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饿狼
淋完浴,顾意浓从主卧走出,去别墅一楼的客厅找女儿。
昭宁已经自己爬上儿童餐椅。
坐稳后,女娃用两只小胖手捧着卡通餐碗,眼巴巴地望着她,用清亮的小奶音唤道:“妈妈~今天是我可以吃冰淇淋的日子。”
“爸爸不在,你帮昭昭盛吧。”
说着话,女娃嫣粉色的小嘴嘟了起来,显得脸蛋肉肉的,充满胶原蛋白。
顾意浓摸了摸昭宁的小脑袋,低头,亲了口她柔软的胎发,闻着女儿身上的奶香和婴儿爽身粉的味道,心脏一阵暄软。
但为了不让昭宁患肠胃炎或伤食,只能同她事先约定好冰淇淋的分量。
打开冰箱,保鲜盒里放了三种口味的手工冰淇淋,香草的、开心果的,还有款橙黄色的雪葩状冰淇淋,不知是什么口味。
顾意浓将保鲜盒端到女娃眼前,供她自己挑。
女娃的小身子从儿童椅探出,用软小透粉的食指指向左边的两个口味,又双手合十,做央求状:“妈妈,我想吃两个口味的,都给昭昭盛一点吧~“
顾意浓:“好,妈妈都给昭昭盛一点。”
她指向被女娃冷落的橙色雪葩,问道:“昭昭不要这个口味的吗?”
昭宁的小胖脸皱巴起来,眯着眼睛说道:“不要吃~”
“爸爸做的杏子味道特别栓!”
顾意浓失笑:“昭昭,那个字念suan,是平舌,不是翘舌。”
女娃仰起小胖脸,粉舌头往后缩了缩,努力学起发音:“shu-sh-su-suan~”
顾意浓夸奖道:“昭昭真棒。”
得知橙黄色冰淇淋是杏子味道后,顾意浓忍不住吞起口水,她喜欢吃酸一些的冰品,而且原弈迟肯定不会放糖或添加剂,吃完也没什么负担。
昭宁到底还是个小孩姐,甜的东西对她来说就是好吃的东西,自然无法领悟大人的美味。
——
二楼书房。
男人表情隐隐透着不耐,薄唇微抿,抬起右手,调整起耳返,身体朝大班椅椅背方向后仰,缄默地听着港城那边打来的救急电话。
外公听腻了黄公馆二房太太的枕边风,最近终于将表弟黄俊羲派去子集团历练,但对方不成器的二世祖名号早就在集团内部传开。
分公司的老臣将黄俊羲的办公室弄得很轩阔气派,实际在他踏进公司大楼的那一刹那,就已将他架空。
二房和母亲黄令仪关系亲厚,提点黄俊羲,帮他在幕后出些谋划之事也是母亲拜托的。
黄令仪极少拜托原弈迟做什么,这事他不好拒绝,只能应下。
男人的眼皮懒怠地低垂,偶尔会看向桌面的相框,目光长久地在学士帽下那张莹润白皙的脸蛋处定格,表情不易察觉变得温和,回复黄俊羲的语气也不再那么严厉。
通话结束后,他摘下耳返,想起昭宁今晚要吃冰淇淋,便来到一楼客厅。
女娃已经吃上,正贪婪地舔着勺面上的冰淇淋,看得他有些忍俊不禁。
原弈迟温声问道:“你妈妈已经给你盛完冰淇淋了吗?”
昭宁点了点小脑袋。
他又问:“你妈妈去哪里了?”
昭宁奶声奶气地回答:“妈妈也要吃冰淇淋,去拿碗了。”
男人眉心微折,低声道:“昭昭这几天能不能帮爸爸一个忙?”
女娃仰起小胖脸,不解地看向他。
原弈迟:“能不能帮爸爸看着你妈妈,别让她在这几天吃冷食。”
昭宁气鼓鼓地问:“为什么不让妈妈吃冰淇淋!”
男人耐心地同女儿解释:“因为你妈妈吃完冷食会腹痛,昭昭不希望她身体不舒服吧?”
