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暂别(二合一)
这声一起,如烈风过境,刮得在场明阳职员无不惊傻,大脑惨遭严重震荡一般,言语功能率先丧失。
原本窸窸窣窣声响不断的区域霎时转静,众人目瞪口呆,僵硬地面面相觑。
白瑾川承认得太过利落直白,何开颜同样被吓得不轻,条件反射地抬起没有受伤的左手,去扯出白瑾川西服边角。
白瑾川顺势牵住她的手,有力而温暖地握了握。
他低下眼,柔和地示意她没事,剩下的都交给他。
其他人暂且在消化,半晌回不过神,只有不明内情,不知其中深浅的小李父母激动起来。
李母站起身,照旧用那种护犊子,谁也看不上眼的睥睨目光斜了白瑾川一下,傲慢无礼地控诉:“家属来了好啊,我们要告你老婆,看你老婆好歹毒,把我家乖乖打成什么样了。”
她不清楚白瑾川的显赫身份,但小李门清儿,他听此大惊失色,忙不迭拉住李母:“妈妈,先别说了,这是我们集团大老板。”
李母愣了一下,心头微有慌乱。
但她也是当惯了领导的人,在单位里是个部门主任,领导着七八号人,她好面子,说出去的话自然不可能收回,并且她认定他们这边占理,因此咄咄逼人的架势不减反增。
“大老板怎么了?大老板就可以目无王法,放纵自己妻子随意动手吗?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李母梗着脖子,把脑袋昂得更高,更目中无人,“反正我就把话撂在这里了,你老婆我们告定了。”
白瑾川稍微侧过身,挡住何开颜,不让她看见中年妇人憎恶的嘴脸,怕她再污了眼睛。
同时他也直面李母,严峻冷肃地回:“嗯,当然要告。”
李母没想到他会这样接话,略有诧异,不过很快就轻笑一声:“大老板就是明事理,知道自己妻子有大问题。”
“是我们告你儿子。”白瑾川语气更寒地纠正,字字锋利,如同刚刚经历过磨刀石的薄刃。
“什么?”李母又惊又激动,“你们还想告我儿子?你们凭哪点告我儿子?动手打人的是你老婆!”
白瑾川没再应声,回身护住安静无措的何开颜。
与此同时,他余光瞥见走廊尽头又有动静,一行人迅速靠近。
白瑾川今天下午都在外面开会,得到何开颜出事的消息就马不停蹄往回赶,中途被晚高峰堵了一会儿,才会到得晚了些。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早在获知消息时就当机立断,做足了安排,只是他太心急火燎,开车速度无与伦比的快,后面跟随的一干人等这会儿才到。
有他手底下最能干得力的汪秘书,还有恒耀最强悍出色的法务团队。
汪秘书遵从白瑾川的指示,拿出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播放一段监控视频。
监控摄像头照射的区域是明阳策划部,清清楚楚,一丝不落地记录下何开颜和小李这出闹剧的前因后果。
当然包括了是谁先走到何开颜工位前,是谁先挑起事端,又是谁先出言不逊。
监控视频播放完,法务团队的代表及时上前,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地输出一系列法律条文,最终再用一句话总结:何开颜女士也将追究小李的法律责任到底。
经验老道的法务代表说辞一套一套的,李父李母被绕得晕晕乎乎,不约而同地生出心虚,为儿子捏一把汗。
小李比父母更了解白瑾川锱铢必较的行事作风,更了解恒耀法务团队的厉害,他们所向披靡,素来不打会输的官司。
眨眼睛的功夫,小李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下场,吓得两股战战,站都站不住。
他摇摇晃晃地跌坐回椅子上,视线惶恐不安,一时找不到落点,乱飞乱撞。
突然,小李捕捉到一抹异样身影,冯章也跟来了派出所。
只是他缄默地站在角落,游离在人群之外,纯粹看戏的姿态。
小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嗖地弹跳起来,扑去他身前,带着哭腔喊:“冯哥,你要救我啊。”
他这一嗓子嚎得过于真情实感,响天彻地,众人视线很难不跟随,齐齐望了过去。
一时间,冯章从安然的置身事外沦为关注中心。
冯章仓皇地扫过四周一圈人,下意识推开小李,撇清关系:“这是你惹出来的烂摊子,求我有什么用?”
冯章也还处于莫大的震惊中,他对何开颜有太多猜测,从无意间发现她住在明景苑那等有价无市的顶级豪宅,到她近期和白瑾川来往过密,叫他不想入非非都难。
何开颜之前还说之所以能住进明景苑是亲戚原因,现在想来这位所谓的亲戚多半姓金名主。
难怪她连他都看不上,敢情是早就攀上了高枝。
冯章不是没听到八卦大群里面磕何开颜和白瑾川的风潮,但他认定是那些人蠢,轻而易举就被钓着走。
白瑾川是什么人?出了名的不近女色,高傲挑剔,会屑于和一个底层小职员不清不楚?
