决定了夜生活的质量。
自从那晚弄脏了睡裙,睡裙这种东西就成了床上的抹布。
约法三章第一条已经形同虚设,男人将她伺候得舒服,可她爽完又要生气。
下面哭,上面也要哭。
她不知道,凡是她主动靠近,就容易叫沈擎铮激动。
她哭,就是不满意,那他就再来一次,磨到她神思涣散,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
一场场酣畅的情事,足以让她任人摆布。
朱瑾总结自己这是——犯贱。
朱瑾选择事情上先投降,态度上求进取,以退为进。
所以此刻,已经被看光光的她乖乖撩起衣服,给他量肚子。
“开始显怀后,这个肚子真是每天都在变大。”
能蓝牙连接的软尺会自动把数据传进手机,沈擎铮看着逐日攀升的数字满满的成就感。
“在这样下去,可能不用多久就藏不住了。”
是该藏不住了,而且她这是双胞胎,肚子长得比别人快。
沈擎铮已经开始谋划趁她肚子大之前多带她出去走走。
男人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语气温和得不像他:“圣诞节你想去哪过,等过了圣诞节,我们就在家里养胎,好不好?”
朱瑾顺从地同他接吻,她知道,自己即将开始圈地为牢的生活了。
朱瑾深呼吸,道:“我不想整天呆在家里,很无聊。”
“我知道,”沈擎铮笑了一下,“所以生产前我在家陪你。”
朱瑾如遭惊雷,“你开玩笑吧……”
“真的!”沈擎铮神经质的兴奋,“不过你得等等,等过完年,我就在家办公,专心陪你。”
——谁要等了!我不要等!
朱瑾不开心了,她要的是雷厉风行的霸道总裁,不是什么全天候待命的居家暖男。
“你不要在家,”她说得很认真,“你去赚钱。”
她觉得自己表达得已经很清楚了,可沈擎铮觉得这她管不着。在他看来,反正他在家也是赚钱,也是上班。
一向在外人面前低调的男人,甚至没忍住,在她面前脱口而出:“Honey,就算我们天天在床上滚,我也是在赚钱的。”
朱瑾皱眉,语气更坚决:“不用,你去上班。”
沈擎铮还在自说自话,“节前我把事情集中处理一下,到时候就能腾出时间陪你。在那之前,让保姆每天带你去山上走走,我再让人在院子里建个玻璃棚,你可以晒太阳补钙。”
“我不要你陪!”朱瑾推沈擎铮。
沈擎铮被拒绝,脸色立刻沉下来。这种话他一句都不想再听,按住人就要堵嘴。
要是前两天的朱瑾,她也就从了,可是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她用力地推他。
“你不要动不动就这样!”
一看她有情绪,男人就越要搞她。
这让她觉得,自己所有的拒绝,都只配被用这种方式糊过去。
她不喜欢这样,这样显得她真的很贱。
可老男人偏偏没皮没脸,手还不老实,还笑嘻嘻:“我怎么样了?你不喜欢吗?”
混账东西!可是她摆脱不了对方的纠缠。
朱瑾推他肩膀生气:“你好好说话…………我不要亲嘴!”
一亲嘴话就说不利索,可她还是被浅尝。
朱瑾急了,推人的时候,一巴掌挨到人家脸上。
“啪”一声,两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沈擎铮黑了脸,朱瑾红了眼。
人还抱在一起,两个人四目相对,半天谁也不说话。
朱瑾原本还觉得自己挺有道理的,这会儿却忽然有点怕了。
理直气壮退潮,只剩下委屈。
她先败下阵来,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哭腔:“我不要亲嘴……”
“为什么?”沈擎铮冷冷看着她。
他向来不是会冷战的人。事实证明,在他们这段关系里,也根本冷战不起来——要么疯狂嘴炮,要么疯狂打炮。
他一连串追问,语气不算凶,却冷,步步紧逼:
“你不喜欢?”
“你为什么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要我怎么样?”
朱瑾被逼得没办法,只能老实交代:“你一弄我……就不听我说话了。”
沈擎铮嗤了一声,原本环在她腰后的手收紧了一点,让她踉跄地撞到他怀里。
“我那会儿叫你别咬嘴唇,”他抬头看她,“这也叫我不听?”
