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这是他们第一个在清醒状态下接的吻。
之前的那个不算, 那次她喝了酒,酒意把所有的理智都泡软了,把所有的克制都泡化了, 那个吻轻得像一个梦, 醒来之后钟伯暄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甚至不确定它是不是真的发生过。
但这一次不一样,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嘴唇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也知道。
钟伯暄的手从她的后脑滑到她的腰侧,手指扣着她纤细的腰线, 将她从沙发上拖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搬一件易碎的瓷器,但很确定,确定到没有任何犹豫。
岑懿身体从沙发上离开,被他揽着腰提起来,膝盖蹭着他的大腿, 胸口贴着他的胸膛, 手臂也自然而然的缠上了他的脖子。
钟伯暄换了一个身位, 从地毯上移到沙发上, 他坐在她刚才坐过的位置, 沙发垫上还残留着她身体的温度,温热的, 柔软的, 像是一个被留下的、无声的邀请。
他将她抱在怀里, 让她侧坐在他的腿上,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 手指插在她的头发里。
钟伯暄低头看她,她仰头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里撞了一下,谁都没有躲开。
然后他低下头,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比刚才更慢,不是那种急切的,而是一种更从容的、像是在细细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的慢。
他的嘴唇从她的唇角开始,一点一点地往里移,从左边移到中间,从中间移到右边。
含住她的上唇,而后松开,又吻她的下唇。
他的手指在她后脑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她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只被他抱在怀里的、还有些不安的猫。
她的嘴唇很软,这是他最直接的感受,软得像棉花糖,入口即化,但又比棉花糖多了一层弹性和温度。
唇瓣相贴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微微的,温热的,带着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岑懿的手从他的脖子滑到他的肩膀,又从他的肩膀滑到他的胸口。
她的手指搭在他衬衫的纽扣上,没有解开,只是搭着,指尖凉凉的,贴着他发烫的皮肤,像一小片落在火里的冰。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从她的掌心传过来,一下,一下,又一下。
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钟伯暄也依然记着她的脚伤。
他的右手托着她受伤的那条腿,掌心贴着她的小腿,手指环着她的脚踝,小心翼翼地托着,让她的小腿搁在他的手臂上,不至于蜷着,也不至于垂着。
力度很轻却稳,稳到她的手搭在他肩膀上,没有一丝晃动。
岑懿感受到了,他的吻从深变浅,从重变轻,从绵长的厮磨变成了细细的啄吻,嘴唇一下一下地落在她的嘴角,像小鸡啄米,轻快的,柔软的,带着一种不舍得放开的眷恋。
她忽然笑了,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带着气音。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靠进了他怀里,头埋在他的颈窝处,笑得停不下来。
笑声闷闷的,从他的锁骨处传出来,带着一种被压住了的、像小猫打呼噜一样的声音。
头发也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钟伯暄的手从她的后脑滑到她的头发上,手指顺着她的发丝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梳下去,动作很温柔。
“怎么了?”,他的声音低哑,低到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带着一种刚接完吻之后特有的、微微沙哑的质感。
岑懿没有抬头,她的脸还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的尾音还没有完全消散。
“没事,”她说着,肩膀又抖了一下,“只是觉得钟少的吻技好像略显生涩。都咬到我的舌头了。”
