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你没有背着我跟别的女人接触?”
孟知南的声音很小, 加上喝醉,语气有些含糊不清,周怀森只看到她嘴巴在动, 却没听清孟知南在说什么。
他停了动作, 掰过孟知南的下巴, 薄唇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询问:“你刚说什么?”
孟知南对上周怀森快要将她拆骨入腹的眼神,喉咙里压根儿吐不出一个字。
她摇摇头,看了眼裸露的肩头,没由来地说:“有点冷。”
周怀森瞥见孟知南的小动作,将人从沙发里轻松捞起来,而后抱着她边吻边大步流星地走向主卧。
本以为男人不会再继续, 没想到进了卧室,他将屋内的暖气打开, 更加变本加厉。
到最后, 孟知南已经分不清是在做梦还是现实,头顶的吊灯不停晃动,孟知南的角度看过去, 只能瞥见男人流畅的下颚线条以及性感到她恨不得吞进喉咙深处的喉结。
恍惚间,孟知南伸手环住男人冒起薄汗的脖颈, 强忍着穿透整个身体的电流感,附耳凑到他面前, 双眼湿漉漉地表露:“周怀森,我爱你, 爱你爱到不可自拔。”
这是孟知南第一次肆意地表达自我,也是第一次向一个男人如此艳丽地绽放自我。
周怀森听到孟知南的表白,手上的动作骤然停下来。
够长手打开床头灯, 冷冷等待那束昏黄的灯光亮起,直到他将孟知南脸上的挣扎、纠结、爱慕……全都看进眼里,他绷紧的唇线才慢慢放松。
下一秒,他掰过孟知南的脸,低头亲吻上她的额头,在孟知南的眼神期待中,他贴向她饱满的耳垂,声音低低道:“我也是。”
孟知南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可是有这句话也够了。
毕竟,她从未想过某一天周怀森会爱她爱到失智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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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惜文想趁毕业季出去旅游,两人一拍即合,打算将本科毕业旅行献给西藏。
确认去西藏旅行的前一天,孟知南特意跟周怀森商量了一下,对方听闻她俩要从北京自驾到西藏,当即提出反对意见。
“几千公里路程,你俩车技又一般,怎么走?”
“又不是去河北或者周边玩儿,你俩小姑娘多危险。”
“我不同意。”
孟知南没想到周怀森的反应这么大,她试图跟周怀森讲讲道理,结果都被周怀森的话堵了回去。
最后没办法,孟知南跟徐惜文商量一番,打算搭飞机落地拉萨以后报团旅行。
周怀森虽然也不怎么满意,却也没阻止她俩的出行计划。
反而给她俩安排好陪玩的司机、车,确保她俩落地拉萨后有人接应,以及在西藏那几天的行程有人照顾。
某人财大气粗,不仅将她俩来回的机票全部报销,连她俩在西藏的所有开销都包了。
徐惜文得知此事,一个劲儿地夸赞:“周总不愧是老板啊,太豪了~”
“能不能再来几个霸总,也让我体验一下旅行分币不花,还能享受豪华配置……”
“宝贝,你一定要替我好好伺候这个财神爷~”
好友夜谈时总是荤素不忌,孟知南第一次体验结束,虽然没跟任何人大张旗鼓地表露,却也曾私下偷偷询问徐惜文有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徐惜文跟初恋男友高中就认识,高考毕业的那个暑假,两个人瞒着双方父母偷偷去北方旅游。
在那个推窗就能看见草原的树屋中,徐惜文跟男友在树屋里折腾两三天,终于从女孩蜕变成了女人。
徐惜文当时没什么体验,甚至被疼痛席卷全身,一度怀疑男友的技术不行。
不过也从另一方面证明,初恋男友也是第一次体验。
徐惜文将这些私密告知孟知南时也试探性地询问:“你觉得周总是第一次吗?”
“男的第一次都比较生疏,找不到位置是对的。”
孟知南并未将细节告知徐惜文,只说那一晚结束,她腰酸背痛,腿软得下不来床。
至于某人是否有经验,孟知南觉得,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就算没吃过猪肉,也曾见过猪跑?
或许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那晚周怀森表现得格外淡定,若不是他轻轻颤抖的手暴露了他忐忑的心情,孟知南可能都不会察觉,他也没什么经验。
徐惜文听完,总结:“那你这么说,你俩都把最重要的一次交付给了对方?”
