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闺房日常三
济柔坐回去,把图纸从打印机里拿出来,换了一张新的进去。
她在电脑上修改文案。
文案的底稿由蒲桉写好,工程的数据、技术和设计窍门,只有他知道,济柔拿过来翻译成白话文润色一下,加一些故事背景之类的文字,变得通俗易懂一些,更有可读性。
她打字的速度极快,书房里都是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
蒲桉画完一张新图纸,把笔搁在一旁的笔架上,两手拎着图纸的两边对着灯光检查,等待墨迹干透。
济柔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手上盲打,把键盘敲得飞快,嘴里说:“等书出版了,我要署上你和我的名字。”
蒲桉的目光从图纸上移开落到她身上,问她:“署我的名字干什么?写你一个人的不好吗?”
“不好,我就要咱们的名字放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蒲桉的眼睛里涌起笑意,纵容地说:“随你高兴,你就是署名阿猫阿狗,我也没有二话。”
“那你要当阿猫还是阿狗?”济柔停下打字的手,看着他,一双眼睛里都是恶趣味。
“你想让我当什么我就是什么,只是咱们要是一个阿猫一个阿狗,没法云雨了,我不乐意,只要能让我天天和你敦伦,我都行。”
济柔垂下眼睛,看见电脑屏幕上倒映着自己的脸,正笑得龇牙咧嘴。
她说:“到时候我写个假名字,省得认识我的人看出来,惹麻烦,我也姓蒲,好不好?”
蒲桉看着她没说话。
她又自言自语了一句:“叫个什么名好呢?”
“不如叫‘gui’”蒲桉不轻不重接了一句。
济柔看他,“哪个gui?乌龟的龟?”
“稀世瑰宝的‘瑰’。”
“蒲家的……”她随口重复了一句,话刚一出口,脸皮一下发烫,赶紧把尾音吞回肚子里,看见蒲桉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她慌乱地把眼皮垂下,假装在电脑上忙,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屏幕上出现一堆乱码。
她不在意地说:“也行吧,叫什么都行。”心脏砰砰地跳着。
这人真是太讨厌了,心里又冒出甜丝丝的东西。
蒲桉把手里的图纸放下,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眼睛瞄一瞄端坐着敲键盘的济柔,忍了一会儿到底没忍住,几步走到她身旁,将她整个抱起来,揉到怀里,哑声问她:
“脸红什么?看来这样的话我还是说少了,我现在就说给你听听,这整个世界前前后后几百年加起来都不如你一分一毫,你告诉廷瑞你是谁?”
济柔有点喘不过气来,呼吸声重起来,胸膛起伏,蒲桉把头埋在她脖颈间,用牙齿轻轻咬她的皮肤,她轻轻抖起来。
蒲桉的嘴唇沿着她的脖颈到了她的下巴又挪到她的嘴边上,在她唇上喘息着问:“乖乖,你是我的谁?”
济柔知道他想听什么,说不出口,脸皮涨红,鼻息咻咻。
“说出来,乖乖,廷瑞等着呢。”他轻声诱哄她,嘴唇在她唇上若有似无地触碰。
她想去亲他,他总是躲,急死了,心一横,破罐子破摔,“是你的心肝,”她大声喊,刚一出声,蒲桉遂了她的愿,把嘴唇压在她嘴上,撬开她的嘴,长驱直入,他的嘴滚烫潮湿又柔软。
“好极了,你须记住。”他的舌头和她的扭在一起,在她嘴里呢喃。
“廷瑞,”她瑟缩地弓起胸口,他的手捏得她有几分痛,“你不是不让我捣乱的吗?”她喘息着说。
“你不听话,总是冲我笑,坐那里就让我心神不宁,一刻不停地捣乱,我忍了许久了。总要给你点厉害瞧瞧。”
她坐在那里,一双眼睛闪闪发光,没说话前先有了意趣,一会儿野性难驯,一会儿又羞涩地垂了头,野蛮又柔顺,搅得人心神荡漾,想把她采摘到嘴里。
济柔躲了几下,细声叫道:“手太凉了,轻一点。”
“我的心肝自然要在我手里紧紧攥着,你不让我攥着是什么道理?你自己说,你这处让不让廷瑞把玩?”
济柔觉得他的呼吸烫到不正常,不敢忤逆他,轻轻呻吟着应了一句,“没有不让。”
“让不让别人碰?”
“不让。”
“好乖乖。”
他情到深处,已经完全没了理智,语气癫狂,手上粗鲁,济柔怕他走火入魔,哆哆嗦嗦伸手去解他的拉、链,刺啦一声,这声音让人心惊肉跳,她感觉蒲桉浑身颤抖了一下,他喃喃说着:“好乖乖。”
她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按在书桌上,眼前一黑,一下去了半条命。
她不堪重力,模糊地呻吟了一声,双手胡乱地在挥着想抓住什么东西。
蒲桉的大掌毫无章法地揉着她的脸,“这么久了还没有习惯你的物件吗?你这个主人实在是不好客,茶水有了,怎么还把门半挡着不让客人进呢?设了路障是要给你男人下马威,是不是?”
