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0
接吻太多, 嘴很容易干。
唇瓣上好像覆了一层薄膜,绷绷的,梁轸去拿茶几上的水杯, 给她喂了点, 水还是温的。
宋峤喝完水又出一身的汗, 头发贴在脸上,皮肤是粘的, 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磨年糕,白白嫩嫩, 细滑无暇。
梁轸爱吃年糕,大米的香甜,只有到唇齿间才能体会, 他附过去亲亲她。
宋峤精神已涣散,抱他的脖子只一味承受,被他亲得奇痒难耐。她身体快滑下去了, 梁轸曲起一条腿, 给她当靠背。
他膝盖往里收, 她身体就往前扑, 他再松开,她便有气无力地靠了回去, 任他胡作非为。
羊毛毯里进了空气,气味上下交换, 扑到鼻尖,是沐浴乳和……说不上来。
宋峤想起卧室里的诸多画面, 如两只动物在非洲草原,是最原始的方式。她的脸上还是平静的,理智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怎么这么爱喝热水?”他捞了把, 一手的汗,没纸 ,用毯子擦了,“夏天,不热吗?”
“你为什么爱喝冰水?”
“从小养成的习惯。我小时候去看病,医生说我体内火旺,多吃冰。”
“你看的肯定不是中医。”宋峤说:“我去看中医,让我不要贪凉。”她很少吃冰,不怎么吃水果,是个很守规矩的人。
“这理论是不是有点儿老了?”
“你有不同的见解?”宋峤问。
“那得梁医生检查过后,才能出结论。”他手覆在那,托住掂了两下。
“有结论了吗?”
“急什么?”他从善如流地回答:“看你情况比较复杂,要多做几项检查。”他的手往下,走到她胯上。
“还有正骨的事儿?”宋峤笑起来。
“啧,怎么拆我的台?”他心生不满,面色依然冷静,甚至有些威仪:“没见过这么会抬杠的病人,得罚你,梁医生给你指检。”
“去你的。”
宋峤推他一下,梁轸差点儿从沙发上滚下去,但他胳膊长,撑在地毯上,反手一个饿虎扑食的动作压了过来。
他太重了,宋峤要喘不过来气了,胸口起伏如狂风过境,毯子也歪了,她整个身体都露出来。
赶紧看四周,窗帘是拉上的,也怕外面有人偷窥。
他下面又有了动静,这是个长跑选手,起点晚,但战线拉得长,耐力强。宋峤不行,一次吃太撑对身体不好,她只想和他身体贴在一起,但不想被磨肿。
在他要起势之前,赶紧说:“我饿了,去弄点吃的吧。”
“家里有什么?”他话说到一半,改口:“你想吃什么,我来看着做。”
“不要做了吧。”她扯毯子把身体盖住,又去搂他的腰,指指:“这么大的活动量,小弟弟不累吗?点些外卖来。”
的确不累。他拿了手机,点开外卖界面,这时间都是宵夜,他上下翻了翻,把手机界面与她分享,一起看。
这是由她决定的意思,宋峤食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披萨要不要吃?”
“你不控制热量了吗?”他很尊重她的饮食结构。
“都吃宵夜了,就不要讲究那些了吧,偶尔放纵一次。”
“行。”梁轸点了两张披萨,牛肉和鸡肉的,几份小食和饮料。宋峤还想赖着,但身体实在不舒服,只好挣扎着去冲澡。
她包着头发从浴室出来,腰还是有点酸,一步路都不想走,但梁轸在楼下取外卖,她只好自己走下去。
梁轸把外卖袋拿到客厅,两人席地而坐。他扯下一块儿递给她,再去打开饮料。
宋峤爱吃披萨的馅料,不爱饼坯,吃到卷边就慢下来了。
“给我。”梁轸说,“你吃中间,我吃边缘。”
宋峤吸了一口饮料,“我是黄世仁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梁轸喜欢面食,什么形式的都喜欢。
于是,两人合作分食一块披萨。
宋峤胃口大开,一次性摄入这么多油脂,和偷||||情一样美妙又罪过。
梁轸抬眼看她,“知道吗?情侣能吃到一起,比性||||爱的契合要难得。”性吸引的门槛是最低的,多数人只需要皮囊看得过去,关上灯,闭上眼。
“是吗?我以为要灵魂契合才算。”宋峤说。
“灵魂是广泛的概念,甚至有些缥缈,囊括了非常多领域,比如,个人审美,品味,眼界,价值观。”他笑起来,“再比如,食欲,□□。”
宋峤有种感觉,梁轸在恋爱里应该是很挑剔的人,虽然他外表看上去不拘小节,也非常随和。但进一步的亲密关系,筛选条件会极其严格。
她能这么感觉,是因为自己在恋爱里有一点点不合适的地方,就会立马想分手。她不愿意给自己添麻烦,改变一个人是最麻烦的。
门铃又响了,“外卖不是已经来了吗?你又买东西了?”
