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看着禾漱那副淡然到极致的样子, 谈叙川心底萌生出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慌。他试图在她脸上找东西,恨也好,怨也好, 哪怕一丝情绪都好。
可她什么表情都没有,过去那些事似乎真的被她放下了。
他低头掐住了她的下巴, 迫使她仰头和他四目相对后, 毫不犹豫地,整个人朝她倾过去。他的唇离她不到一寸, 呼吸交缠在一起, 近得能看清她瞳孔里映着他的轮廓。他没有继续下一步,等她躲开或者推开他, 更是等她露出一点别的表情。
禾漱摸不清面前男人的意图, 刚才那一秒她以为他真的会亲下来。她没打算挣扎躲开, 男女身体力量上的悬殊,加上禾禾就在隔壁,她不敢在这种地方大喊求救。
假如他真的亲下来, 她会咬破他的唇,让他自己退开。
两个人较劲似的沉默对视着,在僵持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谈叙川心里落得一空, 松开了她的下巴。往后退一步时, 视线从她下巴上扫过,没有红, 他刚才也没用多大力气。
禾漱呼出一口白气,这间屋子确实冷。“晚安了, 禾禾我会照顾好。”她转身拉开房门,走出去之前特意补了一句,“明早别再让她啃馒头了。”
谈叙川听着后面那句, 感觉自己被挑衅到了,喉间溢出了一声笑,抬脚快步追上去,直接把她拽回房间。
房门哐地关上时,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谈叙川手掌按在禾漱的后脑勺,把她往自己这边带,同时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嘴唇碰到她嘴唇的瞬间,感受到那片柔软,他大脑有些失控了,用力顶开她的牙齿要跟她深吻。
禾漱瞪大眼睛,唇齿间涌来一阵陌生又熟悉的酥麻感。在某些记忆被唤醒前,她张开嘴,没有思考就咬了下去。牙齿卡进他的舌头,力道不轻,是有要把他的舌头咬肿咬破的决心。
谈叙川吃痛皱起眉头,虎口掐住她的下巴才离开她的唇,他俯视着她,用牙齿顶了顶又痛又麻的舌尖,幽暗的眸光里泛起一丝笑意。
“没关系,明天我可以吃流食。”
说完,他再次低头吻下去,一只手抓住她两只手腕,把她按住不让她乱动。
禾漱继续咬,很快就咬破了他的唇,尝到了血腥味,可他没有退开,反而吻得更深。
她气急了,想起过去惯用的法子,眼泪流出来,流到了谈叙川的唇边,她还抱着一丝念头,以为他会心软。
可他已经不是二十七岁的谈叙川了。
他只稍微一顿,吻掉那了滴眼泪,接下来却让她的泪流得更厉害了。
他的掌指关节碾上去时,禾漱猛地拱起腰,脚尖绷紧,小腿蹬了一下想去踢他。
可她那点力气用在他身上根本没用,腿刚抬起来就被他按了回去。
偏过头想躲开他的唇,他掌指间凸起的筋骨却在这时原地打圈,她控制不住齿关一松,他借机缠上去,把她的声音堵了回去。
她身上能反抗的力气,全都被他钳制住了。她索性闭上眼,不再挣扎。
谈叙川低头看着她,心里忽然不是滋味。他亲了亲她的唇角,低声问:“这些年,想过我吗?”