“廷瑞。”济柔细细地求饶。
“从前不是你教我要得寸进尺,如今我非要把尺进到底,让你瞧瞧,兴许你就能得了趣。”
济柔的双脚一下又一下地离开地面,再一下又一下地落回去。
她小时候跟奶奶回过一次乡下,赶集的时候痴迷于看一个红头发的服装店老板娘拿一个衣服叉子把墙上的衣服叉下来又挂回去,这会儿她觉得自己就是那被衣服叉子顶起来的衣服,被甩来甩去。
她扭头看蒲桉,看见他满脸潮红,眼睛里遮着一层浓重的雾,像被魔鬼附了身,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他见济柔回头,哑声问她:“好看吗,乖乖?你把我变得像只牲口,除了X你,脑子里什么都不想,什么礼义廉耻都没了,只想快活,只想把你弄快活了,害怕吗?”
济柔打着哆嗦,喘着粗气,目光狂乱又痛苦。
“亲我,”他把头凑过来,哄道。
济柔把嘴贴到他伸过来的嘴唇上,他的动作没停,她的嘴一会儿上一会儿下。
书桌上的一块砚台被甩到桌下,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一下摔成好几块儿。
“廷瑞,”济柔吓得叫了一声,浑身紧绷。
“不怕,乖乖,”蒲桉捧着她的脑袋,“这里没有旁人,就是有旁人,还不许我亲近自己的女人不成?”
他滚烫的嘴唇贴在济柔耳朵根上,跟她低声说话:“你这主人现在又过分热情了一些,道路太湿滑。”
他往后退开,济柔不满地尖叫,“廷瑞”。
他低声哄着:“别急,别急,”说话间掐着济柔的腰把她转了个身,和她面对面。
济柔身上穿了一件半新不旧的棉T恤,外面套了件珊瑚绒的睡衣,随意扣了中间两个扣子,是居家的装扮。
他抬手开始解她外套上的扣子,济柔不耐烦地扭腰,非常暴躁,他额头的青筋突突跳,但动作不急不缓,不动如山,济柔火了,伸手去抓他,他一下像被人点了穴,嘴微微张着,眼皮颤抖着,解扣子的手也动不了了。
济柔恶狠狠地问他:“你不急?你有这物件了不起啊,不能用,我就不要了,满大街都是……”
蒲桉脸上的一束肌肉跳了一下,凶狠地从济柔手里抢回去,不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让她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他把手轻轻在济柔脸上抹过,带来湿漉漉的触感。
他把济柔的外套拨到两边,把她的T恤推上去,水落石出,两人都低头看着,急促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我可真有福气,”他用气音叹息了一句,轻轻地戳着济柔的肩头,把她稍稍往后仰,让她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洁白,丰盈,娇嫩,像他小时候在半夜看过的昙花。
他用颤抖的手触碰那花瓣,将花瓣慢慢品尝。
他比一般人心灵手巧许多,做什么事都更容易上手,对于床笫之间的事自然也是如此,轻易就能找到窍门,让人求生不能求死无门。
济柔的眼前金光四溅,她觉得自己要从悬崖摔下去了,伸手抓住胸前的头发,死死拽着,眼睛的余光看见梅瓶里的一大把黄色腊梅。
她在短暂失去意识的瞬间,视网膜上留存的最后影像是金黄金黄的花。
等她意识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在蒲桉怀里了,蒲桉把她的衣服收拾得工工整整,把她揽在胸口,他的外套半敞着包着她。
她的头搭在蒲桉肩头,听见他脖子上血液在血管里流淌的声音。
夜里真安静,一点声音也没有,连风也停了。
她手脚抽动了一下,蒲桉把她抱得更紧,她无力地挪了挪脑袋把额头贴在他脖子上。
这小小的动作把蒲桉的心揉成一团,他轻轻叫她:“瑰,瑰,”轻得像呢喃。
他曾经看见过他母亲抱着他的小妹妹这样低语,日夜不停。
如今他自己也有了捧在胸前的东西,能听懂母亲丧女之后卧室里传出来的每一声低哑的哭泣。
***
家里的改造和翻新还没有结束,前院和后院总堆满了木头和一摞又一摞的瓦片。
蒲桉担心济柔在外面走来走去不安全,担心檐上瓦片掉下来砸到她,吩咐她白天尽量在卧室里待着少出来走动。
济柔因为做了手术的原因,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天天在家里窝着。
偶尔几次,她出门,看见蒲桉不是在指挥祁师傅施工,就是看见他自己埋头在木头里,又锯又凿的。
有一天,她出门去厨房,祁师傅正在粉刷隔壁书房,他看见济柔,马上停下手里的活,出声叫她:“蒲太太”。
济柔没被别人这样叫过,吓一跳,她停下脚步望着他,看见他敏捷地从一个木头架子上跳下来,身上穿的牛仔裤和深蓝夹克衫落满了星星点点的白色涂料,“我有样东西要送给你。”他说。
济柔迟疑地看着他,扭头瞟了一眼在不远处弯着腰的蒲桉,他正在锯一根手臂粗的木头,阳光把他的影子落在地上,他肯定听得见,但他连头都没抬一下。
祁师傅大步一跨,走到柱子旁边放着的工具包旁,拿起旁边放着塑料袋,递给济柔,“这是我老婆送给你的,都是些晋宁的糕点,她说请你尝尝,希望你吃得惯。”
济柔接过,受宠若惊,一时支吾着说不出话来,“这也……你们也太客气了,你太太太好了,上回我让她进来她都没有进来,我……”
蒲桉直起身体,望着他们,手里还拿着一把小巧的木锯,他替济柔解围,说:“祁太太的心意尽管收下,她是一片好心,咱们也回个礼表示下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