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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错再错 第74章 困雾 【席今也内

温茶谈墨 · 言情小说 · 296 KB · 2026-08-26 22:35:30

第74章 困雾 【席今也内

  我等了三个月, 没有收到来自她的一通电话或一条短信。

  时间到了,我该走了。

  大学枯燥无味,不知道是什么目的支撑我熬下去的。

  宿舍,食堂, 课堂。

  三点一线, 一切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除了。

  除了总是梦到那个没良心的以外。

  她太有骨气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一样。

  但我太没骨气了, 我越来越想她, 茶不思饭不想。

  半年后, 我接到了她的电话。

  屏幕上那串打乱顺序我都可以五秒内拼好的号码,我握着手机呼吸不畅, 手下立刻接通。

  她太容易后悔了,我得快点接。

  她说她想我了。

  我也不知道这会自尊心这个和我作对的东西为什么又出现了,它又出现嘲笑我,提醒我......

  我心智不坚定, 被它蛊惑, 到了嘴边的你在哪变成了一副小人得志的嘲讽嘴脸。

  打这通电话大概也是她战胜了自尊心的结果, 所以她没了和我争论什么的想法, 只留下一句以后就算我求着她她都不会再给我打一通电话了。

  没来得及让我反应过来,她就迅速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的那一瞬间, 手机贴在耳边我一直没有拿下去。

  因为我后悔了。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我后悔了。

  我没办法继续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了。

  我没有办法放任她以后这一辈子都不再和我联系。

  我恨不得把那最没有用的自尊心摔碎了煮成烂泥。

  可后悔没有用了, 她手太快了。

  我重新给她打回去时, 发现她已经把我拉黑了。

  手机电量只剩下百分之二十,我订了机票带上外套,迫不及待的要回昭津见她。

  给她道歉。

  外套带薄了, 昭津比阑海冷太多太多了。

  下了飞机后我一遍又一遍的给那串打不通的电话号码打电话。

  直到耗尽最后一格电,我刚好站在了她家小区外的长椅上。

  大概是命运使然,一旦坐在这把椅子上等她,总不会等来好结果。

  我裹紧外套接受着做错事情的惩罚。

  手快冻僵了,耳朵估计一碰就掉了。

  太阳出来了,上学的时间过了,我还是没有见到她。

  我去保安亭的大爷那借了充电器,开机后我托相熟的人帮我打听了一下。

  十分钟后,我收到了她退学的消息。

  那人说她高三上册就退学了,估计走的匆忙,学校的书本都没来收走。

  屋内让我的身体逐渐回暖,极致的冷和极致的热一碰撞,我手特别疼。

  还有点上不来气。

  一想到除了这个地点我不知道该去哪找她了,我特别害怕,气短,胸闷。

  如果真的再也找不到她,我可能需要一粒速效救心丸。

  我知道有一个人,一定知道她的行踪。

  但我也清楚,她大概不会告诉我。

  我拨通时旖的电话,她果然一问三不知。可我们都心知肚明,她知道,只是不告诉我。

  听着那毫不给口风的语气,我忽然开始后悔高三那年问她的真心话。

  如果我没有问那个问题,裴惜时大概就不会又对着她发疯,她是不是就不会因此迁怒我。

  不迁怒我,总会在我问她怀雾之现在在不在国内时,以她的性格至少会回我在或者不在。

  我像只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飞,没有目的。

  没有任何联系方式,想找到她好像是极其困难的一件事。

  寒冷的冬天,我焦头烂额,这一天间嘴里起了大大小小的泡。

  手机电量充到一半,我装进口袋里继续坐在长椅上。

  保安室里难免有视线盲区,万一错过了得不偿失。

  我坐在长椅上垂头丧气的时候,忽然想到上次等在这被泼的那一罐凉水。

  现在她连带着足足冷气的凉水都不会施舍给我了。

  如果她还能出现在我面前,凉的热的温的带刺的,别管是什么全扔我身上都没有问题。

  这个时候,我面前站了三个人。

  其中有一个女孩指着我问,你是不是怀雾之那个。

  我打断她的话,“你认识她?”

