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那天之后, 池聆和陈靳淮没有再联系。
有些话即使说出口也不代表什么,只是提醒现在记得曾经那些曲折。
她们也还是按照最初的打算签了合同。
这天盛嘉宁找到了长租的公寓,池聆过来给她暖家。
屈航拎着一大袋子菜过来,说是要好好庆祝她们总算落脚, 涮个热闹的火锅。
池聆主动要去洗菜, 被盛嘉宁拦了下来:“你坐着就行, 他去弄。”
“没事。”
盛嘉宁冲着屈航啧了一声, 后者立刻意会,剥完橘子往嘴里一塞, 两手一摊:“行行行, 我去,你们两个把锅看好就行。”
“你快点啊, 饿死了。”
餐桌前只剩下她们两个, 池聆说:“你们俩关系是真挺好的,以前没见你对谁这样。”
盛嘉宁打了个哈欠,窝在椅子上摆摆手:“你不懂,他这人属狗的,得下指令才能动。”
“是吗。”池聆语气扬起, 看了她一眼。
盛嘉宁看出池聆的揶揄, 伸手指她控诉:“真的,你别笑。”
池聆配合点头:“好, 那你喝果汁还是汽水。”
“.......”
盛嘉宁服气:“知不知道自己话题转移的非常生硬。”
池聆抬手挡起半张脸,有点不好意思, 她笑得更厉害眼睛弯成了桥。
屈航端着两个盘子回来就发现打闹起来的两个人:“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池聆没撒谎, 眼睛亮晶晶地伸出一根手指:“你。”
屈航嗬的一笑:“敢情是在说我坏话啊。”
“才没有,我现在都懒得说你。”盛嘉宁嘟囔,起身和他一起去厨房端剩下的菜。
过程屈航接了个电话:“你们先吃, 我下去一趟。”
“怎么了。”
“有个朋友顺路来送了点东西,我去说两句话。”
盛嘉宁点头:“那你尽量快一点啊。”
“行。”
屈航带上门出去了,池聆问用不用等等他。
“没事,我们先吃,一会儿水烧干了。”
池聆也没再推辞,两个人开始下菜,热气袅袅升腾,香味四溢。
这种天气就适合吃火锅。”
盛嘉宁感慨完想起来件事:“对了,前两天有个时尚品牌联系我,说他们想做一个漫画联名的活动,问我们有没有兴趣合作。”
池聆夹菜的动作顿了下,这个领域她们之前没涉足过,疑惑:“漫画?”
“嗯,说是想做那种传统艺术和现代设计结合的东西,觉得我们工作室的风格挺合适的。”
盛嘉宁把手机翻出来递给她看:“他们发了个大概的企划,我还没细看,但初步感觉可以聊聊。”
池聆接过手机划动,屏幕上是一份简洁的方案,风格确实跟她们平时做的方向有重叠,而且在市场上很新颖:“你有和他们约时间详谈吗。”
确定池聆也有这个意向,盛嘉宁语气轻松起来:“改天吧,我去联系一下。”
池聆吞下一口热气重重点头。
屈航没多久回来,又拎了一包吃的。
盛嘉宁奇怪打量他:“这些东西不够你吃吗,怎么又买了一大袋。”
屈航无奈,往茶几上一撂洗了手回来落座:“我朋友捎过来的特产,等一会儿你和池聆分一分。”
池聆表示自己真是跟着沾光了,她迅速说:“谢谢屈航,谢谢嘉宁。”
三个人说说笑笑到挺晚,好在谁也没喝酒,盛嘉宁让屈航结束的时候送池聆回家。
池聆就下意识看了眼时间,接近十点,确实不早了。
她正准备开口告辞,手机大数据智能推送了一条消息。
“叮”一声。
盛嘉宁看池聆忽然发起呆,两个人并排坐着,她凑近用肩膀撞池聆肩膀:“看什么呢。”
池聆侧脸看了眼盛嘉宁,手机上的东西也不是秘密,便歪过去给她看了眼。
盛嘉宁一目过去,瞬间了然:“应潮,这不是你那个朋友吗,之前来伦敦看过你好多次。”
她伸手接过池聆手机把推送看完,惊讶:“哇,原来他在国内这么有名,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之前在伦敦的时候盛嘉宁和应潮见过几次,印象也挺好说话,虽然关系算不上太熟。
她记得那个男生挺帅的,对她们话不多,但为人处事周到,对池聆更是不说都能看出来的绝对的好。
起初的时候她还好奇两人关系,揶揄池聆是不是国内的男友。
池聆眼睛瞪的特别大,一直否认摆手:“朋友,只是朋友。”
开始盛嘉宁不相信,后来发现那个男生也奇怪,通常只来一两天,和池聆短暂见个面就走了。
她这才相信两人真不是情侣。
但那也只是前两年吧。
后来好像发生了什么,具体的不清楚,总之第三年开始对方来的没有那么频繁了。
池聆态度上好像也有了那么一点疏远。
“哎?”盛嘉宁发现,“这次回国你们见过面吗。”
池聆:“还没。”
她解释:“最近有点忙,他也不在京北。”
“早知道他这么有名就喊你给我弄几张签名了。”
池聆一笑而过:“不早了,我真回去了。”
盛嘉宁起身送池聆,屈航手里拎着一袋特产,走在前面换鞋,自然而然:“走吧,我送。”
“嘉宁,时尚品牌那个你记得再联系一下。”
“放心吧交给我。”
回去的路上屈航随口聊天:“你们说的应潮是网上挺火的那个吗。”
池聆有些惊讶:“你也知道?”
