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偷人宝宝好棒,
安鲤摇摇头:“应该不知道,这几天我一直在家来着,但我还没有跟家里说,我爸妈出去谈合作了,我瞒着爷爷奶奶偷跑出来,秦川应该不知道我来你这了。他可能以为我还在家。”
倪夏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你做得对,先不急着让家里知道也好。但一直瞒着也不是办法,等你叔叔阿姨回来了,再跟他们好好说。这几天你就住在我这里,我陪着你。”
安鲤听到“我陪着你”那四个字的时候眼泪又一次涌上了眼眶,她把脸埋进倪夏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层正在从她喉咙里慢慢松开的哽咽:“夏夏,还好有你……”
倪夏低头看着她微微颤动的肩膀,抬手顺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
她感觉到安鲤的呼吸正在从那些细碎的颤抖中慢慢地回到一个更平顺的节奏,轻声说:“好了好了,别哭了,还没吃饭吧。”
话音未落,安鲤的肚子发出一声明确的咕噜声。
两个人同时安静了一瞬,然后安鲤抬起头来看着她,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弯了一下。
倪夏也跟着笑了起来:“看来是饿了,先吃饭。”
安鲤点点头,拿起纸巾擦了擦脸,往沙发靠背里缩了缩,声音比刚才清亮了一点点:“对了……能不能不让砚南哥和秦川说我在这里。”
倪夏看着她那副小动物般受惊的样子,点了点头,语气笃定而温暖:“好,一会儿我去跟他说,让他先别跟秦川提。”
她站起身,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玻璃推拉门被她轻轻推开的时候,孟砚南正靠在台沿边,手里端着一杯水,目光落在客厅的方向。
他没有刻意避开,也没有靠得太近,恰到好处的距离和态度让安鲤感受到自己是被接纳的,而不是被审视的。
倪夏走过去,声音压低了一些:“安鲤跟秦川吵架了,今天晚上住这儿,你先别跟他说。”
孟砚南喝了一口水,然后放下杯子,点了点头:“秦川那边我先不谈,但纸包不住火,他迟早会找到这来。”
倪夏带着几分愁绪的说道:“找来再说吧,这几天我先陪着她。”
孟砚南叹了口气,伸手从后面抱住她:“好吧,看来我要独守空房了。”
倪夏笑了一声,侧过脸亲了孟砚南一下:嗯,你多担待。”
孟砚南也亲了回去,讨价还价道:“但也不能太冷待我。”
倪夏挣脱了他抱着的手,说道:“嗯,那我每天多亲你十下吧!”
说完她安抚性的亲了一下孟砚南的侧脸就跑走了。
孟砚南摸了摸被略带敷衍亲吻的脸,轻笑了一下。
没事,等过几天再讨回来。
等倪夏走回客厅的时候,安鲤已经自己坐直了身体,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眼睛还是红的,但嘴角有一点正在慢慢恢复的弧度:“夏夏,感觉你和砚南哥现在感情好好。”
显然,刚刚两人那番举动被安鲤看到了。
倪夏笑了一下,“其实我们前几天也有误会,但说开了就好了。有些话不说出来,两个人都闷在心里,反而越来越远。”
安鲤靠在沙发靠背上,把膝盖蜷起来,双手抱着小腿,下巴搁在膝盖上,说道:“好羡慕你们。砚南哥一直洁身自好,肯定没有什么……前女友之类的事来烦心。”
倪夏看着她那个姿态,安静了一瞬,伸手轻轻拍了拍安鲤搭在膝盖上的手背。
“鲤鲤,”她道,“爱你的人一定会解决好一切和你在一起。如果没有解决好,那就是他没有把事情放在应有的位置上,从这点上来说,秦川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安鲤低下头,下巴埋进膝盖里,声音从臂弯和外套之间闷闷地传出来:“我知道。”
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像是正在用一种比刚才更平静的语气重新把那句话说给自己听,“不过也对,我们只是联姻,不像你和你砚南哥,两情相悦顺其自然就走到了一起。”
倪夏听到“两情相悦”和“顺其自然”那两句话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微微僵了一下。
她该怎么和安鲤解释,她也是前几天才知道孟砚南喜欢自己这件事的。
倪夏偏过头看着安鲤蜷在沙发里的样子,她那双平时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微垂着,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了一小片淡淡的暗影。
倪夏把自己的解释暂时收回了,转而用那种更轻快的带着一层安抚温度的语气说了一句:“每个人的路都不一样,走得慢一点也没关系,只要最后是朝着对的方向。”
安鲤抬起头来看着她,像是一个正在湿漉漉的水面里慢慢露出头来的人。
她看着倪夏,隔了一会儿,嘴角那点弧度正在慢慢的浮现出来:“嗯,不过夏夏,我想吃你上次煮的那碗面。”
“好,晚上给你做。”倪夏伸手揽住她。
安鲤靠在她肩上,把脸埋进她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
安鲤在御景住到第四天的时候,孟砚南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某种他不太想承认的极限。
头两天他还觉得没什么,书房里的灯亮到半夜,处理完文件之后洗个澡,躺到床上,那半张空着的床单被熨得平整,枕头上还留着一缕她发间的气息,他闭着眼就能想象她蜷在隔壁客房被子里的样子。
孟砚南告诉自己:她朋友需要她,这是应该的,他完全可以接受。
