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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冷夜 第84章 和歌山

关山鹤 · 言情小说 · 557.58KB · 2026-08-14 21:26:03

第84章 和歌山

  傍晚的和歌山车站笼罩在一层暖橘色的光线中,广播正日语播报着末班车即将的发车点。

  “快快,就是那个!”郁听禾指了指轨道那辆画满了可爱猫咪图案的电车,拉着席朝樾开始狂奔。

  她今天穿了双复古玛丽珍鞋子,提着裙摆跑起来其实不太利索,但倔强的性格让她怎么也不肯慢下来,毕竟就差一点了,总不能看着在眼前错过。

  他们跟着墙面的挂画和地上的猫咪图标指引,穿过地下通道,终于来到站台。

  小玉号是以猫咪作为车站站长的观光电车专线,不仅站内充满了大量卡通童趣的插画,甚至有真的小猫咪“在岗值班”。

  这里简直是喜猫爱好者的天堂,白色车身搭配了猫耳车头,还有数不清的可爱萌图,就连灯具、时钟这种细节处也是猫咪形状。

  他们气喘吁吁地冲进车厢,车门恰好在身后“哐当”一声合上,找了个角落坐下,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着。

  郁听禾狼狈有些想笑,她鼻尖挂着细密的汗珠,脸颊红扑扑的,当然席朝樾也没好到哪去,对视几秒,两人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怎么会有人因为沉浸盲盒大pk忘了列车时间。

  就是他们这两个大笨蛋。

  半个小时前,郁听禾看见旁边有家正在营业的潮玩集合店,来了兴致,问他要不要来一局。

  席朝樾去换了二十个币,他们站到那一排排五颜六色的盲盒扭蛋机前,相互叮嘱了不许作弊。

  郁听禾在豚鼠的主题图里,选中喜欢的样式后,念念有词道:“出来吧,隐藏款!”

  转动旋钮后,“咔嗒”一声,一个黄色的蛋掉了出来,她兴奋地捡起,打开一看,是个白色豚鼠。

  “还行吧,挺可爱的。”她勉强满意,然而转头一看,席朝樾那边居然一发入魂,第一抽就是隐藏款。

  这让爱较劲的郁听禾顿时不服,非拉着他要继续扫荡别的扭蛋机不可,微缩食玩主题抽到了天妇罗和寿司,便利店同款主题抽到了乌冬面和鸡蛋布丁,还有各种动漫联名,仿佛误入了扭蛋陷阱,怎么也走不出去。

  一直到离开商店,郁听禾脸上兴奋丝毫未减,她挑选了几个可爱的挂在彼此包上,当作情侣款。

  等再抬表看时间,几乎要错过电车了,席朝樾还在考虑要不然明天再坐这条线,郁听禾已经在前面喊道:“愣什么,跑啊!”

  因为不是旅游旺季,两人在车厢很容易找到座位,席朝樾从背包里抽出保温杯,倒了杯水给她。

  “上回在雪山逃跑私奔,芦苇荡追日落,还有宴会厅里躲记者,好像总在不停跑来跑去,咱俩在一起之后是不是太刺激了点?”

  “刺不刺激不知道,但我快累死了。”郁听禾用湿巾擦干净手后,接过他递来的水,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大口,“今天真是运动量超标了,晚上必须找个地方按摩按摩。”

  席朝樾声线带着笑:“之前某人信誓旦旦地说,想要体验早恋被追捕的刺激感,这样跑得爽吗,还想偷情吗?”

  “不偷了,不偷了。”郁听禾摆摆手说,“堪比军训拉练。”

  举起的手在她眼前一晃而过,钻戒的鸽子蛋瞩目,郁听禾满意又欣赏地瞧了瞧钻石光泽。

  她的另一边手还戴着之前挑选的婚戒。

  所以现在左边大钻戒,右边大鸽子蛋,富丽堂皇的。

  她窃喜地笑道:“席朝樾,你看我这样像不像有两个老公,左一个负责赚钱养家,右一个负责陪我谈恋爱,真是不错。”

  席朝樾手伸向她那热乎乎的脸蛋:“我把你放心上,你就这样对我的?还两个老公,要不要试试看,你哪个老公更厉害?”

  “怎么试,你要咬我啊?”

  席朝樾松开她,挑起眉梢道:“等会把你丢下车,看看你哪个老公会来救你。”

  “当然是你啦!我最亲爱的哥哥兼老公!”

  郁听禾笑嘻嘻地哄他,耳边很多小朋友的声音,嬉闹、盖章,玩得不亦乐乎。

  “还喝水吗?”

