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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谋婚宠 第86章 欺负

妩梵 · 言情小说 · 804 KB · 2026-08-26 23:01:32

第86章 欺负

  男人昂贵的衬衫上沾染着初秋寒凉的气息,闻起来冷淡又敛净,强势地灌进她紊乱的呼吸里,也笼罩住她单薄娇弱的身影。

  还没反应过来。

  顾意浓已经被推到了客厅的落地窗旁。

  外边的雨势突然转大,钝重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敲在玻璃上,她的心脏也随着耳边落下的粗沉声音而发麻。

  她踩住拖鞋的莹白小脚被原弈迟绅贵的牛津鞋技巧性地别住,躲不开,也逃不掉,听见他语气沉淡地命令道:“把脚踮起来。”

  男人英俊的脸庞顷刻凑了过来,因为和她捱得太近,五官的精致之处也凸显出来,美好到有些蛊惑人心,然而表情却是冷漠又强势的。

  顾意浓的心跳比外边的落雨还要乱,后背也贴向了玻璃窗,肌肤瞬间蔓延起一阵激冷。

  她别过脸,忍不住发起抖。

  男人宽厚的大手及时捧护起她的肩,发烫的掌心顺势按在右侧的蝴蝶骨处,用自己的体温熨帖着她。

  另只手则捧起她的脸颊,低头,边用拇指拨弄着她软小的耳垂,边呼吸沉闷地在她的唇瓣辗转起来。

  顾意浓被他吻到大脑缺氧,额头掠过宿醉般的晕眩感,感官也被轰轰的雨声和男人突如其来的吻圈占着,什么都思考不了。

  这次见面。

  原弈迟宛若一头苏醒的巨狮,随时随地都要扑倒他瞄准的猎物,淡淡瞥过来的眼神也透着让人颤栗的侵略感。

  被西装包裹住的高大身体也散发出强悍又蓬勃的气息,无孔不入地围剿着她。

  比在纽约的那半年还要霸道,也更粗鲁,顾意浓孕期结束,也出完月子后,男人似乎就卸掉了温柔的伪装,还愈发暴露出本性。

  顾意浓的心脏都仿佛被他攥进了手掌里,也体会到熟悉的恐慌感。

  终于被放开后。

  顾意浓无措地仰起脸。

  看着男人抬起修瘦指骨,朝左微歪脑袋,松解起碍事的领带,如有实质的目光仍然落在她的身上,嗓音低沉地又问:“为什么要说谎?”

  刚要从他禁锢她的狭窄缝隙钻出去。

  耳边便落下掌心抵住玻璃的声响,“咚”的一声,她眼神微变,男人修长的手臂已经力量感十足地撑在那里,不肯给她逃跑的空间。

  她咬住唇瓣,没有吭声,仍然被原弈迟圈禁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只能任由白噪音般的落雨声将她环绕住,心口也是一起一伏的。

  领带摘掉后,被男人随手叠起,抛在不远处的扶手椅上,他的语气也变轻了些,耐心地询问道:“为什么要躲着我,嗯?”

  “说话。”

  他的表情很淡,宛若造物主般平静又漠然地俯瞰着眼前的一切,如折竹般修长漂亮的指骨触及着被微缩成地球仪的世界,随意拨拨轴心,仪体就会跟着旋转。

  然而原弈迟没有拨,而是毫不留情地煽打了一下,顾意浓错愕地看着地球仪晃动起来,眼皮也抖得更厉害。

  他安慰般地又吻她的脸颊,醇沉的声音钻进耳膜,哄着她又问:“告诉我原因,宝宝。”

  飘窗没有关严,被外边的风雨吹开,覆在地球仪上的豆绿色丝绸面料也被洇湿了。

  尤其是轴心的那里,形成了两个圆形的痕迹,因为来不及擦拭,正呈现出蔓延扩开的态势。

  顾意浓本来就决定亲自喂养昭宁,做月子的期间很容易堵,经常要麻烦泌乳师帮忙通。

  为了让昭宁更健康,每天也都精心地养护着。

  原弈迟刚和她见面,竟然就这么欺负她。

  顾意浓抬起细瘦的胳膊,环抱住那里,心底涨满了委屈的情绪,边用凝水的眼眸瞪向男人,边气鼓鼓地说道:“你欺负人!”