第三天晚上他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但屏幕里的画面没有一帧真正进入他的意识里,耳朵一直在捕捉走廊尽头的动静。
安鲤的早就不哭了,客房的门缝里透着橘色的小夜灯灯光,偶尔传来一两声压低的说话声和笑声,倪夏在那边陪着她,两个人大概正并排靠在床头上说着什么悄悄话。
孟砚南端起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力道比平时重了一点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第四天晚上,孟砚南洗完澡之后靠在自己卧室的床头看了半个小时的书,书页上的字一行一行地排列着,但他读了三遍也没有记住那一页的内容。
他合上书本搁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中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听着走廊那边的安静。
客房已经熄灯了,那扇门安安静静地关着,安鲤应该已经睡着了,她应该也已经睡着了。
他在那个念头里又躺了大概十几分钟,然后他坐了起来。
孟砚南赤着脚踩过走廊的地毯,没有穿拖鞋,怕脚步声会惊醒门缝里漏出微光的房间。
客房的门是虚掩着的,留了一道窄窄的缝隙。
因为孟砚南在她睡前让她今晚先别关门,倪夏以为他有什么事就没关。
孟砚南站在那扇门前面停了一下,侧耳听了一会儿里面的呼吸声。
均匀的,绵长的,有两个人叠在一起的浅眠的节奏。
他轻轻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地推开了门。
客房里只开着一盏小夜灯,橘色的光在床头柜上铺了一小圈暖融融的光晕,照亮了床上并排躺着的两个人。
安鲤缩在靠窗那一侧,裹着被子,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平稳而绵长,已经睡熟了。
倪夏背对着门,侧躺在外侧,一只手搭在被子边缘,呼吸缓慢而安稳。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灯光在发丝的末端镀了一层软绒绒的暖边,看起来像是一株正在安静呼吸的藤蔓植物,正在梦境里缓慢地伸展开白天蜷了一天的叶子。
孟砚南站在门口,借着那盏小夜灯的光看了她几秒,然后他弯腰,伸出手,动作很轻地把她从被子边缘抱了起来。
他的手臂穿过她的后背和膝弯,力道控制得很稳,没有发出半分的声响。
孟砚南抱起她的时候,倪夏在他怀里微微动了一下,感受到了挪动带来的晃动,下意识地把脸往他胸口的位置凑了凑。片刻后,她像是辨认出了这片温热的气息属于谁,安心地蹭了蹭,放松下来,额头抵着他锁骨下方,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他抱着她穿过走廊,一路走到卧室床边,倪夏都没有醒。
直到柔软的床垫承接住她的重量,微微陷下去的时候,她才哼了一声,在梦里翻了个身,手臂搭在身侧空着的位置。
孟砚南俯下身的时候,黑暗与某种温暖的重量正从正上方落下来,他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压抑了四天之后带着自己也控制不太住的凶狠。
倪夏在被彻底吻醒的前一瞬间,才从那种困意的包裹里朦胧地惊醒。
她的手从被子边缘抬起来,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然后搭在了他的后颈上,被亲的含糊的声音问道:“我怎么回来啦。”
孟砚南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笑意和一层正在慢慢回升的温度,在黑暗中微哑地落下来:“我把你偷出来了。”
倪夏意识还没有完全回笼,但他的气息已经先一步占据了她的全部感知。
那是一种她熟悉的、木质调的淡香,混着他刚洗完澡之后残留的沐浴露的尾调,温热的,在她鼻腔里铺开一层安定的、属于他的底色。
倪夏搭在他后颈上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孟砚南的嘴唇从她唇上微微退开的时候,窗外的路灯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他侧脸上切出一道暖色的光痕。
她半睁着眼看他,目光从他被光痕照亮的眉骨滑到鼻梁,然后在他的鼻梁上方停住了。
那里架着一副银色的细框眼镜。镜片在暗光里反射出一小片微弱的、暖黄色的光点,把那双平时总是沉静的眼睛隔在了一层薄薄的透明的玻璃后面。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他戴这副眼镜了。
但这副眼镜每次出现在他脸上的时候,都会把她认识的那个孟砚南变成一个她不太容易定义的人。
平日里的孟砚南是沉静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身上带着一层被岁月和阅历打磨过的温润的从容,而戴上眼镜之后,他的线条会清晰很多,眉骨的棱角被镜框的边缘强调着,眼神被一层透明的屏障隔着,更显得温和、温柔。
倪夏觉得自己忽然清醒了。
比刚才被偷出来的时候清醒得多。
那些残余的睡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抽走了,她看着他的侧影,看着镜片后面那双正落在她身上的眼睛,心跳停了一拍,然后她把自己的手指从他后颈滑到他肩头,微微抬起身,重新吻住她。
倪夏在亲吻的间隙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你犯规。”
孟砚南笑了一下,那笑声从两个人相贴的唇齿之间泄出来,低低的发出一声:“嗯?”
