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四十二 她想要给他
-即使真爱错过了成熟的时期, 这一生也并非全然毁灭。
梁西闻和梁西卉的五官分布很像,整体长相气质都有四五分相似,区别是一个精致明艳, 而另一个是瘦削硬挺, 但都是犹如能工巧匠精心雕琢出来的轮廓。
总之陈璟川第一次见到他时,就知道他是梁西卉的哥哥。
梁西卉也曾经和他提起自己有一个哥哥。
“我哥比我大六岁, 差两个代沟呢,所以他从小就嫌弃我是个小屁孩儿。”当时女生是躺在床上,一边‘咔嚓咔嚓’的吃薯片一边笑眯眯的对他说:“他不喜欢带我一起玩儿,可特别护着我。”
“我妈管我们很严, 在家里我俩是偷偷反抗的同盟……陈璟川,有机会的话我带你认识一下我哥哥吧。”
可惜梁西闻一直都很忙, 所以陈璟川在和梁西卉交往的时候没有缘分被引荐。
而第一次见面……显而易见的不太愉快。
陈璟川脸上挨了重重的一拳——他在下飞机后还没来得及休息, 打车赶到梁西卉和孟豫和婚礼的酒店时,刚刚走到大堂就好巧不巧的碰上了梁西闻。
他们其实并不认识,但眉目英挺的男人却仿佛见过他,面色霎时一变。
还没来得及有什么交流,陈璟川就被梁西闻强行带到了酒店隐蔽的休息室, 差不多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一直在坐飞机的男生脚下漂浮,还没站稳就被揍了。
属于特种兵飞行员的拳头, 让陈璟川牙齿磕到下唇,捂着嘴巴的修长指缝都渗出血来。
陈璟川皱眉‘嘶’了声,抬眸就着休息室的灯光看眼前盛气凌人到不由分说就动手的男人。
他声音很轻:“你是小西的哥哥吗?”
他们兄妹长得很像, 凭借外表就能看得出来。
梁西闻冷笑, 反问:“合格的前男友就该和死了一样,你现在来做什么?”
看来梁西卉肯定是和她哥哥提起过自己的,甚至可能看过照片, 不然梁西闻不会精准的找他麻烦。
虽然不知道男人为什么对自己的敌意这么强烈,但陈璟川依旧轻声回答:“我想看看小西……穿婚纱的样子。”
梁西闻直言不讳地说:“你配么?”
陈璟川面色苍白,长长的睫毛不自觉颤了颤。
眼前的男人说话很糙,很直,可都是大实话。
“我妹跟我说她从高中时就喜欢你,你们谈了好几年的恋爱,然后你把人甩了,你知道分手后她……”梁西闻声音顿了下,似乎强行压下滔天的怒火,才能继续冷冷地说:“你知道她多伤心吗?小西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走出来的开始新生活的,你又过来打扰干什么?”
“分的时候挺干脆,现在又来这儿装什么想看她穿婚纱的失魂落魄的德行,陈璟川,你觉得你这顿揍挨的冤枉吗?”
如果不是时间有限,自己又身上穿着这该死的西装束缚着,梁西闻甚至想再揍他几拳。
一想到眼前这人害得梁西卉年纪轻轻就要做母亲,从此生命就要多了一份巨大的束缚和羁绊,而且还要一个谎言叠着一个谎言的在刀尖上行走……他心里的火气就压都压不住,手指发痒的摩挲着。
陈璟川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平静地说:“不冤枉,你想再打两拳也可以。”
“我过来只是想单纯的看她一眼,不会被她发现。”
这么热闹的婚礼,人来人往,只属于耀眼台阶上的新娘又怎么会发现他灰扑扑的身影呢。
梁西闻沉默半晌,嗤笑:“算了,你这细狗怕是受不住两拳。”
他顿了下,问:“你看一眼就滚?”
