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幻想 考虑婚礼
钟萃坐到沙发上, 摘下了耳罩和护目镜,双手伸到严怀铮面前:“你帮我把手套拿下来。”
严怀铮坐在她身边,离她很近, 他把她的双手放到了自己腿上,还说:“我会轻一点。”
“你真是……”钟萃并拢双腿,“真是故意的。”
严怀铮捏住了左边手套顶部, 缓慢用力, 向前拉拽:“我只是在帮你摘手套。”
他根本没碰到她的肌肤,她却不敢抬头看他,刚才她就很想和他接吻,现在他又这样,故意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她心乱如麻, 明知自己正坐在休息室里, 却忍不住幻想他们二人回到家里, 走进卧室,又会做出什么事?
严怀铮问她:“在想什么?”
手套和护具全都摘下来了, 她的双手依然放在他腿上, 她轻声回答:“当然是在想你了, 我也说过,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严怀铮没接话, 他靠在沙发上, 揽住她的腰, 往自己身上一拽,她倒入他怀里,额头蹭了蹭他的胸口, 又把眼睛闭上了,其实她胆子不大,每一次来到完全陌生的地方,心里除了好奇,还有忐忑,就会比平时更加依赖他。
她喜欢和他拥抱,也喜欢这种亲密接触带来的强烈安全感,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把安全感寄托在别人身上,但她确实没见过比他更可靠的人。
她身心放松,昏昏欲睡。
严怀铮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又想睡觉了吗?”
“昨晚……实在是有点累,我今晚想早点睡觉,”钟萃睁开双眼,“你真的一点也不累吗?”
“不累,”他把她抱得更紧,“很兴奋。”
钟萃连忙推开他,在沙发上坐正了:“现在快到六点了,我们可以去你爸妈家里了,在他们家吃过晚饭,我们就能回家了。”
严怀铮站了起来,又向她伸出手:“走吧。”
她在他掌心上挠了挠,他笑了一声,立刻握住她四根手指,她小声抱怨:“别对我用那么大力气。”
严怀铮引导她往前走:“那就别再乱动了。”
他们离开了靶场,穿过一条林荫小道。
将近六点,夕阳仍未沉落,碎石路面上铺满了树影,明暗交错。
两人始终牵着手,掌心贴合,十指交缠,除此之外,再没有更多触碰,却仿佛比从前更加亲密。
钟萃笑着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学射击的?你的枪法很准啊,百发百中。”
“十二岁,”严怀铮捏了捏她的指尖,“我把它当成一项运动,锻炼自己的注意力。”
钟萃点了点头:“你上学的时候,学校里是不是有很多超级厉害的社团活动?”
严怀铮沉思片刻,才说:“我在香港读了初中,当时加入了辩论和击剑社团,去了伦敦以后,玩过赛艇,也参加过野外训练。”
钟萃更来劲了:“辩论、赛艇、击剑、野外训练,全都是竞技性很强的活动,难怪你气势那么强啊……”
她抬头看着他:“你演过话剧吗?你一定是男主吧?有没有女生做过你的女主角?”
严怀铮对上她的视线:“我在上海念完了小学,学校每年都有话剧演出,我没演过角色,只在乐队里弹钢琴。”
他看向前方:“初中去了华仁书院,后来转到了圣保罗公学,这两所学校都是男校,只收男生,没有女生,学校也有联校演出,但我没关注过。”
钟萃追问:“所以真的一次也没有?”
“没有,”他语气平静,“满意了吗?”
钟萃轻轻一笑,朝他勾了勾手指,他微微弯腰,她踮起脚尖,贴近他耳边,悄悄吹了一口气。
树林间弥漫着一股玫瑰芳香,若有似无,如梦似幻,她只用气音问:“你的青春期会不会有一点压抑呢?有过幻想吗,最想做什么呢?告诉我吧,我很爱听,也爱做那些事。”
严怀铮闭上眼睛,做了一个深呼吸,倒像是比青春期更压抑了,钟萃察觉到了危险,立即退开一步,正要一口气跑去道路尽头,严怀铮就把她打横抱起来了。
她双脚悬空,裙摆还落在膝盖上,没往下滑,全被他一手圈住了,她双手缠紧他的脖颈:“你又要干什么?天呐,路上有监控吧?别人都会看见的。”
他又笑了:“我的幻想就是一直抱着你。”
她指尖伸到了他颈后,极轻地抚摸了一圈:“你骗人,肯定不止这个。”
严怀铮把她抱得更高了:“你刚才还说自己很累,今晚只想早点睡觉。”
钟萃哑口无言,把脸埋入他胸前,使劲蹭来蹭去,他停下脚步,她就从他怀里跳下来了,总不能让他这样把她抱去大堂吧,那也太不合适了。
傍晚六点,天色渐暗。
钟萃和严怀铮离开俱乐部,坐进了那一辆迈巴赫,轿车在公路上快速行驶,直奔浅水湾。
钟萃打定主意,要和严怀铮聊一些正经话题。
她把脸颊靠在他肩头,问他:“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严怀铮毫无犹豫:“她现在正坐在我旁边。”
钟萃有些惊讶:“真的是我吗,就我这样的?你没有别的幻想吗?”