倪夏贴着他的唇说道:“你引诱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指尖正在沿着他的锁骨慢慢地滑过去。
孟砚南低头,镜片边缘的光在她抬起的目光里轻轻闪了一下。
那道极细微的亮光从她眼底滑过,然后在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空隙里落下去:“那我成功了吗?”
倪夏看着他的眼睛,隔着一层薄薄的的镜片,能看到她自己的脸正映在他的瞳孔里。
她弯了一下嘴角,那弧度很小:“成功了。”
这样的孟砚南对她来说的确是不可抗力的。
她感觉到他的气息在那一瞬间变深了。
孟砚南低下头重新吻住了她,和刚才那个把她从睡意中唤醒的吻不同。
那是一个正在被他自己一寸一寸地展开的吻,他的手指从她腰侧滑下来,沿着她睡裙的下摆探进去的时候带着一道她熟悉的热度,贴着皮肤,温热的。
倪夏指尖在他后脑的发间缓//缓收拢,指腹贴着他的头皮,像是在用触//感记住他正在经过的每一个位置。
窗外的夜色在深蓝色的天幕下缓慢流动,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们之间。
倪夏的指尖在他后颈轻轻收拢,沿着那道轮廓缓缓划过,有时收紧,又松开,反反复复,像是在用指尖描着什么。贴着他肩胛骨边缘的线条时,她的手指不自觉地停了一瞬。
孟砚南低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而轻,断续地低声说着:“宝宝好棒。”
自上次在车里之后,他就好像打开了某种开关,总是说着,而倪夏一边觉得害羞,一边又觉得好听。
她闭着眼,轻轻的回应着:“……嗯。”
孟砚南的嘴唇沿着她耳廓的边//缘滑下来。
“老婆,”他说,那两个字在他嘴里停了一瞬,随后带着几分引诱的说道,“说你也喜欢。”
温热的气息落在她颈侧时,她不由自主地微微弓了一下背,手指在他后颈上慢慢收拢,指尖贴着他颈后那道微微隆起的骨骼轮廓,用触觉确认他真实的形状。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话:“我喜欢。”
孟砚南目光落在她仰起的弧度上,视线沿着那道安静的线条缓缓滑过。”
“宝宝,再说一次。”他的声音低了一度,像是怕惊散什么。
倪夏没有睁眼,手指沿着他的肩颈慢慢滑落,声音从她和他的空隙里浮上来,温而轻:“我喜欢的,只喜欢你。”
“乖宝宝。”孟砚南低头亲吻着她,“我也是,只喜欢你,只爱你。”
倪夏迷迷糊糊的听到这一句,心里满满的都是充盈的甜蜜。
后来她也不记得过了多久,只记得他的唇落回她额心的时候,她感觉到他的呼吸正在缓缓地收拢,显然,这句话让他更加兴//奋。
孟砚南的额头贴着她的额头,窗外远处有一盏路灯的光在地板上静静地卧着。
倪夏张了张嘴,先开口说道:“你明天不准再用这副眼镜。”
“嗯?为什么”,男人明知故问的道。
倪夏被他抱在怀里,张口轻轻的咬在他手指上,不疼,反而让人觉得痒痒的。
“反正不许带!”她略带羞意地说。
孟砚南的笑在黑暗里显得比平时更深一些,带着一种她很难形容的质地:“嗯,那后天呢?”
