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五十三 高烧。
梁西卉在讲述自己这几年的带娃经历时, 无论如何也绕不开‘钱’这个字。
她必须承认钱这个东西虽然不是万能的,但基本上也和万能差不多,可以解决生活中百分之九十五的难题。
比如自己独自在异国他乡生孩子, 坐月子等等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确实没有别人想象中艰难。
因为有钱, 所以什么问题都可以轻易解决。
梁西卉可以去最好的医院一住就是一个月,安心备产, 产后就去了阿姆斯特丹的月子中心,雇最好的医疗团队和育儿嫂——
荷兰同样有一堆一堆的华人,中英文都熟练,可以很顺畅的帮她照顾孩子。
她的生活在金钱开路下一直是惬意悠哉的, 要说生产时在肉/体上经历过的唯一苦楚大概就是麻药劲儿过后的那两天,但总体来说, 并没有什么难熬的。
这也是梁西卉始终无法和母亲彻底决裂, 反抗也只敢偷偷反抗的原因。
无论潘琼西的掌控欲多强,插手她人生的操作有多少,可她一直在靠父母的钱滋养,靠梁家千金的身份得到一切,这是事实……
也许除了陈璟川之外。
那是梁西卉真正靠自己追来的男生, 身份反倒成了减分项。
可父母不喜欢,出手干预, 她就留不住。
本质还是自己没有当家作主,没有巨大的话语权。
梁西卉在生下斯净后不受控的总会胡思乱想,想非常非常多的事情, 对人生也几乎是重新有了一番感悟。
她意识到了金钱的重要性后总觉得自己一定要经济独立, 这样在父母面前腰杆子才能硬起来。
然后陪着育儿嫂一起照顾孩子,梁西卉忙的晕头转向了就认清现实了。
何必呢……还是放过自己吧……工作多累啊……活着多累啊……
父母当年不也是靠他们的父母吗。
梁西卉知道梁禹城和潘琼西也不是靠自己就这么有钱的,他们都是天之骄子被世家保驾护航, 赚第一桶金的时候就是纯粹的富几代玩票。
而自己名下的大部分资产其实是爷爷当年划分给她的公司股份……
一想到自己其实是锦元的小股东,靠股份就能无忧无虑的躺在金山上过几辈子,梁西卉就果断不想努力了。
自己不靠父母,靠爷爷行不行呀?
这个想法有些无耻但有用。
活一辈子怪不容易的,梁西卉决定不那么为难自己。
她抱着斯净躺在床上轻轻拍着哄的时候,决定回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墓园虔诚的祭拜爷爷。
梁西卉的产后思维就是这么跳脱,大概率是因为激素原因。
她一会儿想这个,一会儿想那个,前后不到十分钟的想法能差距十万八千里,大脑始终活跃到不行。
直至斯净长到三个多月,都轰轰烈烈的摆完一场百天宴了,这种‘症状’才稍稍有所缓解。
斯净一岁半的时候,梁西卉选择去园区上班。
什么靠股份躺在金山上摆烂只是累的时候随便想一想,实际上她也不是那种无所事事的人。
梁西卉选择母乳喂养,在斯净一岁之前的晚上时常要喂他,睡不好觉,那个时候谈工作什么的有点太折磨自己,她压根没去想。
但现在斯净已经很顺利的过渡到奶粉阶段了,且晚上也不用自己陪着睡——八个月时雇佣的唐香是个麻利勤快又很温柔的小姑娘。
有专业的人负责照顾斯净的一切,梁西卉很放心。
而自己整个人都闲暇下来了,窝在家里是要发霉的,自然得出去工作。
梁西卉是特意筛选了一圈各种各样的offer才去园区工作的,那里和她专业对口,不会有让她大学四年白上了的感觉,且工作内容比较轻松,时间也比较自由。
自从做了妈妈后,她根本不会考虑那些强度太高的工作。
至于父亲让她去自家集团里当个挂名的富贵闲人,更是被她想也不想的否决了。
工作时间至少占据每天的八九个小时,梁西卉可不想让自己在一天的三分之一中都心情不愉快。
既然选择了上班,就总归还是得有点自我价值的体现。
她可以接受赚的少,但不能接受自己真的是去当摆设的。
园区的工作至少能让梁西卉有些认同感,上班的时候无论和领导还是同事的相处也还挺开心的。
平淡的日子就这么波澜不惊的如流水一样过,她在很多人的帮助下把斯净养的很好。
日常有阿香李嫂照顾,梁西卉会在每个月的周末带着去和父母见一面,也会每周都让斯净孟豫和见一次。
在小朋友的世界里他‘父母双全’,孟豫和这个挂名老公也很好,斯净经常会很想爸爸,她自然不会生硬的去干预阻止两个人的相处。