心里,生理,都好,一秒或是一瞬间都好。
禾漱整张脸连同脖颈,露在外头的皮肤早已染了一层薄红,她强压着发抖的嗓音怒道:“你床上的本事,还没到让我念念不忘的地步。”
谈叙川微微眯起眼眸,“那就从现在开始记着,接下来我是怎么用一个指关节也能让你受不了的。”
……
这漫长的三分钟过去后,禾漱沉默地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手还抓着旁边的外套,越抓越用力,她在恼自己刚才的反应不受脑子控制。
谈叙川靠过来想帮她清理,她猛地坐起来推开他。
站起来时身形晃了晃,扶着桌角站稳了才敢松手,她穿好外套,抬脚就往门口走。谈叙川从后面快步跟上来,双臂环过她的腰,把她拢进怀里。
禾漱僵了一瞬,接着就转过身,抬起手,一巴掌落在他脸上。
谈叙川被打得偏过脸,并没有动怒。他预料到会挨这一下,也愿意挨着这一下。
他慢慢转回头看她,嘴角还有被她咬破的还有血迹,舌头和脸都在疼。可此时看见她泛红的眼睛,看见那滴顺着脸颊滑落的泪,心口的疼盖过了所有的疼。
“解气了吗?”
“你这么无耻,这一巴掌是你应得的。”禾漱冷淡地说,“我几年没碰过男人了,刚刚那种反应,换做其他人,我也会是一样。”
谈叙川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气极反笑:“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刚才你喷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别的男人?”
禾漱不想再跟他扯这些,她一心只想多陪着禾禾。她扶着墙出去,进了洗澡房。等她弄好出来时,就看见谈叙川站在走廊。
光线很暗,他待在阴影里面,像一个充满了怨气的鬼。
她从他旁边走过去,进了自己房间后反锁上门。幸好禾禾还在熟睡,什么动静都没有听见。
她爬上床,掀开被子躺到禾禾旁边,侧过身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小心翼翼地抱着她,过了很久才闭上眼睡去。
第二天。
早上禾禾吃着禾漱蒸的鸡蛋,越吃越香。吃着吃着,她发觉爸爸今天脸色好差。他嘴角破了一块,半边脸上还有一道红红的印子。
她眨着眼睛,一直好奇地盯着那道印子。
察觉到禾禾在看什么,禾漱也往谈叙川脸上瞥了一眼。恰好这时谈叙川也望过来,两人的视线撞在了一块儿。她若无其事地移开眼睛,往禾禾的粥里夹了一块榨菜,吸引她的注意力。
明天周一,禾禾得上学,今晚她就要回北京。
天还没完全黑时,禾禾坐在大门口的台阶上看李烁扫地。忽然听见李烁说等会儿就要和爸爸回家了后,脸上的神采一下子就不见了。她拉住李烁的手问:“李叔叔,她也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她”指的就是禾漱。
李烁摇了摇头,告诉她妈妈不回去。
禾禾肩膀一塌,转身跑回观里。
房间里,禾漱正在叠禾禾的换洗衣物,谈叙川拎着她的背包站在边上。
禾禾跑进去,伸手抱住谈叙川的腿。
谈叙川低下头问她怎么了,禾禾只是摇摇头,抬眼看向禾漱,说话调子颇为委屈:“为什么……不一起回家?”
话刚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
禾漱见状放下手上的东西,走上前弯腰,“禾禾……”
听见这道温柔的声音,禾禾想起昨夜一整晚拥着自己的那个温暖怀抱,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抽抽噎噎地站着,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就算再乖巧懂事的孩子,好不容易见到妈妈,转眼又要分开,也会哭闹起来的。
谈叙川半蹲下来哄着,结果一点用处都没有。
禾禾拽住禾漱的衣角,吵着要禾漱跟他们一同回去。
禾漱把禾禾往自己这边揽了揽,低头看见她眼泪一颗一颗砸下来,心揪得发疼。
“等周末你放假,我一定去找你,好不好?”
禾禾的哭声停了一下,她吸了吸鼻子,一边抖着肩膀,一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禾漱:“真的吗?”