陈璟川‘嗯’了声。
梁西闻从兜里扔了个一次性口罩给他:“走。”
陈璟川带上和他走出休息室的门,绕到酒店后面的安全通道上了三层——婚礼主厅的内部像是被装点过的城堡,而那里有一个凸出的小看台。
高高在上,却仿佛是视觉死角一样的地方。
陈璟川站在那里,垂眸看着梁西卉和孟豫和在司仪的主持下,在亲朋好友们的欢呼鼓掌声中笑着交换戒指。
婚礼是她喜欢的样子,到处都是漂亮的郁金香,并非假花而是新鲜空运来的花朵。
漫天飞舞的花瓣和白纱中,她和孟豫和拥抱在一起。
陈璟川还记得梁西卉和自己说过她想要的婚礼就是这样,只说过一次。
因为他们都心知肚明离结婚还有很远的距离。
但没有谁会一直在等待的,现在,她和别人结婚了,笑靥如花的模样真的很美很美。
陈璟川觉得自己一晚没睡,眼底真的太疼了,酸酸涩涩的疼。
“看到了么?”梁西闻在旁边讽刺的问:“没有你,我妹妹也会生活的很幸福。”
这世界上的任何人和事都是并非不可替代的。
陈璟川静静的看了一会儿,确实没有过多打扰。
他很快就离开了。
那次也是他和梁西闻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面,现在是第二次。
梁西闻并没有理会陈璟川这声听起来有点自来熟的‘哥’。
他也不惊讶妹妹和男人在此刻的拉拉扯扯。
无非是因为他知道的太多太早,在从爱尔兰回来的第一天,从斯净口中听到‘陈叔叔’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这没出息的妹妹又和这个陈璟川纠缠在一起了。
在梁西卉公开宣布离婚出轨,在餐桌上引起轩然大波的时候,他也曾想好好教训她一下,奈何部队有紧急任务。
他只能先回去,直到今天才申请了假期出来参加母亲的生日。
结果……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梁西闻径直略过陈璟川,拉着梁西卉走进宴会厅。
“能不能有点出息?”他骂:“你眼珠子都快黏在那小子身上了。”
梁西卉本就沉浸在刚才那种酸软的情绪里出不来,此刻还多了层讶异。
“哥,”她不理解:“你和陈璟川为什么会认识?”
记忆里她的家里人只有潘琼西和陈璟川见过面,那一切都被瞒在鼓里的梁西卉自然会心生疑窦。
梁西闻面无表情:“不告诉你。”
现在这丫头和那家伙八成是和好了,自己要把打人的事情说出来,难保这小没良心的会不会倒打一耙埋怨他。
“……”梁西卉气的用高跟鞋踩他:“你想死啊。”
一边闹着,一边还是忍不住朝宴会厅外的电梯看——陈璟川已经走了。
梁西卉微微垂眸,说不上是失落多一点还是轻松多一点。
她又能躲过一次来自所有人的审判。
可是,她一点也不开心。
“想要破釜沉舟之前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梁西闻忽然开口,他目视前方,却好像知道她在纠结什么一样,声音冷冷的:“别总是头脑一热以为自己是什么盖世英雄,冲动之后又哭哭啼啼,让别人给你擦屁股。”
“……我什么时候让别人给我擦屁股了。”梁西卉有些心虚,但依旧是不服气地反驳。
梁西闻淡淡的说了两个字:“斯净。”
……
她哥是很懂怎么补刀的。
这的确是一个太多人帮她藏着掖着,直到现在还无法把真相公之于众的一件棘手事。
梁西卉知道她在这件事上的处理可能有一百个毛病,又自私又幼稚。
可她一秒钟都没后悔过。
晚宴七点钟正式开席,临近六点时潘琼西挽着梁禹城的手一起出现。
夫妻二人都是京北城里相当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一遭庆生宴排场真的相当大。
潘琼西今天打扮的很隆重,那张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也出了奇的和善,偶尔挂着淡淡的笑意——
这个偶尔,指的是主要在面对孟家人的时候。
大家现在还是名义上的亲家,孟承礼自然会带着妻子出席。
甚至萧云霜作为梁西卉的‘婆婆’,还主动过来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小卉,自从阿豫接手了星云的项目就去津城了,让你们两地分居,我心里还怪不舒服的。”
