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二流人生 第33章 告别

吃栗子的喵哥 · 言情小说 · 219 KB · 2026-01-27 17:45:02

第33章 告别

  之后我消停了好一段日子,高穆和秦皖都再没联系过我,我的微信终于又回到了只有客户(秦皖除外,那笔钱他就没用过)、同事和领导的“纯享版”状态。

  除了那一笔坏死的账,我的工作节奏还是一如既往的如火如荼,有时候早上和客户签好了合同,没一会儿又要跑尽调,这种情况我就不吃午饭了,去楼下的星巴克喝一杯馥芮白,买一份培根芝士堡或者鸡肉沙拉垫一垫肚子。

  我喜欢坐在店外的藤椅子里看两栋高楼之间的“一线天”,吹吹冷风清醒清醒,也是透口气。

  年关将至,办公室和走廊的烟味一天比一天重,我实在是受不了,很多时候情愿在外面跑。

  那天我也还是在星巴克外面喝咖啡吃可颂,偶然感觉没风了,就抬头看了一眼,回头往旁边挪一个位子,“翊文你好。”

  “你好,月白。”

  他拿着咖啡在我身边坐下,带过来的只有剃须水的味道和淡淡的烟味,而他也一改那天在国妇婴门口的松弛感,穿夹克,衬衣,灰西裤,头发往后梳,只能说整齐吧,算不上精致,更没有“油头粉面”的腻味和假精英的做作,一举一动都沉稳利落,我相信我的职业嗅觉,他应该是医生。

  总而言之,你在街上看见他,会多看两眼,因为他很帅,但不会认为他是同性恋。

  我们就这么一起沉默地看“一线天”,看得我都开始神游天外了,他才开口:

  “我和高穆分开了。”

  “哦。”

  他在我身边沉默着,喝咖啡,蓦地笑了一下,“他自己也吓到了。”

  “我和他都是很用功的人。”他两肘支在腿上,抬着头看湛蓝的万里无云的天,“知道一切,了解一切让我们有安全感,可到头来别说一切了,人连自己都不了解。”

  他放下咖啡,底座在木桌上轻轻笃地一声,“我不想让他为难。”

  “我们在一起十年了。”他说。

  我躺在椅子里揣着手看天,“原来都十年了。”

  “嗯,十年。”他语气柔和,转身笑着看我,“也还是被放弃。”

  最后他坐直身体,长舒一口气,笑道:

  “但愿吧,但愿你永远不会成为被放弃的一方。”

  “哈哈!”我大笑一声,“你在讽刺我吗?那你讽刺得还挺到位。”

  可他再无意与我多说一个字,起身离去。

  他走后我拿出手机看微信,可除了99+的“@所有人”,没有任何消息。

  元旦的时候也只有白姝打电话给我,电话那一头吵吵闹闹的,一听就是小孩子。

  “白白,是这样的,你妈妈在我这里,我们这两天忙是忙得嘞……主要是你金阿姨住院了,金蒂元旦这一天好几台手术,小周又在外地出差,你看我们两个老太太这……”白姝无奈地笑,之后的半句话没好意思说,末了只满怀歉意地问我:“你看可以吗?就半天就行了,让我和你妈妈也有空烧顿晚饭。”

  元旦我本来就休息,就去了,白姝的请求我总是难以拒绝。

  我补了一觉,睡到十点半起来,洗了个澡就开车去了静安,十一点半左右到的,隔着别墅门就听见小孩子的尖叫和笑声,听得我闻风丧胆。

  但我一进去他们俩就不吭声了,一个骑在沙发扶手上一个跪在地上,拿着玩具枪甜甜地笑着看我,这让我更害怕了。

  “来了。”我妈笑着从厨房出来,依旧不敢和我对视,人老了就会变得怯,你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就像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戴了老花镜,白发像稻草。

  “嗯。”我绕开她,去厨房和白阿姨打过招呼就回到客厅“干活”了。

  “你们到底谁是航航谁是帆帆?”我走到客厅,把扔了一地的玩具一个个捡起来,屁股还没挨到沙发他们两个就过来了。

  “我是航航!我这里有个黑的!”哥哥一下子扑到我怀里,把我扑倒在沙发上,吓我一跳,但他只是想给我看他耳朵后面的小痣,“妈妈揪我耳朵看,但爸爸不用看就知道!”