梁西卉平静的和陈璟川讲述着这几年。
她自然说不了特别详细,很多事都忘了,也不晓得他现在究竟是想听她过去的生活还是斯净的,便能想起来什么就捡什么说。
于是便显得故事断断续续,无厘头,东一榔头西一棒子。
梁西卉没有刻意去渲染自己这几年的辛苦,因为她带娃的过程中确实不是很累,可操心还是真的操心的……
比如斯净感冒发烧,一个头疼脑热或者过敏都要抱着往医院跑。
每次看到小孩儿扎针时控制不住的嗷嗷痛哭,她用力抱着,眼圈儿泛红心脏揪紧,恨不得自己替他生病了。
还有斯净虽然性格活泼,但其实是一个偏敏感的宝宝,他在两岁之后便有着丰富的‘秩序期’,情绪起伏不定,有的时候也挺能作妖的。
上了幼儿园后,梁西卉又担心他不适应,去了幼儿园会生病,会和其他小朋友玩儿不来,发生矛盾,会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睡觉,会害怕老师……
总之每天都有些莫名其妙的新担忧。
直到斯净入学后适应了一周就不哭不闹了,还很喜欢去。
大体上来说,他是个没那么让人操心的天使宝宝。
陈璟川安静的听着,在听到她手术后麻药劲儿过了有疼两天,斯净生病,她需要在医院的输液室里抱着他抱到胳膊酸疼的这些小细节时,胃里不受控的产生一阵又一阵的痉挛感。
恶心,疼,想吐……难过到极致的时候,人体是真的会产生呕吐感。
陈璟川快速的打开车门跳下去,跑到一颗粗壮的大树旁边弯腰吐了出来。
他一向笔直的背影在此刻佝偻的厉害,腰身单薄,被西服外套包裹着也根本抵御不住周身的寒风,一阵一阵吹在身上,让衣服都鼓噪了起来,显得身体更瘦。
梁西卉拿了瓶水,也急忙跟了上去。
她跑过去时陈璟川已经吐完了,脸色在路灯鲜明的映衬下有种更加惨烈的苍白,光洁的额头覆着一层冷汗。
梁西卉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水瓶,半晌才拧开瓶盖把水递给他。
“快上车。”她两只眼睛含着泪,努力维持着不掉下来,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哭腔:“我们去医院。”
她不能再同意陈璟川那所谓‘没事’不用去医院的态度了,这摆明了是有事,他从心理到生理上都难受的要死。
这次陈璟川没有否决这个提议,而是安静的跟她上了车。
他对自己身体有感知度,现在……真的很难受。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心深处的最根源碎掉了,连着四肢百骸都无力至极,让他脑子仿佛被病毒侵袭过一样,没了半点精神。
梁西卉不敢继续耽搁,把油门在不限速的高速上踩到最快,进了市里后找了最近的一家医院。
她扶着陈璟川下车,挂急诊,抽血化验,走夜间通道拍CT。
“怎么搞的这么严重?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都有瘀斑了,额头撞击最严重,呕吐也是因为这个,但还好目前看来没有硬膜外血肿的情况。”医生看着快速打印出来的几张片子,皱着眉说:“就是这些伤口肯定会引起高烧了,先去缴费,住院点上消炎药再说。”
梁西卉连忙跑去缴费,又在外卖软件上下单了一堆日用品让人立刻送来。
以陈璟川这个情况,起码是要在医院住上好几天了。
忙活完回到病房时,她看到陈璟川已经输上液了,他半靠在身后的枕头上,微乱的黑发有几簇粘在额前,显得凌乱不堪,又苍白疲惫,像是刚刚溺水被捞上来的幸存者。
但即便如此,陈璟川依旧很敏锐。
他听到病房门口传来细微的动静,长长的睫毛一颤便掀开眼皮,那双本来明亮漂亮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陈璟川静静地凝视着梁西卉,声音又轻又哑:“对不起。”
刚刚听到的那些事,他还没来得及给回应。
但能说出口的,却也只是这些不痛不痒,无能为力的抱歉。
“……你真讨厌!”梁西卉再也忍不住,憋了一晚上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看着他的眼睛里有心疼有怨恨,语序颠三倒四,充满着凌乱的埋怨:“我都说了不要说那些了,你非要我说!我说了你又这样!”
