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兵荒马乱 “你去告诉
五分钟后眼睛的神经牵扯到了鼻尖, 她像是被切开的洋葱熏到一样难受。稍微松了松手指揉了揉眼皮。
刚揉了一圈,眼睛还没有一丝缓解时一道熟悉的声线响起。
“不写作业在这做眼保健操呢?”紧接着是手机砸在她桌子上的声音。
扔的力度没控制好,手机的一角重重的打到了她握着笔的拇指指甲上。
一股尖锐的刺痛顿时蔓延开来,笔应声掉落。
怀雾之蹙着眉头看过去, 一块暗紫色显现在指甲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手指发胀刺痛着, 忽然不受控制的颤了颤, 她把拇指缩进手心中抬头看过去。
眼前的人没有任何伤到人的心虚,甚至还挺直腰板大言不惭道:“墨迹什么呢打名字啊。”
静默三秒钟, 怀雾之深呼一口气拿起手机又一次打下自己的名字。
男生见状轻嗤一声随即嚣张的离开教室。
脑袋里面像是被丢了铅球一样越来越重, 而脖子以下却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越来越轻。
指甲紫色的范围又延伸了一些, 指尖闷闷的胀痛和坠痛缓解着脑中的昏沉。
看着指甲中的淤血,她嘴角忽然扬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仗势欺人彰显自己威严的恶趣味而已, 她也被迫做过。
仗的都是同一个人的势,可位置的转变倒是天差地别。
抬眼看了一眼钟表,折腾了这么久,晚自习也只过了将近十五分钟。
怀雾之在草稿纸上写着数字数时间, 她努力忽视晕乎乎越来越重的脑袋和指尖的痛感, 百无聊赖的从一写到六十, 再从六十写到一。
稿纸一张一张的翻下去, 大概数了七八个回合手中的稿纸忽然被毫无防备的抽走。
怀雾之不悦的看过去——晚自习没过去多久就已经见了三面的人。
还没完没了了。
男生拿着稿纸皱着眉,带着批判的口吻开口:“晚自习不学习在这数数玩?”
怀雾之全身的火全部都冲到胸膛中, 正想说话时却忽然感觉到一侧的头像被尖锥穿过一样痛,她忽然泄了力气, 嗓子发哑有气无力道:“我发烧了。请假去医务室行吗?”
男生仅犹豫了一瞬便咄咄逼人道:“没有病例没法签请假条。”
我要是有病例还会来上学吗?
怀雾之看出他的故意为难, 一想起让这些事情发生的始作俑者怀雾之忽然全身泛酸,心中被一堵厚重的墙堵住快要喘不过气。
怀雾之撑着桌子起身,她头痛欲裂看人重影, 用力扶着桌角才堪堪站稳。
余光瞥到桌子上的手机,她拿起手机毫不犹豫的朝着那男生丢了过去正中他肩膀,力度之大让他的身形一晃。
看戏的人都露出震惊的目光,有的人嘴夸张的成了O型都忘了收回。
怀雾之面红如炽,两面脸颊上挂着极不自然的红色。唇色却煞白,面色红润唇色确是惨淡的白。
似是气急了,她几乎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虚浮,却还是声线不稳,神疲气弱。
“你去告诉席今也——”
“啊!”
怀雾之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周遭人不知所措的惊呼声。
仅一秒钟,正当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她说的话时,她却在这一瞬间直直的向后倒去!
后座的人眼疾手快的推住了她的后背,同桌在反应过来后也连忙起身扶住她。
李验和宋雨辰见状也迅速挪开椅子和怀雾之的桌子帮忙让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她失去意识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为了不让她滑下去他们让她的身子靠在墙上,她同桌在一旁牢牢的扶住她,期间还在不停的叫着她的名字。
“怀雾之!怀雾之!醒醒啊!”
没人回应,怀雾之呼吸微弱的靠在那,早已失去了所有意识。
一切的发生太过之快,纪检部的男生愣住了,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就连好不容易接住的手机此时也脱了手摔在地上,却也没能唤回他的神志。
教室内的兵荒马乱穿透楼道,过大的声音很快就吸引了这个楼层的所有纪检部成员过来。
这时站在原地那个不知所措的男生才缓过来,他也意识到出事了哆哆嗦嗦的捡起了地上的手机打电话,他声音结结巴巴早就没有了两分钟前的神气:“部长,我......我在......高二二四班......”
不多时新一任的纪检部部长就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跑到过道处。
眼前的景象,饶是再笨的人也知道惹事了,他冷汗都流了下来。
他们接收到的信息只是时不时给这女孩扣扣分,谁知道这傻逼竟然为了邀功这么不择手段。他用力打了那男生一拳,愤怒道:“我操,你搞我啊!”
