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倘若我不在
济柔掐了他腰间的肉一把,说:“你不许用苦肉计,给我脸色看的人是你,你不要扮猪吃老虎。”
“我凶你了?别冤枉我。我有没有对你说过一句重话?你连续十来天对我爱搭不理,我整天在家里望眼欲穿,你一天推一天地说忙,结果整日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跟人家拉拉扯扯,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我就是块木头也有情绪,更何况我是个男人,拿你当眼珠子一样的男人,你多看别人几眼我这心里就跟针扎一样,你想想我心里什么滋味?你跟我在一起的时间还没跟他在一块儿时间长,我是你的采访对象,他也是,你这性子想干什么就干,不想干就不干了,我是傻子才不嘀咕。我恨不得跟前一阵一样,把你关在家里,哪都别去,天天在我跟前,但我不能这么做,心里非常不好受。”
隔了一会儿,济柔说:“不要怕,廷瑞,谁都代替不了你,我爱你。”
蒲桉把她从怀里拽出来,把她脑袋上的头发捋到耳朵后面去,看着她的眼睛,问她:“说话算数吗?”
“算数。”
狭小的空间里光线晦暗,蒲桉摸摸她的脸,她的脸上还有没来得及消退的滚烫,他低头亲亲她的脸,珍之又珍。
他把济柔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上,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的脖颈,济柔打了个哆嗦。
他轻轻笑起来,说:“你喜欢这样?原来不是猴,是只猫。”
他的声音低沉温暖,在黑暗里听起来尤其好听。
济柔第一次采访他的时候,听他说话,觉得自己被笼罩在他的声音里,浑身动不了,什么都干不了。
也许那时候她就爱上他了。
“我有几句严肃的话要交代你,济柔,你认真记心里。如果哪天你找不到我了,可能就是我被带回去了,你一定不要慌。”
济柔在他怀里要抬头,情绪很激烈,被蒲桉按住脑袋,“不要慌,乖乖,我知道你不想,我也不想,但是我们要有最坏的心理准备。只要不是被带回去了,我不管去哪一定会跟你说,我再生气,也不会不理你,如果我不在家,你又联系不上我,那十有八九就是了。不要怕,安心等等,说不定哪天我就回来了。”
济柔伸出手臂箍着他的胸口,说:“不能这样,我受不了,万一你回不来了,怎么办,啊?”
蒲桉把她搂紧,没有说话,他想说几句好听的话宽她的心但说不出来,海誓山盟赌咒发誓很容易,但他不能够。
“这房子我想办法转给你,以后就是你的家,你安心住着,工坊里那些现钱我没数过有多少,总归有数的,你存好。我有一些翡翠玉石的老料,还有一些收藏,家里随便一样东西都是古董,这些东西很难估算价格,总归能保证你下辈子衣食无忧,有些在工作室里放着,有些在书房里,还有一些在隔壁,我下回指给你看。等现金花光了,这些东西你可以想办法出手一两件,但不要集中出售引起别人的惦记,万不可太相信别人,这些东西一定要在自己手里拿着,谁都不可信,听见了吗?”
济柔把头埋在他胸口上,瓮声瓮气地说:“没听见,”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蒲桉继续说:“我知道你听见了,你是个聪明人,我说的话一定要记住。如果找不到我,先去找戴荣,看他在不在,如果他在,我倒是放心,他自然会照看你,你有事可以和他商量,但也不可把手里的财物一股脑都给他,你可以用他,但不能完全依靠他,明白吗?”
“我不要这些东西,只想要你,我有工作可以养活自己。”
“我知道,济柔,但这是两码事,当初要是你不招我,也不搭理我就好了,那我就算有想法也绝不会主动,也不会让你知道,现在说这些都太晚了,木已成舟,我一定要把你安排得妥妥当当,不然……不然就是我祸害了你,我万死难辞其咎。我这样的身份,这事从根上就亏欠了你的,我在的时候,总要想办法弥补你,不论在金钱上还是生活上。刚才我吩咐的事情,你老实回答我,记牢了吗?”
“嗯。”
“还有,这屋子里有什么,我是谁,怎么来的,就算是你母亲和姐姐,还有你那些发小都不能说。尤其是你那个做古董生意的发小,千万不能让他进门,不能让他知道家里有什么,也不能妇人之仁把东西卖给他,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个口一定不能开,不然将来堵不住。他要是缺钱,你宁愿给他钱,也不能和他有生意上的来往,一定要记牢了。”
济柔说好,又慌张地问:“那你要是再也回不来了,怎么办?”