  虽然不太好,但我还是有点想笑,因为我想起农场里的小粉猪就是这么被提溜着耳朵看编号的。

  相处久了就会发现这两个人性格还是有差异的,哥哥进攻性强,每一回都是帆帆提出疑问然后他来解答,相比较而言帆帆要温和胆小一些,心思也细腻一些,比如提及为什么妈妈认不清他们但爸爸能认清,他会说出:“我觉得是因为妈妈不喜欢爸爸,但爸爸很喜欢妈妈。”的话来。

  而这种时候航航会显得不解且不屑,自己玩儿枪去了。

  他们两个一文一武一动一静,这可苦了我了,只好打开电视机给他们看动画片,还好一打开就是《猫和老鼠》,航航很快就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这时候我就能静下心来陪帆帆玩拼图。

  帆帆也更黏人一些,依偎在我身上耐心地看,我问他“你觉得这一块应该在哪里?”他会甜甜地笑着指一下他认为对的那一片,十次里有四五次是对的。

  航航看了几集《猫和老鼠》就又闲不住了,说要把我打扮成他心目中最美的样子,给我扎了一头小辫子,好在还挺温柔,一边扎一边嘴里嘀嘀咕咕:“要对舅妈轻轻的!不然舅舅要打屁屁!”这才算是没有把我日益稀疏的头发扯光光。

  这么一玩就是一个下午,天空变成深沉的蓝色,我开了客厅的灯,航航还在一边盯着屏幕一边折腾我头发,还说要给我化一个美美的妆,我直呼救命。

  “舅妈不用化妆就好看。”帆帆一说夸人的话就捂着嘴,笑得脸蛋通红,把头埋在我肩膀上。

  总结一下我还是喜欢帆帆。

  但这么一片和美的景象没有维持多久就听见航航一声尖叫:“啊!舅舅!”扔了我的头发就躲到我身后。

  我支着头看一眼落地窗外的庭院,什么都没有,就看见远远的铺满落叶的车道上停了一辆黑色的车,之后听见门铃响了。

  白姝支着沾满面粉的手从厨房出来,茫然又有些警惕地看着我,“是谁啊?”

  我坐在地毯上,扔了梳子沉默,再拿起拼图的时候说:“秦皖。”

  “哦……”她很快看我一眼,有些犹豫,但门铃在那里响了又响,总不能不开。

  最后还是我起身去开的门,白姝手上都是面粉,这点眼色我一个小辈总归要有。

  门外的人黑着张脸,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我也没多看,开了门就又回去了,双胞胎乖乖地坐在地毯上,动都不敢动。

  “小秦啊。”白姝调整好表情,热情地笑着让到一边,“快进来!等一下开饭了。”

  “好。”秦皖立在门口不动,轻声说:“要换鞋吗?”

  “哦!不用不用!进来吧!”白姝到底是这个岁数的人了,确实没当年机敏,动作神态都有些不自然,她有洁癖是肯定的,当年在北京那么多人挤在门口换鞋的场面我到现在都记得。

  “唉……”我再次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鞋柜边,取了拖鞋,掉好头,弯腰放在他脚边。

  这么一折腾,我和他错前错后进的客厅。

  我刚在地毯上坐下,他已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了,拿起遥控器就换到了新闻频道,电视机的白光打在他脸上,愈发阴沉。

  我听见航航在我身边轻轻吸了一口气,嗓子哑哑地小声说:“舅舅……”

