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0
梁轸出差回来, 上飞机前,他就看到了新闻。
下飞机的时候,他收到罗中的信息。罗中把消息的源头找到了, 并且说:“这些媒体太过分, 不好好写新闻, 尽给别人造黄谣。”
梁轸沉默。
罗中说:“不过,兄弟你放心, 我已经帮你写好律师函了,勒令他们把假新闻删除, 否则等着上法庭吧。”
梁轸虽然不知道罗中为什么忽然正义感爆棚,但是他说:“不用,先这样吧。”
“不是, 这事儿挺严重的啊,不澄清吗?”
“先放着吧。”
要怎么澄清?梁轸不可能告诉罗中,这不是谣言, 是事实。
舆论没有引起梁轸心里的任何波澜, 经历过一次危险之后, 对他来说除了生死都是小事了。
两人的关系迟早会走漏风声, 毕竟他们是人,需要正常的生活。
梁轸拿了行李, 去停车场找自己的车。他今天回来,没有提前跟宋峤讲, 路过超市,拐进去逛了会儿。
这些天频繁出差, 不是在飞机上就是高铁要么就是酒店,实在疲惫乏味,好不容易回家。他推着车在超市里买了很多牛羊肉, 他准备先回去做饭等宋峤。
*
宋峤到家,已是月上中天。
屋子里一如既往是黑着的,她进门换鞋的时候顿了下,然后脱下外套,摘下首饰,去厨房倒水喝。
喝完水,她没立即回房间,坐在沙发上打了会儿电话,磨磨蹭蹭,好半天才上楼。
刚踏进二楼,就被吻住了。
有人等她很长时间了,密不透气的吻,亲到宋峤有点喘不过来气。等他们好不容易分开,她的嘴唇很快变干。
她被摁在墙上,梁轸低头看着她的嘴唇,唇釉花了,晕到唇线外面,他眼神被丝线勾住,再次吻下去。于此同时,宋峤的腿也环住了他的腰。
“故意晾我?”他亲完就变脸。
宋峤嘴角挑着点轻佻的笑意,有人总是喜欢吓别人一跳,“我好看吗?”
“你当然漂亮。”他脸上非常不爽,“但是你对我的吸引力,好看只是其中一点。”
宋峤抬手揉了揉他的耳垂,那里很快烫起来,“我问的是,偷窥我有意思吗?”
“突击检查,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有没有带野男人回来?”
“别的是野男人,就你是家养男人。”宋峤对着他的耳道吹口气,“你比别人高贵?”
他头肩一挤,脸也跟着烫起来,喉咙里浅浅轰鸣,靠!
她闻到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气,“还洗过澡了?”
“我耐心差不多到这儿了,再不上来,我就得下去抓你,在沙发上弄。”
他没说谎,宋峤摸到帐篷了,比平时高出许多,她又笑,“少爷果然资本家出身,不给人吃饭,只让干活儿。”刚刚一紧家门就闻到了肉香,估计已经被他抛到脑后。
这女人还好意思笑,成心把他当猴儿栓。
梁轸其实没那么急,比起下半身,他更想和她好好说几句话。
他用手托住她的臀往楼下走。
到楼下,他把宋峤放在椅子上,去厨房盛牛腩萝卜汤,汤底浓郁,萝卜是清甜的,她刚要喝一口,又有电话进来。
是公司打来的,宋峤表走到窗边去接,是钟伟的案子有了进展。两个案子属于关联但非同一事实,刑民并行,互不影响。律师跟宋峤说,经济案件涉及的面很广,他现在肯定是能攀扯上谁,就扯谁进去。
宋峤说,我想到这一点了。
律师又说了点什么。
宋峤机械点头,凝重起来。
梁轸看她脸色不太好,走过来,宋峤正好把电话挂了。
“怎么了?”
“律师跟我说了下案子的进展,没什么事。”宋峤把手机放到窗台上,伸手去搂梁轸的脖子,“我最近真是太忙了,都忘了你今天回来。”
“你想睡觉吗?”其实是他根本没说,梁轸忽然问,“现在要不要睡觉?”
“汤还没喝呢。”她说。
“明天再喝,烧开了就不会坏。”他认真道:“明天早上,给你做牛肉拉面,我已经学会了,或者番茄牛腩面,还有酸萝卜。”
宋峤笑起来,顶着酷哥的脸这么居家。这段时间,她每次看见梁轸的脸她心总是会变软,松快不少,像得了皮肤饥渴症,贴了上去抱抱他。
他真是可爱,宋峤在他脸上亲亲,“好啊。”
梁轸拿上手机,陪宋峤回卧室。
宋峤赤脚站在浴室地毯上,把长发挽起来,梁轸走到她背后,帮忙拉开裙子背后的拉链,宋峤走出裙子在地上的圈儿,自己把内衣解掉,走进淋浴间,打开水。
梁轸把她的衣服捡起来,和他的衣服一起放到洗衣机里面,再回到浴室,宋峤还在洗头发,白色的泡沫蓬蓬的在头发上。
他抱着手臂,懒懒散散地靠在墙上,明目张胆看她洗澡。
宋峤无语地笑了笑,又温柔地说:“我今天好累,你乖点。”
“我有说要做什么吗?”他歪头笑。
她视线向下像早有预料,勒令他:“对着我打飞机也不可以。”
“靠!”把他当成什么人了,他就这么饥渴?