她明明是在说正经事,怎么这人又来!
她气急败坏地提高了音量:“你严肃点!好好听我说话!”
沈擎铮看了她两秒,终于举手投降。
他松开她,把人按坐下,两人换了个位置,变成他站着、她坐着。
“行。”他双手交叉在胸前,拽死,“你说,我听着。”
朱瑾抬头,认真跟他商量:“你不要在家陪我,我真的不用你陪。”
“别人家老婆巴不得丈夫请假在家陪产,”
沈擎铮觉得她很奇怪,当然也是因为他被打脸了。
“你倒好,我主动你还不要。”
朱瑾解释:“我只是怀孕,又不是残疾。”
沈擎铮反驳:“怀孕怎么了?我想陪你不行吗?”
朱瑾反过来解释:“可是你要工作赚钱啊!”
沈擎铮继续反驳:“我说了,我们就是躺着什么都不干都能赚钱。况且我是在家办公,我怎么放着事业不管,我养着几万个员工呢!”
朱瑾立刻否认:“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
“是什么?”沈擎铮脸色依旧不好看,“你就是看我烦对吧!”
朱瑾愣了两秒,她一开始是这个意思吗?
沈擎铮生气,又不能真冲她发火,索性转身准备去山里跑一圈冷静一下。
朱瑾见他要走,心里一慌,伸手就去拽他裤腿,力道没收住,差点给人裤子拽下来。
沈擎铮低头看她,语气凉凉的:“你这又是要干嘛?不是不要我陪吗?”
“不是那个意思……”
朱瑾败,大败!
她咬了咬唇,索性破罐子破摔:“我不喜欢你那样,你懂吗?”
她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出来挺犯贱的。
好吧,犯贱就犯贱了。
“我不喜欢居家款的,”她低下头,小声又倔强,“我喜欢事业型的。”
沈擎铮挑了下眉:“我不懂。”
他也不是全然不懂,他需要对方说清楚的,毕竟他们之间,年纪和经历横在那里,有些话不说清楚,就是错位。
朱瑾脸红得不行,说出自己的理想型她就是害羞,“我喜欢霸道总裁那款……”
她不是很确定他能不能理解,可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完了。
这不就是在变相纵容男人对她的纠缠吗?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难道推他出去跟以前刷经验的那些女人一起睡吗?
想到这里,朱瑾本来红红的眼眶就哭了出来:"你衰人!你混蛋!"
“喂喂喂……”
沈擎铮刚刚升起的一点得意瞬间熄火。
这就怎么哭上了?
他是真招架不住她哭,叹了口气,把人抱进怀里。
——真是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偏偏他们还是一块的。
“行行行。”他低声哄着,“不想我在家,我就去赚钱养你们?好不好?”
沈擎铮是真的很想陪她,可是人家偏喜欢自己事业心重,那他还能怎么办?
难道偏要为了自己高兴变成她不喜欢的样子吗?
工作有什么好的,忙有什么好的,他能赚好多钱就行了,他实在不明白。
“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跟我说,别只是哭……”
男人有苦说不出,他还得想办法积极改正错误,说出来的话跟开复盘会一样。
“你光哭不能解决问题啊……”
朱瑾觉得说出来丢死人了,可是她觉得委屈。
她明明被困在人怀里,还抬脚踹男人一脚,一脚不够,还要两脚,三脚。
堂堂七尺男儿,还是霸道总裁的款,在外对沈家人狠厉,对员工薄情,在家却是又挨巴掌又被踹。
可他只能问:“解气了没?”