他在她耳边讲述了自己的秘密期望:“你闯进我的办公室,被我按在椅子上,我用领带绑紧了你的双手,调整椅子高度……”
他问:“还要继续听吗?”
“不了,”钟萃坐直了,“我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过,你的这些幻想,没我想得那么刺激,你再听我说一个。”
她生怕司机会听见只言片语,她仰起头,柔润唇瓣贴上他的耳侧。
她又用气音对他说:“你十八岁那一年,还在上大学,六月的考试已经结束了,你还没离校,独自坐在图书馆角落里……”
她抬手搭在他大腿上:“那里很安静,四周全是橡木书架,你看了一下午的书,觉得有一点无聊,你听到了脚步声,门没开,我凭空出现,向你走过来,告诉你,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只知道,我将来会和你结婚,求你帮帮我……”
车窗之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黄昏时分,又下雨了,空气里也漫开了一缕潮湿气息。
严怀铮侧过头,咬着她的耳尖,问她:“怎么帮?”
“你真好心啊,谢谢你,”钟萃勾住了他的衣领,“只要你给我一点私人物品,我就能回去了,你可以把它涂在我的手上,或者……”
严怀铮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她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吻上她的唇瓣,还在她舌尖上咬了一下,她极轻地“嘶”了一声,他又用持续不断的轻吻来抚慰她。
她原本攥紧了他的衬衫,指间力度也逐渐放松了。
严怀铮放开她:“马上就到父母家了。”
钟萃连忙整理自己的仪表,隐约又想起来,刚才本来是想和他聊一点正经话题的,她想问他高中参演的话剧叫什么名字,再和他谈论文学、描绘理想,多好的计划,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人忽然就亲到一起去了,好像亲了很久很久似的。
她转过头,望向窗外。
阴雨天气,雾色朦胧,夕阳金辉落在远方海面上,和晚霞一同消融了。
钟萃也不觉得困倦了,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见到严怀铮的父母,睡意竟然完全消失了。
汽车驶入了一栋幽静住宅的院门,地灯早已亮起来了,灯光铺满了莲纹石砖,夜风送来清淡花香,她记得这个味道,很好闻。
严怀铮和钟萃分别从左右两侧下车,两边都有人为他们撑伞,把他们引向了正门,客厅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严承业笑容灿烂:“弟妹来了。”
钟萃微笑:“晚上好。”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严怀铮手里还拎着礼盒,他把礼盒放到了桌上,严承业问:“你们也准备了不少礼物,这么客气?”
钟萃不知道盒子里装了什么,当然也不敢乱说话,严怀铮又牵住了她的手:“难得回来一趟。”
严怀铮的爸妈一同走了过来,妈妈看着钟萃,很温和地问:“气色挺好,是不是瘦了一点?最近工作忙吗?”
钟萃双手背后:“嗯,确实比之前瘦了一些,大学毕业以后,我就开始上班了,虽然有点忙,但是生活更有规律了。”
妈妈温柔地笑了笑:“今天的晚餐口味比较清淡,Vincent说你吃过了下午茶,晚上可能不会吃得太饱,我们还做了你喜欢的虾仁滑蛋,菌菇鸡汤,蟹粉豆腐,红酒炖牛肉……”
钟萃连忙道谢:“那真是非常丰盛了,谢谢。”
“外面下大雨了,”爸爸指了指窗外,“楼上的房间都收拾好了,今晚你们就住下来,不用再赶回去了。”
钟萃反倒松了一口气,今晚就在这里留宿也挺好的,老老实实睡觉,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做,她和严怀铮也能好好休息。
爸爸闲散地坐到了沙发上,招呼全家人都坐下来,他直接说:“你们订婚的消息,也要快点公开了吧。”
严怀铮端起一只茶杯:“我会先在公司内部申报关系。”
妈妈唇边还带着笑意,似乎很高兴:“有没有考虑婚礼呀?我不是催你们啊,就想问问你们喜欢什么季节,今年秋天冬天都挺好的,明年春天也行,时间更充裕一点,你们两个平时工作都忙,也不会太累。”
钟萃诚实回答:“我还没认真想过。”
“那就交给婚礼策划吧,”妈妈又笑了一声,“想好了就告诉我,哎,萃萃也是在上海长大的,婚礼可以先在上海办一场,再想想其他地方,海南,香港,北京,澳门,或者国外那些城市,都行的,我都支持。”
钟萃早就知道了,严怀铮的妈妈格外喜欢她,她也总是在妈妈面前装出一副很老实的样子。
旋转楼梯上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钟萃抬头向上看,严永安和他的妻子金尔雅正在匆匆忙忙往下跑。
严永安还轻声说:“弟妹来了,你别跟我吵了,给大家一个面子,他们也不容易,才刚复合没多久。”
作者有话说:
全部的幻想都是彼此,我特别喜欢这种CP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