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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致昭昭 第44章 “对不起。” “你到底有

菜紫 · 言情小说 · 327 KB · 2026-08-25 22:01:14

第44章 “对不起。” “你到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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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秦小姐回来之前, 让我们先把时间拨回发布会那天。

  薛晓京坐在嘉宾席里左顾右盼,始终没见到秦昭昭的影子,偷偷给小葵发了条消息:“怎么啦, 昭昭怎么没来?”

  周映葵正坐立难安,整场发布会花里胡哨的节目一个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昭昭一个人回苏州会不会被欺负。见薛晓京问, 索性拉着她溜到外面的露台,一五一十全说了。

  薛晓京听完眉头一皱, 当即拿了包:“她现在一个人回去, 族里那些老油条要是联合起来发难,确实容易吃亏。这样,我现在就去苏州找她。好歹我是个律师, 这个时候最管用的就是律师, 正好给那帮法盲普普法。”

  她本就是陪杨知非来露个面, 走了也不打紧。就是杨知非听说她要走, 皱着眉唧唧歪歪不乐意, 被薛晓京凑过去用一个粗暴的香吻堵住了嘴:“乖啦老公,有事给你打电话,随时开机哟。”

  薛家的司机在停车场等着,车门刚拉开, 周映葵就从酒店旋转门里冲了出来。去他的男团吧,什么也没有朋友重要!

  “晓京姐, 带上我!多个人打架多份力!”

  “哈哈, 虽然但是,”薛晓京嘴角一扬,推开车门,“现在是法治社会了。要是能动手, 我早就揍哭那帮孙子了。上车!”

  两位姑娘就这样连夜赶往了苏州。

  等她们发消息告知的时候,秦昭昭刚在镇上的宾馆落脚,一身疲惫。

  她下午跑了整整一圈,二叔公、三姨婆家挨个登门,要么闭门不开,要么叫个小孩出来说大人不在,绕来绕去,一无所获。她独自坐在宾馆的床沿上,满心荒凉。

  万念俱灰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她打开门,两个姑娘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像从天而降的天使,冲进来一把抱住了她。

  “昭昭,我们来了!”

  “别怕,有我们呢。”

  秦昭昭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绷了一整天的弦骤然一松,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哭什么?”薛晓京把她搂紧了些,拍着她的背:“我知道你不想跟自家人撕破脸,可人不能太心软,越心软越被欺负。明天我们再去一趟,真说不通就走法律程序,我们占理,怕什么。”

  她岁数最长,从前遇事也是个毛毛躁躁哭哭啼啼的性子,如今倒能扛事了,有几分大姐姐的沉稳模样。

  小葵在旁边疯狂点头。秦昭昭看着两个姐妹的脸,终于破涕为笑,悬着心也慢慢落了下来。

  三个姑娘不肯分开,挤在一张床上肩挨着肩偎着睡了一夜。第二天一睁眼,个个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打算再战一场。

  然这斗志昂扬的第二天简直比头一天更糟糕。

  不知是不是昨天秦昭昭回村的消息打草惊蛇了,今天再上门,无论七大姑八大姨,全部人去楼空。问就是旅游去了,串亲戚去了,上省城看病去了。有的干脆大门敞着给你看,就是半个人影都找不着。

  “还知道躲起来,我看就是没脸见你!”小葵气哼哼的。

  找不到人,就没办法拿到联名材料。非遗中心那边说,只要有五名族人联署一份传承谱系确认书,就能作为她个人传承资格的佐证,进而驳回异议。可现在连人影都逮不着一个。

  薛晓京琢磨了片刻,对秦昭昭说:“别去找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了,他们存心藏起来,你就翻遍苏州城也找不到。咱们得搞清楚他们躲起来的原因,不对不对,是搞清楚他们为什么要阻止你申遗。按理说这是整个家族的荣耀,谁不脸上有光?没道理这么反对。”

  她顿了顿,手指点着下巴,“这样,你有没有关系好一点的同辈?那种还讲点情分的。长辈躲着,年轻人未必嘴严,把他约出来,咱们跟他聊聊。”

  秦昭昭立刻想到了那个帮她暗中联系桂花渠道的发小,马上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那头鬼鬼祟祟:“千万别来我家啊!……行行行,镇上那个冷饮店,咱们以前放学老去吃冰的那家,你去那儿等我吧!”