  “认识啊,我们挺熟的。”

  这句话,不管是真是假,我都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你知道她现在在哪?”

  “我当然知道,不然怎么能算熟人呢?”

  她没和我提起过这么个人,有两个可能,要么不太熟,要么熟的讨厌提起来心烦。

  我看着眼前的人更倾向第二种,不太想和她有过多的交流,我问她怀雾之在哪。

  这女孩还没回答我的话,旁边的人就抢先说可以告诉我,但有个条件,就是要我把联系方式给她。

  我看着那个自称和怀雾之是熟人的女孩,问她算数吗?

  她没一点犹豫说没问题。

  我说手机没电了,把裴惜时的联系方式报给了那女孩。

  我知道她在哪了。

  瑞士。

  我不知道那女的怎么对怀雾之的详细地址知道的这么清楚,但我不想再问了。

  她从来没有主动和我提起过,我不能窥探她不愿意提起的往事。

  回阑海后,我递交了休学申请。

  一个月后,我出现在了她苏黎世的房子门前。

  门被打开,出现的是我昨天还在梦中见到的人。

  但她和梦里也有很大区别。

  这个瞬间,我更恨自己了。

  我恨自己要面子放弃感情,我恨自己对她说出那么狠的话。

  她憔悴,虚弱,嘴唇白的不像样。

  “你来干什么?”她似是极其厌恶的看着我。

  我想起那通电话的自己,有些羞愧。

  “雾雾,和好?”

  门砰地一声在眼前关上。

  我站在门前没动。

  她没有好好吃饭,没有好好睡觉,没有照顾好自己。

  我突然想给她跪下。

  长跪不起。

  灵感,是在裴惜时那得来的。

  高中时一次凌晨带他去医院处理膝盖上的杯子碎片。

  但下跪并不能抵消罪过。

  门开了,她还是冷着一张脸,眼睛里的嫌弃算计毫不掩饰,嘴上却说着。

  “和好可以,我确实还喜欢你。”

  只要还喜欢我,想拿什么就拿去吧。

  我什么都可以给她,只要她能爱上我,别再甩了我。

  只要别再踹了我,她怎么对我,我都愿意。

  恶劣的性格,气人的行为,刺耳的嘲讽......

  做了一桌子一口不吃的饭,半夜三更把我叫起来看恐怖片的声音,时不时冒出的一句人有时候就是犯贱,像你似的,追一个骂过的前女友到千里之外求和好,不觉得脸面尽失,还挺乐在其中。

  诸如此类的话她能说出一箩筐不重样的,但这些都没关系。

  我只希望她能爱上我。

  重新回归男朋友这个身份。我发现她抽烟抽的很凶,也很爱酗酒,家里还有一个一直锁着的抽屉。

  她抽烟抽的凶,但她分明不喜欢。

  抽烟时她总是皱着眉头,出去吃饭时如果有人在公共场合抽她会吃不下饭,甚至经常拉我换家店。

  一天晚上她又喝的烂醉,我不知道做什么能缓解她高频率的醉酒。

  我特别无力,明明她在我面前,只要抢过她手中的酒瓶就能中止这个行为。

  可我高估自己了,她不再需要我的拥抱,不再需要我做的饭,不再需要我哄她。

  甚至,不再需要我。

  我比不上她手里的酒瓶,手旁的烟。

  我阻止不了她,只能陪她一起喝。

  酒过三巡,她醉得彻底。

  我问她为什么那么讨厌烟味却还要抽烟,她想了想褪去了平日里看我时冷漠的眼神,眼睛亮了亮。

  我在看她很自然的流露出这个眼神后忽然有一种错觉,我觉得她清醒时对我的冷漠讨厌都是装出来的,喝醉后的她才是没有任何伪装的态度。

  可这种时候太少了,几个白天的冷眼相对就把这个错觉打败。

  她很认真的和我说。

  “日子过得太孤独了没意思,烟盒里那些烟像一群小孩似的,每抽一根都像是有人和她说说话。”

