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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意你 第22章

金裕 · 言情小说 · 362.59KB · 2026-07-10 20:00:29

第22章

  双人舞最大的看点就是两具身体彼此的配合。

  不是谁跳得高、转得快、动作漂亮, 而是两个人之间有没有那种看不见的、摸不着的、但观众能感受到的连接。

  其次就是需要两个舞者把情感演绎到位,两个人共同讲述一个故事。

  很显然,岑懿和赵觉都是这种人。

  他们站在舞台上的时候, 不像两个在跳舞的学生, 而像一对认识了很久的、彼此心照不宣的恋人。

  从他们跳的默契程度来看, 很难想象他们一共才排练了两个月而已。

  有些双人舞搭档排练两年都达不到这种默契。

  指导老师在台下看着, 手指在膝盖上打着拍子,嘴角带着一丝满意的笑。

  具体内容钟伯暄并没有看进去。

  他的眼神盯在两人身上一动不动。

  舞台上的灯光是暖黄色的, 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轮廓勾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赵觉穿着深蓝色的舞衣, 岑懿穿着浅粉色的长裙,两个人在舞台上旋转、托举、对视、分离、重逢。

  他们的身体贴得很近,钟伯暄能看到赵觉的手掌贴在岑懿腰侧的位置。

  就是那个位置,他记得。

  在卫生间里系裙带的时候,他的手指曾经蹭过那一小块皮肤。

  学院领导坐在他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教授, 戴着金丝眼镜, 手里拿着节目单。

  他看到钟伯暄的目光一直落在舞台上那对双人舞演员身上, 以为是他们对这两个学生感兴趣。

  教授侧过身, 凑近了一些, 压低声音说:“钟总,这两个孩子是我们系这一届最优秀的学生, 男生叫赵觉, 女生叫岑懿, 双人舞排了不到两个月,您看这默契程度——”

  他竖了一下大拇指,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很明显。

  钟伯暄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神一直看着岑懿。

  整个演出结束后,全体演员上台谢幕。

  舞台上的灯光全部亮了起来,几十个穿着各色舞衣的演员站成一排排,手拉着手,向台下鞠躬。

  掌声从各个方向涌来,为他们庆贺。

  院长从座位上站起来,转过身,面向钟伯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钟总,要不要去后台看看?”

  钟伯暄站起来,把外套的扣子系上。

  后台在舞台的侧面,穿过一条不长的走廊就到了。

  走廊里的灯是白色的,照在灰色的地面上,把地面上的脚印和水渍照得一清二楚。

  走廊两侧堆着各种道具,空气中弥漫着化妆品和汗水混合的味道,不算难闻,但很浓。

  后台的化妆间是一个大开间,几十个化妆台沿着墙壁排成两排,每一张化妆台前都有一面被灯泡围着的圆镜子,镜子里的灯光把化妆间照得像白天一样亮。

  演员们正在卸妆。

  钟伯暄走在后面,院长走在前面,他在化妆间里扫了一圈,目光落在靠里面的一张化妆台上。

  “岑懿,赵觉,你俩过来一下。”

  岑懿正在用卸妆棉擦脸上的舞台妆。

  浓重的眼影和腮红被卸妆棉一片一片地擦掉,露出下面白皙的、干净的、没有化妆品的皮肤。

  她听到院长的声音,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到了院长身后的钟伯暄。

  赵觉坐在她旁边,在和岑懿说着什么,听到后方的声音站了起来。

  两个人走到他们面前,院长站在钟伯暄旁边,身体微微向钟伯暄的方向倾斜,姿态恭敬但不卑微。

  他介绍着,““这是钟氏的钟总,前两天为我们学院捐赠了一栋艺术楼。”

  赵觉先开口,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面对大人物时的紧张和礼貌,“钟总好。”

  岑懿站在赵觉旁边,嘴角弯着,正要开口,还没发出声音,钟伯暄的声音就响了。

  “不用,我们认识。”

  院长愣了一下。他的目光从钟伯暄脸上移到岑懿脸上,又从岑懿脸上移回钟伯暄脸上,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他的眼镜在灯光下反着光,看不清他的眼神,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您和岑懿?”

