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戒指香水 “嫁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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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结婚吧。”
秦昭昭愣住了, 抬头看他:“……什么?”
周宴清握住她的双手,一字一顿地重复:“我说,我们结婚。就让奶奶当我们的证婚人, 你不喜欢的人统统不通知。你喜欢中式的我们就穿龙凤褂,你喜欢西式的我就去订婚纱,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我就给你什么样的婚礼。昭昭, 答应我吧。”
秦昭昭还在发蒙,脑子像被这突如其来的求婚搅成了一团浆糊:“可是……现在这么乱, 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周宴清把她搂进了怀里, 轻轻抱住,“既然什么时候都有人反对,那现在就是最合适的时候。”
“昭昭, 我等不及了。每次看到岁岁和晓京来找你, 我就忍不住想, 奥莉和小驰都快长成大孩子了, 可我们的宝宝还没出生呢。等他出生, 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了。到那时候我多大年纪,还能再陪你多久,陪孩子多久。所以我每天锻炼,努力保持身材, 可我知道年龄这件事是没办法的。我们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剩下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舍不得再等了。”
秦昭昭的脸被埋在他胸口, 头发挤得乱七八糟, 心也跟着乱成一团麻。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一道浑厚低沉的男音慢悠悠地飘进来:“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两个人同时回头。沈泱挽着薄砚的胳膊站在门槛外,一个长裙曳地,一个西装笔挺, 同框养眼。
“沈小姐,薄总。”秦昭昭如遇救星,趁周宴清松手的间隙立刻从他怀里退出来,慌慌张张地抬手整理被揉乱的发丝。
沈泱低头笑了笑,松开薄砚的手迈步进来,拉着秦昭昭的手柔声说:“之前跟你订的婚礼伴手香,想着顺路过来问问方案进度,不知道好了没有?”
薄砚也跟着迈进来,一脸看好戏的笑,意味深长地乜了一眼脸色黑如锅底的某人:“我们看大门敞着就进来了。怎么,没打扰到你们吧?”
周宴清哼了一声,扭头走到一旁坐下,抄起茶杯盖子叮叮当当一阵乱响:“真会挑时候。”
“没有没有,正好刚出初版,我带你去看看。”秦昭昭连忙挽住沈泱的胳膊,路过薄总身边时微微点了点头,顺便偷瞄了一眼那位黑面神,没敢多停留,拉着沈泱就往工作室走。
薄砚慢悠悠地踱过去,四下打量着这间屋子,目光落在桌上那碟刚出炉的小饼干上。
他含笑捏起一块,举到眼前端详了一下形状,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哟,还是爱心形的。可以啊周总,金屋藏娇,日子过得挺滋润。”
“别乱动。”周娇夫眼疾手快去拦他手腕,结果两人一推一搡,饼干没拿稳,啪地掉在青石板上,碎成两半。
“……”
薄砚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表情无辜道:“是你自己弄掉的,可不赖我。”
……
工作室里。
“恭喜你啊,跟薄总总算修成正果了。”秦昭昭从柜子里拿出几只磨砂香瓶,摆开在台面上。
“说什么恭喜,同喜才对。”沈泱笑着睨她一眼,意有所指。
“哎,我们还早着呢。”秦昭昭脸一红,赶紧错开话题,“稍等,我把方案书拿过来给你看。”
秦昭昭转身去写字台前拿方案书。沈泱站在原处等,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对面那张花花绿绿的卡通写字台,脚步不知不觉地被引了过去。
桌面上摊着一本医学杂志,封面是当期的青年学科带头人专访。秦昭昭抱着方案转过身,看见她正站在小葵的桌前,低头望着那本杂志的封面。
犹豫了一下,秦昭昭走了过去,还是伸手替小葵把杂志合上了。她礼貌笑笑:“不好意思。”
沈泱回过神来,朝她抱歉地笑了笑。秦昭昭也弯了下嘴角,别有深意地没有追问。
沈泱看着她手里的文件夹,自然而然地转了话题:“是方案吗?我们开始吧。”
“好。”秦昭昭刚要翻开,忽然又合上了,抬起头,斟酌着措辞:“对不起沈小姐,我知道这么问很冒昧,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私下问你一句。你和陈医生……”
