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管天管地,管我老婆什……
沈擎铮说选秀,一点也不夸张。
他的妻子在沈家人眼中,得是名门闺秀,得是家境显赫,再不济也得跟陈太太和他哥哥的那个妻子一样,家里搞学术出身,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和知识涵养。
他都没搞明白,他是娶妻呢?还是选妃。
反正朱瑾半点没够上。
要说是选妃还不是,沈家人还最不在乎长相身材,反正只看家庭和那个女人自己的社会地位。
最糟糕的是,给他找老婆这事不是陈太太一个人在做,而是整个沈家,都在群策群力。
毕竟沈长春膝下无子,而沈擎铮又是他那位最疼爱的弟弟留下的独苗。
这层关系,摆在明面上——不是亲儿子,更胜亲儿子。
沈长春还没退,沈擎铮年纪也不小了。
现在什么家世背景的,只要能攀上沈家这条线,都吻了上来。
在沈长春回来祭祖这三天,尤其夸张。
临近假期,领导们总能很有空地顺路来慰问老领导几句。
饭吃完,该走的走了。
还能掐出时间留下来搓麻将,那都是跟沈家关系一顶一的好。
沈擎铮原本不想上桌,他在外头玩的局很大,这种才几百的小局他不敢兴趣,坐下来反而只能找不痛快。
他难得热情地去送客人下山,磨磨蹭蹭回来还是点名要他坐下,硬说陈太太困了,现在三缺一,少他不行。
沈擎铮正低头理牌的功夫,突然莫名其妙多了一门娃娃亲。
荒谬得让人想笑。沈擎铮从前拒绝家里介绍的方法都是自诩风流,让女方知难而退。许是因为朱瑾和未出生的女儿,他倒也无意为难那些姑娘了。只是这娃娃亲的说法一出,当真是要拒绝见面都难了。
“我还在想,我脸面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他笑得和气随性,“两位领导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胡太太立刻笑着接话:“结婚是大事,总要你们年轻人合得来才行。现在不就是先问问你的意思?要是你有兴趣,我们明天还在,我把那姑娘叫来见一见。”
沈擎铮打出一张一筒,话却是对沈长春说的:“我回来沈家这几年,怎么从没听说过这回事?”
胡伯伯眯着眼笑:“你哥哥结婚早,那姑娘又早早出国,两家一直没机会。这几年她在国外做研究,现在作为人才引进回国,年纪也不小了,这不才把这事重新提起来。”
他是沈长春的战友,两家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沈擎铮嗤笑,心想大哥大他三岁,那这个女博士岂不是也要三十几岁?甚至比他还大?
抱歉,他喜欢小姑娘。
见他不接话,沈长春顺势道:“那姑娘我见过,年纪跟你相仿,长得也不错。她现在研究的课题是重点方向,很有贡献。”
沈擎铮内心嘀咕,我为赚外汇出生入死投入全副身家,我还积极纳税创造就业,我贡献也很大啊!
他笑了笑:“这种学术人才,怎么能配我这种不学无术的?以后婚姻不顺,影响她为国贡献。”他把烟灰敲进烟灰缸。
胡太太仍旧笑着打圆场:“感情都是磨合出来的。金小姐研究室忙,一开始相处时间少些,你们的感情正好可以过度。她个性很好,家里也是根正苗红、作风正派。”
沈擎铮在心里冷笑。
他管这沈家一大家子已经烦得要死。
不行!他不允许老婆管他,更别提什么岳丈岳母了。
要娶就娶朱瑾这种爸妈约等于没有的小可怜,他说啥就是啥,省事不操心。
沈擎铮毫不犹豫杠胡伯伯一个幺鸡,先赚两百。
“那更不行了。”他说得坦然,“我生活作风不好,祸害姑娘不说,还带坏别人家风。”
胡太太的笑僵了一瞬,又很快接上:“阿姨也是为你好,你以后有个幸福的家庭,正好就安定下来了嘛。”
沈擎铮很不给面子,“我现在挺幸福的,以后的事不急着现在说。”
沈长春沉默了,牌桌瞬间冷掉,打牌声咔咔直响。
还好陈太太端了刚熬的冰糖雪梨水进来。
沈擎铮瞥一眼,看陈太太一身旗袍还在,笑得客气:“太太既然回来了,我这位子还给你,我不太会打。”
陈太太探头瞥了眼沈擎铮面前的牌,明显是冲着对对胡去的。
说不会打,连装都懒得装,当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牌桌上的人。
陈太太在那里装模做样地咳嗽,挥走面前的烟,走到胡太太身后故意看人家牌,顺便狠狠瞪了沈擎铮一眼:“你让着点长辈,我再让厨房给你们准备点宵夜。”
沈长春是这家除了老太太外最大的长辈,长房长子对长孙冷哼一声:“整天在赌.场混,你骗鬼呢。”
他摸了张白板丢出去,“这是两家的婚约。你既然还没结婚,金家的姑娘必须去见。”
胡伯伯没接话,只是笑着,看了眼沈擎铮面前那一片万子、筒子,随口一问:“小侄子这是单吊哪一只啊?”