那双黑溜溜的眼睛红通通的,睫毛被泪水黏成一簇一簇,鼻尖也是红,嘴瘪着,像一只刚被雨淋过的小猫。
禾漱点头:“五天之后,我们一定会见面。”
禾禾终于是止住了哭,主动往禾漱怀里靠,抱着她的脖子,小声说:“那我会在家里等你的。”
谈叙川站在一旁,眉梢微微挑起,没有打扰这对难舍难分的母女,走过去叠禾漱还没折完的衣服。
之后好一阵子,禾禾一直黏在禾漱身边不肯和她分开。等到真的要上车回去的时候,她的情绪又低落了下来,窝在禾漱怀里,怎么都不愿意松开,嘴上一直在说“一起回家”。
谈叙川站在车边,见她还闹个不停,终于开口:“谈知禾。”
禾禾肩膀一缩。
“她是不是答应了过五天就来见你?”谈叙川的语气低了些,“你是不是答应了会在家里等她?现在又在反悔什么?你以为你这样闹,她就会心软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禾漱听着后面那句话,总觉得谈叙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禾禾很少听谈叙川喊自己大名,一旦喊了,就知道他是真生气了。她顿时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眼睛又开始变红,可也不敢再继续闹了。
她咬着嘴唇,心不甘情不愿地从禾漱怀里退了出来,站在车门边,低着头不说话。谈叙川伸手要牵她,她就马上把手背到身后去,偏过头,气鼓鼓地不看他,也不让他碰。
谈叙川看了她一眼,随后把车门拉开:“自己上去。”
禾禾嘟着嘴,踩上车门踏板爬进后座,闷着头自己扣好了安全带后,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禾漱。
可怜兮兮的。
禾漱受不了这样的眼神,走过去,弯腰凑近:“还记得我写在你本子上的数字吗?”
是她的手机号码,过去那个号她已经不用了。
禾禾认真地点了点头。
谈叙川神色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后排车门关上后,他准备去驾驶座,经过禾漱面前时停了一步,低声道:“昨晚的事……”
禾漱侧过身,对着车里的禾禾挥手道别,仿佛没听见他说了什么。挥完手她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开车慢点。”说完就站到一边去了,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谈叙川侧头看着她对禾禾柔和微笑的样子,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哪都在疼。他拉开驾驶座的门,弯腰坐进去,透过后视镜看见禾漱的背影往道观里走了,没有目送他们。
车子往山下开的时候,谈叙川往后面看了一眼,禾禾趴在车窗边,似乎还沉浸在和禾漱分别的情绪里。
他清了清嗓子,温和道:“爸爸让人买了草莓小蛋糕放在家里,回去就能吃到。”
禾禾听见他说话,立即偏过头去,哼了一声。
谈叙川放慢了车速,问:“妈妈给你写了什么?”
禾禾拿起平板,气哼哼地说:“我就不告诉你听。”
谈叙川唇边含笑,没有追问了。
回去之后的第二天晚上,谈叙川路过客厅,看见禾禾坐在沙发上抱着座机,一个数字一个数字认真地按着。他放轻脚步走过去,瞥了一眼她拨出去的那串号码。
禾禾按完最后一个数字,把听筒贴到耳边,等了好一会儿,听筒里都没有传来禾漱的声音。她抬头看向谈叙川,困惑道:“爸爸,为什么听不到她的声音?”
谈叙川拿过听筒重新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那边的信号时好时坏他也是知道的。
“山上信号不好,白天再打。”
洗完澡,谈叙川站在落地窗边,把记下来的那串号码存进手机里后拨了过去,本来以为还是接不通,可下一秒,听筒里传来禾漱的声音。
“喂,是禾禾吗?”
他心头一跳,迟了两秒才告诉她:“是你前夫。”
听筒那边瞬间静音了,他能感觉到禾漱要挂电话,赶在她行动之前,说:“禾禾给你打了两个电话。”
这句话果然留住了她。“是吗,我这边没有显示。”
她顿了一下,“你现在能把电话给她吗?”
谈叙川走到床边坐下,背靠着床头:“不能,她已经睡了。”
“好吧,明天白天我给她打?”禾漱没见到禾禾戴有手表电话,问,“座机电话还是以前那个吗?”