  “不要了。”郁听禾从包里找出明信片,“你也去帮我盖个章吧,找个时间我给郁岩青寄去。”

  在车厢后边有一节可以打卡盖章的地方。

  印章也是非常萌的猫咪图案。

  在日本,他们太喜欢在景点留下这样富有仪式感的打卡点,还把印章图案设计得萌得不行,这一路她不断地收集打卡,都快把自己的小册子盖满了。

  所以郁听禾换了策略,到地方就买几张明信片,然后给家里寄去,也给自己的住址寄去,漂洋过海,或许之后的某个日子,他们都会惊喜收到一份来自往日的快乐碎片。

  列车摇摇晃晃地驶入乡间小道,窗外景色豁然开朗起来,夕阳正挂在天边,将云层染成了橘海深沉的颜色。

  她趴在玻璃窗上,看着云朵像飘带一样变幻,忽然想起下午在绿地草坪上,她恶作剧地把白色蕾丝头纱戴在他的脑袋上拍照,这人居然一点反抗都没有。

  “欸,席朝樾。”郁听禾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下午我给你戴头纱的时候,你怎么那么听话?”

  席朝樾垂眸看她,她侧着脸在夕阳的逆光中轮廓柔和,甜美又温柔,他忍不住抬起手,搭放在她的身上。

  “你亲手为我戴上,就意味着你要对我负责,我为什么要拒绝?”

  “你这人,又传统又开放的。”郁听禾问他,“那如果之后去到别的国家或是教堂,我再给你戴头纱,咱俩再拍一样的照片,还让你当新娘,我当新郎好不好?”

  “行啊,只要你能记得带上它。”

  “我肯定记得住!”

  郁听禾扯出大大的笑容,欢喜溢出。

  不知不觉间,两人多了一个又一个约定。

  电车在终点站停下,他们就近找了家和牛烤肉的餐厅作为晚餐,又是计划之外的选择,味道却还不错。

  带着微醺凉意的夜晚,那卷写着“烧肉”二字的帘子被掀开,扑面而来的是炭火的气息。

  大厅中间的木质餐台被时光磨得温润,主厨在那儿熟练地炙烤着烧鸟,炭火明明灭灭,油脂滴落的呲呲声满屋飘香。

  他们坐进了半开放的包间,A5等级的和牛,纹路呈现最顶级的分布状态,给架子涂抹了层蒜瓣增香后,席朝樾用夹子轻轻翻动着铁网上的肉片。

  炙烤的温度让油脂迅速收缩,肉片变薄,边缘泛起焦糖色的脆壳,但内里依旧鲜嫩,烤好再淋上一圈店内特制的调料。

  他夹起放到了她的碟子里:“尝尝看。”

  郁听禾毫不客气地张嘴,将肉送入其中,还没品尝到味先叹道:“烫烫!”

  “慢点啊。”

  席朝樾边往她那送水,边伸手让她先把肉吐出来。

  郁听禾舍不得地捂唇,居然还在嚼:“好吃。”

  混合着滚烫香气,肉质在口中软化,丰满的油脂气舌齿间漫开:“席朝樾,你以后要是落魄了,就靠这手烤肉技术养我吧,咱们肯定还能再发财的!”

  他不紧不慢地说:“那我烤肉,你是不是得在旁边负责卖萌?”

  “啊……还得靠我出卖色相揽客啊?”

  郁听禾顿时又觉得这个主意不那么美妙了。

  席朝樾勾起唇道:“只是卖萌给我看,不然我哪有力气对付那么多客人。”

  “行行,我给你扇风擦汗,还给你端茶倒水。”郁听禾立刻逐笑颜开,“或者我再学两段宅舞,跳给你看?”

  “宅舞就算了,要是脱衣舞我还有点感兴趣。”

  臭不要脸!

  郁听禾想拍案跳起。

  她用眼神觑他:“脱衣舞那是另外的价钱,你付我出场费了吗,想得这么美。”

  “得多少,我看看倾家荡产前会不会付得起。”

  郁听禾歪了歪头,思考着有什么能掐灭他嚣张气焰的办法,灵感一瞬迸发:“我要你先手动表演给我看!”

  会不会倾家荡产不知道,总得等价交换吧!

  “我手动,那你干什么?”席朝樾唇角笑意更浓了,似乎有点感兴趣,“就看着?”

  “我指挥啊。”

  郁听禾筷子在空中摆出荡漾手势,俨然一副优秀指挥官的模样,她喊他动才能动,她喊他停才能停,多有意思。

  “这事还要有指挥?”席朝樾眉峰向下一撇,“那你得折磨我到什么程度,不干。”

  郁听禾没想到他否决得这么快,还在愕然中想着反驳词,席朝樾眼神从她身上扫过:“放心吧,我会挂手动挡,自给自足。”

  去你的,她放哪门子心!