孟知南眨了眨眼皮,不解地问:“第一次有这么重要吗?”
“只要跟对方是真心喜欢,能够做到坦诚相待的份儿,我愿意跟对方做这些事儿。”
徐惜文听完,冷不丁地问她:“那你当时为什么没跟司明宇那啥?”
孟知南被这个问题问住,好一会儿才吭声:“或许,我从未跟他敞开心扉过?”
“又或者,我打从心里觉得,我跟司明宇的感情没到这个地步。”
徐惜文摊了摊手,一针见血地指出:“那就说明,你对司明宇没有多喜欢,而对周总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南南,你彻底陷入爱情了。”
孟知南当时并未表露太多,徐惜文这话却在心里埋下伏笔,让她日后做决策时,总是顾忌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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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头一晚,孟知南被周怀森拉着折腾了大半宿才结束。
孟知南一度怀疑她俩这次出行的经费都被某人以这种方式索取回来了。
好不容易停歇下来,孟知南困得眼皮都睁不开,却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道是不是即将出远门的问题,孟知南心里莫名不踏实,总感觉有什么要发生。
周怀森见孟知南翻来覆睡不着,一把将人搂进怀里,手横在她单薄的肩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低头嗅了口她的发香,哑着声询问:“睡不着?”
孟知南轻轻嗯了声,开口:“可能是明天要出去远门,精神有点亢奋。”
黑暗中,周怀森打了个哈欠,懒懒开腔:“某人出去玩会想我吗?”
孟知南闻言,立马翻过身环住男人的眼神,脸蹭了蹭男人的脖颈,低声回答:“还没出发我就开始想你了。”
这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心实意,周怀森并不清楚,不过听到孟知南这么说,周怀森的嘴角还是不自觉地翘了几分。
只是孟知南没料到,她一切都准备就绪,结果徐惜文晚上洗澡时摔了一跤,小腿直接摔骨折。
别说不能去西藏玩了,就是正常走路都成问题。
徐惜文给孟知南打电话告知时,孟知南刚坐上出租车准备去机场。
得知徐惜文这状态不但不能出远门,还得静养几个月才能完全康复,孟知南心里既替徐惜文担忧,又暗自松了口气。
行程取消也好,如果不是因为徐惜文,她本来也对这趟远门没多大兴致。
昨晚跟周怀森聊这些东西时,孟知南就在想,她这次要出去半个多月,她会不会想他?
其实她没说假话,她真的还没出发就已经开始想念周怀森。
不知道是不是刚经历一场人生的分岔口,孟知南突然开始害怕离别。
电话挂断,孟知南一脸歉意地提醒司机,“师傅,麻烦你送我去北大附一院,我不去机场了。”
司机同孟知南抱怨两句,又掉头往附一院赶。
孟知南不是个爱给别人添麻烦的人,听到司机抱怨,孟知南心中很不好意思,却又不知道从何跟司机解释缘由,只能保持沉默,故作镇定地看向窗外。
等孟知南赶到附一院,徐惜文已经住进医院,人在病房里输液。
孟知南没想到徐惜文摔得这么严重,她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脸上还有几道淤青,这会儿人在躺病床上,怎么看怎么可怜。
看到孟知南拎着行李箱赶到医院探望她,徐惜文眼泪不受控制地掉出眼眶,嘴上一个劲地道歉:“呜呜呜不好意思,耽误了你的出行计划。”
“早知道我昨晚就不洗澡了!!谁知道脚底打滑,一头砸到了墙面,脚也撞到了马桶……”
“好不容易有机会出远门旅游一次,结果被我毁了!以后我俩可能很难有这样的机会去西藏游玩了……”
孟知南见她哭得伤心欲绝,连忙找隔壁床的阿姨借了两张抽纸,替徐惜文擦干眼泪,孟知南视线落在徐惜文打着石膏的右腿,满脸无奈道:“你消停点吧,先养好腿,暂时别想旅游的事儿了。”
“等你好了,我们再去玩也不迟。”
见到了饭点,孟知南看了眼需要人帮助才能行动的徐惜文,温柔询问:“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下楼给你买吃的。”
徐惜文憋红了脸,难为情地开口:“你能先扶我去上个厕所吗?我快憋不住了。”
徐惜文右腿完全动不了,几乎大半身体都落在孟知南身上,孟知南好不容易将她从床上挪到洗手间,又将她从洗手间搀回床上,这一来一去,累得她差点喘不过气。
徐惜文也不好受,她只能用一条腿,上厕所时格外不方便,还得孟知南帮忙脱裤子。
大概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儿,徐惜文还在洗手间哭了一鼻子,抱怨她运气太差了,这种破事儿都能遇到。
孟知南只能在逼仄、随时有人打扰的洗手间耐心安慰徐惜文没事儿的,或许这个小灾替你挡了大祸。
等安顿好徐惜文,孟知南问了徐惜文的喜好,下楼去给她买午餐。
刚从电梯出来,周怀森的电话就毫无征兆地打了进来。
孟知南刚接通,电话那端的人便出声:“要登机了吗?”