综合种种,冯章分析来分析去,认为何开颜确实和集团高层不清不楚,但一定不是白瑾川。
她一方面仗着姿色,被集团某位上了年纪的副总偷偷养在明景苑,一方面又和元家班那个小子暗度陈仓,简直无耻至极。
冯章对此深恶痛绝,在昨天晚上约小李喝酒时,状似无意地透露。
他知道小李被父母宠坏了,心直口快,并且最恨这种为了往上爬不惜出卖自己身体的人,他初恋就是这种。
最关键的是,早前在清源古镇项目竞争上,小李便对何开颜心怀不爽。
冯章自认算无遗策,先前在公司,眼看着小李找何开颜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他还暗自庆幸自己就是眼光独到,没找错人。
小李闹事的速度和威力,比预想之中的还要快,还要大。
何开颜逃得过一次,逃不过第二次,冯章足以想象她的下场,公然在部门闹出这样难堪的丑闻,刘姐肯定第一个容不得她。
何开颜不仅会被迫离开即将迎来收获的清源古镇项目,还很有可能被开除。
到时候他就可以心想事成,美滋滋接手清源古镇的项目了。
可冯章千算万算,无论如何没算到在集团高层,和何开颜存在特殊关系的人当真是白瑾川,并且不是不明不白的关系,而是正经夫妻。
他震撼忐忑的程度不比小李少上半分。
此刻冯章抑制不住,去瞟白瑾川。
恰逢白瑾川被声响惊扰,稍微偏头望了一下。
冯章和他视线触及的刹那,脸色一白,残无血色,浑身寒毛直立,哆哆嗦嗦地摔去了地上,比小李还要狼狈不堪。
白瑾川那一眼短之又短,很快收了回去,仿佛他在他眼中是最恶臭肮脏的垃圾,多看一眼都嫌脏。
但其间卷动的狠厉寒潮分外清晰,实乃执行凌迟酷刑那把最锋利残忍的刀。
自己完了,比小李更惨,冯章敢笃定。
从部门闹到派出所,何开颜身心俱疲,白瑾川没有多讲废话,和警方走完相关程序,取得同意后,先带着何开颜离开,留下汪秘书和法务团队处理。
回到明景苑,何开颜浑身疲乏,任由白瑾川处理好手上的红肿,喂过晚饭,带着去洗澡。
她换好睡衣躺上床,被他拥入怀中。
先前给她洗澡时,白瑾川再仔仔细细检查过她全身,确定没有别的伤痕。
“还痛不痛?”白瑾川轻轻托起她上过药的右手问。
何开颜摇摇头,昂起脸蛋说:“今天的事情肯定是冯章搞的鬼。”
有了之前的惨痛教训,冯章也算是学聪明了,自己没有和她明面开杠,而是找人替劳。
何开颜现在仔细回想,下午在部门最混乱不堪的时候,大喊要报警的声音也出自冯章。
拨出110,招来警察的人肯定也是他。
他有意要把事情闹大,最好不可开交,因为只有闹大,大打出手的何开颜才会没有好果子吃,上面人即使有心遮掩也不好操作。
毕竟在冯章的设想中,她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哪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会为了一个情/人公开出手呢?避嫌都来不及。
白瑾川同样赞同,颔首道:“他和小李一起被开除。”
何开颜不意外,也毫无异议,恒耀的规章制度容不得这类货色,他们罪有应得。
但白瑾川还觉得不够,语调更低更冷:“以后整个行业都不会有人敢用他们。”
“冯章会在北城待不下去。”
何开颜微讶,可立马觉得这是他做得出来的事情。
睚眦必报,加倍奉还才是白瑾川。
何开颜这一天疲累至极,和白瑾川聊完没多久就睡了过去,第二天还要赶飞机。
年底的每天,白瑾川都忙得脚不沾地,恨不能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但仍是抽出时间,隔日早上送她到机场。
去的路上,驾驶座交给了专业的小武,夫妻俩坐在后排,白瑾川张开结实臂膀,深而缱绻地搂抱住她。
何开颜压根没睡醒,从起床到上车都是迷糊的,怎么洗漱,怎么换的衣服,怎么下的楼,全部一无所知,此刻也闭阖眼睛,依偎着熟悉的沉稳气息补觉。
她在睡梦中都感受到白瑾川双臂越收越紧,好似想要嵌入血肉,再也分离不了丝毫。
何开颜轻轻哼了一声,迷迷糊糊睁开眼瞄他。
白瑾川约莫知道自己抱得太紧,松了些许,但也只是些许。
他下颌蹭了蹭她柔软发顶,轻声说:“好久都抱不到了。”因此要在能够肆意相拥的此时此刻,用尽全力。
