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厌烦异地,溥总。
那家餐厅小有名气, 但没有像梅园一样的华丽装潢与情调,比较平价,因此晚餐高峰期店内大堂几乎人头攒动。
还没下车, 山黛就后悔来这个地方,溥怀砚这样一身行头全是高级手工定制的人进去非常格格不入。
果然下车进店里没走两步就有路人撞到他, 路人跟他说对不起, 他没有说话, 对方边走边回头, 不知道是因为他的颜值还是在想这个人怎么那么冷漠。
山黛非常不好意思,小声跟他说:“人好多,辛苦溥总陪我了。”
溥怀砚:“下次换个地方, 要谈事去梅园。”
山黛尴尬地浅笑,说:“不是我定的地方。”
溥怀砚瞥她微微泛红的脸, 解释:“我意思是,你来这里, 也不好,我无所谓。”
山黛抬头。
溥怀砚对上女孩子湿漉漉的眼眸, 声音愈发放软:“人太多难免磕了碰了, 你一个女孩子, 要小心些。我给你梅园的会员卡,下次你定, 没人会拒绝去那儿就餐, 别人不定是因为那是预约制, 临时去不了。”
“……”她笑容越发牵强了, “谢谢溥总,我很少有北市的项目的,下次来不知道是猴年马月, 谢谢。”
男人没再说话。
那位庄周娱乐的总监已经到了。真的和沈嘉霓描述的差不多,看着已经是四十出头的年纪,光头,略微发福,穿一件黑色短袖衬衣。
见到山黛的第一眼,眼睛发亮,转头发现她是和一个男人一起来的,他眼底明显飘浮过一丝意外。
山黛跟他打招呼:“翟总,您好。”
“山总。”他不紧不慢地站直起来,伸手,“您好。”
山黛微微动了动垂在身侧的手,说:“我手受伤了,不好意思。”
“哦,没事没事。您这……”他终于移动锁定在她脸上的眼神,目光落在她裹着厚厚白纱布的手,惊讶地问,“怎么伤这么严重呢。”
“不小心。”
溥怀砚伸手半抱着山黛避开过道的人,将她受伤的手藏在自己身边。
对面的男人这才将目光慢吞吞地顺势移到溥怀砚身上,“这位是……”
山黛看得出他似乎不怎么欢迎她带人来。
“这位是我朋友……溥先生。”她倒是很从容,并不觉得对方在最终得知溥怀砚身份的时候,还会有不欢迎,“我第一次来不认识路,请朋友带路了,他公司也有相关产业,所以来帮帮我。”
对方一副“哦,这样啊”的表情,接着一边落座一边散漫地询问溥怀砚,“溥先生是哪个公司的?”
溥怀砚扶着山黛坐在沙发里边,两人在同一面沙发,末了他淡声说:“宴信时代。”
“宴信??”对面的男人一下子眼神都聚拢起来了,那漫不经心的模样消失殆尽,抱着怀疑的态度上下打量他,“真的假的。”
溥怀砚给山黛放下包,睨对方半眼:“不重要,今天和贵司谈合作的不是我。”
山黛:“……”
翟峰闻言更是半信半疑,“那您在宴信时代是什么职位?”