眼前慌乱的局面,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并不是教训人的时间。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指挥周边的纪检部成员:“你俩把她背到医务室,快点!”
背走人后他指了指另一个人:“给文秘打电话,让她马上去医务室配合校医帮怀雾之检查。”
“你们三个留下来维持这个班的纪律.”
......
这部长分工还算清晰,总算是让这一片乱象稳定了一些,紧接着她又马不停蹄的离开教室。
医务室内,纪检部部长火急火燎的赶到。
怀雾之正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校医正在调试吊瓶速度。
部长急匆匆地抓着文秘出门焦急问道:“校医怎么说?”
“她体温本来就烧到了三十九度多,应该是一直没有吃退烧药体温也一直降不下去。身体机能急速下降极度亏损。”她犹豫一瞬:“......还和咱们部门的人......起了点争执。情绪失控急火攻心导致脑部短暂缺氧气血逆乱,才会突然晕倒。”
“那现在怎么办?要去医院吗?”部长抬手擦着汗。
“校医说先输液消炎稳住体温,等点滴打完再观察。如果醒过来体温降下去,人也没有那么虚弱了再开点药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部长微微松了口气:“你就在这守着,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我一会再过来。”
“好。”
......
入目便是白炽灯和洁白的天花板,怀雾之皱着眉头动了动头。
“你醒啦!”
顺着声源处看过去,是纪检部的文秘。
“你总算醒了。感觉还有哪不舒服吗?”
怀雾之看着头顶的点滴摇了摇头。
校医听到了声响过来查看情况,她先是给怀雾之量了体温——三十七度七。
“总算是退下来了。”紧接着她开始给怀雾之测血压血糖。
一套流程下来得到的结论就是现在的情况比刚来时好了很多,总算是稳定下来了。
“打完这点吊瓶就可以回家了。”
怀雾之点点头道谢,她喉间紧涩,口腔发苦,声音还是很虚弱。
校医松了口气离开后,怀雾之清了清嗓子:“谢谢你。我这没有什么事了,你赶紧去忙吧。”
她一直在手机上打字,怀雾之猜到应该是有事。正好和她也不熟,索性顺水推舟。
“行。正好我们部要开会,那我就先走了。”
周遭恢复了清净,怀雾之只听得见自己的喘息声。她抬手揉着太阳穴回想着自己是在什么时候晕过去的。
也是有够丢人的,话还没说完就倒下了。
她费力的坐起来找了找手机,却看到就在枕边。
这文秘还挺贴心的,把她手机还带了下来。
打开手机就是时旖的未接电话和消息。
5:【消息这么灵通。】
5:【不用担心,我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
距离晚自习结束还剩下十分钟,吊瓶成了空瓶子,校医来拔了针。
怀雾之捂着针孔,坐在那发着呆。
这几天闹这么多事出来,她知道席今也的目的。
无非就是去找他服软。
她看着晕开了一点红色血迹的输液贴,面色冷了下来。
可凭什么呢?
打开医务室的门走出去,冷风吹在脸上把她吹得清醒了一些。
正想离开时,却忽然瞥见脚边没来得及灭掉的半根烟,烟雾还在缓缓上升着没来得及被熄灭。
怀雾之环顾四周,很快就发现了校医室拐角处被路灯的灯光折射出来的影子。
她冷笑一声,似是自嘲又似是讽刺。
“我还是低估了学生会主席这个头衔的影响力。晕死在教室里也只是为了让主席大人消消气。”
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刚好砸进入的耳朵中。
她没在回头看那道影子,只是用力碾灭了脚边还在燃烧着的半根烟后抬腿就走。
她头也没回的离开,那道影子在原地站了许久。
直到躺在冒着热气的浴缸中时,怀雾之才彻底放松下来。
精神不再紧绷,情绪平复下来,感冒的症状也就不再那么猛烈。
她不再剧烈的头疼,取代头痛的是鼻塞。
嗓子的疼痛没有减少,胸口不再那么闷手指却疼的有些心慌。
莫名其妙的,她竟然觉得心脏好像在一丝丝的疼。
没有缘由,也可以被忽略。
不重要。
总之不再像输液前那么难受,睡眠也在药劲的辅助下回到正轨。
闹钟响起,未知的一天再一次开始。
未知的意义就在于对于一切的事情都未知,比如今天和昨天的区别。
现在她可以事无巨细的描述出来昨天发生的事情,但今天她没有办法。
比如纪检部昨天开会的结论会不会让她的处境好受一些。
再比如,在眼前的长椅上看到意想不到的人。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