沈擎铮靠在椅背上,语气闲散:“九条。”
胡伯伯闻言,毫不犹豫地把一张九条打了出来,“怎么样,你也给胡伯伯一个面子。”
沈擎铮却不推牌,作为下家,他慢悠悠地摸了一张,垂眸看了眼,才不紧不慢地把牌面推倒。
他是听九条,但是他也听九万,这回自摸把三家都吃了。
对对胡两百,自摸翻一番,还要点杠吃胡伯伯一家。
也不算少了。
“胡伯伯的面子大,我不敢不要。”沈擎铮按了按钮让麻将机中间的盖子升起,将面前的牌全部推进去。
“这局我是来替陈太太的,”他笑了笑,“不作数!下一局,我们好好打。”
也就是说,这局说过的,摸过的,他沈擎铮全都一并作废不认了。
洗牌声哗啦响起,像一层无形的界线,把话题隔开。轮到李伯上前,悄无声息地换了烟灰缸。
沈长春一脸的臭,胡伯伯夫妻反倒先笑着打圆场,说什么现在年轻人有主见、有想法也是好事。
沈擎铮瞥了眼身边的老狐狸,又神色淡淡地去抓牌建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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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打电话给他?”
朱瑾还在听Marr
y给她讲解错题,被张久突然打断。
她裹着一身连体连帽羊绒睡裙,跟一只小怪兽一样毛茸茸地从金兰的书房走出来。
他们原来在茶室上课的,但是茶室离玄关实在是近。Marry害怕,没办法。
张久点点头,“李伯说他被人围了,需要有人救他。”
朱瑾回头跟Marry说明天继续,然后急问张久:“他怎么被人围了?”
朱瑾已经是99.99%的沈家太太了,只差一次宣誓,张久说得直白。
“李伯说,有人硬要给他安一门相亲。”
她原本已经准备上三楼,结果一听这话,又转身走回了书房。
“哦。”
张久看着她进进出出,低声问:“太太不去帮他吗?”
朱瑾嘴角微微抽动,她又不能在张久面前下沈擎铮面子,只能回头问张久:“有那么严重吗?”
张久见她不太情愿,低声补充:“李伯不会乱说的。”
朱瑾停下脚步,叉腰问:“他是被捆起来,还是被捂了嘴?”
张久尬了,道:“先生他……不至于被人这样。”
朱瑾直接断言:“那他能说会道,还会打人,酒量也不错,难道他们就能把人按着强行拜堂?放心,没事的。”
她打算回房继续上课,可张久却挡在了书房门前。
“你这是做什么?”朱瑾挑眉,感到了一丝不悦。
张久说:“太太要是不打电话给先生,李伯会怪罪我的。”他们主仆二人,默契地打着一手卖惨的好牌。张久不拿沈擎铮出来,而拿李伯说事,朱瑾没他办法。
短暂的沉默对峙后,朱瑾深吸一口气,摆摆手,“好吧,记得欠我个人情。”
朱瑾从她的小怪兽睡袍兜里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沈擎铮。
嘟了几下,沈擎铮没接,朱瑾扶了扶腰说:“不是我的问题哦,他不接。”
说着朱瑾跟着Marry又开始翻书学习,可才开始,沈擎铮就回电话了。
男人声音慵懒,只有一声:“干嘛?”