  挂了电话,三个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其中必有隐情,立刻赶往那家怀旧冷饮店。

  “你现在就是全族的瘟神,谁沾谁倒霉。上次我帮你偷偷联系供应商,差点没被我爹打断腿。”发小不客气地舀了一大勺冰塞进嘴里,幽怨地打量着对面三个女人。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家会反对我申遗?是不是二叔对你们说了什么?”秦昭昭问。

  胖墩墩的发小摇摇头,嘴一撇:“这我可不能多说,我再——”

  啪。五张鲜红的票子从一只LV钱夹里抽出来,拍在桌上。贵妇薛实在受不了这肥头大耳的磨磨唧唧,直接启动钞能力,抬了抬下巴:“现在能说了吗?”

  一阵尴尬的咳嗽声过后,那只肉乎乎的手慢慢伸过去盖住了红票子,嘿嘿地缩回来揣进口袋,左右看了看,朝她们凑近了些:“你二叔把祖宅周边的几间偏房地基卖给了开发商钱永昌,族里有几户是拿了分成的。他又召集大家开了个族会,说一旦你申遗成功,老宅和周边地块就会被列入文保范围,地基转让就黄了,已经分到手的钱就要吐出来,鸡飞蛋打。说申遗到头来名声好处全是你一个人的,跟大伙没关系。”

  “姓钱的给画的饼还不止这个,说以后楼盘建起来,族人都能拿分红。要是申遗成功,开发黄了,饼也就没了。我看啊,他不光是卖周边的地,你们家那老宅,他早晚也得打主意。你搞申遗,等于把地都钉死了动不了,他能不恨你?”

  “再者说,桂花林握在他手里这么多年,谁承包、谁加工、对接哪个客户,全是他一句话分派,族里利益都绑在他身上。现在他说话最有分量,没人敢跟他对着干。最关键的是,大伙都拿了实利,谁也不想把到手的好处弄丢了。”

  话说完,桌上一时静了。

  秦昭昭垂着眼没作声,小葵气得说不出话,薛晓京端起冰汽水抿了一口,“啪”地放下杯子:“既然这样,咱们也别再上门求爷爷告奶奶了。直接打官司,把桂花林收回来,我看谁丫的还敢再蹦跶!”

  “打官司?哈哈哈哈——”秦昭明忽然从隔壁卡座后头晃了出来。谁也没想到他在。那胖子发小一见他吓得脸都白了,赶紧从后门溜了。秦昭明慢悠悠地挪过来,在发小刚才的位置坐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三个人。

  “跟踪我们?你个贱人。”薛晓京一眼就认出这是昭昭那个畜生表哥。

  秦昭昭冷冷盯着他:“你笑什么。”

  “笑你幼稚呗。”秦昭明懒得跟薛晓京计较她骂的那句,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晃着腿,“还打官司?你知道什么呀。爷爷死的时候那片桂花林也快死了,是我们家一手一脚给救活的,就算打官司,那也是我们家投入了大量资金和劳动才维系到今天的产业,法院也不会把它判给你。何况你敢打?有那个脸打吗?你敢打,就等着被全族人联名从族谱上除名吧。”

  “我靠,你们家那族谱是爱马仕限量版啊,谁稀罕进似的。”小葵立刻怼了一句。

  薛晓京伸手拦了她一下,看向秦昭明:“别跟他废话,咱们法庭见。”

  “法庭?哟——”秦昭明挑衅地挑了挑眉,“这次还带了律师?出息了啊秦昭昭。不过呢,你码再多人都没用。只要族人不松口,你就拿不到材料。拿不到材料,申遗就过不去。申遗过不去,你折腾这一圈全白搭。”

  秦昭昭站起身,没再看他:“我们走。”说着拉上小葵和薛晓京往外走。

  薛晓京路过他时还狠狠踩了他一脚,秦昭明痛得嗷一声,脏话追着她们的背影喷了出来。薛晓京回头冲他挑眉,用口型一字一顿地回敬:“等着被告吧,法盲!”