“我说了我是因为自己想要,自己喜欢才会生小孩的,跟你关系根本不大,我不喜欢你用这么愧疚的态度面对我,你懂不懂啊?!”
梁西卉是个追求极致纯粹的人,从她非要喜欢陈璟川就能看出来。
面对感情她就是这样近乎执拗的态度。
所以她根本不想要别的事情掺合进他们本就没复合几天的关系中……她就知道他知道了会这样自虐!
陈璟川勉强抬了抬唇角,抬起那只没输液的手臂搂过坐在床边的女孩儿:“别哭,我听你的,不会道歉了。”
他只是暂时有些钻牛角尖,还走不出来而已。
这些真相于他而言又不是什么坏事,他只是……太愧疚太心疼了。
“你身上好热。”梁西卉脸颊的皮肤触碰到了他的额头,不自觉的蹭了蹭,嘀咕着:“医生说会发烧,我买了好多电解质水,你喝点吧。”
她原来对照顾人这件事是一窍不通的,就算自己生病发烧时也是被人照顾,什么都不用操心的那个。
自从斯净发烧来过两次医院后,她才知道照顾人的流程。
陈璟川‘嗯’了声,轻笑着回应她:“现在点的就是消炎药,炎症退下去也有可能不发烧了。”
梁西卉嘟了嘟唇,还是起身去刚送到的大袋子里给他找电解质水。
她本来也有一堆话想问的,比如陈璟川和潘琼南到底是怎么认识的,他为什么没告诉自己,让她一知道这个事实就是在这样刺激的情形中……
可是还能有什么回答呢?小姨是心理医生,陈璟川会认识她,还能有什么特殊的情况。
梁西卉蹲着翻找个不停,其实也觉得心里‘咚咚’直跳,七上八下的。
潘琼南之前在无意之间给她讲过的‘故事’她都记得——男生的抑郁症,在得到自己要结婚的消息后漂洋过海万里迢迢的回来了,就为了单方面参加她的婚礼,回去的时候脸上还是带着伤的……
现在想想是谁打的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梁西卉也是个聪明的,很多事情一点就透,同样可以凭借着一条线索去顺藤摸瓜的分析出很多——
想必陈璟川和梁西闻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吧。
她婚礼那天,哥哥不知道为什么来的晚了些,等仪式都快举办完了才出现,面色不虞,身上穿着的西装也有些乱。
梁西卉当时就问他干嘛去了,但梁西闻没理她。
现在想想,是打架去了。
意识到这点,梁西卉有种心脏堵得慌,却有火发不出的憋闷感。
每个人都是出于‘为她好’的角度做事,但为什么做的事情从来就让她没有一点点的开心呢。
偏偏她又真的无法去怪梁西闻什么。
梁西卉只是不受控的会去想小姨之前说过的,陈璟川在她那里治疗了快一年的时间。
后来结束也并非因为他痊愈了,而是因为潘琼南要离开柏林去别的国家了。
那他现在……好了吗?