钟伯暄的手在她的头发上停了一下,手指在她发丝间慢慢滑了一下,然后继续顺着。
他的胸腔微微震了一下,而后一阵低低的笑声响起,带着一种被戳中了之后的、无奈又愉悦的意味。
“你有经验?”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深意的、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调侃的尾音,语气不重,但那个问题落进空气里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顿了一下。
其实钟伯暄想问的更直接一些,想问她和孟徽舟也做过这些吗。
但他不想在这么美好的时刻提起这么一个讨厌的人,所以也只能旁敲侧击一下。
岑懿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她的脸颊红红的,眼里带着一丝狡黠和满足,“唔,这下有经验了呢。”
钟伯暄笑了起来,他的眼睛弯了起来,弯成了两道好看的弧度,眼尾的纹路比平时深了一些,笑起来时才会出现的、让整张脸都变得柔和了。
左耳上那枚黑色的耳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和他此刻的笑容形成了一种微妙的、风流又不羁的对照。
岑懿第一次看到钟伯暄真心实意笑的模样,从金宸万盛的包厢里第一次见到他到现在,两个多月了。她见过他冷淡的样子,淡漠的样子,皱眉的样子,面无表情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一下但很快又收回去的样子,她甚至见过他在高尔夫球场上打出一杆进洞时那种从容的、不以为意的样子。但她从未见过他这样笑。
笑得眼睛都弯了,整个人都松弛了,像卸下了所有的盔甲和防备,把最真实的那一面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她面前。
他笑起来很好看,不是那种“好看”的标准意义上的好看,而是一种更私密的、只有看到他这样笑的人才会懂得的好看。
他原本的眼睛就很深邃,黑得像深不见底的井,但笑起来的时候,那口井的底部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有光从深处涌上来,把整口井照得透亮。
那枚黑色的耳钉在他耳垂上闪着细碎的光,和他此刻的笑容相得益彰,看起来风流不羁,勾人摄魄。
岑懿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这寂静的深夜扑通扑通地跳着,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快,她看着他的笑脸,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它被他握在手里,他笑一下,它就跳一下,他笑得深一些,它就跳得快一些。
“钟伯暄。”她说。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不是“钟少”,不是“这位家长”,不是任何一个带着距离感的、礼貌的、客套的称呼。
钟伯暄愣了一下,他的眉毛微微向上挑了一下,眼睛睁大了一点,嘴角的笑意凝固了半秒,然后变成了一种更深的笑。
这种感觉怎么说,好似比她叫他“钟少”时更为亲密一些。
“钟少”是那些不熟的人、需要保持距离的人、在他面前需要客客气气的人叫的。
但“钟伯暄”这个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和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是软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心里发痒的尾音。
他“嗯”了一声,眼睛一直看着她,没有移开。
岑懿抬起手,两只手的手指比在他的嘴角,左边一下,右边一下,将他的嘴角向上推了一下。
她的手指凉凉的,贴着他的皮肤,嘴角被她推起来,弯成了一个笑的弧度。
他本来就还在笑,被她这么一弄,笑得更深了。
“你还是笑起来更好看一些。”她语气很认真,认真到像是在陈述一个经过深思熟虑后得出的结论。
钟伯暄眉尾微微向上挑了一下,反问道,“你觉得你笑起来好看吗?”
岑懿歪了一下头,做思考状,她的手指从他的嘴角收回来,搭在他的肩膀上,手指轻轻叩着他的肩线,她想了想,想了大概两秒,然后点了点头,“好看。”
钟伯暄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嘴角又弯了一下。
“我觉得我什么样都好看。”她补充道。
钟伯暄又笑了,他低下头,对着她的唇又亲了一下。
不是刚才那种绵长的、深入的吻,而是一个很快的、像盖章一样的吻,嘴唇贴着她的嘴唇,贴了一下,然后离开,又贴了一下,又离开。