  原弈迟没太看清楚。

  但即刻就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眼神也由怔忡和失神,顷刻变得深晦又危险。

  他绅士地错开视线,无可奈何地叹息道:“我不知道会发生那种情况,宝宝。”

  顾意浓咬牙切齿,快要羞疯了,埋怨人的语调听在他的耳里仍是细声细气,如莺啼般轻脆的动静:“睡裙是新的,今天才刚穿第一次……”

  她仍然挡护着那里,妄图通过愤怒掩饰越来越无以为继的羞赧,几乎是吼着冲他说道:“你一回来就把它弄成这样,这件事我和你没完!”

  “我帮你洗。”男人的口吻透着商量的意味,“别生气了,好吗?”

  顾意浓刚想骂出滚这个字。

  又将它吞回了肚子里,毕竟原弈迟虽然唤她宝宝,态度也是温柔纵容的,但浑身上下仍然散发出那股吞噬般的危险气息。

  她怕又被狗东西管教。

  只好皱巴着脸,别扭地偏过了脑袋,不肯再分男人任何眼神。

  回主卧的这一路,顾意浓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在打完麻药后和原弈迟说出了那句话,这个狗东西才这么有恃无恐,她刚从港岛回京,他就这么恶劣地欺负她!

  来到专门收纳贴身衣物的立柜前,刚拉开门,男人熟悉又好闻的乌木气息就捱了过来。

  落在耳边的声音是低缓的,磁沉的,像大提琴般动听,说道:“Underwear也要换。”

  他强调道:“湿着对身体不好。”

  顾意浓脸颊烧热,忍不住向后曲起胳膊肘,狠狠地怼他。

  但男人姿态慵懒地向后退了一步,及时躲开了她的攻击,淡声又说:“新的睡裙我帮你洗,另件就直接扔掉,穿新的。”

  顾意浓换好干爽的纯棉睡裙后,心跳仍然是乱的,走到落地镜前后,发现耳珠红到快要滴血,那颗小小的美人痣几乎快要看不清。

  她忿忿不平地走到主卧的卫生间。

  门没有关,从这个角度,能看见男人冷淡分明的侧影轮廓,后背的衬衫有些褶痕,隐约能窥见厚实又有力的肌群。

  他姿态沉穆地站在鱼肚金大理石的洗手台前,蜂腰长腿,身影高大落拓,冷淡地低着头,修长的双手捏着那块被浸污的豆绿色丝质睡衣,认真又仔细地搓洗起来。

  男人的手背有明晰的青筋突起,指节修长雅致,充斥着力量感,又不乏硬派,水流穿过他的指缝,冲掉了残存的泡沫。

  顾意浓的这件睡衣是真丝的。

  本来就需要手洗,而在结婚后,她贴身衣物的清洗工作也都交由原弈迟包揽。

  看着男人安安静静地在那里帮她洗睡衣,顾意浓心底憋得火也消了大半。

  但还是有点恼他刚才的举动,便故意气他:“原来你回来,就是给我做男仆的。”

  那边的男人没有否认。

  但也没给她任何反应,连声轻蔑的嗤笑都没有。

  顾意浓感觉一拳打在了空气上。

  她自觉无趣,离开了这里。

  那边也很快处理完一切,从洗手间出来后,便问向坐在床边的她:“昭宁出生的那天,你说有重要的话要对我讲,过后我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时机问你,那句话是什么?”

  顾意浓的心脏重重一跳。

  但很快就找回了适应的节拍。

  原来是虚惊一场。

  她并没有和原弈迟说出那句话。

  太好了。

  幸好没在那个时候说出来,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顾意浓随便寻了个理由,应付他道:“我想和你说,这处套房的布置都不要变,我打算在回京后,每周过来独居一天,偶尔也会带昭宁去我爸那里住几天。”

  “是么?”他站在床边,覆落下来的高大身影几乎将她笼罩住,语调偏淡,却隐隐夹杂着试探的意图,“顾导演要把我们的婚姻当成工作吗?竟然像上班一样,要做五休二?或者做六休一。”

  顾意浓心虚地反问道:“不可以吗?”

  原弈迟观察着她的表情:“你要修改我们之间的婚前协议吗?”

  知道没有对原弈迟说出那句话后,顾意浓的心思也懈怠了,毫无防备地点了点头:“嗯。”

  男人眼底的笑意加深,语气仍然是平淡的,没露出任何破绽,又问道:“那我也修改一条,可以吗?”

  “可以。”顾意浓抿起唇角,大方地说道,“既然我要修改一条,公平起见,你也可以修改一条。”

  男人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她的心底咯噔一声,眼神也骤然生变:“夫妻生活的次数能不能改?”

  顾意浓惊讶地问道:“你想怎么改?”