周怀森早上出门前说送她去机场,孟知南连忙拒绝他的好意,表示打个车去机场挺方便的。
这会儿听到周怀森的询问,孟知南轻轻叹了口气,将实情告知他:“……你让那边接待的人回去吧,我俩可能去不了西藏了。”
男人顿了顿,关心:“出什么事儿了?”
孟知南咬了咬嘴唇,满脸无奈道:“惜文昨晚洗澡摔了一跤,摔得有点严重,骨折了。”
“得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现在正常走路都不行,更别提出去玩了。”
周怀森听出孟知南话里的遗憾,开口:“你要是想去,我抽时间陪你去西藏玩几天。”
孟知南叹了口气,拒绝:“现在算了吧,我得照顾惜文。”
周怀森:“那以后等你想去的时候我陪你去。”
不等孟知南吭声,周怀森又问:“你在哪个医院?”
孟知南:“附一院。”
周怀森思索一下,说:“等我下班过来看看。”
“你一个人在医院照顾行不行?要不要找个护工?”
“……先不用,等看看情况吧。”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周怀森那头似乎有人催促,不等孟知南说话,周怀森出声安排:“我马上有个会要开,晚点聊。”
“有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孟知南闭了闭眼,开口:“好,晚点聊。”
医院的时光总是漫长又无聊,徐惜文懊恼自己出门的时候竟然忘带平板,好歹无聊的时候可以追追剧、打发打发时间。
孟知南叹了口气,将徐惜文交接给隔壁床的阿姨照顾,她打车回了趟出租屋,将徐惜文所需的东西全都收拾进托特包中,再打车送到医院。
徐惜文如愿拿到平板,恨不得抱着孟知南猛亲两口。
孟知南在医院陪到晚上八点左右,周怀森的身影冷不丁地出现在病房门口。
看到病房内逼仄的床位与混杂的人群,周怀森蹙了蹙眉,当即替徐惜文申请了单人间。
二十分钟后,徐惜文搬进了单人间,拥有了一个安静又独立的空间。
得知徐惜文父母在外地,除了孟知南,没人照顾她,周怀森又给徐惜文请了两个护工阿姨,一个看白天,一个看晚上。
徐惜文受宠若惊,连忙表示破费了,麻烦了。
周怀森听了,神色淡定地回复:“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是小事儿。”
下一秒,周怀森的视线转移到忙上忙下的孟知南身上,一脸严肃地说:“她一个人照顾病人看不过来,见谅。”
徐惜文这才反应过来,周怀森所做的一切都是不想让孟知南太过辛劳。
毕竟照顾一个不太能自理的病人,挺累的。
不过说来说去,她也从中受益。
为此,徐惜文毫不避讳地开口:“周总放心,我争取一周左右出院,出院后我回老家养伤,不会耽误你跟南南过二人世界~”
孟知南:“……”
虽然不大放心让徐惜文一个人待在医院,可某人的声声质问让她无从谈起。
“你是医生?你能帮她治病?”
“你有护工专业,你有照顾病人的经验?”
“你今晚陪她熬个通宵,明天不来了?”
“还是说,你有了新人,忘了我?”
最后一句钻进耳朵,孟知南惊得说不出话。
她眨眨眼,满脸不敢置信地询问:“……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什么叫有了新人,忘了你?”
男人非但没有愧疚之意,反而一脸坦荡道:“虽然我不是病人,但是我也需要你照顾。”
这个“照顾”自然是要打引号的。
只是孟知南没想到,他俩在医院的打趣都被人尽收眼底,并被人拍下照片。
作者有话说:
有红包,他俩快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