  孤独啊。

  我每天聒噪的和她说那么多话,可她还是孤独。

  我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在思考怎么样才能让她减少孤独感。

  她估计是怕我又想东想西的,说一些话来哄我。

  她说遇上了我以后,就觉得葡萄味的爆珠没那么好闻了,说我身上的薄荷味才是绝无仅有的,她仔细想了想告诉我说遇上我以后她不怎么爱抽烟了。

  我看着烟灰缸里数不清的烟头问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又想抽的。

  她说刚到这时。

  我问她也和我有关是吗。

  她说——“和你有一点关系,但我太喜欢你了把你划掉了,可是...我还是想让你——”

  她的话戛然而止,像是反应过来了,无论如何也不肯再继续这个话题说下去。

  那个晚上她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我把她烟盒里剩下的一半烟全部抽了,把她没喝完的酒全部喝了,找了个毛毯盖在她身上,把她压在身下的头发拿出来。

  我盯着她看了好久好久,忽然开始对这段感情感到无能为力,开始对这段感情产生迷茫无措感。

  明明已经和好了,明明她近在眼前,伸手就能碰到。

  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手搭在茶几上,叹了口气。

  我说雾雾,为什么一切都越来越远呢。

  肩膀越来越远,感觉越来越远。

  心也越来越远。

  她翻了个身,睡得安稳。

  我有些喝多了,开始想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差错。

  有结论了。

  我做得每一步都有差错。

  第二天一早,我看着她在我面前醒来。

  睡眼惺忪的眼睛在触及我的那一刻瞬间冷下去,她迅速起身开始像往常一样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我笑着问她还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了吗?

  她转身看过来,对上我疲惫不堪的眼神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她反问我说你忘了吗?我喝多了会断片呀。

  我仰望着她,明白过来了。

  这次和好不是破镜重圆,不是旧情复燃。

  是相互折磨。

  她只要一看到我就是对她的折磨,她对我的态度就是对我的折磨。

  可她宁愿忍受折磨也要和好和我日日夜夜同在一个屋檐下,我每次看她对我的态度都会感觉恐慌疲惫崩溃,可没关系,踩着看不见的尖刺前行和见不到她相比要好受得多。

  我问她饿不饿,扶着茶几动了动发麻的腿去给她做饭。

  相互折磨啊。

  那就折磨吧,一直这样下去吧。

  我心底阴暗不堪的想法破土而出。

  只要能和她朝夕相见,就这样被折磨的体无完肤,两颗千疮百孔的心两具精疲力尽的躯壳相互消耗一辈子。

  这样,也算相扶到老?

  作者有话说:

  偏个题放一个下一本的文案呀^ ^感兴趣的小可爱可以点个收藏【拜托呀拜托】县城潮湿阴冷的小巷子,又发生了一场平常又激烈的打斗。陶执因冷眼看着那群人浩浩汤汤的离开,一阵风伴随着浓重的铁锈味打在她鼻尖上。她走到那人面前蹲下,双手拆开棉签蘸碘伏。那人拦住她的动作,语气讥讽:“怎么?碘伏里下泻药了?”陶执因甩开他的手,用力按住渗血的伤口。“做交易。”“什么交易?”“我帮你上药,你护着我。”“有病。”陈糜。傲慢,偏激,戾气缠身,我行我素。所有粗暴的词放在他身上都毫无违和感,他是整个九中人人避之不及唯恐被沾染上的人。偏就是这样的人,躲过了这个学校欺软怕硬的规则。而陶执因,急需和他沾上关系摆脱当下困境。第一次,他说她有病。第四次,他问她叫什么名字。第九次,他说我快疼死了,你来不来。陶执因成功了,可她没有一丝喜悦。那个晚上,血迹斑斑,生拉硬拽,撕扯间皮肉碎裂。有人惶恐不安,有人欢呼大笑。陈糜做得太决绝了,把所有逼她妥协的人都隔绝在了他身后。他蛮横无理的推着她向前,自己却留在原地不肯挪动一步。“陶执因,不许哭。动弹动弹腿先回家,以后有多远走多远。”操纵人心的兔子X死心塌地的恶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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