溥怀砚:“总裁。”
翟峰:“……”
山黛干笑,尴尬中及时出场介绍:“翟总,这位是,宴信时代的总裁,溥怀砚先生。溥先生是我……多年好友,今天说来帮我把把关,还请您不要介意。”
男人僵硬的脸色已经要碎掉了,呼吸都不再循序渐进了,瞪直的眼直勾勾盯着一身米白色衬衣,看似风度翩翩却面无表情的男人,几乎无法反应过来。
服务员来点餐才让他及时回过神,接着面上尴尬到不行地起身,弯腰把手递过餐桌,“怎么会怎么会,荣幸荣幸。溥总,原来您是宴信时代的溥总,不认识,实在抱歉,抱歉。”
溥怀砚不在乎任何人的轻慢,但记得他刚刚在见到山黛时那目不转睛的几秒,所以漫不经心地伸手,没有起身,“不客气。”
这下桌上真的很客气了,点菜对方也不碰菜单,非要女士来。
山黛觉得不会在这样的饭桌上认真吃饭,所以随便点了几道就还是让合作方点。
趁着对方低头的间隙,她凑近溥怀砚。
男人屏住呼吸,抑制住嘴角的向上,听她附耳对他说:“晚点我们吃个宵夜,这顿感觉,不会很好吃。”
他几不可察地弯起眼尾,颔首。
这一幕在对面的男人看来,两人一定是一对,他觉得要完了,今天压不了这个初来乍到的女老板,钱没法子多赚,女人也没法子撩一撩,菜还不能少点,真是不合算,关键是见到了宴信时代的总裁对他来说也没什么用,下辈子能去合作得上。
山黛和庄周娱乐在谈一个游戏的衍生开发,这游戏今年上市,蛮火的,彼此讨论了下市场以及对方的预期,她们能给到的设计,后期,宣传,预计达到的效果。
忙起来基本上是顾不上溥怀砚的。
所以也忽略了她的餐碗里一直都有菜,她爱吃的虾,剥好壳的,时蔬,连汤都好像怎么都喝不完。
但她吃得确实也是慢,顾着说事,加上手又受伤,吃起来不方便,所以溥怀砚清楚地知道,她没吃多少。
不知不觉,饭菜还有,事谈得差不多了,大家心照不宣地放下筷子。
到门口时,翟峰想跟山黛握手,tຊ又想起她受伤了,就把手递给溥怀砚,客气非常地说:“合作愉快。那溥总和山总就慢走,我们下回再见。”
溥怀砚是不会对任何人有微笑脸色的,上位者即使站在喧闹的晚高峰餐厅门口,在色彩过于绚烂而显得很吵的霓虹广告牌下也是向下睥睨的上位者。
不过他会握手,点头。
山黛自己微笑送走了人。
接着,她和溥怀砚往停车位走去,路上轻声说:“多谢溥总今晚作陪,知道了您的身份,谈得顺利很多。”她看得出对方一开始见她带人有些不开心,想必是因此拿捏不了女合作方,更没想到人还是北市几乎最举足轻重的集团总裁。
身侧的男人和她并肩漫步于红色老街石上,一手扶着她一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没有接茬。
兰花路灯的光一圈一圈撒在二人脚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偶尔为了避让路人,两道本就挨得极近的影子会交融在一起。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溥怀砚想到这句诗,唇边浅浅上扬,忽然在她的话说完半分钟后,回了句:“我的荣幸。”
山黛略微歪头,但是不知道回什么,只能浅笑。
一坐入副驾驶她就马上说:“我们去哪里再吃点东西呢,您完全没吃,溥总。”
“我吃了。你饿么?如果不饿我送你回酒店。”
“您没吃,你只给我夹菜了。”
男人睨她,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你知道?”
“知道,溥总一直给我夹菜剥虾,自己基本没吃两口。”她愧疚又感动地抿嘴浅笑,“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我怕您胃痛了。”
“没事。”
怕他还是不想去,山黛说,“这家店不是很合我胃口,好像不是很正宗。览市有一家很好吃的粤菜,就在我公司附近,下次溥总有去带您尝尝。”
“好。”男人点头,接着果然不再说什么。黑色宾利利落地扎入了皇城夜幕下如潮水般的车流中,顺着长龙游刃有余地快速离开了市中心。
