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小 中 大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以自己为名的恋爱 第30章 药膳拉面 我本是高峰

A殿 · 言情小说 · 483.72KB · 2026-10-02 19:54:56

第30章 药膳拉面 我本是高峰

  瓦子村王婶子家最近倒是热闹。

  金山把做好的拉面分给村民们品尝, 王婶子家一下子成了临时试味堂。

  起初,门口只有几位邻居来凑热闹,嘴上说着:“不就是面条嘛, 能有啥稀奇哩?”

  后来尝过味道的村民回去一宣传,小院门外口排队的人也越来越多。

  午后日头刚斜, 巷口就有人端着小板凳来了, 有的是冲免费热面, 更多的是听说金山做的面跟别处都不一样, 不仅味好, 还能帮人调养身子。

  经过这些日子邻居们的尝味,最终定下来了最受好评的两款。

  一款改良款的金氏拉面, 保留了原汤的清鲜,在面里揉进开胃健脾的药材,汤鲜味美,药味藏得深, 吃完后, 整个人胃口舒展, 气色也透出微微红润。

  双吃款则更受欢迎,金山先拿茴香、八角、蒜头和沙姜炒出香油, 再下鸡骨、猪骨、干贝和本地木姜子果熬成汤底, 添黄芪、党参、杜仲等道地药材, 慢火熬到汤色浓亮。

  汤能直接喝, 面也能捞出来拌酱。

  蘸酱配了两碟,酸辣口的,用去籽二荆条和本地甜椒加上秘制香料,烘香后再泡软剁细,热油里搁上沙姜末、蒜蓉、陈皮碎、炒花生、芝麻和木姜子油, 舀热汤调开,吃起来辣味不凶,反而鲜香爽口!入口下去先被蒜香气勾住舌尖,接着,酸味打开味蕾,后头才漫出柔和的鲜和辣。

  酱香口的蘸碟更讲究,小火要将秘制酱炒透,炒到酱香从锅边冒出来,加上玫瑰茄汁,让酱色生出柔柔的红亮。金山特地拿当地的酸木瓜熬成果泥,拌进酱里,咸香中又添了股清爽的果酸,拉面QQ弹弹,热气腾腾地往里滚上两圈,裹着浓浓的酱衣,此时再往嘴里送,口腔先漫出豆酱的香,然后是果子的酸甜,叫人越嚼越上头。

  等味型差不多定下了,这日傍晚,金山开膛热灶,认认真真地煮了两碗不同口味的拉面,又仔细地搁在木托盘里,擦干净旁边的汁水。

  他把面端进堂屋,放在王婶子面前的小炕桌上。

  “婶子,趁热,你尝尝这面,”优子扶着王婶子坐直了些,给她后背垫了俩枕头,“这是金山特意给您做的。”

  王婶子瞅着面前的两只碗。

  左边那碗盛的是传统的金氏拉面。细白面条卧在粗瓷大碗里,高汤清亮,里头搁了几十样秘而不宣的香料,用文火吊了六个钟,汤汁滤得极清,几乎看不到半点儿油星。

  两根碧绿的小油菜,对半切开,上头撒了撮切得极细的葱花,白的碗,绿的菜,黄的面,清清爽爽。

  王婶子戴上假牙,拿起筷子,先挑了几根面,吹了吹,慢慢送进嘴里。

  她嚼得很慢,吃完面后,埋头喝了一小口汤。

  屋子里除了风扇的嗡嗡声,只有王婶子细微的咀嚼声。

  半晌,婶子抬起头,眼眶有点泛红,她看着身边有些紧张的金山,声音哑哑道:“是……就是这个味儿,是金家面汤的底子。”

  “婶子,那您再尝尝这碗。”

  金山小心翼翼地把那碗改良过的金氏拉面端到她前头。

  第二碗汤色更深,也更浓郁,白玉般的细面沉在琥珀色的汤里,面吸饱了香气,透出柔亮的色泽,小油菜旁卧着几片白玉菇,空气中,那股草药香浮得很轻,但又让那汤味更厚。

  面碗旁搁了两只小木碟,分别盛着不同风味的蘸料。

  王婶子看了看金山,对着面碗边缘吹了几下,先吃了两口面,又舀了勺酱拌着吃,这回吃得更慢,吃完,她喝了几口汤,停下,眯着眼,半天没说话。

  “婶子,”金山有些忐忑:“这碗的味道咋样?”