谈叙川说:“她总不能一直守在座机前等打过来。”
禾漱不想拉扯:“那我打你的手机。”
“可以,我会等你。”谈叙川才说完,听筒里就传来嘟的一声——她已经挂了。
他把手机放下,关了灯躺下去,翻身看着旁边那只空枕头。过了会儿后,他碰了一下自己嘴角的伤口,指腹蹭过那点结痂的地方,想起了那晚禾漱被他逼到意乱时泛着潮红的脸,还有她偏过头去张嘴喘息时蹙起的眉。
他闭上眼,手从嘴角放下来,放在那只枕头上。
隔天山里又下雨了,一点信号都没有。
禾漱拿着手机在走廊里走来走去,又跑去问李烁手机有没有信号。
李烁遗憾地摇了摇头。
她只能坐下来等雨停,等啊等,一直等到晚上快九点,雨才终于停下来。她试着拨了一下,通了。
电话响了几声,谈叙川接了起来,呼吸粗重:“喂。”
禾漱愣了一下,这是在做什么?
她正疑惑着,听筒里又传来他一声短促的喘息,她皱了一下眉:“禾禾睡了吗?”
“睡了。”
禾漱解释说:“今天下大雨,没有信号……我现在才能打出电话。”
“嗯,我和她说了。”他说话的时候气息还不太匀,“没生气,伤心倒是挺伤心的。”
禾漱听着他那边的呼吸声,越来越清晰,为什么要在接电话的时候做那种事……
“你能不能停下来再跟我说话?”
谈叙川挑了挑眉,这才意识到她误会了什么。他没有解释,压低嗓音,灼热的气息从唇齿间挤出来,故意低喘着说话:“停不下来,不然你多说点话,我还能快点结束。”
禾漱面无表情:“那我祝你永远都射不出来。”
谈叙川听笑了,刚想说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在跑步机上。可还没开口,她又挂了电话。
他关了跑步机,拿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禾漱,说:【对着它,我还真的不行】。
禾漱点开照片,画面里是跑步机的显示屏和里程数,右下角露出谈叙川穿着运动裤的半截身形,裤料被撑得绷得很紧。
她关掉屏幕,把手机放到一边,过了半分钟又拿起来,把那条短信删了。
她打开天气预报的页面,过两天的天气也不太好,大概又没法顺利通话。她不想做一个没有诚信的人。
不然明天下山吧?这里有李烁这个勤快的义工在,也不差她一个。
她开始收拾东西,叠好衣物放进包里,又把桌面整理好才躺下关灯。闭上眼没一会儿,那张图不合时宜地浮上脑海,她翻了个身,把枕头调整了一下位置,重新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只下着蒙蒙细雨,禾漱没让李烁送,自己撑着伞下了山。走到那座大寺庙附近时,雨忽然大了起来,她快步走进路边的亭子躲雨。
刚收好伞,就看见一辆车从这边路过往山上开,她认出是谈叙川的车。
禾漱没想到他今天会来,还是在早上。
她看了看这雨势,可能走到车站已经赶不及了。她拿出手机拨了过去,电话接通后,说:“我看到你了。”
正在开车的谈叙川往车窗外看了看:“你在哪儿呢?”
禾漱说:“大寺庙旁边的亭子里。”
听筒里传来打方向盘的声音,他说:“我现在下来。”
车子很快停在亭子旁边。
禾漱收了伞拉开车门坐进去,凉意和雨汽一起钻进车厢里。她把包放去后排,还没系好安全带,谈叙川从扶手箱里抽出一包纸巾递给她,还把暖气调高了些。
谈叙川等她系好安全带才踩下油门,车子驶出山路,汇入通往北京的主干道。
等红灯的间隙,他扭头看她:“吃过早饭了?”
