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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谋婚宠 第142章 罗马假日(下)

妩梵 · 言情小说 · 804 KB · 2026-08-26 23:01:32

第142章 罗马假日(下)

  顾意浓感觉剩下的时间有些紧迫。

  如果真在今年就要二胎,再算上产后恢复,怎么也需要完完整整的一年。

  但怀孕这种事,本来就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昭宁是上天意外赐给她的礼物,第二个baby或许并没那么容易怀上。

  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极尽耐心地给她思考时间。

  顾意浓没有和他对视。

  突然产生了在被野兽盯视的错觉,头皮都有些发麻,像起了层静电般,不易察觉地往上掀,心跳也随之漏了好几拍。

  一只修长分明的手伸过来,将她的下巴掰正。

  从提出至少要和他共度五晚后,男人眼底的欲念就浓郁到可怕,气息稍深,声音略微透哑地询问道:“考虑好了吗?宝宝。”

  顾意浓抿起唇角,垂眼说道:“嗯,考虑好了。”

  他的眸色转黯,拇指顺势按在她的唇角,倾身,克制地吻住那里:“好,那就在五天的时间内,我们试一试。”

  “但如果这五天内没怀上,以后我们就不要再提二胎这件事,只要昭宁这一个孩子,好吗?”

  男人用征询的口吻同她商量。

  说话时,如同抚摸小猫般,将宽大的右手覆在后颈,动作轻柔地沿着棘突划上划下。

  熨贴的体温沿着皮肤传递过来,让她的心脏一阵暄软,呼吸也有些紊乱。

  顾意浓:“真的只能给我五天时间吗?”

  原弈迟回答:“嗯,只能控制在五天的时间内,宝宝。”

  他揽住她肩膀,吻了吻她轻颤的眼皮:“不要担心,我会考虑你的感受。”

  “不一定每天都要有。”

  “我会考虑你的情绪和身体状况,强度也不会很高。”

  提到强度这两个字。

  顾意浓终于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

  迎着吊灯光线,女人美艳的眼眸呈现出剔透的琥珀色,像琉璃珠,也像波斯猫的瞳孔。

  原弈迟从妻子的眼底看出意味不明的质疑。

  他不禁发出一丝带着冷意的低笑。

  又无奈地问道:“我最近在那方面是不是对你太温柔了?宝宝。”

  顾意浓表情娇纵,将脸别过一侧。

  又被男人捧着脸颊,扳了回来,放轻声音:“为什么要那么想我,宝宝。”

  见她抿唇不语。

  男人终于发出一声淡嗤,但语气却带着自嘲的意味,无可奈何又说:“我很怜惜你,不想让你哭得太厉害,就对我有那种猜想。”

  顾意浓跑到R国那九个月,原弈迟也很少在国内,后来她听姐姐讲,男人还向他叔叔递了辞呈,原怀瑾劝了他好几次,才勉强同意,以身体出状况为由将总裁这一职位留岗。

  他好像同巴克在德州的木屋单独住了一阵,那边存放着很多支猎枪,在华尔街工作那几年,他经常要从纽约州飞到那边亲自保养。

  这次回来,男人掌心的触感要比从前更粗糙,指部的关节也更清晰。

  由于虎口处经常要托握枪杆,更是长出一层厚茧,每每掠过她的肌肤,都会掀起轻微的颤栗感。

  外表养尊处优,实际很硬派的一双手。

  原弈迟还是个handy man,喜欢做手工,那年被他带到伦敦修养身体,顾意浓还亲眼见过男人打造导演椅的过程,他的手指修长分明,灵活且有力量感,做起糙活都养眼。

  在汉普顿和男人重逢后,也见过他戴着白手套,优雅地牵引缰绳,将马厩的那匹纯种马引到草坪,马匹的侧腹被他漫不经心地拍打,鬃毛都被打到扬起来。

  他是那么成熟,绅士,英俊,让二十四岁的她恨极却又心动不能自抑。

  她那时并不知道,男人温雅的姿态下,潜藏着暴虐的因子和极致的掌控欲。

  回忆起和原弈迟重逢的场面。

  她不清楚是在何时趴俯在那双被西裤包裹住的虬劲又有力的大腿,娇嫩的下巴甚至能觉出绑住他的衬衫夹的痕迹。

  顾意浓闭起眼睛,手肘撑住沙发,说道:“Stop!”