山黛也不知道去哪里,想着可能是去梅园。
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京城繁华的夏夜,小雨都很有氛围,一串串像针线一样笔直地穿过长街上成片的绿化,坠落在每一把色彩鲜艳的伞面上,再零零落下。
宾利清透的挡风玻璃上,雨刷有节奏地挥舞着,上一秒干净,下一秒又被雨珠糊满,朦胧起来。
这场雷阵雨没有下多久,车子还笼罩在环城路的高楼大厦阴影之下,风就已经把挡风玻璃上残存的雨珠全部吹干。
最后停车的地方山黛一点都不熟悉,不是京郊静谧的梅园门口,而是,一条狭小的胡同。
胡同并不宽,两辆车碰面应该不太方便,路灯也并不明亮,十几米左右树一盏古朴的八角路灯,灯罩外表的绿色油漆被经年累月的风雨腐蚀,已经不像样,锈迹斑斑,电路也不太稳定,隐隐一闪一闪的。
前面二十米左右种有一棵在雨后清风里摇曳的白蜡树。
山黛好奇地想问这是哪里的时候,溥怀砚已经解开安全带,“等我扶你,雨天路滑。”
他下车了,绕过车后方到了副驾驶。
山黛回神,马上解开安全带。这一着急,右手就被弹回来的安全带绳子割到了纱布,掌心伤口处钝痛。
“哎……”她低呼了一声。
车门被由外拉开,一只裹在米色衬衣中的手接过她的掌心。她的指尖被人摁住,一下子极大的外部压力让她指尖发麻,忽略了掌心的疼。
她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配合着缓解那钻心痛感。
渐渐地,感觉痛感过去了不少,她偏头看出去,伸出左手。
溥怀砚先拿起她的右手查看有没有出血,“傻瓜,下次等我来给你解。”
挨得近,他好像在她耳畔说的一样,雨夜过后的清风带着凉意,男人炙热的气息裹挟着凉风送入她心扉,如枕畔私语般,心疼感泛滥明晰。
山黛不敢动。
溥怀砚放下她的右手,接过左手,扶她下车,再拿手肘撞上车门,握住她的纤细手腕把她牵着走在湿漉漉的黑色街石上。
“这里……有餐厅?”山黛好奇,整条胡同安静得几乎没有人影。
溥怀砚:“有。北市老胡同里,最不缺名贵餐厅。”
山黛莞尔,走在只有徐徐清风的小巷中,莫名的身心都无比放松,“这个地方,冬天下雪的时候,会很漂亮吧。”
“你喜欢雪?”
山黛有点不好意思,“南方人,可能都有点喜欢。”
“览市没有雪么?”他改为扶着她,觉得牵着手腕也不稳。
山黛:“有,几年下一次,小小的。”
男人点头:“今年下雪,我会跟你说,有幸的话,再抽个时间带山小姐看。”
山黛笑了,没有婉拒。
溥怀砚指着前面一扇门头,“是一家面馆?想吃吗?这条街还有不少店。”
“可以,就吃面。”她猜测他把车开到这个位置,应该是知道这家店的味道还不错。
溥怀砚就那么带她走了十来米,拐入一扇非常古朴的木门,店内扑面而来的冷气中夹着缕缕茉莉花香,格外沁人心脾,一下仿佛已经把市中心一路的喧嚣都洗涤得一干二净。
店中大部分地方光线普遍不明亮,只有每个座位上的一盏莲花灯洒下一片白光。
位置并不多,但没有坐满,可能是已经过了饭点,且刚刚雨很大,出来用餐的人就少了。
有一台放在角落的留声机在转动着黑胶唱片,屋里横梁下四面八方丝丝缕缕地溢出歌声。
溥怀砚将她带到靠近胡同窗边的一个位置落座,很通风,雨夜的凉意会钻入衣领,给人的感觉是这条静谧的胡同烟火气十足却又让人心静。
店内陈设非常古朴雅致,仿佛已经是上个世纪的老店了,而溥怀砚一身昂贵的高定和这儿莫名融合得恰到好处,好像他生来就适合在这样高雅的地方静看细雨,吹夏夜凉风,或者坐在梅园的紫檀木餐椅中,闻着最新鲜的花香,漫不经心地谈一宗大额生意,偶尔品一口上个世纪的红葡萄酒。
市区喧嚣的餐厅与他显得方枘圆凿,龃龉不合。
山黛忽然闻到自己手上有一抹浅浅的酸醋味道,刚刚那家餐厅里有一道凉拌前菜是加了酸醋柠檬的。
“我想去洗一下手。”山黛说。
溥怀砚点头,为她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走路小心些,店里光线暗。”