  我转过头看他,“二楼也有电视。”

  他盯着电视机,细细长长的眼尾上挑,脸阴得马上要骂人,连气都吸上来了,可睫毛眨了眨又咽回去了,眼珠子往我们这边滑一下又滑回去,按一下遥控器,《猫和老鼠》轻快的爵士乐伴奏又再度响起。

  不过人家也不是那受气的人,看了几分钟电视,扔了遥控器就站起来去了厨房,三个上海人嘎讪胡,也没说什么,就寒暄,偶尔看见他背影在厨房白炽灯下闪过,穿了黑色毛衣,袖子撸起来,手上也是沾满面粉,二八步站在那里,熟练地包着馄饨,白姝问他最近如何,他说还可以,再问白姝的儿子养小孩了没有,白姝愁坏了,说现在年轻人都不要小孩了。

  “没办法,有人欢喜有人不欢喜,两个人有一个不欢喜就不要养,否则养出来也是小人(小孩)倒霉。”

  “唉……”白姝叹一口气,“就没后代了喽?两个人也不觉着厌气(烦闷)。”

  “两个人能登了一道(在一起)蛮好了。”

  之后我妈和白姝都没再说话。

  帆帆已经彻底坐到我腿上来了,你别说小孩其实很沉的,坐得我腿发麻,想缓缓腿的时候无意间往窗外瞥了一眼,那一眼让我切实地感受到什么叫“灵魂出窍”。

  我就这么顶着一头小辫儿和窗外的高穆面面相觑。

  他戴了厚围巾,遮住大半张脸,头发被风吹得凌乱,那一刻我终于体会到电视里渣男睡了良家以后被人找上门的恐惧。

  “舅妈?”帆帆不满地仰着小脸看我,因为我把他放下了。

  “帆帆稍微等一下下!舅妈有点事。”我发誓我这辈子没这么害怕过,手脚冰凉,心跳一百八,站在窗边看看高穆,再回头看厨房,那三个人还一无所知地背对我聊得热火朝天。

  再回头,高穆已经不见了,那种恐惧不亚于我在深圳的宿舍厕所看见了一只大蟑螂,去拿了杀虫剂回来的时候厕所里什么都没有。

  门铃响了。

  “舅妈你头发像刺猬。”帆帆说。

  “又是谁啊?”三个人都探出头来,两个女人一脸诧异,男人眼睛在我脸上停留片刻,睫毛垂落下去,点点头,哼地一声笑道:“张阿姨你女婿来了。”说完转身就回了厨房。

  “阿姨们好。”高穆进来,礼貌地笑一下,拎着东西站在门口,围巾遮住大半张脸。

  一片尴尬的沉默。

  “换鞋吧。”我拿了拖鞋放在他面前,他垂着眼,自始至终不看我,僵持几秒还是弯腰换了鞋,但也还是站在走廊里。

  “小高。”我妈看看我再看看高穆,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还是白姝反应快,笑着说:“小高是吧?高……”

  “高穆。”高穆抬眸,微笑。

  “哦!高穆,你们小朋友都去餐桌坐着去,聊聊天,一会儿开饭了。”说完就一头扎进厨房不出来了。

  秦皖显然没有被归入小朋友行列,三个人又在厨房忙活开了,但这回只有我妈说话,那两个人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

  我拉开椅子坐到餐桌边,航航和帆帆想过来,可看看高穆又有点犹豫,就笑嘻嘻地趴在沙发上假装很忙地在玩,但眼睛一直往我们这边张望。

  高穆又在走廊立了很久,最后把东西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轻手轻脚,无声无息地走过来,拉开椅子坐在我身边。