  “Marcus!No!”

  男人的理智被那声轻脆的Marcus疾速召回。

  按住她的另只手骨节分明,腕骨缠着一圈黑色的蕾丝,指侧的蝴蝶结随着移开的轨迹,轻轻震动。

  很不符合他冷淡阴郁的气质。

  余光瞥见后,却又瑟到让她心跳加快。

  男人没有立即将她抱起。

  低着眼睛,仔细地查看起她的状况。

  顾意浓从来都是养尊处优的娇小姐,肌肤也如豌豆公主般,稍稍磕碰之后就会留下明显的痕迹,他平时和她牵手都不敢使太多力气。

  刚刚虽然有被她气到。

  但他只是想稍作教训,以示惩戒,却没想到会这么明显,像将恶意碾烂的草莓汁泼洒到牛奶果冻般刺目。

  看着她被他的粗鲁玷污,弄脏,他的心底又生出无尽的阴暗绮念。

  男人的眸色有一瞬间变得空洞且无光。

  刚要出言哄她。

  女人已经从沙发爬起,又气又慌地起身,还伸腿踹了他一脚。

  她的眼尾泛红,浓长的睫毛坠挂着泪珠,又娇又美,漂亮得不像话。

  原弈迟眼神微变。

  心脏也随之揪紧,弥漫起慌乱和不安的感受。

  顾意浓光着脚,往主卧走,鼻音有些浓,像带了些哭腔:“你就坐那里,别跟着我!”

  她快步走到衣柜。

  却没将它拉开,抬起右手,捂住心口,平复着紊乱的呼吸和心跳。

  心脏真的跳得好快。

  像要从嗓子眼口蹦出来,体温也随着泛红的皮肤疾速升高,迟迟都未恢复如初。

  顾意浓并不讨厌他粗暴的一面。

  毕竟他向来绅士,从来都有经过她的同意。

  只是从前一直都在边缘,从未过界。

  稍微过火些,还是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她紧紧闭眼。

  觉出门外响起一道沉稳有力,但听着似乎又比平时失控的脚步声。

  原弈迟已经推门走进来。

  顾意浓不敢看他。

  想起刚才的种种,就快要被从未有过的羞耻感淹没,不想再和他共处一室。

  男人的气息有些低郁,哄着她商量道:“宝贝,你不要怕我,也先别和我生气。”

  “你刚才跑得太快,我没有检查清楚,如果很严重,一定要及时上药。”

  顾意浓下意识向后伸手,捂住那里。

  刚才她进洗手间,背过身,对着镜子查看了一番,并无大碍,但确实红得很厉害。

  也怪她的皮肤太薄。

  顾意浓咬住唇瓣:“不用,你先出去吧。”

  她转过身。

  看见男人的腕骨仍然缠着那圈黑色的蕾丝,头皮又掠过一阵麻意。

  原弈迟为什么还不把那种东西摘掉?!

  他似乎会出她的想法,将它随手抛在床尾的春凳,又帮她拉开柜门:“换件纯棉的宝宝,暂时不要穿刚才那种。”

  “裙装换下来后就放在床凳,回来后我会帮你洗。”

  顾意浓:“……”

  她的眼尾仍然泛着洇红。

  原弈迟将人揽进怀里。

  刚才顾意浓突然跑掉,让他慌到无可自抑。

  以至于哄她时的呓语又讲了英文,边吮掉她眼角的泪花,边叹息般地说道:“Forgive me,babygirl.”