“好。”
不算近也不算远,山黛过去的时候,洗手间刚好出来一个头戴渔夫帽的女生,擦肩而过后,弥漫着花香的洗手台就只有她自己。
她一边洗手一边看了看自己脸上的淡妆,今天天气很好,妆容也保持得很好,只有口红淡了些。
但想着又要吃东西,她就没补口红,她本身的唇色也还不错。
出去的时候,听着歌曲慢悠悠闲走,真是很惬意。山黛设想起冬天的时候,胡同里落满了雪花,她和溥怀砚依然坐在窗边往外看,应该很美很美的。
拐个弯,脚步忽然刹住。她扶着墙静静望着远处原来的位置。
溥怀砚没有坐着,而是站在附近窗前空阔的一处地方,头顶一盏灯洋洋洒洒飘下一圈柔和如水波的光。
留声机在哼唱着上个世纪的老歌——如果让我遇见你/而你正当年轻/用最真的心/换你最深的情。
溥怀砚单手插在西裤口袋,一只手搭在了窗台上,姿态很是慵懒。
他面前,站着一个戴渔夫帽的女孩子,穿一条白色无袖连衣裙,女孩子侧脸对着她的方向,正脸看着溥怀砚,手中比划着什么,笑容满面。
溥怀砚嘴角带笑。
山黛几乎没有在外面见他露出过笑容……
她捏了捏手心,转头靠在了拐角处,歪头偷看那一幕,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恍惚间好像想起了昨夜她醉酒,溥怀砚在她耳边说,她已经成长了,不会再被男人的三言两语哄骗了,下次就能遇到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她低下头看着地上自己隐晦的影子,再偏头去看那一幕。
正巧溥怀砚朝这看来,隔着半个大厅,彼此视线在朦胧光线中不偏不倚相对。山黛只能站起来,往那边走去。
她前面有一个男人,也往窗边那一块儿走。
溥怀砚虚揽住走近的她,低声问:“没事吧?”
“没。”她微笑。
一扭头,戴渔夫帽的女人盯着她的脸完全发呆。
溥怀砚对山黛说:“给你介绍一下。”他手指轻点眼前的女孩子,“这位是我在耶鲁的学妹,是我在美国公司时的特助,上月刚完婚,蜜月回来,刚好来出差,中文名叶西,英文名是cici。”说着又指了指上一秒停在她身边的一位男士,“她老公,我朋友,绥源。”
轮到山黛发呆,沈秘书怎么说,她以貌取人,她发现自己呢,自己怪会看图说故事胡思乱想败坏溥怀砚名声的。
可能也是这个曲子氛围tຊ太伤感,嗯,把她带进去了。
女人已经回神了,深吸口气,笑容甜得要化:“天,天呐,嫂子是个仙女。”
山黛:“……”
她老公笑,冲山黛说:“你好。”
山黛红着脸点头:“你们好……”
溥怀砚在听到想听的称呼后,才微笑再次介绍,指着山黛对他们俩说:“山黛,青山黛色的山黛,江南的文娱公司老板。我们刚应酬完,换个地儿吃饭。”
“哇,嫂子好厉……”cici刚张口,溥怀砚轻咳一下,打断,“我的朋友。”
“哦,哦哦哦……不好意思,太搭了溥总和山小姐,站一块儿简直,打眼一瞧就是一对。”女孩子无奈甜笑,“sorry。”
山黛:“……”
“但是真的好厉害啊,女老板,自己创业呢,是我最崇拜的那一类人。”说罢她拿手背轻轻拍了拍老公的胸脯,侧头望他,“你什么时候能给我投资一下,我真的不想给你们轮流打工了,一辈子挺不起一根腰杆。”
三人均失笑。
山黛眼里,她才是真的优秀,耶鲁出身,毕业就是溥怀砚的特助。
他身边的人都好优秀。
夫妻俩很快告辞,让他们用餐,他们吃好了,要走。
溥怀砚扶着山黛落座在他们的位置。
桌上的菜单是一张带有一点厚度的牛皮纸,除了多款店里的特色面条还有很多小菜点心,山黛眼看这张桌上就放了一份菜单,如果让溥怀砚先点,他肯定不会要。
所以,她起身换个位置,到桌子的竖排坐下,然后歪着身子把菜单放在自己和溥怀砚之间的桌面,“溥总一起点吧,吃个面可能太少了,多点两个菜。”
她过来的那一瞬间,溥怀砚已经不吃饭也心满意足了。
雨夜清风将她身上的香味小送几缕入他怀,原地荡漾两分,再慢慢消散。天公作美。
溥怀砚配合地微微低头看菜单,这一页都是面,“想吃什么?”