梁西卉其实很想问,可陈璟川现在的精神状态实在太不好了。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眉心微蹙,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一张清俊的脸上分外疲惫,有一种摇摇欲坠的脆弱感。
这让她不自觉的放轻了动作,怕破坏此时此刻的静谧。
算了,有的是时间,一些事还是等他身体好点了再问吧。
梁西卉轻轻叹了口气,用手机给潘琼南和唐香发信息——
她这两天怕是没时间回家了,还得叮嘱她们多多照顾斯净。
陈璟川的情况一点也不好,到了半夜就发起了高烧。
梁西卉躺在旁边的陪护床上,闭着眼睛睡得并不安稳,半梦半醒之间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双腿抽搐似的不自觉的蹬了下,然后倏然睁开眼睛。
边上的病床微乱,上面没人,关着的洗手间传来若隐若现的呕吐声。
……他今天几乎就没吃什么东西,怎么还吐呢?
梁西卉立刻从床上爬了下来走过去,她抬手想要敲门,可举起手来犹豫了下,还是收回去了。
洗手间内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绵延不绝。
她石化了一样的在门口等着,直至陈璟川从里面拉开了门
“小西?”他注意到门口站在阴影里的人,愣了下顿住脚步,刚刚吐过的嗓子有些哑:“怎么醒了?”
是自己弄出的声音太大了?
梁西卉没说话,抿唇抬起手来去摸他的额头。
陈璟川肯定是洗过脸了,头发微湿,沾了水的皮肤却滚烫的要命。
“你发烧了!”她声音不自觉的拔高:“量过体温了没有?”
陈璟川好像反应迟缓似的,慢了半拍才摇头。
“快回床上。”梁西卉咬牙:“我给你量。”
护士来拔针涂药的时候,已经把体温计留下了。
陈璟川很听话,乖巧地回到床上躺下,然后腋窝夹紧她塞进来的体温计。
要几分钟才能量好,等待的时候只开了一盏小夜灯的病房里安安静静的,梁西卉微微低着头守在旁边,被发梢衬托着的巴掌脸上有担心,愤怒,着急……
却唯独没有不耐烦。
陈璟川忍不住笑起来,抬手碰了碰她线条柔润的下巴:“还以为你会很讨厌照顾病人呢。”
他刚刚短暂的睡了一会儿,可睡的十分难受,梦境光怪陆离,大脑始终平静不下来,燥热不安。
直至感觉伤口在发炎,整个身体都热的厉害,胃里翻江倒海,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时看到睡在陪护床上的女孩儿。
梁西卉居然在这里陪着自己。
这个认知似乎让生理上的疼痛都没那么无法忍受了,可‘想吐’和‘拉肚子’这两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毛病都是忍字头上一把刀,陈璟川还是忍不住,只能捂着嘴巴,尽量放轻动作去洗手间……
结果还是将她吵醒了。
梁西卉假装生气的瞪他:“我是很讨厌啊,所以你以后不要生病了。”
陈璟川‘嗯’了声:“听你的。”
他已经洗过脸刷过牙,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柠檬香,就算精神状态依旧不好,也没有刚到医院时那么狼狈了。
梁西卉拿出体温计一看:三十九度二。
“怎么办啊?”看见过了三十九度她就有些慌:“要不要去叫护士?”
“没事,正常的,吃点药就能退烧。”陈璟川拉着她的手让她重新坐下,柔声解释:“不过可能到了白天又会复烧,但那时候就输液了。”
总之感冒发烧这样的小事情,只要在医院就能解决,不需要害怕。
他说着,吃了两片退烧药。
——可是你生病的话就很麻烦啊!