屈航笑:“我们公司一小女孩特别喜欢他。”
池聆点了点头,了解了。
应潮后来退出乐队了,他人聪明,大学时候做的APP卖出去又赚了一些钱,开始跟人合伙做游戏项目。
池聆还知道他出大头和之前乐队里的人开了一家清吧,不是为了盈收,就是想给之前喜欢他们的人留一个有念想的地方。
他有时候会去当个调酒师,她刷到过照片,倒是符合他的气质,别有一番格调。
至于池聆为什么回国后迟迟未和他见面。
是什么时候发现,他给的好成了她无法回馈的那种。
朋友只能是朋友的距离。
盛嘉宁要池聆到家给她发个消息,楼道的感应灯之前就有些坏了。
昏黄的灯光忽闪,呲拉两声昏沉笼罩。
池聆轻车熟路地掏出钥匙,刚准备开锁,脚边忽然碰到一个硬物。
她走的时候门口什么都没有,第一反应以为是哪家快递放错了。
结果低头,一双灰棕色的眼睛圆溜溜地瞪着她。
活物。
池聆被吓了一大跳,慌乱往后撤步惊呼出声。
笼子里的生物不知道自己是那个罪魁祸首,反而也被她惊动,跳了一下整个身子往她脚边凑,想钻出来。
什么东西。
池聆匆匆拿着手机晃过去,亮光微弱,勉强看清楚是个毛茸茸的动物。
跳到胸口的心稳下大半,池聆试探性的蹲下,打开手电筒照灯。
一只漂亮的安哥拉兔安静趴着,耳朵竖在脑后毛发蓬松,身上穿了件浅粉色的衣服,正一动不动地在和她对视。
池聆愣住,脸上出现不可置信:“......麦麦?”
兔子鼻尖抽耸,耳朵一动。
“......”
啪嗒,池聆推开门开门,玄关的光映出来。
池聆把兔笼拎进家,楼梯上竟然还放着一个箱子,她又出去搬回来。
里面看起来全是这只兔子的生活用品。
池聆站在门口缓了缓,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不确定。
不确定这到底是麦麦还是一只和麦麦很像的兔子。
但兔子很聪明,她把它放出来后喊了几次。
每一次它都会跑过来。
池聆脸上渐渐出现无奈,也有点无语。
陈靳淮真是.......
他就这样把麦麦扔到她家门口了?
她鼓起腮,转身和这只兔子大眼瞪上小眼。
兔子异常兴奋,轰的一下跑上来撞她小腿。
和几年前相比麦麦已经是大号麦麦了,重量不轻小腿骨穿来一阵闷痛,池聆哭笑不得,动作不熟练的把它抱起来放到沙发。
“麦麦。”她喊。
兔子热情回应,嘴巴可爱的动来动去。
陈靳淮说麦麦不在了的时候池聆是真的伤心。
此刻见兔子活蹦乱跳,唇角的笑忍不住渐渐扩大。
陈靳淮虽然说话难听,但是明显能看出兔子被养的非常好,毛发柔顺造型整齐,穿着衣服打扮的非常可爱。
只是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要交给她养吗。
池聆没有养动物的经验,开心之余又有些仓皇,连忙去箱子里翻有没有注意事项喂养手册之类。
答案是没有。
陈靳淮就这样突然报复似的扔给了她,就像她当年扔下他们一样。
池聆手臂被温热的毛贴着,女孩抿唇,低眸摸了摸它正色。
手指在联系人和浏览器之间徘徊几秒。
池聆犹豫之后选择了后者。
她输入几个关键词,神色认真,开始做笔记。
**
其实同时发现兔子从陈靳淮家消失的还有段扬。
段扬觉得大概是自己在那兔子小时候说它像拖把导致后来一直不对付。
冷不丁发现兔子没了心却忽然一紧,严肃道:“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毕竟宠物的寿命和人比起来短得多,算起来也这么多年了。
陈靳淮迟迟没出声。
段扬忽然消音,竟然生出那么点伤感。
他斜眼看着陈靳淮冷眼旁观的无情模样,刚准备说他两句,阿姨恰好经过解释:“兔子好好的呢,就是被送到先生朋友家养几天。”
“朋友?”段扬疑问,“你还有这种朋友?”
陈靳淮冷冷皱眉:“你很闲?”
“不啊。”
段扬看着他这模样一品,忽然明白什么。
这阿姨是后来的,不知道池聆的身份,所以用词是朋友。
他莫名好笑:“你把兔子给它妈了啊。”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