  “我们以后不要再做那种尝试。”

  顾意浓仰起脸,看向男人,

  那双凝出水光的大眼睛竟透出些许不情愿,欲言又止。

  他看着女人那副娇气又可怜的小模样,简直拿她无可奈何,哄着她又问:“你难道还想那样吗?宝宝。”

  顾意浓咬住唇瓣,没吭声。

  男人吻住她的额头,纵溺道:“如果你还想,下次我会更有分寸。”

  顾意浓:“……”

  晚餐的地点选在酒店附近的意式家庭餐馆,店不大,但环境和氛围很温馨,且食客多是本地人。

  顾意浓来欧洲玩时,反而更喜欢去这种家庭餐馆,而不是摘过星的米其林餐厅,每道菜就几口量,没尝出什么味道,就换下一道,总是吃不尽兴。

  她换了身姜黄的苎麻长裙,也补了妆,肤如凝脂,娇媚动人,在夜色下愈发明艳夺目。

  还未在临窗的餐椅落座。

  发现随行的Ezio急匆匆地走过来,手里还拎了个购物袋,里边鼓鼓囊囊地塞着什么。

  顾意浓以为是衣服之类的。

  直到原弈迟接过购物袋,打开,将那枚圆形的布艺软垫拿出,脸色才骤然一变。

  软垫是Ezio在附近的商店街买的,连吊牌都没拆,应该不是made in China,而是意大利本土制造,欧洲人工成本很高,这垫子看着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却要一百多欧。

  原弈迟将垫子铺在她的餐椅,才示意她落座。

  顾意浓的头皮直发麻,也羞到快要跳脚。

  狗男人这是在搞什么?

  没事给她铺什么垫子?稍微有点儿Y商的人都能瞧出是她的p股被打到快开花。

  丢死人了。

  原弈迟这个狗男人,他为什么要让她这么社死?!

  顾意浓近乎咬牙切齿:“你有必要让Ezio买这种东西吗?生怕别人看不出来是吗?“

  Ezio和另位保镖,已经退居到不远处的餐桌。

  原弈迟表情寡淡:“这边的餐椅很硬,你坐这个能更舒服些。”

  顾意浓快要炸毛:“拿走,我不坐。”

  男人微微蹙眉,目光还是透出了严厉的意味:“虽然没肿,但还是要注意些。”

  又抬手,扣住她肩头,将她往餐椅处按,语气低沉:“听话,宝宝。”

  旁边餐桌的食客已经投来不明的视线。

  顾意浓紧紧地攥着刀叉,从未有过如此社死的瞬间,并不知道Ezio买垫子时在想什么,旁边餐桌的食客又在想什么。

  但那枚圆垫坐起来确实很舒服。

  顾意浓点了这家餐馆招牌的龙虾意面、炭烤章鱼腿、T骨牛排、布拉塔奶酪比萨,以及罗马当地的特色洋蓟沙拉,甜点要了提拉米苏。

  她忿忿不平地往嘴里塞食物,期冀通过猛吃来缓解尴尬,因为吃得有些急,胃部很快顶住,再吃不下去任何。

  桌对面的原弈迟依然摆出副食欲不旺的模样,看她吃饭时倒是饶有兴味。

  从酒店出来时,罗马还未日落。

  他将墨镜别在衬衫领口敞开的地方,袖子捋到肘弯,手腕扣了块方表。

  凑近去看。

  男人上臂的肌肉锻炼得格外明显,仿佛要将薄薄的衣料撑开,但整体的身材匀称有型,雕塑般健美,英俊到过分,极具熟男的荷尔蒙。

  隔着烛光。

  男人望过来的眼神含着脉脉的温情。

  顾意浓的心脏泛起一圈又一圈的微小涟漪。

  也没刚才那么生气了。

  但想起刚才那一幕,还是觉得很社死。

  这家餐馆在周末时会有驻唱,厅内的尽头搭了个小型的舞台,蓄了大胡子的意大利中年男人捧着把木质吉他,坐在高脚凳上,唱了首意大利语版本的甜蜜蜜——《Ti Amo》

  她用口型问道:“Ti Amo是什么意思啊?”