背景传来麻将的声音,噼里啪啦的,明显是沈擎铮和别人打得很开心。
朱瑾眉头一皱,想到张久说他在相亲,语气有些冷:“干嘛?应该问你才对!”
Marry和等在一旁的张久一愣,两个人没说话,看着朱瑾边说出了书房上电梯。
沈擎铮被朱瑾的冷淡态度小小的惊艳到,他用肩膀夹着手机听电话,没脸没皮地笑道:“怎么了,宝贝?生气啦?”
说着抬手按住三位临近退休的领导,比划手势叫他们噤声,惹得另外三人一下子就看向沈擎铮。
谁是宝贝!
朱瑾气鼓鼓地站着:“张久说你被围了,结果你在打麻将?”
不管对面说什么,反正他们三听不到。
沈擎铮没白谈那么多女演员,开始了他的自导自演。
“没有的事,你误会了,我只是跟领导打麻将才没接电话,哪里有跟什么女人在一起嘛。”
朱瑾没听出他说的话奇怪,“我说过我讨厌人赌钱的!”
“老婆,我这是没办法。”
一声老婆,别说刚才给介绍对象的三人瞠目结舌,就连朱瑾自己都愣住了。
“况且我没赌钱啊!”沈擎铮刚才连吃三家赢了一局,那三老人死活不肯散了牌桌,笃定小辈不敢真赢钱。“陈太太去切水果,我就是顶两局而已!”
最近匪夷所思的事情有点多,朱瑾立刻就觉得——“你骗人!”
“我哪有骗人!”沈擎铮讨好地笑,“你别生气,这么晚了,两个孩子还要睡觉呢……”
沈擎铮这话一出,直接完犊子!
“你给我解释清楚!”沈长春猛地拍桌而起,声音比平时严厉得多。
两个孩子还在肚子里的朱瑾此刻终于明白,沈擎铮是真的被包了饺了。
说的话都是天荒夜谈,鸡同鸭讲。
她小心翼翼地低声道:“你这样说,真的没关系吗?”
“我没喝酒啊!没有其他女人啊!这里都是五六十岁的老头……你别不信啊!”沈擎铮抬头看面前这三人,“几位领导帮忙说说话呗……”
他看人安静,拍桌震得麻将抖一抖,催促:“别不说话啊!不是希望我家庭幸福吗!我眼看就要破裂了!”
朱瑾皱眉,这在演哪出?
“沈擎铮,你别把我卖了。”
这种场合还是女人知道从中调和,胡太太出面,笑容依旧:“小沈啊,要不给我听听吧,我帮你说。”
沈擎铮看这些一肚子坏水的老太婆,对朱瑾说,“老人家想跟你讲电话,你给我点面子,对人客气点。回去要我给你买车还是买楼,我都听你的。”
沈长春和胡伯伯都觉得不可思议,这卑微的态度,还是那个六亲不认的家伙吗?
朱瑾在电话里已经慌了,她完全不明白沈擎铮到底想演什么戏。
这戏她没法接!她只想挂了!
沈擎铮也不怂,直接将电话递到胡太太手里,胡太太接起电话时,耳边只听见朱瑾那边传来的怒吼:“沈擎铮!有本事别回来了!”
自家先生宦海浮沉,胡太太什么矛盾没见过。
她和颜悦色准备开口,电话里却只剩下盲音。
胡太太看了眼屏幕,讥笑:“小姑娘挂了。”
沈长春瞪着自己的侄子:“你这次又要演哪出?”
沈擎铮低头迅速给朱瑾发了一条信息,语气轻描淡写:“大伯,你看热闹不嫌事大,你又不是没家庭的,怎么这么说我呢?”
胡太太试探性地问:“小沈现在有对象了?”