“妈,没什么。”梁西卉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善解人意地说:“忙工作要紧嘛。”
“也太沉浸在工作了。”萧云霜有些尴尬的小声说:“七点正式开宴,阿豫真是的,还没到。”
梁西卉沉默,心想她妈的难搞程度真的是远近闻名。
把这个平时不怎么接触的假婆婆都给震慑到了。
“阿豫跟我说了,马上就到。”她安慰着萧云霜:“不着急的,还有一个小时呢。”
“小西,你真懂事。”萧云霜笑:“虽然我们平时不经常走动,但我一直都觉得阿豫能娶到你,真的是好福气。”
梁西卉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因为孟豫和今晚就大概率会和他父母说他们离婚的事,所以萧云霜此刻的夸奖……多少让她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还好萧云霜并没有就着这个话题和她聊多久,而是问起了斯净。
“云鹤楼的十五层有儿童乐园。”梁西卉柔声说:“阿香带着他在那里玩呢。”
小朋友用不着这么早在这里陪着大人应酬,等到了开席时间她再把人领回来就好了。
倒是潘琼南……
“哥。”梁西卉走去问梁西闻:“你看到小姨了吗?”
“没有。”后者摇头:“还没来吧?”
梁西卉蹙眉,心想这不是小姨的风格啊。
她和她一样知道母亲好面子的性格,应该会早些到的才对。
梁西卉四下看了看,下意识想要去找小姨的身影——只是没看到潘琼南,反倒看到了一道令她十分意外的身影。
她眨了眨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在确认并不是幻觉后,梁西卉就提起裙摆走了过去轻轻怕了拍那男人的肩:“塞西尔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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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鹤一楼的茶馆里,潘琼南和陈璟川坐在窗边的榻榻米上。
很风雅的场所,值得想要小憩时来坐坐,同两个人身上的气质也很相配。
“kieran,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潘琼南穿着礼服裙,在等电梯的时候见到陈璟川正好从里面走出来,意外又很是惊喜,笑着问他:“你不是在霖城吗?”
虽然在微信上她会打趣地叫他CC,但真见了面还是会叫他在柏林时用的英文名。
kieran,源起爱尔兰语,指的是‘小黑发’的意思,很特殊,中国小男孩儿用来当英文名再合适不过了。
两个人索性约在一楼的茶馆里聊天。
“周末就回来了。”陈璟川笑了笑,修长的手指拿着茶壶帮她倒茶:“抱歉,Clarice,之前你说要见面,我……”
“没关系的,大家都很忙,没必要迁就我的时间。”潘琼南摇头,声音很轻松:“现在碰上了也很好啊,只是我今天是来参加一场生日宴,没办法随身带着想要送给你的礼物。”
这份礼物潘琼南之前也提过,说是特意从国外带给他的。
陈璟川不免有些好奇:“可以问一下是什么吗?”
“也没什么,羊毛出在羊身上。”潘琼南笑:“是你之前送给我的那株在实验室里培养的绿植,我本来以为我会养不活它的,没想到还长得蛮好。”
陈璟川眨了眨眼,忍不住笑:“Clarice,你真厉害。”
实验室里的植物很难养活,怪不得她说是一份特殊的礼物。
潘琼南观察着他的神色,执起杯子抿了口茶,不动声色地问:“kieran,你最近工作顺利吗?”
“还好啊。”陈璟川是报喜不报忧的性格。
“那就是感情问题咯。”她笑着说:“你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陈璟川不知道该说什么,却并不意外潘琼南这种能看穿他的敏锐。
事实上因为过往的经历,自己在她面前就宛若一个透明人。
他没否认‘感情问题’这四个字,倒让本来只是猜测的潘琼南更惊讶。
她忍不住问:“你有喜欢的姑娘了?”