  男人看着她,目光温柔,隔着歌手的声音,同样用口型回道:“我爱你。”

  顾意浓心脏一软,却以为他在趁机表白,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Ti Amo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他依然是那句话:“我爱你。”

  眼见着顾意浓的眼睛瞪起来,他才失笑道:“Ti Amo的意文就是我爱你的意思,宝宝。”

  幸好顾意浓听不懂意大利语。

  欧美人很奔放,这首听上去很抒情的《Ti Amo》的歌词多少带些颜色,也幸好昭宁不在场,不然向女儿解释起歌词来会很麻烦。

  一曲终了。

  顾意浓突然计上心头,趁歌手摘吉他的空当,从桌前起身,朝那边走去。

  原弈迟的视线循着她的身影看去。

  顾意浓的美丽是超越国界的,任何国家的人都会认为她是最顶尖的美人,她的举手投足又是那么明媚大方,风情万种。

  原弈迟虽然不知道妻子到底和那位驻唱歌手说了什么,但已经提前了知道了结果——那位意大利男人一定会答应她的请求。

  等顾意浓归来。

  原弈迟看见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他鼻音很轻,无奈失笑:“太太,你想要我做什么?”

  顾意浓微微扬颈,骄纵地问道:“这算是你弥补给我的蜜月旅行吧?”

  原弈迟:“我想给你更好的,但罗马这几天也可以算在里面。”

  顾意浓歪过脑袋,有些任性地说道:“那我要你也登台,像那个歌手一样,给我献唱一曲。”

  她知道当着众人唱歌这件事很不符合原弈迟的身份,在此之前,她也从未想过原弈迟当着几十位陌生人面前唱歌的场面。

  但她就是要原弈迟为了她,去做那些根本不做的事。

  当然,顾意浓做好了被他拒绝,或是找借口推辞的准备。

  却未曾想。

  男人的眉心虽然很轻微地蹙了下,却很快舒展开。

  他无可奈何地稍稍低头,像在犹豫,半晌,终于用腔调正宗的意文回复道,

  “Va bene,mia bella.”

  顾意浓知道mia bella是我的美人的意思。

  直到挨着他们这桌的食客鼓起掌,她才猜出,Va bene应该是好的的意思。

  她的心跳莫名开始变快。

  直到男人起身,走到歌手那边,都没有恢复如常。

  顾意浓没想到。

  原弈迟竟然真能答应,也真的要登台唱歌。

  男人接过歌手递来的吉他,在高脚凳落座。

  吊顶的射灯投下一束昏黄的光线。

  他的双腿自然地微曲,抬起双手,一上一下地调整起麦克风音筒的位置,随着动作,衬衫的肘部泛起自然的褶痕。

  他的表情专注认真,一看便是平日作风严谨的人,但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都能看出骨相的优越,鼻梁挺直,眼窝深邃,英俊到蛊惑人心。

  男人用玳瑁拨片为吉他试音时,还朝她的方向投来目光,只是漫不经心地随意一瞥,却攻陷了顾意浓的心灵。

  他的一举一动都很迷人,透着良好出身浸养出的优雅和矜贵气度。

  顾意浓能感受到那些意大利女人目光中流露出的欣赏,尤其在看见他无名指处的婚戒时,更是流露出些许觊觎。

  这并非她自作多情。

  而是她清楚,原弈迟的气质和外貌很对一些欧美女性的胃口,包括从前在华尔街工作的女同事Emma,也包括这间餐馆的这些意大利女人。

  顾意浓也有些震惊。

  原弈迟竟然会弹吉他吗?