朱瑾的信息在控诉他——自己的事情应该自己解决,而不是拉一个女人出来当挡箭牌。
沈擎铮不语,抬眼扫了一眼他们三人探寻的眼神,没了嬉皮笑脸道:“她生气了,我出去打个电话。”
说完,沈擎铮站了起来,几乎不再带一丝笑意,走向门外。
沈长春一把推了砌好的牌,愤然起身:“反了他!不打了!这是什么事!”
胡伯伯的十三幺被打散,他和自己太太面面相觑,没有想到,本来是想撮合一桩姻缘,结果弄得满桌人尴尬。
“所以你对胡太太说什么了?”沈擎铮出门急,连围巾都没带,冷风灌进脖子,让他哆嗦了一下。
他回头看落地窗里的夫妇俩,正安抚着暴跳如雷的大伯,各种低头恭维。
“你还敢撂电话,你知道对方是谁吗?”
朱瑾听完这才意识到对方的身份不简单,她结结巴巴道:“那……那你怎么办啊……”
沈擎铮叹息女人不在身边,想rua。
“他们等着退休呢,不敢和我闹到鱼死网破,况且他们还得给我大伯几分面子。”
朱瑾有些发懵,刚才真的被吓到了,她这才安慰自己说:“我也没说什么,又没骂他们,我怕什么嘛……”
“你怕我被人欺负。”沈擎铮突兀地打断朱瑾的话,“Honey,我爱你。”
朱瑾本想骂他几句的,现在倒是说不出口了,心里直骂自己犯贱,明明生气却还忍不住软了下来。
“然后你这样说真的没事吗?不是说要把我们的事情藏到孩子出生之后吗?”
沈擎铮道:“Honey,你误会了。”
朱瑾没明白:“不是说好的那样吗?”
沈擎铮睁眼说瞎话:“我说的是,在你顺利生产之前,为了你的安全,我们暂时低调一些。至于我已婚已育的事情,为什么要遮遮掩掩呢?”
朱瑾:“……”
她隐约感受到沈擎铮言辞中的转变,却没明白。
朱瑾能理解沈擎铮为了考虑她的安全而做的准备,毕竟之前来看,她在孕早期有很多不稳定的因素。但是现在进入孕中期了,只要她好好的,基本不会有什么意外。朱瑾不禁开始思考,沈擎铮为什么还需要继续隐藏呢?
不过朱瑾又想到沈鸿晖他们家的事情,还有半山壹号的诡异,也觉得还是低调为好。
朱瑾不知道这对不对,
只能问:“你不是说沈家的人想要你去联姻吗?”
沈擎铮笑说:“是啊,刚才他们就给我安排了一门我完全没听说的娃娃亲。”
眼看着陈太太也进了麻将房,朝窗外的他看过来。男人笑着往屋里走,道:“所以,我想还是告诉他们我已经结婚算了,免得以后我犯重婚罪。”
朱瑾的心情复杂,思绪翻涌,叹了口气,低声道:“沈擎铮……”
男人问:“怎么了?”
“你会跟我结婚吧?”朱瑾的声音有些颤抖,说实话,她真的开始不安了。除了肚子里的孩子、保险箱里的钻戒和协议,她一点都没有结婚的实感。
“傻的!少胡思乱想。”沈擎铮笑骂:“你不跟我结婚,你要跟谁结婚哈?”
“额……”朱瑾也不多说,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后天就是情人节了,是他们去民政登记局宣誓结婚的日子。
男人软下声音:“我明天晚上回家吃饭。”
朱瑾听到他的话,心里的不安总算平复了一些。
回到麻将房的时候,沈长春已经气结,只管抽烟。
沈擎铮笑着开口道:“管家做了宵夜,几位叔伯今晚喝了酒,现在饿了吧?”
陈太太皱眉看着这个儿子,冷冷地道:“你坐下。”
沈擎铮就算是现在沈家的掌权人,但面前到底是长辈。他还是嬉皮笑脸地拉椅子坐下,等着被人审问。
“你大伯说你在外面有孩子了?”