  他带的酒是很好的货色,可在这里没人会看一眼。

  如果没有秦皖,如果我妈妈和白姝也不是几十年的老同学,我带的东西也会和高穆带来的酒一样,被扔在玄关一堆不知名人士送的连拆都不会被拆开的礼物里。

  我们都低着头坐在餐桌边。

  菜一个一个上来,都是我妈端出来的,白姝连个头都不露,我妈倒还喜气洋洋的,话特别多。

  我后知后觉地发现,我妈话多是因为紧张,秦皖在,她怕我和秦皖的过去被高穆知道。

  她太紧张,以至于完全没意识到除了双胞胎只有她一个人在说话。

  “小高这小人老好的!”她端了菜出来,又折返回厨房,笑声就这么在厨房和客厅回荡,“你看,卖相好,脾气好,还是大律所的律师哦!我们家白白倒是戆人有戆福!”

  厨房里呲啦一声油入锅的声音,白姝一边炒菜一边笑着附和:“就是讲!哪里寻来的大帅哥?白白也漂亮,以后养出来的小人笃定漂亮!”

  “唉……让他们去吧,我们白白不欢喜小人,猫猫狗狗倒是欢喜得不得了!”我妈哀叹,但语气里还是藏不住的笑意。

  秦皖似乎懒得和两个老太太家长里短,趿拉着拖鞋慢悠悠从厨房出来,在客厅晃悠了一圈,不知道从哪里抓了一把瓜子,又晃悠到餐桌边,一边拉开椅子一边大声抱怨:“哎呦!吃力煞了(累死了)!”说着坐到我和高穆对面,翘着二郎腿咔嚓咔嚓嗑瓜子。

  我抬起头看他,他连抬一下眼皮子的意思都没有,专心致志嗑瓜子扔瓜子皮,毛衣袖子撸得高高的,花白的头发梳得跟阿尔帕西诺似的,戴一副精细的金丝边眼镜,又像流氓又像老爷,没一会儿面前就堆了一堆瓜子皮。

  我希望这么多瓜子可以堵住他的嘴,但明显不能。

  等白姝的菜一炒完,抽油烟机一关,秦老爷就开口了。

  “张阿姨,张阿姨?”他耷拉着眼皮,笑嘻嘻地拖着调子叫我妈。

  “诶?”我妈从厨房冒了头,她见了秦皖总是局促,笑也笑得发僵。

  秦皖终于抬起眼皮,笑着看向高穆,一瞬不瞬,眼里精光闪烁。

  “你的乘龙快婿是同性恋你知道吗?”他死死盯着高穆,低头呸一声吐掉瓜子皮,笑道:“骗婚啊?”

  一丝声音都没有了,连双胞胎的吵吵闹闹都停了下来,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但会读空气。

  “什么?你在胡说什么啊!你……”

  我妈终于顾不得体面,以雷霆万钧之势大叫一声后猛地刹住车,看向我,双目圆睁,又惊又怒,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白白!”她大吼,“他在说什么你知道吗?”

  白姝站在厨房门口,半张着嘴,真可怜她这把年纪还要目睹如此炸裂的场景。

  我看着秦皖,可他一眼都不看我,睫毛低垂着拨拉桌上的瓷勺,唇角还带着未尽的笑意。

  “知道啊。”我说,他拨拉勺子的动作一顿,我看着他,说:“有什么问题吗?”

  “什么问题?”我妈叫都叫不出来了,两手扶着膝盖站在那里,惊痛得快要哭泣,“你……你就这么拿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开玩笑啊?”

  “开玩笑?”我恶毒地笑着抬头看她,“我哪里开玩笑了?哪里不幸福了?”

  “我多幸福啊,老公有房有车有票子,这不是你最希望看到的吗?无非到时候搞个试管婴儿呗,怀也是我怀,生也是我生,只要我和你一样承受过十二级疼痛不就好了吗?再来个产后抑郁,每天早上一睁眼想到的是死,每天晚上闭眼想到的还是死,这样你不就满意了吗?你跟我说你哪里不满意?”

  “你该不会介意我没有夫妻生活吧?哈哈!这你也管?”