昭宁抿着小嘴,虽然不太理解为什么妈妈吃完冷食会不舒服,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小脑袋,并朝身前高大峻挺的男人伸出小拇指,稚声稚气说道:“嗯~”
“那我答应爸爸,爸爸和我拉勾勾吧~”
同女娃拉完勾。
男人拨通别墅内线电话,将保姆从陪人房叫到客厅,叮嘱她将女娃抱回儿童房洗漱。
他走到开放式厨房外围。
看着顾意浓弯身,刚要拉开橱柜,去拿碗筷,用浴巾包住的湿发却有些松垮。
她将双手绕到颈后,重新将湿发弄稳固。
淡极生艳的素颜,再寻常不过的一个动作,都被她做得风情万种。
从侧边的角度去看,女人睫毛浓长,鼻尖很翘,神态娇恹,凝白的肌肤被暖色灯光一衬,仿若古典油画般的温腻质地。
刚还在同黄俊羲用粤语讲电话。
看着顾意浓,脑海里不禁飘过两个字:好靓。
美艳或靓丽这两个词都很契合她。
当年顾意浓带女儿出逃之事闹得阵仗太大,黄公馆住的那几位难免会拿原弈迟的事情当谈资,还说他是不是患了失心疯。
随着《蓝焰》在港台地区的上映,顾意浓在网上的照片也越来越多。
那几房太太看过这位顾家千金的照片,见识过她的美貌之后,又都理解了令仪小姐的独子为何会对她如此痴狂。
为了争夺美女海伦,迈锡尼和斯巴达这两个国家不惜穷兵黩武,打了近十年的仗,史称特洛伊之战。原弈迟的行为和那两个昏了头的君王相比,好像都变得情有可原,不那么难理解了。
但只有原弈迟自己清楚,他对顾意浓的执念绝非那么浅浮。
重新用浴巾包好湿发后。
顾意浓觉察出有人在不远处看她。
他的脚步没有声息,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几米外,安静无声地看着她,因为长年被权势滋养,冷不丁闯入某个空间,都会让附近场域的氛围发生变化。
男人的眼神寡淡,却很有穿透力。
她被看到呼吸紊乱,甚至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然而没来得及回身,和他对视,对方已经走到她身旁。
一只修长分明的手映入眼帘,径直将柜门阖上,漫不经心地施展着掌控欲。
他低醇好听的声音也从发顶上方压覆下来,劝说道:“太太的生理期就在这几天,暂时不要在晚上吃冰的。”
顾意浓不忿地抿起唇角,瞪向他,没说话。
老东西还真是本性难移。
她刚回国,他就管东管西。
顾意浓刚要抬手,将他推开。
男人的手臂已经绕过她单薄的后背,从旁边挽住肩膀,俯身吻住她的耳垂。
他很轻柔地含吮起那颗红色的小痣,唇瓣是温热的,又擦过她的耳廓,如掠过一阵电流般,让顾意浓的心脏战栗了下,身体也忍不住发起抖。
男人的鼻息稍深,似乎在克制自己,没再过分欺负她。
他用右手扣住她的肩头,将人往怀里揽得更紧,语气存着刻意为之的温柔,哄着她说:“上个月才刚停药,这段时间我们要多注意身体,好么?”
“太太不是还想再要个小baby么,身体不养好怎么要,嗯?”
顾意浓很怕昭宁会突然跑过来。
又羞又急,便开始大力推搡他。
出差才一周,他却像饿狼一样,得空就往她身上扑。
原弈迟没有故意挟制她。
顾意浓很容易就将他挣脱,但依然觉得不解气,干脆朝他小腿踢了一脚。
最后原弈迟被她打发去衣帽间整理从首尔带回来的行李。
临走前,男人还拿昭宁当借口,说要她做女儿的榜样,不要贪食。
顾意浓越想越窝火。
辛辛苦苦出差归来,好不容易忙完工作,竟然连冰淇淋自由都做不到。
她偏要吃。
气死原弈迟这个老东西。
顾意浓泄气般地在岛台光速吃完两大勺杏子味的雪葩,才折回二楼主卧,去洗手间刷牙前,还悄悄在衣帽间外看了一眼。
男人的身影并不在里面。
但已经将她的常用物品归拢整洁,床边也放好了熨烫平整的睡裙和贴身衣物。
趁他不在,顾意浓决定先将浴袍换下。
穿妥睡裙,两根细细的丝质绑带压覆住肩胛骨,露出线条优美的肩线。
意识到忘记涂身体乳,她扭过身体,就要去梳妆台前拿。
随着姿势的变化,睡裙后的面料被堆叠出些许褶皱,更衬得腰身不盈一握,原弈迟这时恰好进来,甚至觉得自己用一只手就能牢固得掐住那里。
顾意浓刚要从床边起身。
鼻息忽然沁进一股淡而好闻的古龙水味,温柔又强势地将她笼罩,让她的头皮泛起酥痒感,紧接着,腿弯也被人用手臂担起,横抱起来。
等在他双腿坐稳,顾意浓半边身体都变麻,男人姿态怜爱地捧起她的脸颊,望过来的目光很溺,但也异常晦暗,仿佛缠织的网线般,要将她的心脏收拢,勒紧。
那样充斥着欲望感的眼神看得她止不住心悸,腿也有些发软,身体就快要歪倒在他的臂弯。
男人俯身吻住她的唇角,温言质询:“背着我做什么了?宝宝。”
顾意浓以为被他发现偷吃冰淇淋的事,犹豫着要不要讲实话。
他低声叹息:“在首尔的酒店,都背着我做什么了,宝宝。”
顾意浓瞥见男人身后的那枚紫色的小盒子,表情骤然生变,她急到快要炸毛,就要探过身体,将它夺过来,男人已经先她拾起,并将其中的一枚拿出,低嗤着夹在她的耳垂,随手按下开关。
嗡嗡的震动声响起。
羞耻的感觉瞬间沿着耳朵蔓延至全身,顾意浓有些害怕他会将另一枚夹在本来的位置,格外后悔让他帮忙收拾行李。
男人低望过来的目光瞬间沉黯下来,醇重动听的声音也透了几分凉意,鼻息稍深地说道:“原来太太喜欢被那样对待。”
他似自嘲般低笑:“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多加改进。”
顾意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