  “唔......”

  王婶子忽然皱了皱眉,像是还在品味:“好像也是金氏拉面的味儿,不过,”她又埋头喝了口汤,“不过好像有点不一样,可是吧......”

  金山随着王婶子几个停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还怪好吃哩!”王婶子忽然笑了,皱纹全挤在眼角:“这酱也香,吃下去,这胃里啊……我形容不来,就是可舒服,暖烘烘的,腿脚也跟着热乎了,我还想再来上几口!”

  “真的?”

  金山眼睛亮了!

  “婶子骗你做啥哩?”

  王婶子把碗往他面前推:“不信你自个儿尝尝!”

  金山这才在床沿坐下来,拿了只空碗夹了几筷头的面,又舀了两勺汤。

  他没急着吃,而是先端起碗,凑到鼻尖闻了闻,面香、汤鲜,还有股好闻的药香气。

  像是对待一个极其郑重的仪式,等观察完色泽,品过香气后,金山才慢慢将面条送入口中。牙齿切下去,面条爽滑弹牙,是金家面独有的筋道口感,汤底的味道先是鲜,随后药香温和地漫进口腔,像远山的雾气,轻轻把舌根包裹。

  改良后的金氏拉面,竟与原先的汤底竟意外的搭,药膳味儿不但没盖住老汤,反而使这碗面多了些新的层次,味蕾也变得更加丰富。

  王婶子又夹了几筷,她原本只想尝两口就作罢,谁知吃起来这筷子却放不下,等一大碗面条进肚,额头上微微冒出了薄汗,原本苍白的脸颊也透出两抹红晕。

  “金山啊,婶子年纪大了,之前吃点啥都爱胀气,但你煮的这面,我吃进去,胃里头舒服得很,”王婶子抚着心口,笑眯眯地说:“胸口堵着的那团气,好像也跟着顺下去了。”

  优子给王婶子擦了擦汗。

  “婶子,你脉象沉细,脾胃运化弱,这汤里的药材,能养血、理气、和胃,药量不重,但贵在跟汤性相合,要是长期配合饮食调养,你这胃口和气色都会慢慢缓过来的。”

  王婶子笑着点点头。

  “不过话说上去简单,”优子看了看金山,“可要做成食物,药材的分量、汤底的厚薄、还有蘸酱辛香,都得把握好才能成,这些味道都是金山自己研究、反复试出来的。”

  “小山,让你多费心啦,你做的药膳面呐,婶子真的喜欢……哎?你上哪儿?”

  金山忽然走到门口,他背对着屋外的光,看不真切表情,只见他肩膀塌了下去,过了半晌,他抬手,用围裙角飞快地擦了下眼角。

  他想起那个下午,小厨房里,优子对他说的那些话。

  “金山,金氏拉面是你太爷爷传下来的,这家面馆传承着他们的心血,那是他们走在自己坚持对的事情上,但成为中医,帮助他人,也曾是你的坚持和梦想。”

  “面馆能传老味道,也能长出新味道。你不用永远替你父亲站在灶前,你也可以站在自己认为对的地方。”

  当时,优子看着灶膛里的柴火,神色郑重地把药膳的想法跟他说了。

  “我和村里的邻居们,都希望你能重新把店开起来,但这次,不是再以金氏的名义,而是做一家属于你金山自己的店!”优子走过来握住他的手,“能成为用美食帮人调养身子、让人吃出幸福感的人,也很了不起!”

  金山双眼通红,听到优子坚定的声音:“要是你觉得可行!咱俩搭档,研发几道药膳出来,你愿意不愿意?”