  钟伯暄点了下头。“嗯。”

  岑懿笑,解释道,“院长,我和钟总是朋友。”

  院长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恍然大悟”,像是知道了什么重大秘密一样。

  他笑得更开怀了,笑声在化妆间里回荡,引得周围的人都往这边看,“钟总和小岑认识我就不为你们多介绍了,朋友好,朋友好啊,哈哈哈哈哈。”

  赵觉的目光在钟伯暄和岑懿之间转了一圈,很快又收了回来。

  刚刚要毕业的大学生男孩和富有城府的熟男是不同的,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明面上,很容易被人看出是什么意思。

  院长很有眼力见,他看了一眼赵觉,又看了一眼钟伯暄,似乎在一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这样,”院长拍了拍赵觉的肩膀,“赵觉,你和我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赵觉被院长带着走了。

  钟伯暄站在靠里的位置。

  前面是一排化妆台,镜子里的灯泡把白色的光打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格外清晰。

  他的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随意,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岑懿身上,没有移开过。

  尽管他站的位置靠里,不显眼,但还是有很多人往他这边瞟。

  后台的演员们有的在卸妆,有的在换衣服,有的在收拾东西,但他们的目光总是不经意地飘过来。

  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和整个后台格格不入。

  岑懿注意到了那些目光,她靠在化妆台边上,双手撑在台面上,微微仰头看着钟伯暄。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一点没擦干净的腮红,在颧骨的位置,像两片淡淡的、粉色的云。

  岑懿嘴角的笑意藏不住,轻声道,“钟总这么明目张胆地过来,不怕被人看到了?”

  钟伯暄挑了一下眉,“我只是作为一个投资人来后台,有什么怕被看到的。”

  岑懿笑了一声,笑声很轻,从鼻子里出来的。

  “投资人,”她歪了一下头,碎发从耳后滑下来,在脸颊旁边晃了晃,“投资了一栋楼的人嘛?”

  钟伯暄假模假样地咳了一下,随后欲盖弥彰的说道,“不是你邀请我来的吗?”

  岑懿靠在化妆台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看着他。

  她的带着一丝狡黠和愉悦的光。

  “那我也没说用这种方式啊。”

  钟伯暄盯着她,目光落在她脸上,问道,“那用什么方式?偷偷坐在学生中吗?”

  钟氏与京大并没有合作关系。

  钟伯暄不想偷偷坐在学生中看她,他想光明正大地坐在她面前,坐在她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想来想去,大概只能运用钞能力了。

  为京大捐赠一栋楼,这样就能坐在她的面前,看她的毕业舞。

  只是没想到,不止看到了独舞,还看到了那么有默契的双人舞。

  他的目光在刚刚那个叫赵觉的男生的空位置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

  “给京大捐楼就为了看我跳舞?”岑懿笑着,半开玩笑的说道,“那不如钟总把捐赠的钱都给我,我可以在你面前跳一晚上。”

  钟伯暄轻笑了一下,眼尾的弧度比平时柔和了一些,揶揄道,“岑老师收费还挺贵。

  这句话落进空气里的时候,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曾经在包厢里,有人起哄让岑懿跳舞,她说“看我跳舞可是要收费的”,那时候她说这话的时候,是在一群人的起哄和戏谑中,那时候没有人当真,没有人觉得她的话有什么分量。

  现在这句话落在了他身上,钟伯暄没有任何不快,甚至有一种奇怪的愉悦。

  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一颗种子从土里钻出来,终于见到了阳光。

  岑懿假意叹气,““马上要脱离学生的身份了,不给自己赚点外快,找不到工作怎么办?”

