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帮他洗
鬼屋里彻底暗下来。
谈应简站在原地,只花了几秒适应黑暗,就冷静下来,忍着嫌恶环顾四周,很快锁定了目标。
灵台正中央,一只血肉模糊的“尸体”横卧着,身下压着一个木盒。
木盒里应该就是新娘的牌位。
他走过去,在“尸体”前停下。
尸体突然开始挣扎抽搐,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嘶吼,腐烂的手也挥舞着朝他抓过来。
面对脏东西谈应简毫不犹疑地退让,眉头拧起,冷漠地盯着表演欲旺盛的尸体NPC,最终,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块折叠整齐的手巾,展开盖在尸体脸上。
动作从容,优雅,俨然给一具真正的遗体盖上白布。
尸体也有点懵了,没料到玩家这么淡定,还有这一出。
谈应简弯腰,手隔着绢巾拨开尸体的脑袋,从它身下取出木盒。
单手托住转身走向出口,随手将被污染的手巾丢进角落的垃圾桶。
铁门从外面打开。
温嘉窈和黎莺站在门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靳妄靠在墙边,双手抱胸,表情慵懒。
谈应简把木盒递出去。黎莺伸手接过来打开,里面是新娘的牌位,字迹清晰。
“哇,这么快就拿到了诶,老板您好棒哦!”黎莺笑眯眯捧场,完全不提刚刚自己对老板伸出罪恶之手的事。
“走吧。”谈应简情绪已无起伏,
婚堂是最后一关,需要把牌位安放到供桌上,完成仪式。
四个人一起走进婚堂,正中央摆着两张椅子,一左一右,椅背上搭着大红绸花。
NPC提示:“新郎新娘需携手完成最后的仪式。”
靳妄看见那两把椅子就笑了:“这椅子够大,我和窈窈坐得下。”
温嘉窈哪儿好意思跟他一起坐,和黎莺一起把牌位放好。
黎莺从供桌上拿起一炷香点燃,递给温嘉窈,温嘉窈俯下身认真拜一拜,郑重地把香插进香炉,黎莺也拜。
得,最后完成仪式的是俩姑娘。
谈应简和靳妄站在后面,各自沉默。
供桌上方的相框里,新娘的照片豁然亮起,随之便又暗下去。
相框旁边掉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谢谢你们,我已经找到他了。”
所有的灯光同时熄灭,NPC的声音响起:“游戏结束,恭喜通关。”
……
四个人走出密室,天已经黑透,霓虹灯火,不计其数。
河畔的路灯把水面照得粼粼剔闪。
黎莺在店门口拉着温嘉窈的手,舍不得松开。
“窈窈,明天一早我就和谈应简回京市了。”
分别总是令人低落,尤其在心思细腻的女孩儿们身上更容易被表达,
“下次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要来京市找我玩。”
温嘉窈反握住她的手,鼻端已然泛起薄红,笑着点头:“好。莺莺你回去之后工作别太拼了,按时吃饭。谈总,麻烦您多照顾莺莺小姐。”
谈应简站在不远处,闻言微微点头,眼神平缓地停留在黎莺身上。
而靳妄在哪呢?
他一直黏在人身上,从后面抱住温嘉窈的腰,巨大的挂件一样,誓死不和妻子分离。
他眼神不善地盯着黎莺,如同审视一个抢他宝贝的贼。
温嘉窈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挣动身子,他立刻跟过去,继续贴着。
“怎么还没聊好?”他小声嘟囔,嘴唇擦过她耳廓,“还要霸占我宝宝多久?”
黎莺听见了,翻个白眼,故意伸出双臂抱一下温嘉窈。
靳妄立刻炸毛:“干嘛抱我的窈窈!”
可话说出口,又硬生生吞回去,怕被温嘉窈讨厌。
他只能不情愿地稍微松开温嘉窈,让她上半身自由,可两条手臂还牢牢圈在她腰肢,死不撒手。
温嘉窈就这样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上半身和黎莺拥抱,腰后面的靳妄箍着,三个人连成一片。
黎莺抱完松开,退后两步,冲靳妄做个鬼脸。
谈应简从车边抬起头,合上平板,唤她:“黎莺,回家了。”
黎莺回头看他,应声,再次不舍地对温嘉窈挥挥手,才转身朝车走去。
谈应简替她拉开副驾的门,等她坐进去,自己才绕到驾驶座,车子发动,缓缓汇入夜色。
“走吧靳妄,我们也回家。”温嘉窈总算是能掰开靳妄死缠烂打的手。
回到滨江门,靳妄已经提前吩咐了管家来准备主人回家事宜,所以温嘉窈推开院门,抬头就能看见整栋别墅的灯都亮着。
暖黄的光从每扇窗户中透出温柔,将院子里的槐树照得影影绰绰。
“住在这里这么久,”她站在院子里,仰头看一圈,笑了,“还是第一次看到别墅晚上全开灯的样子。”
先前她都是非常严谨地只开要用的灯。
靳妄跟在她身后进屋,边走边脱下T恤甩到沙发上,正露出男性精壮的背阔肌。
温嘉窈回头看见他冷白的上身,完全愣了:“哥哥……你在做什么?”