  他面无表情地提议道:“先改成一周三次,好吗?”

  顾意浓:“!!!”

  一周三次?

  前面那句话竟然还加了个“先”字?!

  “还有十几天就到你的生日了。”她美丽的眼眸透出慌颤之色,却用恼火的语气质问他道,“也就是说你可以算做三十四周岁了。”

  “还有一年就三十五岁了,四舍五入可以算是奔四的人了,你已经是个奔四的老男人了,我奉劝你收敛一点!”

  男人的表情仍是寡淡的,异常沉默地注视了顾意浓几秒,散发出的气息却是隐忍又危险的,像头虽然被激怒,但为了最终能伏击成功,仍在草丛蛰伏的威猛狮兽。

  半晌,他才轻嗤着问道:“你现在就觉得我是老男人了,是吗?”

  顾意浓不敢和他对视。

  也没有吭声。

  “行。”男人沉厚的声音自发顶上方压覆下来,震得她心脏有些发麻,“姑且就让你把我当成是老男人。”

  他无可奈何,嗤笑着又说道:“但太太应该清楚,就算我不再那么年轻了,却并不代表我的需求就不旺盛了。”

  顾意浓的表情微微一变。

  听见他自嘲般地接着说道:“况且我和一般男性又不一样,我是在去年,也就是在三十几岁时才有规律的x生活。”

  “从二十六岁那年和你发生关系后,我从始至终也只有你一个女人。”

  如果把那方面的需求比作势能的话,他积蓄的势能还有很多,顾意浓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心底也越来越慌乱。

  虽然嘲笑原弈迟是老东西,但顾意浓是清楚他实际的需求的,去年圣诞节前的最后一次就体会到了,再者原弈迟经常练习巴西柔术,也有打猎的爱好,每天的作训量也很大,三十几岁其实也是一个成熟男性身体素质最强悍的年龄。

  顾意浓是真的有些害怕。

  从前定的两周一次,勉强能应付得过来,虽然觉得有些吃不消,但那个频率是可以接受的。

  孕期的那几次也是原弈迟完全照顾她的感受,自己就没满足过。

  女儿出世后,那张折叠床已经被男人扔到储存室里了,他每晚都要和她睡在一起,没理由再和她分床睡。

  又想起在曼哈顿的penthouse里,他提前给她打过预防针,说过孕期结束后,他就不可能再对她那么温柔了。

  顾意浓的心跳漏了几拍,又扑通扑通地跳着,连忙将这个话题岔过去,对原弈迟提出要去保姆房看看昭宁,男人欣然同意,陪着她一起去了二楼。

  临睡前。

  顾意浓躺在床上,伸手拢好鹅绒毯,盖在温腻如新雪的肩膀处,眼睛也顺势阖上。

  一道冷冽又熟悉的气息顷刻捱了过来,她娇弱的后背也贴向了男人厚实的胸肌,并被他强势地圈进了怀里。

  他刚冲完澡,身上散发出沐浴液清爽干净的海盐气息,一小时前,还在楼下健身房的史密斯机做引体向上,右手顺势覆在她平坦的肚子处,手背突起的青筋延着腕骨,绵亘到肘弯的位置,充斥着暴徒级别的力量感。

  顾意浓闭起一只眼,软小的耳垂被他细细密密地吻着,沉冽又醇重的呼吸也落在那里,弄得她很痒,又感觉左手的虎口处,被他的拇指探了进去。

  男人攥着她的手,移向蓝色睡衣的侧兜,她嫩白的指尖触及到了锡箔纸锯齿状的边缘,像被针尖戳了下,泛起轻微的刺痛感。

  他嗓音低哑地叹息道:“Babygirl.”

  顾意浓眼皮子一抖,被那样强悍又蓬勃的热息笼罩着,心底也溢满了淡淡的恐慌感,她小声说道:“医生说我还要再养一养。”

  她撒谎道:“生昭宁的时候,盆底肌的问题有些严重,现在可能还不行。”

  “嗯。”男人隐忍又怜爱地吻了吻她的额角,没有戳穿她的谎言。

  原弈迟每天都会问那家港岛的月子中心要顾意浓的报告,自然清楚她早就恢复好了。

  但既然她暂时不想,他就耐心地等。

  “那你可以先帮帮我吗?”他的眼角折出笑痕,无可奈何地央求道,“Just use hand.”