  她说“找不到工作”的时候,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钟伯暄知道,她不是那种找不到工作的人。

  今天的毕业演出,台下坐着多少业界的人,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就有多少个本子上写着她的名字。

  钟伯暄没有拆穿她,他换了一个话题,“这次结束后,就算毕业了?”

  岑懿点了点头,“嗯,剩下的就是看能不能收到一些邀约和毕业典礼了。”

  钟伯暄看了一眼手表。

  金属的表盘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指针指向下午三点。

  “一会有事吗?”他问。

  岑懿摇了摇头,“没有,怎么,钟少要约我?”

  钟伯暄看着她,看了两秒。

  “一起吃个饭。”

  岑懿调笑地看着他,头微微偏了一下,“用投资人的身份?”

  钟伯暄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朋友的身份。”

  岑懿心满意足地笑了一下,“好,你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

  她转身走向更衣室。

  更衣室在化妆间的尽头,是一排用布帘隔开的小隔间。

  她走到其中一个隔间前面,拉开布帘,走进去,布帘在她身后合上。

  钟伯暄站在化妆台旁边,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那扇合上的布帘。

  岑懿换衣服很快。不到十分钟,布帘就拉开了。

  她从更衣室里走出来,钟伯暄抬起头。

  她换了一条红色的修身长裙,裙子的面料是那种很薄很软的丝绸,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红色不是那种刺眼的亮红,而是一种更深沉的红、像熟透了的樱桃。

  裙摆上绣着许多蝴蝶,黑色的、深红色的、暗金色的,绣线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那些蝴蝶像活的一样,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裙子的领口是V形的,刚好露出锁骨,腰身收得很贴,从腰线往下慢慢展开,像一朵正在开放的花。

  这个款式看起来很花哨,但穿在她身上,却显得格外的搭。

  不是衣服衬人,而是人衬衣服。

  她的气质把那些张扬的元素压了下去,变成了一种不动声色的、内敛的美。

  岑懿走到钟伯暄面前,站定。

  头发还散着,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和红色裙子形成一种强烈的、让人移不开眼的对比。

  “走吧。”她笑道。

  一红一黑的背影并肩向外走去。

  红色的长裙在白色的灯光下格外醒目,黑色的西装在她身边沉稳地移动着,。

  钟伯暄的车就停在学校的停车场里。

  同他的人一样,那辆车也没能逃过被围观的命运。

  黑色的迈巴赫,车身在下午后的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线条流畅而低调。

  车牌如同它的主人一样惹眼。

  京A00000,这种车牌,单是有钱是拿不到的。

  很多人在停车场里看到了这辆车,他们停下来,多看了两眼,有人拿出手机拍了照,有人在讨论车主是谁。

  很快,他们看到了车主本人,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从后台的方向走过来,步伐和身旁的女人。

  他的表情冷淡,气质矜贵,整个人和那辆车一样,低调但不容忽视。

  然后他们看到了走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

  常年排名第一的校花,每次学校晚会的主持人,每次舞蹈比赛的冠军,每个学弟学妹嘴里“那个跳舞超好看的学姐”。

  她穿着一条红色的长裙,走在他身边,两个人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一臂的距离。

  她偶尔偏头跟他说什么,嘴角带着笑,他偶尔回话,偶尔点头,声音不大,听不清内容,但没有任何不耐烦的意思。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像是谁也插不进去似的。

  围观的人逐渐散去。

  有人还在回头,有人已经开始在手机上打字,大概是在跟朋友说“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

  岑懿没有在意那些目光,她走到车旁边,犹豫了一下。

  坐前面还是坐后面?