最后就是一个哭,一个哄,沈擎铮稀里糊涂地把人哄睡了,自己在边上内耗了一整晚。
上回沈擎铮去港岛出差两天,问她要什么礼物。
朱瑾要的是一个爱马仕的包。
Jessica说过——男人要是让你不舒服了,女人就该适当让男人的钱包不舒服一下。
不是撒泼,也不是闹,是让对方记住:你不是白白受气的。
否则时间久了,连自己都会变cheap。
男人一生最爱的就是他的钱,匹配沈擎铮的收入,一个爱马仕就不错。
朱瑾其实很清楚,自己并不符合世俗想象里的豪门太太模板。
她不懂商业,不会社交,也无法替他拓展什么圈层资源。家里甚至不缺洗衣做饭的,除了腹中那两个孩子,她几乎什么都给不了。
所以她只能像Jessica说的那样,让他慢慢习惯为她付出。
金钱、精力、时间,一点一点,养成条件反射。
朱瑾知道需要配货,还很懂事地说一嘴:“要是得花很多钱就算了。一个包而已,我可以去买二手,不值得我们去配货做冤大头。”
沈擎铮觉得这是一种妥妥的挑衅,什么包能够叫他给配货难住,还让沈太太用二手货?
结果还真是,他人都回来了快一个星期,这个包才终于送到朱瑾手上。
昨儿还哭成泪人,现在朱瑾举着一只黑金Kelly,像个刚拿到玩具的孩子一样。
穆秋把包送来的时候,阵仗一点都不低调。
她让张久一趟趟从她的奥迪车里搬东西。
手表、方巾、香水、小马挂饰,甚至最后把地球仪都搬进来了。
沈擎铮没有交代错人,毕竟他从前只会敷衍女人,而穆秋才懂怎么把一个女人安排得体面。
若不是让她去当朱瑾的私人秘书实在浪费人才,她现在也不会是分公司的行政总监。
穆秋还是那么严肃,一板一眼,“抱歉,沈董。您要的Birkin就算全部一次性配货出来,也得等一个月。”
“这只Kelly虽然比不上Birkin,但是是经典款。”
她转头对朱瑾微微一笑,语气明显柔和了几分,“很适合作为朱小姐这样的年轻女性拥有的第一只包。”
“而且,”她补充道,“这样朱小姐就能赶在圣诞节,和沈董一起出门时用上它。”
朱瑾诚惶诚恐,两天不理她,她本来只是想要一个态度,她并不指望男人满足她的任性妄为。
那只包实在太好看了!朱瑾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摆满了配货买的东西,但她的眼睛还是盯着手头的Kelly。她不想在沈擎铮,尤其是穆秋面前表现得自己太市侩了,可也难掩心潮澎湃。
沈擎铮站在一旁,看得很清楚。
她脸上那种毫不掩饰的欢喜,是他平时很少见到的。眼睛亮晶晶的,跟会洒出小星星一样。
他想起自己在朱瑾面前和外国人说话的时候,还有在拍卖后签成交单时,还有此刻,她因为一只包而小心翼翼又难以自持的快乐。
她要的也不复杂,不就是慕强吗?
他的女人本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喜欢一个高不可攀的男人这很正常。
沈擎铮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行吧,还是多赚点钱给她买各种各样的礼物。
他也不用多想了,这样他大概就能一直被她需要,也一直被她喜欢。
如今朱瑾和穆秋的关系,算得上不错。
尤其是穆秋得知朱瑾在怀孕的情况下,仍然打算悄悄出国读书之后,对她更是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支持。她甚至开始有意无意地维护他们的关系,只等着哪天沈擎铮发现真相暴跳如雷。
不然她一个分公司总监,何必来当买手呢?这种热闹,她显然很乐意看。
朱瑾现在代替了以前穆秋打理沈擎铮私生活的工作。
倒也不用多费心,毕竟男人作为各种品牌的vic,品牌方每个月都会按时送来当季新品目录,她只需要从中挑选合适他的款式,商场经理自然会亲自把东西送上门。
朱瑾唯一要做的,只是在POS机上刷他给的那张副卡。
毕竟穆秋以前也是这么处理的,她哪来那么多时间替老板逛商场。
唯独这一家,是例外,就是要搞特殊。
反正从前穆秋也不可能给那些女人蹬鼻子上脸要爱马仕的机会,自然也轮不到在沈擎铮身上做配货。
穆秋看她还不太懂门道,索性提醒了一句:“以后你要是想买包,可以顺便配一些男士鞋子或者衣服,你给他配货,他指不定多高兴。反正他穿衣服随便,指定用得上的,不必花冤枉钱买奇怪的东西。”
至于这一次,她为什么宁可买地球仪,也只买女性配货,那就她自己心里清楚了。
朱瑾还是没忍住,悄悄问了句这次一共花了多少钱。
等她看到积分系统里、自己名字下登记的那一长串数字,心口明显跳了一下——沈先生,破费了哦。
一个包顶一枚戒指耶!