“也不许说脏话。”
“……”
梁轸想了想,说:“新闻你看到了吗?”
宋峤背对他冲身体,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心不在焉的样子,梁轸说:“罗中找到了最先报道的新闻媒体,背后的控股是钟伟小舅子的公司——”
“我知道。”水流冲走泡沫,肌肤多了层光泽,她抹把脸,“他们想以此要挟我,跟我谈条件,呵。”她只剩冷笑。
“这件事我来处理,你不用管了。”
“做得隐秘些,注意分寸。”宋峤点了下头,又说:“最近,行事小心些,不要被人抓住小辫子。”
梁轸隔着玻璃看她,宋峤还是淡淡的表情,她和他一样,并没有对这件事有多大的反应,甚至比他更淡然。
她洗完出来,梁轸把吹风机拿出来,宋峤裹着浴巾坐在洗头凳上,脑袋靠在他小腹上。
梁轸给她吹干头发,宋峤已经闭上眼并且打起了呼噜,人的精气神一旦散了,就再也聚不起来,随时能睡着。
但是梁轸一动,她便又惊醒了过来,“好了,你睡吧。”他弯腰去抱她。
宋峤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意识回神,“我没睡着,只是闭上眼睛想事情。”
梁轸都懒得拆穿她,“行吧,你还有什么事?”
他们回到卧室,她躺进被子里,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非常忙,可能,偶尔不回家。”
“怎么回事?”
“当然,不是去找小男孩。”她开个玩笑,缓和气氛,“是有很多人会找我。”
梁轸半信半疑,“你继续说。”
“我在银行有个保险箱,办公室,还有家里的保险箱,密码是同一个。”她打了个哈欠,“我换成你的生日了。如果我不方便,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帮我办点事。”
“我的生日?”梁轸一瞬间被甜蜜暴击,都忘了正事,嘴角先翘起来。
“好记,主要是,不会有人往这个方向上猜。”
“这么简单?”
“不然呢?”宋峤实在撑不住,秒睡过去。
“啧。”
*
第二天早上,宋峤不到八点就出门了。
秋天已然到来,路边掉落着枯黄色的落叶,汽车轮胎压过,发出碎裂的声音。
钟伟交代了很多事,从他进入鑫远集团开始,宋峤前面两任领导,所签署的各项土地审批,国家禁止出口限制,税务等等。他被宋峤逼得狗急跳墙了。
鑫远内部自纠自查,外部有关部门约谈,商务部有人来找宋峤,谈了一次又一次,全程录音录像。
宋峤能感觉到,最大的麻烦正在赶来的路上,如同乌云。
这场暴雨躲不掉了。
她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经常在后半夜被司机送回来,太阳没升起来就又走了,和梁轸的碰面全凭运气。只有卧室里换下的脏衣服,厨房里偶尔被吃一点的食物,才能感知到对方生活的痕迹。
梁轸的职位还在投资拓展部,他也一直在正常工作,偶尔去周边城市出差,和几个投资人见面,把宋峤搁置的融资促成。
他偶在公司见到李宝屏,后者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生怕被人追问宋峤的行程。梁轸把他堵在楼下抽烟室,要扁他的架势。
李宝屏说:“梁轸,你要干什么啊?!”不要以为宋峤现在深陷麻烦,他没了靠山,就可以欺负他!
“你有病啊?”梁轸从兜里掏出个手机,递给李宝屏,说:“她的工作手机忘家里了,让你拿给她而已。”
“哦,这样啊。”李宝屏松了一口气。
“还有,”他又从兜里拿出一盒药,“她嗓子不好,这个给她。提醒她多喝水。”
李宝屏都有点感动了,“你还挺细心,我都没想到这个。”
梁轸不屑,“你的脑子,能想到什么?”
他没跟李宝屏废话。
几天前,他去了那家爆出他们关系的那家公司。字面意思,人直接杀过去,几个人往那一站,足够把人吓死。
办公室在一栋老楼里,运营编辑广告几个部门加起来,还凑不到二十人。
梁轸从来不相信嘴炮功夫,权力结构里,始终是暴力和金钱大于一切,是他从小被灌输的道理。
说是威胁恐吓也行,这是最快的速度。
无论两个人是什么关系,没有人能趴在他们床底下,永远无从验证。
梁轸在美国的时候就跟宋峤承诺过,回国来一定会帮她扫清障碍,宋董事长会永居高位。
包括他自己,也不能成为她的麻烦。
这天梁轸独自回家,路上遇袭受了点伤,血顺着手腕哒哒往下流,还好他人没有多大的事,回家自己处理,做完清创再包扎,他很熟练。
本来有点担心被宋峤看见,但宋峤没有回来。之后,她也一直没有回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