  顾意浓点了点头。

  这个请求对于她来说不过分,便转过身,颇为乖巧地将额头贴在了男人的肩膀处。

  外边的秋雨还在下,且越来越大,有倾盆之势,顾意浓的手心在雨刚停的时候,也被浇灌了大股大股的雨水,量多到让她忍不住屏息。

  惊叹于他强悍的生命力,心底又产生一阵不容忽视的慌悸感,窗户被他开了条缝隙,顾意浓又让他点了根线香,空气里散发出雨水,麝香,琥珀还有冷杉松脂被焚烧后的浓厚气息。

  顾意浓闻着那股靡靡的味道,美艳的脸蛋也流露出忧色,心脏仍然未安沉下来,她也想和原弈迟亲近,但这几年她可没有让小昭宁再添个弟弟或者妹妹的打算。

  这样下去不行。

  等月经来了后,她可能真要去研究研究避孕针的事了。

  好在那晚的睡眠质量没受那件事的干扰,顾意浓也有些怀念被男人抱着睡的日子。

  清晨六点半。

  原弈迟仍然准时起床,附在她耳边,轻笑着说道:“今天可以帮宝宝实现之前的愿望了。”

  顾意浓翻了个身,继续睡。

  她不记得之前都有什么愿望了。

  原弈迟没再扰她。

  尽量让女人睡到想起的时间。

  顾意浓没睡太久,在八点就爬起来,洗漱完,先下一楼看昭宁,等回到二楼的厨房,吃完李阿姨准备的早餐后,才想起了原弈迟说的愿望到底是什么。

  她很喜欢的一家高跟鞋品牌的Sales竟然带着一百多双昂贵的高跟鞋来到她在京市套房,即将为她进行上门私享导购服务。

  有一名Sales是顾意浓相熟的,也是门店的副店长,另两位的销售面孔有些面生,但专业素质都很过硬。

  顾意浓当时还穿着睡衣,有些疑惑地问道:“我今年都在怀孕,基本没在你家消费过,应该不是VIC了吧?”

  这种高奢品牌一般只为VIC会员提供宅送服务,Sales微笑着向顾意浓解释道:“原总几个月前就帮您把消费额度升到VIC了,还让我们帮您预订了秀款和设计师款。”

  “知道了。”

  顾意浓心底一暖,明媚地笑起来时,颊边也泛起了浅浅的梨靥,本就生得雪肤花貌,多了些生动的表情,更是美到发光。

  导购都不免多看了这家的女主人几眼。

  衣帽间的地界有限,无法将一百多双高跟鞋都摆开,顾意浓换了身米白色的绞花粗呢连衣裙后,便打算在客厅试鞋。

  尖头的,绒面的,漆皮的;水晶带的,绑带处有网眼羽毛和蝴蝶结的;还有鞋面上遍及着磨砂细粉和渐变水晶的,香槟金的,脚腕处有全水晶链式的,水晶装饰缎面的……

  顾意浓的所有感官都被精致绝伦的高跟鞋攫取住了,但清楚如果想凑到VIC的消费额度,原弈迟绝不仅仅买了这一百多双鞋,干脆都放在家里好了,既然买下来了,何必还要麻烦导购,让她再去挑呢?

  她没有留意到,在导购拿出鞋镜,供她查看试穿效果时,一道冷淡又峻挺的身影坐在了不远处的古董温莎椅处,椅子的顶冠和扶手都有卷曲的雕花,椅背像弓箭的形状,满满的英伦风情。

  男人双腿交叠,一只手自然地垂在扶手处,敛净的衬衫,绅贵的英伦风马甲,眼底浸着极淡的温和,遥遥地观察起妻子试穿高跟鞋的举动,罕见透出饶有兴致的模样。

  然而没看多久。

  男人藏在衬衫之后的锋利喉骨就滚了滚,他抬起手,沉着眉目,扯开第一颗扣子,眼神深晦地看见顾意浓换上了那双香槟金色的高跟鞋,细细的绑带恰好缠绕住白皙的绑带。

  大美人是会从头发丝漂亮到脚趾头的,顾意浓的脚型自然也极美,足弓呈着恰到好处的新月状,和他的手一比,就是小小的一只,莹润又白皙,轻而易举就能被他托起来。

  汉朝的赵飞燕能做掌上舞。

  看来并非没有事实依据。

  等被他*的时候。

  他一定要让小东西穿一次这双鞋。

  顾意浓试鞋的时候,自然觉察出那道斜后方的深邃目光。

  原弈迟既然送她这么多鞋,如果想看着她试,那她也会由着他看。

  不过狗东西好像看爽了。

  顾意浓却觉得不太爽,甚至有些便宜他了,她看原弈迟这个死变态是又想让她踩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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