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于宥宁被他看得有点心虚, 眨了眨眼:“没......没够。”
林骁低笑,随即俯下身。
于宥宁以为他要亲她,本能地闭上了眼,可却没有等来他的吻。
她睁开一只眼, 发现他正低着头看自己, 嘴角噙着一抹坏笑。
“你!”她刚想说他讨厌,嘴就被堵住了。
不是用嘴唇, 是用他的手指, 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嘴唇,然后顺着她的下巴, 沿着她的脖颈, 一路慢慢地、慢慢地滑下来, 像一支笔在纸上落下一条细细的线, 经过锁骨的时候, 他的指腹顿了一下, 在她锁骨窝里轻轻点了点,然后继续往下,停在了她胸口那枚吊坠上。
他用两根手指捏住那枚小小的吊坠, 翻了个面, 看了看,又翻回来。
“在看什么?”于宥宁的声音有点紧。
“看看项链。”林骁的表情一本正经, 像真的在研究一件首饰的工艺。
但他的拇指在她锁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于宥宁的呼吸立刻乱了。
意识到他是在逗自己,她伸手去推他的胸口,掌心贴上那片坚硬的、滚烫的肌肉, 报复似的抓了一下,又觉得不对,改成了揪, 揪的他闷哼一声,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电影里不知道演到了什么,传来一阵夸张的笑声。
这笑声在暧昧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突兀,两个人同时顿了一下,然后同时笑出声。
于宥宁笑得趴在他肩膀上,脸埋在他颈窝里,笑够了才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于宥宁:“......你是真的会装。”
林骁面不改色:“嗯。”
“闷骚。”
“嗯。”
“装模作样。”
“嗯。”他终于抬眼,看着她:“那你喜欢吗?”
被他一记直球砸得噎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说“不喜欢”,可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眼睛,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只好伸手捏住他的脸颊,响亮的啵儿了一口。
这一吻声音真的很大,以至于房间里响起了回音。
两个人被这个吻逗笑。
好一会儿她才说:“好了好了,看电影了。”
可除了电影里的声音,刚才那一吻的声音怎么好像还在?
她疑惑的抬头看向他,林骁也低头看她。
两个人都没说话,竖着耳朵听。
下一秒,林骁先反应过来,抬手就捂住了她的耳朵。
于宥宁反应也快,扯开他的手去听,还侧了侧脑袋。
林骁看着她逐渐睁大的眼睛,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暧昧的声音从隔壁隐隐传来,忽高忽低,忽轻忽重,像一波一波漫上来的潮水。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向沙发背后的那面墙,那声音仿佛穿透了墙体,在房间里打着转,最后攀上一个高点,又戛然而止。
两个人都没动。
空气忽然变得很稠。
电影里的对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像隔了一层厚玻璃,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话到嘴边,鬼使神差地冒出来两个字:“挺快。”
说完她就后悔了。
林骁给她回应是一声很轻的笑:“是快了点。”然后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我不这样。”
这话实在不好接,可她又不甘示弱,嘴里冒出一句:“这种事儿,不好说。”
林骁看着她,没反驳,嘴角那点弧度不咸不淡地挂着。
语境朝着某个奇怪的方向拐了弯,他脑子里预想过无数次的事情,此刻又开始自动播放,画面一帧一帧的,清晰得不像话。
“要不要试试?”
美男当前,还是一个关着膀子的、完全长在她审美上的美男,问出这句话,说心里没动摇,那真是鬼都不信。
可是在这里吗?
“在这里吗?不好吧。”
回应她的是一双大手,他把披在她肩膀上的衬衫取下来盖到了她的腰上,至于为什么是盖在腰上,她脑子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样,这样不好吧。”她只是这么说着。
电影继续放着,可谁也没在看的。
他伸手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袋,垂着眼,一根一根地擦手指,从拇指到食指,从指缝到指腹,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让人心跳加速的郑重。
于宥宁只用了三秒就反应过来是为什么要擦手。
那些深夜里偷偷看过的小说片段,此刻像被按下了播放键,一页一页地在脑子里翻涌,她甚至恍惚了一下,难道自己还没醒?还在做梦?
平时那个严肃的、一本正经的林骁,此刻正坐在她身边,低垂着眼睫,擦手指。
一根一根地擦。
好涩。
他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他是那样温柔、绅士的一个人。
可她转念又想起在他家里那些深吻,他搂着她腰的力道,他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吮吸时的喘息,他掌心贴着她后背时滚烫的温度。
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林骁,”她的声音发紧:“你在......做什么呀?”
男人已经完成了准备工作,仍了湿纸巾,一把将她搂过。
“宁宁。”他的嘴唇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垂,热气扫过她的耳廓,痒得她缩了一下脖子:“我们再进一步,好不好?”
“进?进哪里?”她有点紧张,声音都变调了,不会真的要在这里吧?第1.次......她还是更想在家里的。
“林骁,你现在真的很矛盾,”她按住他的胸口,试图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一点:“和你平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他低头看着她的手,掌心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衣服下面心跳的力度。
“那你喜欢我的哪一面?”
他说话时嘴唇蹭着她的耳廓,呼出的热气一丝一丝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痒............