那枚蓝宝石好歹还能回拍卖行赚钱,这只包……能干嘛?
当然,让人退回去这种蠢事,她是绝不会做的。
至于那些“太贵了我不好意思”、“要不还是算了吧”的客套推辞,她也说不出口。
朱瑾只是把包抱在身前,转过头,小声问男人一句:“适合我吗?”
她今天穿的是香奶奶的小鹿白色羊毛衫,白色的羊毛质地柔软,在洒入客厅的阳光下,跟她一样温暖。黑金包横在胸前,不张扬,衬得整个人俏生生的。
沈擎铮侧坐在沙发上,一条长腿搭在膝上,姿态慵懒。
他几乎没看包,只是从头到尾,都在看朱瑾的反应。
“很适合你。”
他语气简短而笃定,“这次穆秋教你了。以后想买,直接跟我说,我带你去。”
爱马仕耶。
朱瑾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过去,在他眉骨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开开心心地去找穆秋。
“穆秋,”她抱着包,小声开口,“这里有两条方巾,你挑一条吧。”
她心里想得很简单,总不能叫人专门抽空来替自己跑一趟,还什么表示都没有。
穆秋其实是有点意外的。
朱瑾作为未来的女主人,不该这样将配货的东西随手送给爱人的下属。但她还是下意识看了一眼沈擎铮的态度,见他没说什么,于是穆秋笑纳了:“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朱小姐。”
反正自己不吃亏,至于教人怎么当太太这种麻烦事,还是留给老板自己头疼吧。
朱瑾的小心、试探、讨好,沈擎铮当然都看出来了,不过他什么也没说。
穆秋和朱瑾到厨房去拿点心,往三楼上去了。
表面说的是重新对一下家里男主人的着装安排,其实是朋友心里都清楚。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衣帽间吃蛋糕。
“……所以他以前真的有很多情人啊?”
自从她和沈擎铮真正有了成年男女之间的亲密关系,这个问题就一直横在她心里。
从前她不那么喜欢他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是坐享其成,巴不得男人活好。
现在别管这是天赋还是后天习得,那些过去没办法让她不在意。
“是。”穆秋并没有回避,回答得干脆利落。
保密协议已经签过,朱瑾的身份也早就明朗,面前这人以后就是未来的沈太太了,那她也是穆秋的老板,那穆秋揭沈擎铮的短,也算是合情合理。
反正穆秋不愁找不到工作,“沈董以前都是跟一些女明星在一起。”
朱瑾好奇有谁,穆秋索性像报菜名一样,提了好几个名字,都是娱乐圈的。
说到最后,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过你放心,沈先生只给你买过爱马仕。”毕竟在某些圈子里,爱马仕,确实是正宫的标志。
朱瑾没说话,只把这些记心里。
反正她也没必要去找那些前任的麻烦,她就是想知道而已。
穆秋看她上心了,便道:“朱瑾,她们都不过是露水姻缘,而你以后是沈先生继承人的母亲,你大可以拿出款来,没必要为这些过去的人上心。”
朱瑾低声喃喃:“……是这样吗?”
“当然!”
穆秋笑着鼓励她,“只要安心享受沈太太这个身份就好了。以后,会有很多女人羡慕你的。”
朱瑾当然明白,毕竟沈擎铮就是天梯本身。
“对了,他在社会上知名度很高吗?”
她是真的好奇,但是搜了一下并没有结果,她能找到的就是几篇他在什么商业活动的讲话稿,看起来倒更像学者或职业经理人,而不像什么老板。
穆秋这次明显停顿了一下。
沈擎铮是家族信托最大的受益者,而他名下的离岸公司控股着代持沈家名下各家公司股份的多家壳公司,唯一放在明面上的身份在擎昊资本。
虽然擎昊资本是多家公司的投资方收购方,但是他却只是顾问。
穆秋这下真有些难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能说,尺度在哪,她自己也不是完全清楚。
“沈董一直做的是资本运作的生意,”她只能简单概括,“虽然他不会是某家公司明面上的持有人,但是生意做得很大,是绝对的隐形富豪。”
她以为觊觎爱马仕的女人只是担心沈擎铮的财产,但朱瑾只是想多了解他。
两人下楼时,沈擎铮已经掀开那个最大的箱子。
那只地球仪摆好,在那里疯狂转了起来。
朱瑾回来看沈擎铮玩起来,问:“这个要摆在哪里?”