  事已至此,在苏州再耗下去也没有意义。三个人没再耽误,立刻买了最近一趟高铁,回了北京。

  动车上,薛晓京安慰秦昭昭:“没事昭昭,你放心,我回去就着手准备诉讼材料,你的官司我亲自打,一定帮你把桂花林拿回来。”

  小葵也在旁边打气:“你是不是还在担心申遗的事?别担心呀,万一他们听说你要打官司,害怕了,反倒愿意和解了呢。”

  秦昭昭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田野,眼泪擦去又落下来。小葵又拆了一包纸巾递过去。

  她轻轻摇了摇头:“我难过不是因为申遗。我只是想起小时候,叔公姨婆们是真心待我的。那年我离开家,族里好些亲戚偷偷来送我,往我包里塞钱,嘱咐我到了北京好好念书。我本来以为申遗对全族都有好处,大家都会支持的。没想到,一点利益就能让所有人联合起来对我发难。”

  “其实我们家老宅周边根本不适合开发。以前也有人来谈过,爷爷当场就拒了。他说过,隔壁村当年卖地搞旅游开发,结果开发商卷钱跑了,地也荒了,好好一片古村落败得不成样子。真正能让这片地方长久兴旺的正根,是守住手艺和传承。可惜二叔为了钱什么都肯卖,卖了周边,下一步就是祖宅。他拿着开发商画的大饼忽悠全族人,把大家最后安身立命的根基都赔进去。”

  她说得累了,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薛晓京轻轻拍着她的背:“累了就睡会儿,你都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小葵擦了擦眼泪,也打了个呵欠。桌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一条消息弹了出来。小葵拿起来看了一眼,王勉发来的。她点开,猛地瞪大眼睛,张嘴就要喊昭昭。薛晓京立刻嘘了一声,按住她的手腕,指了指靠窗睡着的人,用口型说:“让她先休息。”

  “可是、可是——”

  “我知道。”薛晓京低下声音,“现在告诉她有什么用?高铁又不会加速。下车再说。”

  列车从南往北,四个多小时,终于到站。

  站台上,王勉焦急地踱来踱去,远远看见三个姑娘背着包从出站口出来,立刻迎上去。

  秦昭昭一眼就看见了他,有些意外,转头看向小葵。

  小葵支支吾吾,薛晓京抢先一步握住她的手:“昭昭,我跟你说件事,你别急。”

  “周老板失踪了。”

  ……

  朝阳公寓,是只属于他和她的秘密。

  秦昭昭从高铁站直奔这里,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输入密码。门开了。

  她走进去,穿过客厅,走到卧室门口。果然,他在这里,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头上的纱布渗着干涸的血迹,脸色苍白的像纸。

  “你……怎么弄成这样?”她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脚尖忽然踢到什么东西。

  低头看去,满地散落的照片,像锋利无比的碎刀刃,铺在她脚下。

  秦昭昭双腿一软,差点跌坐下去。

  地上的男人低低笑了一声,目光麻木地落在她的鞋尖上:“上次你来,找的不是爷爷的香具,是这些照片吧。”

  秦昭昭慢慢蹲下去,把那些照片一张一张捡起来。颤抖的指触到相纸的瞬间,浑身的血液都像被一寸寸抽干了。

  她闭上眼,任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是的,他没有说错。

  她回国后第一次来这里,确实是为了找这个快递。

  在英国这些年,秦昭明的匿名邮件像阴魂一样缠着她,用这些照片威胁她打钱。他笃定她当年从周宴清身边跑掉,一定卷走了不少钱,一次次狮子大开口,扬言要是不给,就把这些照片寄给周宴清,让她猜猜,那位周老板看见这些照片,会不会气得把她抓回来活活打死。