  她该开始担心她自己了才是。

  吃到一半,服务员端上一瓶冰镇梅子酒,锥形收口的酒瓶,看着份量不多。

  她问道:“这是送的吗?”

  席朝樾抬眸,淡淡:“我点的。”

  郁听禾正愁没有东西解腻,这酒上得恰到好处,然而品下一口,气泡在口腔中丝丝炸裂,酸中带涩,好像用的是未熟的青梅果酿泡的这酒,难喝得她想张口哈气。

  她小声对他比了个口型:“别喝,踩雷了。”

  席朝樾手才抬起,停住,听话放下后不再去碰酒瓶。

  “我再点一个吧。”

  郁听禾煞有介事地翻起酒单,虽然全是日语,但有些中文字还能看懂,她选了一款名叫“激辣气泡烧酒”的下了单。

  席朝樾看着那瓶包装花哨,写着“地狱级辣度”的酒被端上来,心底有了不好预感,唇角跟着抽起。

  不过他还是配合地倒了一杯,刚抿下就被呛得咳嗽,呛声中还不忘问眼前这个预备“谋杀亲夫”的女人:“满意了吗?”

  “嗯嗯,满意了。”看他和自己一样出糗,郁听禾非常满意,笑得趴在桌台上,肩膀直抖。

  席朝樾擦了擦唇角的酒渍,佯装不耐:“真是记仇。”

  “那你干嘛喝,都知道我是不怀好意了,还上赶着给我送笑料啊?”

  席朝樾大度牺牲的语气说:“我得喝了才能看到,你笑得有多人仰马翻。”

  他说着也做捧腹状,模仿她捶胸顿足的样子,好不滑稽,气得郁听禾抡起拳头就要起身,头差点磕在烟道上。

  她手捂着那儿说:“我哪有那么丑!!”

  “不丑啊,很可爱呢!”席朝樾真心诚意地说。

  她咬牙切齿:“你放屁,难怪今天非要坐我对面,原来是早有预谋!”

  “苍天有眼,我明明是为了给你烤肉!而且我哪有那么强的预知能力,还能算到你是不是出糗了?”

  “诺,你还说没觉得我丑?!”

  “哎哟我去,老天压根没开眼是吧,丑和糗是一个意思吗,我哪有那意思!”

  “你就是!”

  “好吧,你非要我也可以是。”

  她吹胡子瞪眼,他笑得合不拢嘴。

  和有意思的人同频生活,生活更富乐趣。

  和快乐的人在一起,大概是会被她传染快乐病。

  席朝樾脸庞扬起的那些笑意,终于让他不再像是死板无趣的机器,两人酒杯对撞中,原本就亲密的氛围更加激烈飞扬,聊着聊着突然到彼此熟知的往日趣事,聊着聊着又不知飞到哪些甜蜜琐事。

  回忆起来说得没停,回忆起来笑得没停。

  裹满酱汁的茄条牛肋饭做为最后收尾。

  虽然中途出了点小插曲,总体味道他们都很满意。

  -

  回了酒店,郁听禾迫不及待地洗了热水澡,水声停止后,她穿着睡裙盘腿坐在床上,做着身体拉伸。

  席朝樾洗完澡就没她穿得那么多,松松在腰间系了条浴巾,身体肌肉线条清晰地流淌着水珠,很明显冷水洗的澡,推开浴室门后,不像她那样水雾厚重。

  他走出来并没有看见自己老婆躺床上等着他,而在一旁像忙碌的小蜜蜂,把箱子里的衣服一身身往外拿,铺得满床都是。

  “怎么又折腾起来了。”他问,“不是累得想罢工了吗,这是要准备连夜出逃去哪?”

  郁听禾头也没回,手拎搭配好的服饰在身前比划:“我在看明天要穿什么。早知道你今天要在樱花树下求婚,我就穿粉色的了,多应景。欸不对,早知道穿这件黄色的了,阳光下肯定特别亮眼。”

  他侧躺在床上静静看着。

  不明白这和明天要穿什么有何关系。

  “席朝樾,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说声要求婚了。”她说着顿住,眼神暗淡一瞬,撇了撇嘴说,“算了,好像也没有下次了。”

  “可以有啊,等到非洲,我再求一次?”

  “真的?!”郁听禾猛地挺直身体。

  “骗你干嘛。”

  “那我可以现在开始想了,非洲热,带些漂亮裙子。”

  席朝樾见她秒从累瘫切换到兴奋模式,不解问道:“你今天的白色毛衣很好看啊,和白色头纱搭配得正好,为什么想穿别的?”