  我笑着转过头看秦皖,“秦行长真是眼光毒辣,高穆还真不是纯粹的同性恋,我试过了。”

  我靠在椅背上,抬起头长舒一口气,咬着嘴唇点点头。

  “所以我不明白在座的各位觉得这件事哪里不对,是同性恋的爱不值钱吗?”

  我看向秦皖,他依旧垂眸望着月白色的瓷勺,只是唇角没了笑意。

  “可能吧,但至少比某些直男一边送一千万的白钻给我,说我是他最珍贵的人,一边迎娶白富美移民香港的爱要值钱一些吧?

  他是大哥哥,是亦师亦友的引路人,我天天像小跟班一样跟着他,他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信,我越来越依赖他,他是我第一个爱的人,我们拥抱,聊天,亲吻,除了上床什么都做了,但他说他不可能娶我,他要娶一个配得上他的女人,他娶了,走了,把我一个人扔在上海,让我一个人消化失去的痛苦,承受满天飞的流言蜚语。

  在座的各位也是这个年纪的人了,一辈子酸甜苦辣都尝过,这点共情能力总该有,你们说,他的爱是不是和那俩耳坠子一样,都是破铜烂铁?”

  我看着秦皖,他还是握着瓷勺,他灰白的面容让我想起冬日阴霾里枯槁的草地,他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还有脸瞧不起人家同性恋呢。”

  我和当年在辩论赛上一样大杀四方,我只是沉默寡言,但只要我想说,没人说得过我,可我一丝胜利的喜悦都没有,因为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化作利刃刺向我自己。

  白姝悄悄走过去,领了双胞胎上楼,客厅就只有我,我妈,秦皖和高穆。

  “我今天来没有别的意思。”

  一直沉默的高穆说话了,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不是来上门逼宫的。”他无奈透了地笑,“我是听说张阿姨来了上海,她跟我母亲说她在这里,我想月白应该也会在,我只是想来看看她。”

  他垂下眼眸看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确认似的点点头。

  “也看清楚我自己。”

  没有人说话,他的声音轻柔却也干涩,像脆弱的一戳就破的宣纸。

  “张阿姨我明白你的顾虑,和我这种人的婚姻面临的不仅仅是生育和健康风险,也不仅仅是爱不爱的问题,是月白想得太简单了,所以我这些话是跟您说的。

  我愿意把我名下这套虹口区的房产和50%的流动资产转移到李月白名下,我是律师,您可以请别的律师来做规划。”

  他抬起头看着秦皖,“这就是我的底牌,是我愿意用来交换的筹码,不知道在秦先生看来是否有诚意,还算不算骗婚,但作为一个同性恋都知道,爱一个人最大的诚意就是婚姻。”

  那天晚上的饭当然是谁都没吃,至少我和高穆没有吃,他说完这些,我们两个就起身离开了餐桌,站在玄关戴围巾换鞋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阻拦。

  他陪着我走啊走,走到路的尽头,走到华灯初上,走到再没有豪华别墅的空地,我们看着路灯下被拉得老长的影子。

  “高穆。”我站在他面前,不敢抬头。

  “没事的,我明白。”他笑着说,把我垂落在脸前的发丝挽到耳后,“我愿意给,不意味着你就要接受。”

  “你知道,如果把两个人一起走的路当做是上天的馈赠的话,那你感受到的就是纯粹的幸福。”

  “我们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我很快乐,人生就是一段一段的嘛。”

  他笑着牵起我的手放在他的羽绒服口袋里,我冻僵的手一点点有了温度和知觉。

  他仰着头看着路灯,呼出的热气在清冷的灯光下冻结,可最后的最后,他还是不得不把我的手拿出来,垂眸笑着一寸寸凝望我的脸,“我不想横刀夺爱,因为他爱你,但更不想让我自己难堪,因为你还爱他。”

  “所以再见了哦,月白。”

本文共50页,当前第34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34/50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二流人生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