其实潘琼南三年前就已经离开柏林了,和陈璟川相处的时间有限,这些年也没见到。
可她觉得起码在自己离开柏林之前见到的男生,是依旧没有走出那段旧感情的。
陈璟川轻声说:“Clarice,一直是她。”
“什么,一直是你那位前女友?”潘琼南惊讶:“她不是结婚生子了吗?”
按照她给男生进行心理咨询的那个时候算起,小孩儿都该好几岁了。
陈璟川:“她离婚了。”
“……不会是你破坏人家家庭了吧?”潘琼南一针见血的问。
“他们的感情应该早就有了问题,离婚的时间比我发现的要早。”陈璟川抬了抬唇角:“不过也没什么区别。”
他毕竟已经切实的存了要破坏的意思。
潘琼南:“那你现在在烦恼什么?”
理论上,他与那位女生已经失去了最大的阻碍了。
陈璟川沉默片刻,笑了笑:“是应该没什么烦的了。”
其实他今天有些难过,是因为不想看到梁西卉心疼他。
与男人的自尊心无关,而是看到她为难他从心底里就会觉得,也心疼。
“今天没时间了,我得上去了。”潘琼南看了眼手表,站起身来:“不过接下来一段时间我都会在京北。”
“有什么问题和想要倾诉的事情,还是可以来找我。”
时光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四年前。
陈璟川点头:“谢谢你,Clarice。”
“泰戈尔的书籍里曾经有一句话,我记得很深,现在送给你。”潘琼南笑着对他说:“即使真爱错过了成熟的时期,这一生也并非全然毁灭。”
“你不觉得这很符合你和你的前女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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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琼南上电梯到了十七层的时候已经将近七点了,晚宴马上要开始,大部分人都聚在厅内,门外空荡荡,因此坐在外面长椅上两个人窃窃私语的声音也就格外明显——
“真的假的?你没看错吧?是梁家那位千金?”
“那能看错不成,她刚才就在厅外,和一个男人光明正大的搂搂抱抱,那男人不是咱们家豫和我才留意的。”
梁家那位千金,说的是小西?
潘琼南听着,不动声色的放慢脚步。
在长椅上说话的两位中年女人珠光宝气,瞧见她走过来了也不甚在意,自顾自的继续说着——大概是因为她常年定居国外,面孔实在是生,谁也想不到她是潘家的人。
其中一个女士压低了声音:“梁小姐不会这样吧,这是大庭广众之下啊,她和豫和感情不是蛮好的?”
“我哪知道,总之就是看见了呀。”
“啧啧,真是看不出来,等回去还是告诉云霜一下……”
说的还真是梁西卉。
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哪个陌生男人搂搂抱抱了?
还明目张胆到被撞见了,尤其这一听就是孟家的人。
潘琼南微微蹙眉,推门走了进去。
宴席已经快要开始了,前来的宾客都安稳落座,她从侧边走到最前面的主桌席,却没在桌上瞧见梁西卉。
潘琼南推了推梁西闻的肩,问他:“你妹妹呢?”
“不知道。”他不知道在手机上忙什么,抬头恭敬地看了眼小姨就继续打字:“好像和别人去廊厅了。”
廊厅?潘琼南也没坐下,直接去那里找。
她对云鹤楼的建筑不熟悉,还是问了服务生被他引着走,顺便知晓了廊厅的用处——许多人送的礼物需要展示,便会从廊厅直接走后门推到前厅台子上。
和拍卖会时不断向上推东西是一个意思。
廊厅的休息室门厅大开,潘琼南走到门口,远远瞧见梁西卉站在光线偏暗的阳台上正在和一个人说话,模样是言笑晏晏的,眼睛都弯了起来。
而她旁边站着的看身高体型,还真的是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莫非就是那个……出轨对象。
潘琼南眉头一跳,急忙走了过去。
她其实一点也不在意外甥女是否出轨——梁西卉就是有这个游戏人生的资本。
但把人带到这种场合来就是另一回事了,潘琼西知道了还不气疯?