  ***

  午后,王婶子精神似乎好了许多,她靠在躺椅上晒太阳。

  金山坐在院里的小板凳上,在誊写药膳的食方,表情专注而认真。

  优子搬了个马扎,坐在王婶子旁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上个月,”王婶子眯了眯眼,她看着院子角落里一丛开得泼辣的紫茉莉,声音很轻,“胡老三没了。说是被一个失心疯的给捅死了,就死在五里外的庄稼地里,第二天早上才被人发现。”

  优子剥着炒熟的花生,听到那名字,手指微微顿了下,她没抬头,继续剥下一颗,语气很淡:“哦。是么。”

  “他那个儿子,前几年进城,被摩托车撞了,也没了。现在家里就剩个老伴儿,哭得不成样,”王婶子叹了口气,“作孽啊……年轻时候造的孽,老了都得还。”

  ***

  几十里外的盛夏村。

  禾穗、福笙和苏勤惠坐在竹棚下,和姜吉大婶理着这些天村民的画稿。

  加上村里娃娃们画的,大大小小收上来百来份,姜吉婶边理边笑,瞧见自个儿画的老鹰,又忍不住拍大腿:“哎呦,这画画的活儿真不是谁都能干,瞧我画的老鹰,打小就被人说像公鸡,真是半点儿没长进哟!”

  黄姐端来洗好的无花果和葡萄,搁到竹桌中央:“那有啥子嘛,有些人画啥像啥,你是画啥都像公鸡,你这个才叫风格稳定噻!”

  “去去去!”姜吉起身赶她走。

  黄月娥把果子端起来,不叫她吃,又被姜吉夺过来。

  “要说画画呀,”姜吉咬了口鲜嫩的无花果,“优子画的才叫传神呢,不像我们这些,猫画的像老鼠,孔雀像火鸡的……哎呀,要是优子也在就好咯!”

  黄月娥也挑了串紫甸甸的葡萄:“话说,优子和金山也走了好长时间了,应该再过两天,就能回来啦吧!”

  禾穗安静地将画稿理好,搁进方匣里:“姜吉婶,金山爷爷跟优子阿奶走的时候,我听德福大叔说,村里面也就优子阿奶能请动金山老爷,他们……是不是认识很久了?”

  姜吉婶捏着无花果,笑意淡了点,她往远处山边瞧了眼,轻轻叹口气:“何止认识久哟……俩人是瓦子村一条胡同长大的,优子只比金山大三岁,也算是正经的青梅竹马呢。”

  苏勤惠也抬起头,眼里有些好奇。

  “我比优子小十来岁,小时候住隔壁村,就老听人说起她。”姜吉大婶的声音显得有些悠远,“那时候的优子啊,跟我们这些土丫头可不一样。她念过书,有主见,心地好,胆子也大,常常背着个旧药箱,穿一身素净的碎花裙子,辫子乌黑油亮,长得漂亮,走起路来跟风似的,她给附近村里看不起病的人瞧病,我们这些小孩儿,都可崇拜她了,觉得她像戏文里的侠女。”

  “后来呢?”福笙托着腮问。

  姜吉大婶脸色忽然黯了下来:“后来……在瓦子村,发生了档不好的事儿,村里那个该死的混子胡老三,打着让她过去给闺女瞧病的幌子,把优子......”

  竹棚下瞬间静下来。禾穗的手停住了,苏勤惠轻吸了口气。

  “那会儿的风气,你们现在的小姑娘可能想象不到。”姜吉大婶的声音带着涩意,“女人一旦出了这样的事儿,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人,好多姑娘受不了闲话,一根绳子、一口井就了结了,优子脾气硬……她没哭没闹上吊,而是当着全村人的面,找胡老三出来对质,把他做的龌龊事全抖落了出来,要知道,那时候姑娘家敢说出这些话,是需要天大的勇气的!”

  “可胡老三却倒打一耙!说是优子不知检点,说她穿裙子就是想勾引男人。村里好些人,包括那些老汉,也替胡汉三开脱,还有些不分青红皂白的人说‘女人要是穿得严严实实,不就没这事了?’,‘要是她不出去抛头露面,在家本本分分的,哪会给自己坏了名声?’更气人的是,她爹和她哥怕影响在县城讨营生,就想把这事私了。”

  “这事和他们做生意有啥冲突?”福笙气道:“自己的女儿就不管了?!”

  黄月娥摇摇头:“找他们干活儿的,最忌讳被说闲话,屋里出了档丑事,就没人上门做生意,那会儿女人的名节和这些比起来,算得了啥?”