“稍等一下。”
他放下披萨,擦了擦手,去院子里开门,好半天都没进来,宋峤透过窗帘缝隙,看见他站在门边和骑手说话。
她有点好奇了,抱着膝盖专门等他进来。
一束白色的山茶花,花瓣饱满,花汁浓郁,比他的脸先出现在她眼前。
宋峤猝不及防,闻到了香气。
“我知道你最的是喜欢百合,但是今天例外一次,送你山茶花吧。”他表情冷酷,说:“花店比较远,配送过来的时间也长了点。”
宋峤呆愣着,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他师出何名。
“小峤?”他唤她。
小峤……?宋峤回过神来,“谁允许你这么叫我?”
梁轸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名字就是给人叫的,不对吗,宋峤。”
话是这样说,但是,宋峤问:“为什么送花?”
“不喜欢吗?”
当然喜欢。
“喜欢就行。”梁轸蹲下来,不动声色地说:“我想,我们的关系应该更正式一点,顺从自己本心,我喜欢你,”他坦诚道,又不太确定地问:“你喜欢我吗?”
宋峤这才发现,他这会儿穿的就非常正式,头发也特意打理过,清清爽爽,他正在表白……因为过于注重细节,她竟然被一个小自己快十岁的人,弄得慌乱失措。
“不喜欢吗?”见她没反应,他眉宇间很快涌现低落,让人忍不住去哄他。
“喜欢。”宋峤把花放在腿上,伸手去抱抱他,笑着道:“不止是喜欢和你上床,也不是拿你当消遣,是全方位喜欢你,宝贝。”
她的心,随着说出去的话被渗透,而变得柔软。
梁轸单膝跪着,也反手抱住她,“山茶花的花语是‘你是我的理想型’,很符合我的心境。你知道的,我从小就爱你。”
感觉到她在用力点头,梁轸又玩味地笑起来。
她真的太疼他了。
*
周一早上,宋峤起床的时候,梁轸已经从家里离开,他要赶早班机,去新洲的工厂。她今天要穿的衣服,他已经选出来了,黑色的裙子上面是搭配好的首饰。
宋峤忍俊不禁。
她洗漱好,换好衣服,下楼吃早餐,再出门去公司上班。
心里的石头放下,她也好着手处理钟伟离职的后续,她准备好材料,以公司的名义起诉他职务侵占。又联系了谭律师,前往派出所报案,提交证据,也是早就准备好的。
警方受理过后,立了案,移交了刑侦队,对钟伟采取拘留。
当时钟伟猜到宋峤做了两手准备,但不确定她有没有固定证据,正准备潜逃出国,被警方在机场拦下。
两件事双管齐下,公司的诉讼过程会很漫长,但是为了确保风声不会走漏,她不希望给对方多一分反抗隐藏证据的机会。
罗中配宋峤去做的笔录,又送她回来。
宋峤跟他打听,梁轸知道真相的那几天,是不是状态很不好。
罗中回答她:“梁轸不让我说,他也不允许我跟您走得太近。”
“我可以介绍几个案源给你。”宋峤说,“我的朋友都有自己的公司,生意做得很大,标的不会低。有稳定的案源,你升合伙人的目标,是不是可以提到这两年了?”
罗中:“话说回来,您问我这些,也是为了他好。”
宋峤缓缓笑了起来。
罗中说:“梁轸这个人您也知道,一贯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做什么都显得吊儿郎当,他不喜欢被人看穿心思,花花公子都是这样的——”
好繁复的形容,宋峤皱眉:“去掉一些前缀。”
“他很难受,住在我家几乎天天买醉,心里太痛苦了,这种事根本就没法消解。毕竟是喊了二十多年的爸爸。”罗中说:“他不回家,就是怕情绪太差,被你看出来,影响你。”
宋峤光是听着心情就低落了,“你们是好朋友,有些话我不方便讲,还要麻烦你多开导他。”
罗中撅了撅嘴,说:“那是肯定的,作为最好的兄弟,我肯定会好好劝他的。”
但是最近几天跟梁轸联系,总感觉这少爷心情还挺好的,整个心花怒放。
宋峤拿了一张罗中的名片,说:“谢谢你。”
“好勒好勒。”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宋峤都在配合走司法程序,中间梁轸回来了几次,新洲厂已经搭建起来,有稳定的工作团队,不需要他守在那。
也是随着案子的深入调查,逐渐进入大众视野,有人爆出来鑫远集团董事长,和鑫远的少东家,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
大众曾经好奇,这对继母和继子为什么没有就遗产问题,产生分歧,原来早就暗通款曲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不更,后天更、
大概还有一二三章的样子,就先隔日更了。之后是番外。
第5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