厮磨之间,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嘴唇,声音低低的,从两个人交缠的呼吸里传出来。
“嗯,确实。”他说。
岑懿的心跳又快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从颧骨到耳根,她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但她觉得他一定感受到了,因为他的手指正贴着她的脸颊,拇指在她的颧骨上轻轻蹭着。
两个人又亲了好一会儿,谁都没有看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十分钟,可能二十分钟,可能更长。
钟伯暄靠在沙发上,她靠在他怀里,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她的手搭在他的胸口。
他的嘴唇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鼻尖,从鼻尖移到她的额头,从额头移到她的眼睛,在她的眼皮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像蝴蝶扇动翅膀。
而后他转移到耳垂,她的耳垂很软,很小,他含住的时候,她的身体微微缩了一下,手指在他胸口攥紧了他的衬衫。
钟伯暄停下来,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呼吸拂过她的耳后。
“饿了吗?”他清了清嗓子,让自己镇定一些。
岑懿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一起一伏的,贴着他的手臂。
她能够感受到某个东西抵着她,随后点了点头,小声的说道,“有点。”
钟伯暄将岑懿抱起,从沙发上站起来,又弯下腰,将她重新放回沙发上。
岑懿的后背陷进沙发垫里,头发散在靠枕上,她的双颊红红的,红得像三月的桃花,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那种红不是害羞的红,至少不完全是。
钟伯暄蹲下来,和她平视,他的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他就那样看着她,不说话的、安安静静地、像是在看一幅永远看不够的画那样的看着。
岑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伸手从沙发上拿起一个抱枕,浅紫色的,毛茸茸的,上面绣着一只猫的脸。
她把抱枕举起来,挡在自己的脸前面,只露出眼睛以上的部分。
眼睛在抱枕后面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
“干嘛?”她的声音闷闷的,从抱枕后面传出来,带着一种“你别看了”的娇嗔。
钟伯暄笑了,他的手从沙发扶手上移开,轻轻拨了一下抱枕的边缘,把抱枕往下压了一点,露出她的嘴巴。
她的嘴巴微微嘟着,被他吻过的痕迹还在,嘴唇比平时红了一些,亮晶晶的。
“看看这么好看的人有多好看。”他说着,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眼底深处泛上来的、带着笑意和温柔的、让人不敢直视的光。
岑懿把抱枕又往上抬了一点,重新挡住了自己的脸。
但她嘴角的弧度从抱枕的毛边里露了出来,弯弯的,藏都藏不住。
“再看可要收费了。”她的声音从抱枕后面传出来,带着一种“我好难”的表演性的无奈,和她之前在包厢里说“看我跳舞可是要收费的”时一模一样的语气。
“对我还要收费?”他问着。
岑懿哼了一声,“钟少和别人有什么不同呢?”
钟伯暄的眸色暗了暗,“你说呢?”
岑懿摇头,将抱枕从脸上拿开,看着她,而后双手圈住他的脖颈说道,“不知道呢,你觉得呢?”
钟伯暄顺着她的力道凑了过去,贴着她的耳朵,喷出温热的气息,让她瑟缩一下。
他就是故意的,他知道那里刚刚岑懿敏/感/,所以专往那个地方亲,边亲还边问着,“别人能像我一样这样亲你,嗯?”
岑懿又痒又难耐,只好讨饶,“不能,不能。”
钟伯暄不肯罢休,继续坏她,从耳垂到下颚,“只有我这么亲过你,嗯?”
岑懿轻笑,瞬间明白他的意思,故做思考,“这个我得先想想。”
钟伯暄手揽住她的腰往自身上靠,颇有种威胁的意思,岑懿只好实话实说,主动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只有你。”
钟伯暄心满意足,贴着她的唇奖励似的亲吻她。
眼看着事态要不受控制,钟伯暄用了最大的克制起身。
岑懿看着钟伯暄,她嘴唇因为刚刚亲过的原因还亮晶晶的,说道,“几点了?”
钟伯暄看了一眼手表,“八点四十。”
“哦。”她应了一声,没有动,也没有要送客的意思,目光扫过去,落在他某个地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又问道,“钟少还能做饭吗?”