按照行程安排,白瑾川这几天必须留在北城,处理集团在今年最后几桩大事,腊月二十八,也就是元家班在清源古镇绽放第一晚铁花的时候,他才能赶到。
其实距离今天也就只有两三天的时间。
何开颜清醒了些许,扑闪眼睛望着他,咕哝道:“你后面不是要来吗,也没多久吧。”
“很久,分开一天也很久。”白瑾川不假思索,“而且我现在已经开始想你了。”
何开颜真是受不了他突如其来的暧昧言语,耳垂隐隐发热。
她下意识瞅了眼前排开车的小武,生怕被他听见,笑话他们腻歪。
她抛出一个眼神,示意白瑾川不许说了。
白瑾川接收到目光传达,并且她可以肯定,他能够看懂,但他却轻动唇瓣,作势还要开口。
何开颜一惊,反射性伸出胳膊反搂住他,脑袋枕上虬结胸膛。
切实感受到她同样用尽全力,彼此贴得严丝合缝,心脏同频共振,白瑾川止住即将脱口的言语,缓缓勾起唇角。
两人抵达机场,和何开颜一同前往的三个同事已经到了,白瑾川又提前给所有人升级成了头等舱,大家在头等舱的专属候机室里碰头。
这一次,白瑾川不再有任何顾忌,牵着何开颜的手,坦荡自若地走入众人视野。
昨天的动静闹得太大,当时在派出所,亲耳听见白瑾川对外宣称自己是何开颜丈夫的同事们目送他们离开后,第一时间拿出手机,在集团八卦大群里面散布最新消息。
不少人艾特“咪咪宇宙第一可爱”,盛赞他火眼金睛,未卜先知,白总和何开颜当真是一对。
只是令一些人奇怪的是,向来只要涉及二人八卦,回复消息速度奇快的“咪咪宇宙第一可爱”竟然迟迟没有冒头。
不过不影响这个被正主亲口盖章,铁板钉钉的事实的传播速度和范围。
一传十,十传百,一夜过去,恒耀上上下下所有职员都获知了一件天大的事——
白总结婚了,和这段时间一直在传的绯闻对象。
大家震惊之余,疯狂刷屏:【啊啊啊白总和小何早就结婚了!果然无风不起浪啊!】
【我靠,听说是白总在派出所亲口承认的?这也太护短了吧,想不到白总还有这样的一面!】
【为什么我当时不在现场?谁录视频了吗?】
【楼上醒醒,那可是派出所,谁敢随便录视频。】
【我的豹豹猫猫是真的!】
与此同时,何开颜的微信被无数同事轰炸,想方设法想要打听更多情况的,关心情绪的,感叹的应有尽有。
徐华霄最激动:【今天下午我怎么就请假了?我要是在的话,哪里用得着你出手,非得替你撕烂那个姓李的嘴!】
【你和白总终于公开了!你知道我守着这个惊天大秘密多不容易吗?做梦都担心哪天不小心说漏嘴。】
【我也可以明着磕你俩了!】
当时,何开颜蜷缩在白瑾川怀里,回复她的消息,再认真去看八卦群,由不得笑了。
虽然过程曲折,很不美丽,但也算是按照他们的计划,在不少人开始磕他们CP的时候再公布已婚,没把大家吓得太厉害。
当下,何开颜和白瑾川手牵手迈入头等舱候机室,同事们远远望见,齐刷刷蹭起身,恭敬地喊白总。
白瑾川声色清淡,相当平易近人:“出了集团不用这么客气,我在外面只有一个身份。”
他转头望向何开颜,唇边浅浅挂笑:“她的家属。”
换作从前,“家属”一词对于何开颜来说稀松平常,和浩瀚词典里面任何一个词汇没什么不同。
然经历昨天种种,这一刻又被白瑾川当着同事的面,着重点出,她莫名觉得这个词含了滚烫分量,烘得她耳根泛痒。
何开颜不好意思低下脑袋,揉了揉耳垂。
几个同事近距离地观摩两人相处,激动万状,但碍于白瑾川是集团总部CEO,只敢暗暗的。
比如其中一个女同事不由自主拽上了旁边男同事的衣角,拼命地往下扯。
候机室暖气开得充足,男同事怕热,脱了外套和毛衣,只穿一件轻薄的纯棉内搭,圆形领口一度要被扯来滑落肩膀。
他使劲儿按住衣领,压低嗓音提醒:“我滴亲姐,你想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裸/奔吗?我还是要脸的。”
女同事赶忙松开他衣角,一面忙着道歉,一面又难掩激动,改为去扯另一个同事的衣角。
另一个同事:“……”
他们这些行径偷偷摸摸,竭力克制,可何开颜仍是看进了眼里,她脸颊微烫,很是臊得慌。
她赶忙让大家别干站着,快坐。
她和白瑾川也找了一张附近的双人沙发,坐了下来。
距离登机还有大半个小时,白瑾川团着她小巧的手掌,细细叮嘱:“一日三餐按时吃饭,不要只顾着吃肉,也要吃蔬菜水果,晚上不要熬夜,打铁花的时候当心点,不要又把自己搞受伤了。”