“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沈泱目光平静,语气很淡,却回答得很确定。
秦昭昭点了点头,郑重地看着她的眼睛:“好,我明白了。谢谢你肯告诉我。”她重新翻开方案册,“来,这是根据你之前提出的主题做的香调设计……”
……
周老板的求婚大计被薄沈夫妇这对不速之客横插一杠,暂时泡了汤,但这丝毫没有动摇他的决心。
别以为他是在昭华引住腻了忽然心血来潮,或者气氛到了临时起意。这件事早就在他心里盘桓了不知多少年,那些从大凉山回来以后辗转难眠的凌晨,他反反复复想过无数次,只是从前不敢,后来舍不得逼她。
如今人就在他怀里,他一天都不想再等了。
不过他也知道她顾虑什么,他刚丢了至衡总裁的摊子,她也也正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还有没收尾的家族官司,桩桩件件都压在她心头,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别的?于是周老板硬憋了两天没再提,每天该干嘛干嘛。
就在秦昭昭以为这事儿终于翻篇了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好日子悄然而至。
那天是个天高云淡的好天气,苏州非遗中心把牌匾和证书寄到了。
“挂上!现在就挂!”小葵激动得喊来两个保镖帮忙搭梯子。
秦昭昭仰头看着牌匾一点点升上去,稳稳钉在门楣正上方,阳光落在“秦氏香道”四个字上,忍不住就很想哭。
小葵搂着她的肩膀也快哭了,嘴里一个劲儿地说不容易,真的太不容易了。
从她回国到现在,一个人去凉山找龙涎,回苏州挖窖土,被族人联名申诉,被全网造谣抹黑,一个关卡接一个关卡,她从来没放弃过,从来没有被打倒过。
如今牌匾高悬,总算是对得起爷爷了。
……
这天晚上大家都来了,秦昭昭在院子里摆了长桌聚餐。
她举着一杯茶,笑着对所有人说:“谢谢大家一路帮衬,希望大家玩得开心。”
小葵又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台投影仪,在槐树下支起幕布搞起了露天电影。
大家吃了饭,端着茶杯坐在藤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影,虽然天气冷了点,不过人多热闹,依旧惬意得很。
秦昭昭和周宴清坐在最后排。
周宴清一只胳膊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搁在自己膝头。
小葵放的是一部老派爱情片,讲一对恋人分开多年又重逢的故事,结尾处男主在站台等女主,镜头拉得很慢。
秦昭昭看得入神,他却从头到尾没往幕布上瞟一眼,只低着头玩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捏过去,指腹慢慢摩挲着她无名指的指节,感觉是在丈量尺寸。
忽然指尖一凉。秦昭昭下意识缩了一下手,只听啪的一声,像是什么拉环拉开的声音,她低头看去,一枚银色的指环已经稳稳地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与此同时,一股清新的香味从他手中一个小小香水瓶里散发出来。
“这是……”秦昭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香水瓶,很是惊喜。
周宴清看出她眼底的喜欢,激动得低头就在她唇上用力亲了一口。
两个人缩在最后一排的暗影里,额头蹭着额头,在电影的背景音掩护下,他贴着她的嘴唇轻声说:“我的设计,戒指香水。那天发布会,我准备了很久,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你表白。可惜你没来。”
“你看,瓶塞上镶着这枚戒指,像一个拉环,手指伸进去,拉开才能打开。就像你,是我唯一想打开的那扇门。”
他捧起她的双手,把戒指和她的手一起拢在自己掌心里,嘴唇轻轻印在她额头上,一点一点地沿着唇角吻过去,郑重而恳切,“昭昭,嫁给我吧,好不好?”
秦昭昭内心一动,张了张嘴,刚要开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陈曼丽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怀里抱着一沓文件,站在门外神色焦灼地喊:“周总!周总您在吗?老周董那边松动了,董事会都乱套了,股东们也都在等您回去——”
秦昭昭:“……”
周宴清:“……”
所有人都闻声朝门口看去。
周宴清霍地站起来,大步流星来到院门口,脸色铁青地将门一把拉开!
片刻寂静之后,只听那边传来一声忍无可忍的怒吼——
“还能不能让人把话说完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