从耳朵痒到脖子,从脖子痒到后背,像有人拿一根羽毛沿着她的脊柱慢慢往下划。
“宁宁,我说过的.......”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要钻进她的耳朵:“我希望自己对你是有用的,可你一直不用我,那就只能我自己主动一点了。”
用......又是这个虎狼之词!!!
她心跳陡然攀升,紧张的手心出汗。
吻已经贴上了脸颊,轻轻的,从脸颊到鼻尖,从鼻尖到嘴角,一下一下地落在她的皮肤上,然后他撩起她的长发,别到耳后,露出她整张脸和泛红的耳廓。
她就这么被他揽进了怀里。
男人的力气真的太大了,他一只手扣着她的腰,稍稍一用力,就把她从身侧拎了起来,让她侧坐在他的大腿上,整个人窝进他的怀里。
四目相对,他的眼睛里有一团火,不大,但烧得很深,她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吻再次落下。
这次是锁骨。
他偏着头,嘴唇贴上她锁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肤,舌尖轻轻扫过,像在尝什么味道。
于宥宁的呼吸一下子被抽走,她忍不住仰起头,露出整片脖颈和凶口,而这个姿势,恰好把自己送得更近。
林骁没有浪费这个机会。
他的嘴唇沿着锁骨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右移动,像在走一条他已经在地图上标好了的路线,经过肩窝的时候,他停了一下,鼻尖抵着她的皮肤,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张嘴,轻轻咬了一下。
不疼,只是痒,痒到了骨头里......
于宥宁的手指攥紧了他肩膀的皮肤,指甲在他肩胛骨上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印。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询问,有克制,还有一点属于侵略者的东西。
她没说话,也没躲。
林骁低头继续。
宝蓝色的吊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的,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处,她伸手想去拉,被他捉住手腕,反剪到身后。
他的嘴唇贴上了新的领地。
先是边缘,若有似无地擦过,像蜻蜓点水,让她分不清那是刻意的还是不经意的,然后是一个完整的、结结实实的吻,嘴唇贴上去,微微张开,带着湿热的温度。
于宥宁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衣服是什么时候被推上去的,挡在他们之间,她都看不清他的脸,只知道他在舀。
手终于被松开,她偏过头,咬着自己的手背,怕发出声音。隔壁的声音已经消停了,但墙壁太薄,她不确定那对情侣走了没有,不确定走廊里有没有服务员经过。
林骁伸手,把她的手从嘴边拿开。
“别舀。”他说,然后继续。
于宥宁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放在温水里的冰,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化,从边缘开始,从最坚硬的地方开始,化成水,化成蒸汽,化成抓不住的东西。
她工起了腰,不知道是想靠近还是想逃离。
他像在画画,细致描摹。
她抬起手臂挡住自己的眼睛,不敢看他,不敢看天花板上的星空,不敢看任何东西,因为不管看什么,脑子里都只剩下一种感觉。
林骁没有停,唇齿细致而耐心地工作着,不急不躁,像在做一件他准备了很久的事,节奏不快,但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踩在她呼吸的节点上,让她刚觉得自己缓过来了,下一秒又被抛、上去。
她的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抓着他短短的、扎手的发茬,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按住。
她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透了,从脖子根一路烧到额头,连眼皮都是烫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一个世纪,林骁终于抬起头来。
他的嘴唇湿路路的,看着她的眼神比刚才更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之后留下的灰烬,暗沉沉的,带着余温......
他没有说话,手从她凶口滑下去,沿着她的腰线,一路向下,像一条温热的河流,缓慢而坚定地流淌。
于宥宁下意识地钾紧。
他继续画画,一圈,一圈,又一圈,耐心得等一朵花自己绽放。
“宁宁......”他叫她。
他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低过。
她咬住下唇,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接纳。
于宥宁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把脑袋埋进沙子里的鸵鸟,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了一个地方。
然后,于宥宁睁开眼,茫然地看着他。
林骁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别急。”
她根本没急!
好吧......她急了......
她像被他牵着线的风筝,飞高......落下......再飞高......再落下......
于宥宁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幕布上的光成了融化的色块,投影在墙上的星空变成了没有意义的图案,电影里的对白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声音,什么都听不清,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想不了。
她只知道他的手在那里,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只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堆积、堆积、堆积,像雪崩之前的山坡,再多一片雪花就会坍塌。
“林骁......”
她叫他的名字的时候,声音劈了。
然后雪崩了......
碎成粉末,粉末飘在空中,落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他的颈窝里,落在他们交握的手指间。
过了很久,她终于呼出了那口气,像溺水的人被捞上了岸,大口大口地喘息,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滚烫的,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林骁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慢慢瞅出来。
电影还在放,投影在天花板上的星云还在缓缓流动,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于宥宁终于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红着一张脸,连睫毛都是湿的,看都不敢看他。
“你......”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嗯?”林骁的声音倒是一贯的平稳,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经忍耐到何种地步。
“......手。”她说。
“洗一下就好了。”
于宥宁被他这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气得想笑,伸手锤了他一下,锤在他胸口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林骁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喜欢吗?”他问。
又是这个问题。
于宥宁瞪了他一眼,但那双泛红的、还带着水汽的眼睛实在没什么威慑力,而且看进他眼里,除了可爱还是可爱,他的宁宁怎么样都美丽又可爱。
她把脸重新埋回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嗯,还好,还好没有把人家沙发弄脏。”
“我的腿......可比沙发好用。”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