  那次没找到,她还暗暗松了口气,以为是秦昭明故意吓她,原来,是真的寄了。

  秦昭昭睁开眼,抱着那沓照片蹲在地上,呜咽出声。她没有反驳。沉默代替了一切。

  周宴清看着她的眼泪,明知道是鳄鱼的眼泪,却还是忍不住。他抬起手,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颊,带走一滴泪:“不想说点什么吗。你知道,只要你解释,我都会信。就像当初一样。”

  秦昭昭泪如雨下,哽咽着垂下头:“对不起。是我骗了你。你妈妈没有说错……是我,故意陷害徐鸣潇。是我利用了你。对不起。”她的手指死死扣着那些照片,掌心几乎要卡出血痕。

  周宴清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收回手撑在膝盖上:“继续。听听你们的故事。”

  秦昭昭也在他身边坐下,背靠着冰冷的墙面。十多年前的事了,她以为早就深埋在记忆里,此刻翻出来,还是疼得刺骨。那是她人生里最暗无天日的一年。

  “爷爷去世以后,爸爸也跟着走了,我彻底成了孤儿,在二叔家寄人篱下。好在那年我收到了北京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我本来以为来了北京,天高皇帝远,就能重新开始。”

  “可我二叔把秦昭明也派到了北京。他表面上是来北京做生意的,背地里却一直监视我、骚扰我,动不动就来学校找我要钱。我不敢得罪他,怕他来学校耍流氓闹事,怕我被退学,只能一次次迁就,把勤工俭学攒下来的一点生活费都给了他。”

  “后来他在夜店认识了徐鸣潇,开始跟他混在一起,说要合伙开潮牌店——”那家潮牌店,后来在徐鸣潇进去以后就被秦昭明做了假账占了为已有,这也是为什么当年秦昭明没有拆穿她的原因,因为他也想借机让徐鸣潇进去。只不过后来被他干黄了,没了财路,又转过头来压榨她。哪怕她那时逃到了国外,他也要用最下三滥的手段威胁她、找她要钱。

  秦昭昭擦了擦眼角,继续说,“他喊我出去陪酒,我不去,他就又威胁要去学校闹,让我念不完本科就退学。还拿爷爷生前的遗物要挟。你还记得我家有个古董瓷瓶吗,有一年你带我去拍卖会拍回来的。那个就是被他偷偷卖了,拿去投潮牌店的。后来我们吵架,你把它给砸了……”

  周宴清撑着额头,冷冷笑了一声:“继续。”

  “就这样,我一边念书一边打工,被他当血包吸。我没钱给他,他就逼我去陪酒。我反抗,他就又搬出那套老把戏。那时候我年纪太小了,什么都不懂。而且我没有爸爸妈妈了,爷爷奶奶也都没了……”秦昭昭眼泪又涌了上来,伸手抹掉,“好在学费有奖学金,不至于连书都念不下去。后来我发现自己调香的手艺可以接活,就在课余去一些会所专门调香,这样才维持住生活。为了安安稳稳把书读完,我不敢跟他撕破脸。他要钱我就给,他喊我我就尽量随叫随到。”

  “所以你是被逼的?”周宴清的声音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可下一秒,她就亲手把这根稻草折断了。

  “不。”她坚定地摇头,“一开始确实是被逼的。可后来我见不得秦昭明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就开始主动接近了徐鸣潇。所以徐鸣潇说的那些,有一部分是真的。”

  呵,周宴清重复了那两个字,“主动。你倒是跟谁都主动。”

  忽然他回过头,手指猛地捏住她的下巴,用力掐紧,眼底翻涌着凶狠的光:“跟他睡过没有。”

  秦昭昭下巴被掐得生疼,却没挣扎,只是从从喉咙里轻轻哼出一个音节。

  “嗯。”她想,就这样吧,如果能让他彻底死心,答案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周宴清看着她平静的脸,眼角猛地一热,掐着她的手骤然松开,脱力似的垂在地板上。