  钟伯暄已经走到了副驾驶的门边。

  他拉开车门,手扶着门框,看着她。

  算起来,她坐钟伯暄的车也不过三次。

  第一次是在钟家,下雨,他被钟熙要求送她回学校,那时候她坐在后排,隔着整辆车的距离。

  第二次是她从酒吧出来喝多了,他尽“照顾”之责把她拉上了车,那是她第一次坐在副驾驶。

  第三次是前阵子,姚惠和她一起坐在后排。

  这是第四次。

  也是第一次,钟伯暄主动为她打开车门。

  岑懿看了他一眼,他也正看着她。

  岑懿坐了进去,钟伯暄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坐进去,发动了车。

  路上,岑懿从手包里拿出手机,开始回消息。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大部分是微信好友申请,备注栏里写着各种名字和单位。

  每一条的措辞都差不多:“岑懿你好,我是XX单位的XX,看了你的毕业演出,很感兴趣,方便加个微信吗?”

  她一个一个地点开,同意,然后在备注栏里打上对方的名字和单位。

  动作很快,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移动,像是在处理一件熟练的、不需要太多思考的工作。

  钟伯暄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他的目光从挡风玻璃上移到她的手机上,又从她的手机上移了回去。

  他看到了那些好友申请的备注,那时的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一下。

  京大附近有很多美食,大学四年,岑懿和秦梓嘉、纪雾她们把学校周边的店吃了个遍。

  钟伯暄考虑到了这一点,他没有在京大附近找餐厅,而是把车开到了钟氏集团附近的一家粤式餐厅

  服务员把他们领进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卡座是半包围的,深色的木质沙发,上面放着几个深灰色的靠垫。

  窗外的阳光从玻璃透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小片暖黄色的光斑。

  服务员把菜单各递一份。

  岑懿接过菜单,翻开。

  她没有假模假样地推让,而是直接翻到主菜的那一页,目光从上往下扫了一遍。

  “蜜汁叉烧,”她说着,手指在菜单上点了一下,“椒盐虾。”

  服务员在旁边飞快地记着。

  钟伯暄挑了挑眉,他的眉毛向上挑了一下,“我记得岑老师不是爱吃清淡的?”

  岑懿合上菜单,把它放在桌边,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看着钟伯暄。

  她的嘴角弯着,眼睛也弯着,整个人看起来很乖巧,“原来那次钟少还记得我吃了什么啊。”

  钟伯暄不语。

  他当然记得,那天在餐厅里,孟徽舟点的菜偏清淡,她吃得很认真,每一样都吃了,每一样都说“好吃”。

  岑懿看着他不说话的样子,笑了一下,“那钟少可能记得错了,我比较重口味,喜欢吃辣。”

  钟伯暄盯着她,目光落在她嘴角那个弧度上,他盯着她看了大概两秒,像是在把她看透,又像是在确认自己已经看透了的东西。

  “孟徽舟知道你不喜欢清淡、喜欢吃辣的吗?”他问。

  声音不大,但“孟徽舟”那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岑懿笑的更加愉悦,眼里闪着光,“你说这个,大概是我的口味分人,钟少格外秀色可餐,我想多吃几碗下饭菜。”

  她说“秀色可餐”的时候,目光从他的眼睛滑到他的嘴唇,停了一下。

  显然,钟伯暄也注意到了。

  她正笑得一脸狡黠,像一个得逞了的猫,爪子上还挂着刚偷到的鱼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个女人,果然是个骗子。

  她对孟徽舟什么都是假的,

  不喜欢烟酒是假的,喜欢吃清淡是假的,连“特纯”都是假的。

  但却唯独对他,什么都是真实的。

  这么一想,钟伯暄又觉得心里好受了一些。

  他拿起菜单,照着她的口味又点了两个菜。

  岑懿看着他点菜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没有变,但眼睛里的光变得柔软了一些。

  上菜的间隙,岑懿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铁观音,清香中带着一丝苦涩,在舌尖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滑进喉咙。

  她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钟少找我吃饭,”她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不能单是吃饭这么简单吧。”

  钟伯暄靠在椅背上,看着岑懿,目光平静,“我今天听你们院长说,毕业戏也是为了挑选剧团成员或签公司走娱乐圈这条路,你有什么打算?”