为了不打搅别人,他音量不高,但同事们就在近处,且看他们对夫妻俩全神贯注的样子,全高高竖起耳朵,认真地听,唯恐错漏一个字。
边听,他们的神色边逐渐变化,堆出浮夸的笑。
何开颜余光瞄见,双颊被羞臊染出的绯色愈发浓郁。
她大概能猜出同事们的内心活动,一定在惊呼白总也太温柔,太细心了吧,居然会事无巨细地嘱咐日常琐事。
她作为被叮嘱的对象又何尝不意外。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一向话少,言简意赅的白瑾川竟然会有这么啰嗦的一面,好似只要他少说一星半点,她就照顾不好自己。
把她当小孩子一样。
“我改天到古镇找你,会第一时间检查你有没有受伤。”白瑾川怕何开颜一打起铁花就忘乎所以,不把自身安危当一回事,加重语气警告。
何开颜飘去一边关注同事的视线立马拽回,倏然想到昨天晚上他也检查了她身上是否还有别的伤处。
检查场所是在浴室。
何开颜灼热的脸蛋即刻更烫,感觉在这个有他和同事同时存在的地方待不下去了,抽出手起身说:“我去一趟洗手间。”
头等舱专属候机室配套的洗手间同样无与伦比的高档,私密性强,何开颜走到洗手台区域,听见后方有沉稳的脚步声。
她觉得耳熟,掀起眼帘,透过前方铺陈一整面墙的光洁镜面一瞧,果真是白瑾川。
“你也想上洗手间?”何开颜转过身问。
白瑾川没回,迅速走近两步,双手捧起她细腻的脸颊,低头就吻。
没有任何伊始的柔和过渡,给她反应适应的机会,白瑾川攻势又急又烈,长须直入,卷动舌尖,掠夺呼吸,旖旎水渍声响中透出浓重的迫不及待,分秒必争。
何开颜被吻了好一会儿,呼吸急促不畅才轻轻推他,期期艾艾,上气不接下气地质问:“你,你跟着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白瑾川依旧捧着她的脸,额头相抵,他粗重喘息着,煞有介事地反问:“你真的想上洗手间?”
何开颜一噎,她确实不想上洗手间。
但她也不是为了做这种事啊。
同事们都在外面,他们却躲来这里深吻,算是怎么回事?
跟偷//情似的。
只是她短暂愣怔的功夫,白瑾川好似听到了答案,不讲道理地默认她和自己的所思所想一样。
他又倾身吻去,还为了让她不必着急,安抚性地说:“还有二十八分钟才登机。”
何开颜:!
他不会想亲整整二十八分钟吧?
嘴巴会被亲肿的吧!
最终,这激烈绵长的一吻没有持续二十八分钟,但也大差不差,只剩最后一点时间。
并且是因为听见门外传来动静,有人即将进来,白瑾川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了她。
这一通几近失控的折腾下来,两人面上都有显著变化,一个唇上口红全无,一个嘴角被蹭上不少艳色。
等到他们一个补好口红,一个用湿纸巾仔细擦掉口红印,才重新回到同事们面前。
他们一齐消失了这么久,同事们揣测无数,再度见到他们,大伙儿抑制不住地悄悄打量,揶揄八卦的笑意能够不上唇角,也从眼底深处流了出来。
白瑾川倒是不当一回事,依然神色自若地牵着何开颜。
何开颜清楚同事们脑海中的小剧场估计跑得比实际情况更夸张离谱,加上他们谁也不轻易开口,就用那种很想八卦,却又极力忍耐的眼神瞄着他们,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何开颜感觉自己应该说点儿什么,缓解尴意,可她此刻一个字也不想说。
嘴疼。
舌头和唇瓣早就麻了。
好在尴尬场面持续不了多久,没过两分钟广播响出登机提示,一行人必须要出发了。
白瑾川最后拥了拥何开颜,贴近耳边小声说:“等我过去。”
这种时候,同事们特别有眼力劲儿,先行一步,何开颜不再有其他顾及,放纵地反手抱住他。
她埋脸在他身上,深深嗅闻浅淡舒适的沉木香,倏然喷薄出一股浓烈眷恋。
两人尚且没有分开,甚至这一个拥抱很紧,彼此足以真切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呼吸、心跳,但她也开始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