梁西卉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咬了咬唇,欲言又止的把这句话压了下去。
她拉高了被子给他盖上:“别说话了,睡觉。”
陈璟川听话的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夜灯照映下打出一道浅浅的阴影在眼睑上。
可能不会这么快就睡着,但只要闭着眼睛进入到小憩状态,也能养精蓄锐。
梁西卉看着陈璟川漂亮的脸,想起自己和他认识这么多年,这是第二次看见他生病。
可能是因为从小摔打惯了的缘故,男生的身体素质很好,抵抗力也强,几乎不轻易生病。
什么学校有流感,班级里一个人生病了就会传染给很多人什么的,但他从来不会中招。
梁西卉对病毒的抵抗力就远没有陈璟川那么强了,天气忽冷忽热的时候她经常容易打喷嚏流鼻涕,一不小心就会招惹上一个小感冒。
她用柔软的纸巾捂着鼻子打喷嚏时,就会羡慕的看着旁边神清气爽的男生:“好羡慕你啊,怎么做到一直不生病的?”
陈璟川熬了白粥哄她吃,闻言还认真的想了想:“你就是免疫力有点低才会被传染,不然跟我一起跑步吧?”
他不是那种喜欢泡健身房的人,更崇尚通过运动来锻炼。
不但擅长打羽毛球网球什么的,还喜欢晨跑夜跑,所以即便身材偏清瘦,还常年泡在实验室里,也不会给人不健康的感觉。
梁西卉立刻摇头,拨浪鼓似的,微卷的发梢都晃在了脸上。
陈璟川被她的皱起的巴掌脸可爱到,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下。
“这时候还亲,”她连忙伸手捂住嘴巴,眼睛眨啊眨的:“你不怕传染啊?”
陈璟川:“不怕。”
“……”行吧,他可能真的不怕。
不过陈璟川真的生病的时候,又很顽固——就和轻易不生病一样,一旦有了就不容易好。
那次是大三那年的冬天,他不知道是穿的少了还是怎么样,从实验室回到家里苍白的脸都冻红了,手脚冰凉。
男生从夜里就开始断断续续咳嗽个不停,浑身发冷,然后很快发起了高烧。
梁西卉急的不行,想要带陈璟川去医院,但他却说挺一挺就好了。
“挺什么啊?”她气的直跺脚:“你烧糊涂了怎么办?”
陈璟川意识还是清醒的,边咳嗽边笑:“不至于吧。”
“至于。”梁西卉坚持:“必须去医院。”
后来陈璟川在医院输液了足足一周都没见好,医生说他染上的病毒很严重。
初期应该是浑身发疼,特别难受的……
就这样这人还要‘挺一挺’就好了,梁西卉一边无语,一边又忍不住去想陈璟川从小到大也许就都是这样挺过来的。
所以他才会觉得感冒发烧这些事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身体的自愈能力很强,早晚都能好。
可陈璟川对她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他这么一个在自己发烧时甚至都不想来医院的人,在她肠胃炎那个时候连实验室都不管了,连续请了一周假在‘伺候’她……
梁西卉虽然笨手笨脚的根本不会照顾人,但也想投桃报李一下。
所以在陈璟川生病的那个时候,她没有和自己的那些‘狐朋狗友’惦记着出去玩儿,每天按时上课,没课的时候就在公寓里陪着男生——
虽然更高难度的菜是不可能学会的,可她至少学会了熬粥!
其实也真的不用梁西卉照顾什么,陈璟川是个很独立的人,几点吃饭几点吃药都自己想着,哪会像她经常丢三落四的需要他提醒。
可那段时间给她留下了很深刻的记忆。
因为陈璟川生病时和她共处一室的时候总是戴着口罩,生怕传染给她,那次足足有一个月他才摘了下来,重新和她接吻。
这次……又要多久呢?
梁西卉看着陈璟川苍白的脸,俯身轻轻亲了下他没有血色的嘴唇,低声说:“快点好起来。”
还有半个多月就是春节了,不要生着病度过新年啊。
作者有话说:
斯净的身份被陈哥知道还有父子相认基本是本文最后一个大的情节点啦,距离正文结束应该还有四万字左右,为了宝宝们看的爽一些我决定一口气发出来(基本快写完啦,存稿充足宝们可以在明天来爽看,从晚上十点左右开始发(周三周四两天发完,完结章需要琢磨润色一下然后想看的番外大家也可以告诉我,小玉会在评论区置□□一个点菜楼,能满足的尽量满足给大家(其实是自己也没写够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