钟伯暄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理了理自己的裤子,就这么直挺挺的让她看,随后假意叹了口气,将西装外套脱掉,搭在沙发扶手上,衬衫的袖口挽了两道,露出一截手腕。
“能吧”他说。
岑懿笑着欣赏他此刻的模样。
即使是这种情况,他也丝毫不显狼狈,反而有一种独特的张力。
他的衬衫是白色的,面料很薄,在灯光下能隐约看到肩背的轮廓,手臂上有一层薄薄的肌肉,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那种夸张的线条,而是更自然的、像是常年运动和保持克制才能拥有的、恰到好处的线条,带着一种男性特有的荷尔蒙。
她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厨房在那,你去吧。”
钟伯暄不再逗她了,转身走向厨房。
岑懿的厨房不大,但很干净,灶台上没有什么油烟的痕迹,锅具也不多,一个炒锅,一个汤锅,一个平底锅,整整齐齐地挂在墙上的挂钩上。台面上放着一个白色的陶瓷调料罐,旁边是一瓶橄榄油和一盒海盐。
她看起来很少用厨房,冰箱里的东西也不多,冷藏室里放着几盒牛奶、几个鸡蛋、一小把青菜和一些保鲜盒装着的半成品食材,冷冻室里是几袋速冻水饺和冰块。
钟伯暄打开冰箱门,目光在里面扫了一圈。
青菜,面条,鸡蛋,够了。
他取出两颗鸡蛋、一小把青菜和半包挂面,关上冰箱门。
他从挂钩上取下汤锅,接了半锅水,放在灶台上,打开火。
蓝色的火焰从灶圈里窜出来,舔着锅底,锅里的水开始慢慢地、慢慢地冒起细小的气泡。
当面被端到餐桌上的时候,钟伯暄将岑懿从沙发上抱起来,走到餐桌旁,将她放在椅子上。
她的脚搁在他搬过来的另一张椅子上,脚踝上还缠着纱布,但纱布有些松了,在脚背的地方堆出了一小圈褶皱。
他注意到了,蹲下来,把纱布重新缠好,在脚踝的位置打了一个结,蝴蝶结,两个环大小一致,尾端长度相等。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对面,坐下来。
岑懿低头看着那碗面,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吹了吹,送进嘴里。
面条煮得刚好,不软不硬,有嚼劲,汤是清的,带着鸡蛋和青菜的鲜味,还有一点淡淡的、来自海盐的咸。
她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抬起头,看着钟伯暄。
“想不到钟少还有这种手艺。”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心的、不加掩饰的夸赞。
钟伯暄坐在她对面,面前没有碗。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看着她吃,露出柔软的笑,“早些年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学会了一些。”他
岑懿又夹了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她吃面的样子很好看,她的嘴唇微微嘟起,吹走热气,然后含住面条,慢慢地吸进去,腮帮子鼓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瘪下去。
她嚼东西的时候很慢,每一口都要嚼很多下才咽下去,像是在认真品味食物的味道。
钟伯暄看着看着,似乎是回忆起什么,眼神暗了下去。
“钟少在哪里留的学?”岑懿问。
“美国。”
“美国的女孩子漂亮吗?”
钟伯暄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没太注意,上学的时候只想赶快修完学分回来。”
岑懿看着他,看了两秒,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看起来不像是在说假话。
她笑了一下,低头继续吃面。
面条在她碗里越来越少,汤也越来越少,她喝了一口汤,放下碗,靠在椅背上,用手指擦了擦嘴角,然后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那口气叹得很长,带着一种吃饱了之后的、餍足的、慵懒的满足。
但她的眼睛带着另一种更敏锐的、像猫在暗处观察猎物时才会有的、带着一丝狡黠的光。
钟伯暄看着她那副样子,问道:“怎么了?”
岑懿把手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圈。
她看着那碗已经见底的面,看着碗壁上残留的汤渍,看着碗底那一点点没喝完的汤,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接下来的几天我好像只能在家了,”她语气慢悠悠的,“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吃上这么好吃的面了。”
钟伯暄笑了一下,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看着她的眼睛。
“明天我还会来。”他说。
岑懿盯着他,她的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鼻梁,从鼻梁移到他的嘴唇,从嘴唇移回他的眼睛。
她的嘴角弯着,眼睛也弯着,整个人看起来温十分乖巧。
“那后天呢?”她问。
“后天也来。”
“那大后天呢?”
“大后天也来。”
两个人像小学生似的,说着没营养的对话,一问一答,一问一答,节奏稳定得像两个人在跳一支慢节奏的舞。
他退一步,她进一步,她进一步,他退一步,但两个人的距离始终没有拉开。
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深了,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桌面上,交叠在一起。
岑懿托着腮,手指抵着太阳穴,歪着头看他。
她的姿态懒散得像一只在太阳底下打盹的猫,但她的眼睛是清醒的,清醒得像深夜里亮着的那盏灯。
“那钟少不如住这里吧,”她说,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很随意的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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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自老婆的going
钟伯暄小小日记:
终于亲到老婆了!!她好软好软好软
第一次嘛,总是生涩些,没关系,之后我会好好表现的!
她叫我钟伯暄,从来没觉得自己名字这么好听过
亲她亲她亲她亲她!
只有我嘻嘻,她只亲过我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