  岑懿手指从杯沿上移开,撑着脸颊,歪着头看他。

  她的姿态很随意,不答反问,“钟少有什么好的见解吗?”

  钟伯暄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我不太了解这一行,剧团或许要吃很多苦,但我知道,出道这条路也不好走。”

  孟砚南的公司是京市最大的娱乐公司,孟砚南偶尔会在群里吐槽工作,哪个艺人又出事了,哪个项目又黄了,哪个投资方又跑路了。

  从那些只言片语里,钟伯暄拼凑出了一个模糊的印象。

  娱乐圈的水太深了,当一名舞蹈演员的路太难了。

  不是有才华就能出头,不是够努力就能成功。

  需要的东西太多了——资本、人脉、运气、靠山,缺一不可。

  岑懿笑了一下,带着一丝认真,“进入剧团,除了要吃常人不能吃的苦,还要忍耐起码十年才能成名的寂寥。”

  不是那么多人都能有那么多机会,很多人进入剧团后,撑不下去就转行了。

  成角的路,太难了。

  钟伯暄看着她,看了两秒,“那你是要走演艺圈?”

  岑懿撑着下颚,半真半假道,“钟少不觉得进入娱乐圈很具有挑战性吗?”

  她停了一下,然后微微仰起头,把脸朝向阳光的方向。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白皙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

  紧接着,她又说道,“最重要的是,我这张脸不出现在幕前,不可惜吗?”

  钟伯暄看着她,他的目光从她的眉毛滑到她的眼睛。

  她的每一处都长得恰到好处。

  不是那种攻击性的、咄咄逼人的美,而是一种更内敛的,像一幅水墨画,第一眼觉得淡,第二眼觉得有味道,第三眼就移不开了。

  “你知道没有靠山、没有资本,有多难吗?”他问。

  没有靠山,没有资本,最终只会在这条路中迷失。

  多少有才华的人因为没有后台被埋没,多少有梦想的人因为没有资源被淘汰,多少长得好看的女孩因为没有保护被吞噬,最后销声匿迹,没有人记得她们曾经在舞台上发过光。

  岑懿眨了一下眼她笑道,“我不是有嘛。”

  钟伯暄愣了愣,半晌才读懂了她的意思。

  他顿了一下,然后开口了,“孟徽舟?你和孟徽舟在一起,是为了这个?”

  岑懿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只是看着钟伯暄,看了两秒,然后开口了,“孟氏是京市最大的娱乐公司,孟总会对我这个弟弟的女朋友关照一下吧。”

  钟伯暄捏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把筷子放下,语气平淡道,“你想多了,孟砚南和孟徽舟同父异母,关系也不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岑懿的眼睛,在等她的反应。

  失望、慌张、或是无助。

  但他什么都没等到。

  岑懿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岑懿撑着脸,手指抵着太阳穴,姿态懒散得像一只在太阳底下打盹的猫。

  随后,她的手指在太阳穴上轻轻叩了两下抬起头,看着钟伯暄。

  “那我怎么才好呢?”

  她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在撒娇,不像在求助。

  紧接着,她看着钟伯暄的眼睛,声音像带着钩子似的,“钟少,你知道孟总和谁的关系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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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钟少:明晃晃的勾引,这就是明晃晃的勾引啊!!

  投了几百万只为看老婆毕业演出,邀请老婆吃饭也是为了给她把关,钟伯暄你别太爱!

  确定心意后钟少的改变哈哈哈哈,我想笑,这么会主动呢

  钟伯暄小小日记:

  你小子别碰我老婆!

  说起来,腰那里我还碰过来着,是什么感受?软…。

  我们认识,我们是()朋友,嗯!

  得问问她之后安排是什么,她年纪还小,我得帮她参谋点。

  她果然对孟徽舟什么都是假的,但对我什么都是真的,嗯,算不算她爱我呢(思考…..

  她和孟徽舟在一起是为了这个?

  资源?

  早说啊,我也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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