  “继续。”

  “后来秦昭明告诉徐鸣潇我有调香的手艺,什么都会,他来了兴趣,逼我给他批量做迷/香。我不肯,他也没说什么,但也就是那一次,我看见了他们吸/毒,我吓坏了,觉得事情已经严重到不是我能控制的地步,不能再跟他们纠缠下去了。”

  “那时候我想过报警,可秦昭明先一步警告我,说报警根本没用,问我知不知道徐鸣潇是什么背景,徐少爷进过多少次局子,每一次都有人把他捞出来,因为他的背后有个大靠山,后来有人告诉我,徐鸣潇的大靠山,就是他的表哥。”

  秦昭昭说着,还红肿着眼睛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怨怼。

  “我知道靠自己没办法脱身。想脱身的话,只能让他进去。”

  “就是在那家会所,我第一次遇见了你。那天你去应酬,正好碰到徐鸣潇。他对着你点头哈腰的,你几句话就把他训得抬不起头,我看见他一个字都不敢跟你顶嘴,好像很怕你。那时候我就记住了你。”

  周宴清扯了扯嘴角:“原来。这么早就认识我了。”

  “或许是注定。我在一个叫水云涧的SPA养生馆调香的时候,遇到了晓京和岁岁。那时候我还不认识她们,只是站在后面做活的背景板。我听见她们闲聊提到你的名字,当时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后来反应过来了,就想,或许可以试着通过她们,认识你。”

  “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你奶奶的四合院需要调香师,岁岁推荐了我……”

  周宴清缓缓回过头看着她,眼神像是头一回认识她。那个当初他以为清纯柔弱不谙世事的姑娘,原来从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之前,就已经把一切都算好了。

  “你为了达到目的,连友情都能利用。”他呵了一声,看着眼前这张明明还是那样清冷柔和的脸,却忽然陌生得厉害,“佩服。”

  这句话深深刺进了她心里。秦昭昭松开握紧的拳,用力擦去眼泪:“我会跟她们道歉的……”

  “我不想听这些!”周宴清忽然失控,揪住她的衣襟,额头青筋暴起,“我就问你一件事。那年你抓着我的手,说想要跟我试试,到底是不是喜欢我,是不是!”

  “对不——”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不要对不起!”

  秦昭昭狠心别过头,一滴泪从睫毛上坠落,无声砸在他虎口,“……不喜欢。”

  周宴清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脱力般松开了手。

  “那为什么……都逃走了还要回来。回来还要若即若离地吊着我。为什么……既然不爱我,既然,只是利用,那我给你搭了台子,你为什么不踩……”

  他浑身发抖,掌心用力抵住地板,拼命将自己撑住。

  “你想知道真相是么。那么我告诉你,真相就是,回国以后我没想再利用你。甚至,我回国以后没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

  秦昭昭残忍地一字一句,周宴清觉得自己的那颗真心已经彻底烂了,烂在了淤泥里,“是你一直在纠缠我。你多金,温柔,又有能力,那样的攻势,就算不是你,换作别的男人,我也未必招架得住。是我昏了头。对不起。”

  她说完,便从腕间褪下那只帝王绿的翡翠镯子,轻轻搁在他脚边的地毯上。

  “抱歉,知道你不喜欢听,但我也只有这一句了。”

  “真的对不起。”

  周宴清偏过头去,悲哀地笑出了声。

  这个诡计多端的坏女人。

  这世上,真的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比她更坏心的女人了。

  所以她受得所有的苦,都是她应得的。

  “你走吧,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你。”周宴清绝望地闭上眼睛。

  秦昭昭擦干净眼泪,站起来,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卧室。

  门在身后合上。

  她背靠着门板,死死捂住嘴,哭得浑身颤抖。

  压在心口多年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心死了,也算真的解脱了。

作者有话说:

番外会写一个小故事。从昭昭来北京念大学,初遇徐、周,正序开始,写当初和周老板的那七年(最初的正文大纲就是这个顺序的。)所以秦、徐、周的故事在正文不再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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