沈擎铮靠着椅背,架二郎腿好嚣张的样子:“对啊,儿女双全了已经。”
沈长春咬着烟意义不明地哼笑了一声:“五年前,带着一个别人家的女儿死活要入沈家的谱,说那是你救命恩人的遗孤,闹得鸡犬不宁。那事一次就算了。你现在去哪里凭空搞一个儿子出来!”
沈擎铮故意说:“大伯,你搞错了。我说的一儿一女,不包含金兰的。”
谁能猜到这对龙分胎连出生都没有呢?
陈太太眼睛一瞪,猛地站了起来,气愤地质问:“合着你都有孩子了,竟然一直没说,任由我给你找对象?”
沈擎铮不急不躁,有点奇怪地看着陈太太:“咱们说句公道话,我说过好几次了,让你不要介绍那些好人家姑娘给我,是太太你自己根本不愿意听进去。而且每次我不是拒绝了嘛?”
面前的四个人,无论是做官的还是做学问的,都不如这个做生意的沈擎铮——满嘴跑火车,随时倒打一耙。
胡太太觉得不是这个道理:“那你好歹让你的长辈见见你的老婆孩子吧?你自己偷偷摸摸结婚生子,这算什么一家人?”
陈太太急得快要跳起来:“结什么婚?!只怕又是哪里搞出来的私生子!”
沈擎铮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质问:“你找人调查我?”
陈太太没有说话,气氛骤然僵硬,最后由沈长春开口:“胡太太说得对。你是沈家的后人,对外人三缄其口就算了。你老婆孩子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出身吗?连我们自家人都要藏着掖着吗?”
陈太太哼笑:“能有什么原因,是怕说了他就当不成他的黄金单身汉了,他就没法风流快活了!”
她咬牙切齿地看向沈擎铮,“你爸在外面搞小老婆,你也这样!我以后脸往哪里搁?”
沈擎铮淡淡地反击:“你们做长辈的,也该反省给我挑媳妇时的要求吧。我看得上眼的,那一年不是到你们面前挨骂?”
沈擎铮就是要看他们丢人啊。
这个家最好一直都是不安宁的,他也不介意收拾。沈家一族因为家族办公室和家族信托将所有的利益早已捆绑在一起,分家导致的资产重新配置将会破坏所有人的利益,已经成为近乎不可能的事情了。所有沈家人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这条船上所有人都只有依赖他,唯有俯首帖耳。
沈擎铮冷笑着,心里有种冰冷的快感。
这就是沈擎铮愿意继承父亲的遗产,在沈家风雨飘摇的时候接下这个烂摊子的原因。几年来恰似受虐般的殚精竭虑,无非就是他对于沈家和他父亲一直把他们母子戏耍的一种报复。
玛丽可以不在意,但是他做不到。
“你们放心,我的孩子不可能是私生子。我只会跟我孩子的生母结婚,一生一世都只有她一个妻子。”
沈擎铮把话就这么撂下了,“至于我的孩子,就算没有沈家,他们照样是人中龙凤。将来,整个沈家还要他们来管!”
陈太太见他话说得决绝,气得撇过头不说话。
沈长春觉得自己的侄子就算跟家里人不对付,也从来没有今天这么跟他毫无商量的先斩后奏。而且是这么重要的事情,而且是当着他的战友的面,当着弟媳的面。这不仅仅让他愤怒,更是是对他的一种背叛。
“我不同意你弄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进我们沈家门!”
他勃然大怒,但是沈擎铮也没有分毫退让。
“你管天管地,管我老婆什么出身!”
两人当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吵得眼红脖子粗的。
“我的老婆和孩子,我自己疼!不用你管!”
沈擎铮看到陈太太手腕上那个翡翠镯子,那圈通体碧绿的东西据说是上百年的古董,好不容易逃过战乱斗争年代,一直都是传给当家人母亲的东西,也就是说,它本应该在玛丽手上的。
“陈太太,你这镯子,是不是得让出来了。”
“想要?”陈太太哼笑,“我要见她!”
“你们想见她可以……”男人扫视面前的长辈,语气冰冷,没有一丝退让的余地,“除非全家上下心服口服、心甘情愿低头叫她一声太太。”
“否则,就等到他们母子被正式列入家族信托受益人的那天,你们再见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