  “那是你没看到我更好看的穿搭。”郁听禾转过身来,一脸遗憾地说,“还有就是,可能因为没做好心理准备,我总觉得今天没有呈现出最完美的状态。”

  “你是指哭得不完美,还是照片拍得不完美?”席朝樾笑了笑,开解她道,“其实我今天也没有很完美,拿戒指盒的时候差点要双腿跪地了,但我觉得那一刻的真心最重要,难道我双腿跪地,你就不接受我了吗?”

  “当然不会。”

  “所以啊,这种事根本不用提前有心理准备,也不用是最完美状态,你都不知道你有多美,白天我相机都差点忘按下快门键了。”

  她根本不必为此遗憾,因为他永远会记得她在樱花树下的身影,那是彼此共同的珍贵回忆。

  郁听禾也躺床上来,挪进他的怀里,眨着那漂亮眼睛问:“真把你给美呆了?”

  “何止美呆了,”席朝樾伸手将她揽进自己的臂弯,“还美晕了、美昏厥了、美窒息了,美得我心跳飙升180了。”

  郁听禾被他逗乐得不行,慢慢放松下来。

  手也跟着伸进他的腰腹,假装若无其事地占他便宜。

  一寸寸抚过那线条利落的腹肌,硬朗的触感和温热的体温交缠指尖,她唇角噙着笑说:“你真好。”

  席朝樾把她的腿架上自己腰侧,手顺着那曲线轻轻按着,郁听禾条件反射地“呀”了声:“干嘛呢?”

  “腿不酸了?白天不是说想要按摩吗?”

  “嘶——那你轻点。”她皱着眉又问,“你是不是报复我让你喝辣酒啊,怎么浑身都这么有劲?”

  “这叫手法专业,轻飘飘的有什么用。”

  席朝樾力道适中地按在她的小腿肚,郁听禾感受着似乎有股酸胀感顺着经络散开,紧接着是难以言喻的舒爽,紧绷舒展,她的声音也不自觉软下来。

  “可我骨头快碎了啊,老公。”

  他声音低沉:“白天不是挺能耐的吗,两公里说跑就跑?”

  “那是因为跟你一起呀,我充满力气!”郁听禾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却感觉身下一凉,“哎,哪有按摩掀裙子的,我没穿呢!”

  “为什么不穿,迫不及待了?”

  “才不是……嗯……”

  他手有轻有重地按在了其他需要按摩的地方,刺激得口口,她眼睫的每一次颤动,都带着深陷其中的绵软。

  没一会哪哪都湿漉漉的,是他舔过的痕迹。

  席朝樾吻在她平坦的小腹,白嫩皮肤因为刚洗过澡,从里到外都散发着香气,引诱贪心者深入。

  郁听禾掌心抵着他的头颅,想往后退开却又忍不住贴近,推拒的念头与沉溺的欲念中,口口

  她浑身失了力气,腿肚都在发软,低低的央求声溢出喉咙,却听见他说:“你到底有几个老公,内裤都不穿,你别的老公知道吗?”

  在说什么鬼话,又发神经了!??

  他浓重醋意和危险气的嗓音又是闹哪出。

  郁听禾来不及分辨真假,只能先哄道:“我就一个啊,只有一个老公。”

  “只有一个,听起来还嫌少了?”

  戒指,是因为白天戒指的事,就这一句调侃至于这么记仇吗,还非得床上如此用力地探讨!

  他有病,自己当起自己的小三!

  席朝樾对咬执着且痴迷,低头含住她的唇瓣,就开始厮磨吮吸,直到得微微红肿了才放由她呼吸。

  手里的动作也没停着,力道和节奏都带着惩罚的意味,她双腿软得几乎要挂不住,压抑着声说:“我没,别弄那里……”

  席朝樾如过无人之境,用手捞起她的腰身,另一只手向上寻去,带着薄茧的手和娇嫩的皮肤粗糙相融。

  “打这么开,是在邀请我?”

  他勾起唇笑得暧昧:“我是你哪个老公?”

  她腿几乎快被他折断,长吟着向后仰去:“是我最爱,最让我爽的……”

  窒息、疯狂,几分凌虐的风暴覆下。

  他无所不用,让她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到一起。

  郁听禾视线虚浮散乱,晶莹的泪眼还凝在长睫末梢,涟涟水光衬得眸色柔媚入骨。

  席朝樾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薄唇嗫喏着沉重喘息:“宝宝,让你老公口口吗?”

  郁听禾喜欢他的软声求饶,大度批准。

  积压的难耐彻底冲破防线,化作尽数的渴求与灼热。

  夜色漫漫,夜色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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