他嗤之以鼻:“这些配货太丑了,拿去给金兰。”
朱瑾一顿,下意识转头看向穆秋。
还没来得及多想,沈擎铮对穆秋开口了:
“你现在已经去分公司那边,我这个做老板的还让你做这些分外的事,也是辛苦你。你跟了我几年了,朱瑾刚才高兴把自己的东西跟你分享,她也是把你当成朋友,以后你们好好相处。”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一提:“她还准备了圣诞礼物给你,只是还没到。等过段时间我们去港岛,再一起带给你。”
朱瑾心里猛地一紧——她根本没准备什么圣诞礼物。
这一下,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其实沈擎铮才是穆秋的老板,自己这样把人家帮忙买的东西直接送出去,跟打发穆秋一样。
顿时她觉得刚才自己那么做有些不尊重穆秋,甚至不尊重沈擎铮了。
好在,沈擎铮给了她一个台阶。
她立刻接住。
“你怎么把这事给说了。”
朱瑾把水果放下,笑着接话,“你最近帮了我不少忙,不然我每天都得头疼沈先生穿什么去公司。”
她语气自然又诚恳:“我自己准备的礼物,就怕你不喜欢。到时候可别嫌弃。”
穆秋有些受宠若惊的意外了,她点头道:“谢谢朱小姐。我这也是工作,您太客气了。”
那只地球仪,最终还是被搬进了金兰的书房。
而沈擎铮也替她付了交朋友的钱,让人准备了一瓶稀有酒庄的红酒,作为正式的礼物,过两天一起带过去。
其实,年底的圣诞节,他们早就计划好要去隔壁的港岛过。
这算是肚子大得明显前,朱瑾最后能光明正大跟沈擎铮在外面共同相处的机会了。
沈擎铮倾向于不公开结婚,也不希望朱瑾显怀后出门。
不仅是他,就连玛丽也这么建议。
他们不想结婚的事闹得太过热闹而影响朱瑾养胎,毕竟进下来最要紧的就是顺利生下两个孩子。
沈迎秋也说,怀孕的女人,最好避开婚丧嫁娶这样的大事。
要不是公证处的快递到了,沈擎铮就立刻带着她去了民事登记递交资料,还顺利约上了面签时间,她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当地下情人。
在民事登记局,办事员指出,按照婚姻财产制度,他们最好在面签前决定好婚内财产的处理方式,到时候在面签中是需要签订婚前协议,才能登记结婚。
朱瑾看着办事员发给他们的婚姻财产制度说明手册,一共有四种方式。
除了因为沈擎铮有金兰这个养女而不能采用婚前婚后财产夫妻共享外,他们还能选择不共享财产,或者婚姻内财产为共同财产,或者婚后收入高的一方像收入低的一方分享婚内财产的方式。
舅舅的钱还了之后朱瑾自己现在一分钱都没有,有的全都是沈擎铮给的和还没给的。
她原本的目的也就只有生下孩子,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也从未想过要觊觎对方的财产。
明明资料审核需要五天,等面签那天才会真正签订协议,可回家的路上,朱瑾还是先开了口。
“擎铮,反正我们有协议,那我们就选第一种,不共享婚内财产就好了。”这也是为了自己的体面。
后面那两种,对沈擎铮来说,几乎都是单方面的让利。
而她也不想在未来的某一天,莫名其妙地要承担所谓的夫妻债务。
这样清清楚楚,互不相欠,反而安心。
沈擎铮没说别的,只是“嗯”了一声,好像早有打算。
那五天的资料审核期里,刚好夹着一个圣诞节。等他们从港岛回来,迎接他们的,就不只是婚姻登记的面签,最重要的是沈迎秋要过来了。
在那之前,朱瑾和沈擎铮,理所当然地要好好过一次节。
算是婚前两个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