“看得眼花缭乱,蟹面,卤面,手工拉面。”山黛手指在一个个名字上挪下来,“要不,我点个拉面吧,记得以前学校附近有一家拉面非常好吃,一碗才七块钱。”她浅笑,“也试一试北市的拉面。”
“我也试试。”
“好。”山黛又将菜单翻过面看小菜,“溥总还想吃什么,再点几道小菜。”那个面不多,感觉不够一个成年男性的胃口,而且他中午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吃。
溥怀砚下意识看虾,她爱吃:“还吃得下虾吗?”
“可以。”她点点头,“刚刚那家店的海鲜做法不是很好吃。然后呢?”
“你点。”
山黛认真拿起菜单看,盯着那一道道看着都不错的小菜,很难下决定,“溥总平时比较爱吃什么呢?”
“除了甜口的,其他都行。”
“甜口你不吃。”山黛歪头看他,“那我以后喊你吃午饭之前,是不是应该先跟你说一下菜色,然后你可以跟我吃一样的,我很少吃甜口的。”
“那就劳烦山小姐了,谢谢。”他唇角上扬。
山黛默默低头看菜单。眼见她难以抉择,溥怀砚的手碰了碰上面一道,是水晶蒸饺,“不用全点菜,点两道你爱吃的小吃。”
山黛马上点头,蒸饺饱腹,正好可以弥补面的稀少,拉面的分量一直是不大的。
她又再加了一份小吃后,喊来侍者。
短暂的第三人一来一回,桌子又安静了。
“刚刚站那儿干什么?”溥怀砚一边倒茶一边问。
山黛蓦地抬头,极为不自然地侧眸望他。
溥怀砚淡淡瞥她一眼:“以为我跟女孩子热聊,不打扰呢?”
“……”天,溥总为何心思如此敏捷。
眼看她低着头没好意思承认,溥怀砚把茶杯挪过去,“试试比得过你送我的吗。”
她端起来轻抿一口,“好喝,一个餐厅用太平猴魁待客,很好了。”
“我觉得不如山小姐那一罐。”
“……”话里有话。
“你觉得,你婚姻出状况的消息是我告诉你的,然后,我也是那种人?”溥怀砚问。
山黛差点被茶呛到,掩了掩唇,她马上说:“溥总单身,想和谁来往就和谁来往,这个没问题的。我只是觉得不好来打扰而已,不是说,嗯,我们一起吃饭,然后您就不可以和其他女孩子说话了。”
他偏头递来一道隐隐约约看不清意思的眼神,“那离婚后,你的择偶标准,是什么样的?”
“……”这和表白有什么区别?山黛没忍住委屈嘀咕,“您好像在问,刚准备创业的公司打算什么时候上市。”
他失笑,无奈浅笑了会儿,摇摇头喝一口茶,再道:“没心思了?”
“嗯?”
“不然,模糊标准有吧,比如,长相,家世,性格。”
“……”
“嗯?山小姐要什么样的?”
她脸色在白炽灯下酡红起来,“溥总问这,做什么?”
某人开始睁眼说瞎话:“关心一下朋友,有幸的话,想给山小姐把把关,免得再被欺负。”
“……”山黛一本正经地叹息,“男人是会变的,您同样作为男性,不觉得么?”
“我知道,但或许,真心喜欢你的人,他就不会变。”
“……”
“嗯?”他轻挑眉峰,“真没有具体的要求?”
安静须臾,山黛无奈开口:“我从来没有去想过这个问题,如果非要说的话,拒绝那些动不动出差几个月的吧,我有点,厌烦异地了。”
溥怀砚忽然深呼吸,一对桃花眸在朦胧的光线下,直勾勾盯着她。
山黛眉尾轻扬,“怎么啦。”
溥怀砚:“我,是经常要出差。”
“……”所以呢,所以呢??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