  禾穗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想象着那个画面,年轻的姑娘,面对滔天的恶意和指责,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挺直脊梁。

  “他们叫优子低头,可优子偏不!”姜吉大婶眼里有些愤慨,还有些亮光:“她把家里所有裙子都翻出来,当众一把火烧了!”

  火光在姜吉眼中燃起,当年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那会儿,姜吉还是个小丫头,只记得村里的庄稼汉喊了嘴:“隔壁瓦子村的张木匠家,闺女跟她爹翻脸了,都去看啊!”

  那天张家门口的人很多,姜吉被姑姑抱着,挤在人群里看热闹。

  火苗蹿得老高,布料烧焦的气味,混着樟木箱的香气,呛得人喉咙发紧。

  十八岁的优子站在火堆前,火光在她脸上跳跃。

  她没哭,眼睛亮得吓人。

  她当着全村指指点点她的人,还有她爹的面说:“你们记住,我穿裙子,不是为讨好男人!这些烧了,不是因为裙子坏了女人名声,是你们这些被旧社会蒙了心的渣滓、败类!我今日烧的不是裙子,是你们扣在女人身上的脏名声!”

  青天白日下,她挺直脊梁,声若洪钟:“我心中有雷鸣,不怕你们流言蜚语,我张优子今日藉着烈火立誓——从今往后,我不拜庙堂尺规,不跪人间镣铐,我本是高峰,自踏长风而立,非为浮云裁衣!”

  她狠狠地瞪向胡汉三和周围那些冷眼旁观的人,说道:“这世道只许与腌臜为伍,容不下被迫害的女子,女子的命是你们靴底任意践踏的尘!你们同我说世间的规矩,是想把我钉死在女子就该如何的牌坊上!”

  “你们盼着我死了!死在你们的淫威下,便当作这事没有发生!”

  “我偏不!我偏要好好地活!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女子的命,不是你们能摆布的棋!”

  火焰在眼中熄了。

  姜吉婶闭了闭眼,低声说:“后来,金山知道了这事,拎着棍子去找胡老三算账,金山打小脾气就懦,那天竟打断胡汉三一条腿,金山当时就跟他家里说,他要娶优子。”

  “但金山家的死活不同意,说优子名声已经坏了,娶进门丢人现眼。金山拗不过他父亲,他要带优子走,他爹就把他锁在屋里,不给水喝,不给饭吃,还拿鞭子抽他。”

  “可第二天,优子就收拾了包袱,背着那个旧药箱,一个人离开了老家,那天,我正好在村口玩,看见她走。”

  “她辫子剪短了,扎在脑后,走得稳稳当当,一步也没回头。我就站在那儿,看着她,越走越远,心里头想,等我长大了,也要活得像优子阿姐那样,永远无所畏惧,坦坦荡荡。”

  姜吉大婶说完,许久没人说话。

  竹棚下静了下来,细碎日光落在画纸边,亮得耀眼。

  “自打那以后吧,优子不穿裙子了,她说,裤子利索,看病省事儿。”姜吉大婶抹了抹眼角,“也可能,那些裙子在她心里头,和什么东西一起死了,后来年岁大了,再穿裙子反而不习惯。”

  禾穗看着远处田野上起伏的稻浪,心里涌起股复杂的情緒,有对优子阿奶的心疼和敬佩,也有对那个时代女性处境的无奈。

  她想起优子平日里洒脱爽朗的笑,她训人时中气十足的样子,还有抚摸枸杞时,眼底的温柔……那些坚韧和柔软之下,原来竟藏着这样深而旧的疤。

  作者有话说:

  娱乐小报开麦啦:小禾策划ID再次上线!这回她要和勤惠、福笙一起搞大事情,给村民办大秀、拍写真~带着全村阿公阿奶一起美美出圈!“禾你入眠”联手打造盛夏村新IP~流量的风已经吹到村里,山货特产也准备排队上架啦~ 插播一则:由于明天上夹子,下章会在明晚11点半更新,后面都很肥美~非常感谢大家一直陪着盛夏村慢慢变好!本章有红包包小零食正在投喂中,今天是穗宝最爱的糖醋排骨味哒!

本文共81页,当前第37页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37/81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以自己为名的恋爱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