禾漱点了点头。
谈叙川解开安全带,探身到后排拿了条干净的毯子递给她:“到了我叫你。”
禾漱接过来,把毯子搭在腿上。
两个人都挺默契的,没问怎么一大早就来岩城或是怎么突然回北京。
车子下了高速,进入市区。禾漱点了下车上的导航:“我先去管元璐那儿,下午我能去接禾禾放学吗?再带着她一起去吃饭。”
谈叙川看了眼路线,隔了一会儿才问:“你今天的计划里有带上我吗?”
“没有。”禾漱道。
谈叙川降下车窗,左手搭在窗框上,单手打着方向盘拐进辅路,眉宇间浮着一层淡淡的倦色。
禾漱犹豫了下,抿了抿唇:“要不我开你的车,先送你回去休息?”
谈叙川摇头,没有看她。
显而易见的情绪不佳,她看了他一会儿,最后什么也没说。
车子在店门口停下。
禾漱解开安全带,拿起包推开车门,撑开伞走了下去。
谈叙川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过了几分钟才走。
店里正是最忙的时候,连寒暄的时间都没有。禾漱不会做奶茶,就在收银台帮着点单、处理外卖单,一直忙到快一点钟。
管元璐大手一挥:“咱俩吃澳洲和牛去。”
烤盘上的肉吱吱冒着油香,配着蘸料和冰饮料,酣畅淋漓地吃了一份又一份。禾漱很久没有这样吃过肉了,久违地尝到了一点属于普通人的热乎和满足。
“我的新店马上就要开业了,店长还没招到。”管元璐喝了口橙汁,“漱,你要不还俗吧。”
在管元璐眼里,她真的觉得禾漱和出家没两样,清心寡欲,戒荤戒色的。
禾漱看她,“你想要我来帮你?”
管元璐点头,“交给你,我肯定很放心。”
她说:“你现在已经跟禾禾相认了,还一直两地分开总归不是办法。六岁之前的成长你已经错过了,难道还要接着错过她以后的日子?”
禾漱单手撑着脸:“那天禾禾哭着不肯跟谈叙川走,我差点就想跟着一起回来了。可我犹豫来犹豫去的,下不了决心。”
“你总不可能一辈子住在山上,你有女儿,有你的家人……”管元璐顿了下,认真问她,“你是不是还没放下曾经的事和……曾经的人?”
禾漱知道她在说谁。
她笑了一下,“怎么样才算放下呢?”
管元璐说:“认真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下午禾漱去接禾禾放学,小姑娘在校门口看见她,激动得差点直接从车上跑下来。
母女俩一起去吃了日料,饭后又逛了商场,禾漱给禾禾买了一大堆发饰。
谈叙川出去应酬了,没说要来接孩子,只能由她送回去。到了家门口,禾漱把禾禾交给徐姐就准备离开。
禾禾这才察觉到禾漱并没有要留下来,仰头问:“为什么要走呀?这里不就是妈妈的家吗?”
听见这声脱口而出的“妈妈”,禾漱鼻头骤然一酸。
禾禾叫出了那声“妈妈”之后,终于不再别扭了,抱住禾漱的腿,嗓音急出哭腔了:“妈妈你不要走好不好?”
禾漱的心软得一塌糊涂,答应留下来过夜。只是这里毕竟是谈叙川的房子,她让徐姐帮忙跟谈叙川说一声自己留宿的事。
禾禾开心极了,拉着禾漱跑进自己的房间,给她翻看自己的玩具,弹钢琴给她听,还拿出自己的奖杯,最后搬出一本厚厚的相册给她。
禾漱翻看着相册,才发现谈叙川早就带着禾禾走遍了世界各地。
等把禾禾哄睡着,禾漱才走出去。她打算去客卧洗漱,可行李都放在管元璐那边,这里应该没有她的换洗衣物了。她站在客厅里,拿出手机叫了跑腿,想让人把行李送过来。
约莫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禾漱以为是跑腿到了,走过去开门。门一拉开,门外站着的却是一身酒气的谈叙川。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