“小姨?”梁西卉注意到有人走过来了,侧头一看是她,有些纳闷:“您怎么过来了呀?”
潘琼南微笑:“有些事要问你一下。”
她说话时不动声色瞧了下旁边的男人,心里更是意外。
和梁西卉站在一起这男人居然是个混血,轮廓明显较亚洲人深邃很多,一双蓝灰色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
模样倒还不错,只是一看就有些年纪了……
至少四十出头,怎么会找个这么老的?
潘琼南这些想法都是在一瞬之间,脸上并为展现出任何不悦和疑惑,只对着男人微笑点头:“你好,请问你是?”
她当然不会在明面上去责问梁西卉什么,给外甥女难堪。
纵然真的不理解,也会等到私下去单独的聊。
“小姨,这是塞西尔先生。”梁西卉抢着介绍,模样兴冲冲的像个孩子:“国外知名的印象派画家,我的偶像!”
“梁小姐,你太过誉了。”塞西尔笑着摆手,忙说:“哪敢当,希望我的画能让你的母亲喜欢——你们聊,我先出去逛逛。”
他说完就很贴心的把这里的空间留给两个女士。
潘琼南看着眼睛亮晶晶的外甥女,等确定周围没人了才问:“这位先生是画家?怎么和你在这里聊天了。”
梁西卉笑了出来:“我也觉得很惊喜。”
这事儿真的是特别巧,她见到塞西尔先生出现在母亲的生日宴时也结结实实的吃惊了。
等询问过后,塞西尔说他是和朋友一起来的。
给他主办画展的艺术馆老板是他的朋友,和梁禹城以及潘琼西颇有交情,今天受邀前来参加这种场合,就提议带他一起。
塞西尔还要在京北办两场展,想着能多结交一些人脉也是好的,便跟着朋友一起来了。
“小姨,他一个多月之前是第一次在京北办画展,我就去了,当时我们就聊过。”梁西卉笑着给潘琼南解释:“我还在他那儿买了一幅画,打算送给妈妈当生日礼物。”
一会儿就要推上去展示了。
能在创作者面前把礼物送出去,对她来说真的是意外又特殊的经历。
潘琼南沉默片刻,问她:“刚才和你在厅外搂搂抱抱的男人不是这个塞西尔吧?”
“……搂搂抱抱?”梁西卉愣住了。
“你难道没有和一个脸生的男人搂搂抱抱吗?”潘琼南看着外甥女糊涂的模样,叹息:“都被人撞见了,心真大。”
梁西卉沉默片刻,小声狡辩:“就抱了一下,怎么能算搂搂抱抱呢?”
潘琼南:“……”
要不然她怎么说自己这个外甥女心大呢,起码现在在外人面前他还是个‘已婚’状态,听到被人撞见了既不担心也不扭捏,还反倒一本正经的辩论起来了。
潘琼南被她气笑,问:“那你抱了一下的那个人就是你很喜欢的,不晓得要不要接受他的那个男人?”
梁西卉点点头,片刻后却抬眸看着她,目光中是显而易见的坚定。
“小姨,我带你去见见他好不好?”她顿了下,继续说:“我很想……让他见见我的家里人。”
梁西卉想到陈璟川今天明明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章总带来的,但最终却要灰溜溜的离开就难受。
她想要给他一个‘名分’了。
拉扯和欺骗的游戏变得不再好玩儿,梁西卉知道自己同样贪恋陈璟川身上的温度,能和他正大光明在一起的感觉。
所以,她不想玩了。
梁禹城,潘琼西和梁西闻都不认可陈璟川,甚至针对他……
但梁西卉想让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这样的。
她想要自己的家里人接受陈璟川,喜欢他,同意他们在一起,哪怕只有一个人支持她也好。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这章很肥,感觉自己特别勤劳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