“脱衣服。”靳妄理所当然地说,“今天出了一身汗,宝宝不洗澡吗?”
见他没有停下脱的意思,别开眼,故作镇定:“那你洗吧,我去另一个浴室。”
她刚转身,手腕就被拽住。
靳妄的手掌宽阔硕大,轻易就把她细嫩的手腕包住,寸劲一拽,她就踉跄两步回身撞进他怀里。
“可是我还要过几天才能拆线。”
他低头,嗓线低迷暗含蛊惑,拿捏恰到好处的委屈,
“没有人帮我洗澡的话,伤口会沾水。”
“沾水就会发炎,发炎就会好得很慢,好得很慢就会一直好不了,一直好不了哥哥就会很痛很痛……”
温嘉窈一听就心软了。
也顾不上什么害羞不害羞的,赶紧回头望向他,仔细观察他胸口那些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它们都被纱布和防水贴严实地贴合起来,性子柔软的温嘉窈自然开始犯犹豫。
靳妄是什么人?
狡猾至极,不要面孔,为了博老婆一笑可以演傻子到把外婆的收音机弄得粉碎的一款拆家狗。
她这一回头,就被他精准就抓住她眼底那点舍不得。
他嘴角放肆地勾挑起来,笑意险恶扭曲。
狐狸守株待兔,狐狸心想事成。在爱人面前,狐狸就是骚版的狗,相信没人在见过靳妄这种表情之后会对此有异议。
他拉着她的手,若有似无地按在自己锁骨上,隔顺着精壮灼热的胸肌寸寸向下游移。
温嘉窈能感觉到他皮肤下面的心跳,浊重有力,但此刻重要的……已经不只是心跳了。
“宝宝你摸摸。”他不知道从哪儿挤出点鼻音,撒娇得要命,“你看看我,嗯?哥哥需要你的安抚。”
指尖经行过他着实粉嫩的珠子,温嘉窈猛然惊醒想要弹开,一下被他拽回近前。
这下掌心压得更实了。
温嘉窈的手贴在他胸口,热意从掌心传进来,他的皮肤连同她的手指温度,同频共震地烧灼起来。
她不住挣扎:“不行不行,不能用手碰,我的手不干净。”
“谁说宝宝不干净。”靳妄把她的手按得更紧,“宝宝最干净了。”
他手腕一翻,直接把她的手臂拎起,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抱起来。
温嘉窈脚尖离地悬空而起,来不及反应,已经被他轻松箍在怀里,朝浴室方向走去。
“靳妄!”
他低头看她,眼睛是两颗海洋色糖珠,在走廊暖灯下净透蜜意的琥珀光泽,嘴角弯挑,理直气壮又无赖。
“你怎么可以直接这样强买强卖,你这样……又、又违反规则了,你知不知道。”她不停踢蹬脚丫和小腿。
“那又怎么啦?”他完全不怕她这副虚张声势的样子,那里面一点严肃的愤怒也没有,他对她这点了解还是有的。
他不仅不怕,还故意把她拎进浴室再进行挑逗,
“哪一条规则说明过,我们窈窈不能给受伤的哥哥洗澡?”
“善良的宝宝一定会帮助哥哥的,对吧?”
庞大的主浴室弥漫奇异的香味,令温嘉窈产生一种深陷在名为‘靳妄’的异常羞涩梦境中。
周遭被烘得干燥又温暖。
“好……好吧。”她就这样被他绕进去,让他坐在浴缸边的一张矮凳上,自己则卷起袖子,拿了条干净毛巾和一小盆温水,蹲在他面前。
“先说好,”她仰头看他,语气很认真,“不准乱动,溅出水会把伤口弄湿的。”
靳妄坐在矮凳上,折着长腿,优越的修长比例致使他的膝盖能够顶到下巴。
高挑的男人乖乖点头:“宝宝说什么就是什么。”
温嘉窈先试好水温,把毛巾浸透,拧到半干,开始擦他的脸。
额头擦到颧骨,细致地照顾到鼻梁擦到下颌。
靳妄仰着脸闭目,狗东西也会沦为被挠下巴的猫,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你别哼哼唧唧的。”温嘉窈低声嗔怨。
“忍不住。”他睁开一只眼偷看她,“舒服。”
她不理他,主要是不敢回。
毛巾绕过他脖颈,擦过锁骨,小心翼翼地避开胸前的几块纱布。
擦到他肩膀时,她需要够到后面,便伸手推了推他:“往前倾一点。”
靳妄往前倾,脸凑到她胸前,趁机深深吸嗅一口气,温嘉窈立刻拿毛巾糊住他的鼻子:“靳妄,不可以。”
“我只是在呼吸。”他闷闷摇头。
她绕到他背后,用毛巾轻柔擦拭他肩胛骨和脊柱沟。
精致而不夸张的肌肉因为长期锻炼而紧实饱满,被暖光衬出漂亮的蜂蜜色。
她尽量不往别处看,可指尖偶尔碰到他皮肤时,他会不可抑制地颤抖。
抖什么呢。
他这种不入流的货色。
面对温颜如玉的老婆,当然只能非常没有自觉地翘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