  她倒是听婆婆提起过,原弈迟小时候是男校演奏团的大提琴手,而且很有天赋,他的音乐老师几度登门拜访,希望婆婆能同意将他往音乐家的方向培养。

  但原弈迟志不在此。

  他很小的时候就决定学纯数,只是Barclay一直不同意。

  男人微微低头,身体自然坐直,吉他的共鸣箱被他搁放在大腿。

  右手熟稔地拨弄着琴弦,另只手的指肚时不时地按下琴颈上的指板,伴随着一道清晰且抓耳的旋律,餐厅的食客都渐渐停下了交谈。

  他的声音低醇且有磁性,稍显深沉的男中音,唱歌时听上去比平时更沙哑,却不失细腻。

  原弈迟唱的是英国歌手Sting的那首《Shape of my heart》

  这首歌恰好是顾意浓很喜欢的电影配乐,Sting也是男人很喜欢的乐队The Police的主唱。

  那年他开着那辆阿斯顿马丁载她在布鲁克林大桥兜风时,还放过他的歌。

  出色的歌手在演唱时都要注入自己的情感。

  男人的音色很有辨识度,有种娓娓道来的叙事感,将这首歌唱得哀而不伤。

  在场一些上了年纪的意大利人仿佛被这首歌触及到了心肠,一位看着年过七旬的老者眼角似乎渗出了泪花。

  顾意浓的心脏泛起一抹刺痛感。

  因为从男人的歌声中听出了几分彷徨。

  他的气息很稳,但流露出的感情却很隐忍复杂。

  她的泪腺也随着他好听的歌声变得又酸又胀。

  顾意浓久违地感到苦闷。

  脑海里,又一次浮现出她不愿面对的猜想。

  这晚她喝了很多酒,贪杯到原弈迟拦不住。

  等从餐馆出来。

  她踮起脚,用细瘦的胳膊环住男人的颈脖,仰脸看向他:“原来你唱歌这么好听……”

  因为醉得太厉害,她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含糊:“为什么现在才让我知道?”

  男人看着她,无奈地解释道:“因为我应该只能唱好这一首歌,宝宝。”

  顾意浓的大眼睛渐渐凝出水光,在夜色下有些朦胧,看得他眼底生出恻隐,心脏也掠过难以忽视的阵痛。

  她吸了下鼻子,用有些委屈的语调问道:“Marcus,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他立即倾身吻住她的唇,坚定地说道:“我爱你,宝贝。”

  顾意浓无措地阖上眼睛。

  她憋住眼泪,任由男人捧起她的脸颊,极尽温柔的亲哄。

  可是,她想要的答案不是这句话。

  从餐馆出来,罗马时间已近凌晨。

  顾意浓却坚持要去许愿池。

  并未曾想,即使是在这种时间,来许愿池打开拍照的游客依然很多,但人流量还是要较白天少一些。

  她拉着原弈迟,来到特雷维喷泉中央的位置,转过身,背对着驾驭两匹骏马的海神波塞冬雕像,按照当地的说法,将手中握着的硬币越过左肩,抛进荡漾着波光的池水中。

  顾意浓阖上眼睛,双手合十,默默地在心底许下三个愿望。

  一愿昭宁平安喜乐,健康长大。

  二愿老天能在这五天真的赐给她一个小baby,无论男孩还是女孩,不必像昭宁那么聪明,只要能健康就好。

  三愿……

  三愿她能和原弈迟一辈子都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还希望他能更纯粹地爱着她,不要再对她抱有任何恨意。

  她可能是有些贪心了。

  但已经来到许愿池这种地方,还是希望神明能帮她实现全部的愿望。

  还未睁开双眼,隐约听见周围响起人群起哄的声音,而且似乎都朝着她和原弈迟的方向。

  顾意浓疑惑地睁开眼睛。

  却见一直沉默站在她身后的男人已经单膝跪地,微微抬头,呈着仰视姿态望向她,他的目光极尽温柔又虔诚,右手托着一枚红丝绒小方盒,里面躺着枚崭新的钻戒。

  他怜惜地说道:“原来这段时间,是我让你有误解了。”

  顾意浓的眼圈泛红,难以置信地用双手掩住嘴。

  听见男人语气温沉,郑重又说:“从你答应回到我身边,曾经的那些恨意,都变成了感激。”

  “可能是我的一些行为让你觉得古怪,但那绝对不是恨,而是恐惧。”

  “我不恨你意浓,我只是恐惧,因为我真的很害怕再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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