倪夏把额头往他的方向又贴了一下,声音比他低了一点,哼了一声:“看你表现。”
孟砚南顺势亲了一口:“遵命,老婆。”
———
第二天早上安鲤醒来的时候,客房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已经是明亮的白色了。
她翻了个身,伸手往旁边摸了一下,床单是凉的。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环顾了一圈房间,确定倪夏不在。
“这么早就上班去了?”安鲤嘟囔了一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八点。
她想着倪夏大概是怕吵醒她,轻手轻脚地走了,也没太在意。
安鲤自己洗漱完换了衣服,走出客房,正想着给自己倒杯水,然后她就看到了从主卧方向走出来的两个人。
孟砚南走在前面,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衣,姿态从容,头发是打理过的,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精神充沛、心情也很好的样子。
他手里端着一杯水,正在低头喝,步伐不紧不慢,一副“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的状态。
身后跟着的倪夏同样穿了一件家居服,浅米色的长袖,头发有些松散,发尾微微翘着,看起来反而精神不济。
她的步伐比孟砚南慢一些,走到客厅的时候下意识地抬手揉了一下后腰,然后放下手,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眼睛半睁着,带着一层明显没睡够的倦意。
安鲤站在走廊拐角,手里还攥着那杯没来得及喝的水,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她看到了孟砚南嘴角那个没有完全收住的、带着餍足感的弧度,也看到了倪夏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脖颈侧面一片若隐若现的痕迹,颜色很浅,但在早晨的光线下依稀可以辨认出形状。
安鲤的耳朵尖慢慢红了起来。
她忽然明白了很多事情,这俩人….真的是!
端着水杯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低头喝了一口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猜出来,然后开口打招呼的时候语气尽量放得平常:“早啊夏夏,我今天想回去了。”
倪夏看到安鲤也是脸色一红,昨晚明明和孟砚南说好给她抱回去,他也答应了,结果男人口是心非,抱着她睡了一晚上。
原本还想着趁着安鲤没醒的时候偷偷跑回去,结果没想到安鲤比她醒的还早。
呜呜。
想到这里,倪夏略显不好意思的说道:怎么突然要走?再多住几天也没关系。”
声音里还带着一点没完全睡醒的沙哑感。
安鲤摇了摇头,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坐回沙发里,拢了拢自己肩膀上的开衫:“我没事了,也冷静够了。”
而后她眨了一下眼,略显调皮的说道:“而且我总不能一直赖在你这儿,你也有人要陪的。”
孟砚南站在厨房旁边,正在把一杯温水放在餐桌上,听到那句话的时候他偏过头来看了一眼安鲤,又看了一眼倪夏,浅浅的笑了一下。
倪夏则是装作自己的没有听到后半句,也不看孟砚南这个罪魁祸首的视线,和安鲤说着话。
餐桌上很快摆好了早餐,倪夏在安鲤对面坐下来,把筷子递给她,还在劝着安鲤再多住几天。
“回去你也是一个人,叔叔阿姨不还没回来嘛,你等他们回来再走。”
安鲤低头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汁水在舌尖上散开的时候,她的表情有了一瞬的松动,犹犹豫豫的说道:“回来也是一样的,我感觉我要离婚的话我爸妈肯定不会同意,他们很喜欢秦川,也不会觉得婚前的事有什么,肯定会劝我继续和他好好过。”
“而且我的婚事也不止是我们两个人的,还有安家和秦家的合作,这几天我也在想,我是不是应该不要那么任性,因为一点小情小爱耽误大事。”
享受着世家带来的庇护与好处,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与义务,这一点安鲤想的很清楚,她在成年之后就做好了与不爱自己的人过完一生的准备,所以就算是和一直不对付的秦川结婚她也没有反对。
但事到临头,却也不觉得好受。
她把一颗心交付上去,竟换来这样的结果,早知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真的当作各取所需的联姻,也好过一颗真心刚付出就被辜负强。
倪夏没有急着说话,先往安鲤碗里又夹了一只早食,等她咽下去了,才慢慢开口。
“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门第、合作、父母的期许、旁人的眼光,这些把你绑在了一个位置上,让你觉得动一下就是万丈深渊。”
“但你刚才说,你做好了和不爱自己的人过完一生的准备,可现在的问题是,你爱上他了。”
“这不是你准备不准备的事,是他先给了你期待,又让你发现那个期待也许只是他顺手递过来的。”倪夏转过头看着她,语气没有半点说教的意思,“安鲤,我觉得婚姻不是只有‘撑下去’和‘毁掉它’两个选项。你也可以选择先停下来,看清楚,想明白,然后再做决定。”
“你说的责任,我懂。但你在考虑你们两家的合作、考虑你爸妈的感受、考虑秦家的面子,可这些里面没有一条是让你忽略你自己的。”倪夏轻轻碰了一下安鲤的手背,声音带着一点温度。
她不劝离,也不劝和,只是把安鲤从“必须马上做决定”的压力里轻轻地托出来,让她有喘息的余地。
她希望的是,是安鲤可以多考虑自己。
安鲤眼中泛起了泪花,放下筷子准备说什么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敲门的声响。
紧接着,秦川的声音从门板外传进来,带着一层他没有完全藏住也没有刻意压制的急切:“砚南,安鲤是不是在你这?”
作者有话说:
修改的只能这样了用了很多的比喻吧意识一下,不知道老婆们能不能看懂呜呜呜,减少了几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