蒲桉好一会儿没有回答,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清晰可闻。
“我会想办法回来,总不会······”他叹息了一句。
“上回你给我寄了钥匙,我来家里找你,你不在,游廊上落满了泥,你是不是……”济柔不敢问下去。
“是,我回去了,不过不要怕,后来很快又回来了,所以我想,不会一直回不来,我一直想搞明白这里面是什么道理,总有一天会搞明白的,到那时就好了。那次我回去,想想再也见不到你,就觉得一点意思也没有,我闷在工坊里,雕了好多的猴子,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流出去的,如今也不知道在谁手里。那是我第一次想留在这里,从前我只想回去,那次回来后,我就改了想法,我得和你在一块儿。”
“那我要是再不搭理你了呢?”
“那就继续想办法,软磨硬泡,总有让你点头的一天,我们之间有什么,你和我都很清楚,不会说没有就没有了,你跑到我的梦里来找我,总有原因的,这缘分不会这么轻易就断了。我跟你说过,该是你的东西兜兜转转还是你的,丢不了。”
“廷瑞,要是你回去了,五年不回来,十年不回来,我怎么办?要是你回来了,我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又怎么办?”
蒲桉躺着一动不动,望着床顶,虽然看不清,但床顶上雕刻的五福(蝙蝠)捧寿图案,他不用看也知道每根线条是怎么走的。
一阵风吹进来,他觉得身上一阵寒意。
他不想回答这样的问题。
“我不知道,济柔,”他老实说,“我应该让你往前看,告诉你要是遇到一个合适的就好好生活,不要管我了,但我说不出这样违心的话,你让我把心里最珍爱的东西让给别人,把长在心里的肉说割就割下来?我做不到。但我也不愿让你孤苦一个人,济柔,如果真有这么一天,你该找就找吧,只要你开心,但是一旦我回来了,你能马上回来吗?把我不在的那段日子忘得一干二净,把那个男人忘得一干二净,心里只装着我,能吗,济柔?”
“我也不知道,廷瑞,十年以后,谁知道呢?”济柔幽幽地说。
蒲桉望着黑夜,叹了一句,“你可真是一个混球。”
他心意一动心里就有点痒,膝盖一曲,伸到济柔的腿间,济柔轻轻喘了两下,手臂无力地推他,他哑着声问:“痛得厉害吗?想用用你的东西吗?”
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
“廷瑞,廷瑞,”济柔被他的气势吓到,慌得叫了两声,躲着他。
接着发出长长又尖细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乖乖,不怕,不怕,我慢点。”
济柔的脸朝着外面,能看见门大敞着,门外的太湖石影影绰绰,细纱帐子轻轻地飘动着,她仿佛在一艘船上,一会儿往前,一会儿往后地晃动着。
蒲桉的大手霸道地捧着她的脸,她没有一处是不被他占领着的。
她觉得有把钝刀子在一下又一下地刮她,她掐着蒲桉腿上的肉,发出不适的声音,那声音又细又软,像撒娇,她生平没发出过这样的声音。
“难受吗?”蒲桉喘着粗气,一张嘴那声音终于不再四平八稳,“那咱们换一换,好不好?”
他掐着济柔的腰把她扭过来,放到自己身上,济柔突然眼前一片金光,不能控制地手脚发抖。
蒲桉搂着她,在她耳边说着温软的话。
他们一起去了一个温暖的地方,那感觉如此美妙又酣畅淋漓,再看彼此就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俩人身上都挂上了一层细密的汗,是谁的也分不清了。
蒲桉的嘴贴在济柔的脸上,说:“你喜欢那样,是不是?”
他的手顺着济柔的脊椎往下抚,揉揉她凹进去的腰,鼓出来的臀。
济柔不吭声。
“你这只猴还有害臊的一天?在我面前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你只管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怎么才能让你痛快,我巴不得你告诉我。”
蒲桉先是笑了她两句,又温声细语哄她。
后来他们去冲了一个澡。
济柔的脚背变成青紫色,在浴室白花花的灯光下非常刺眼,蒲桉蹲在地上,抬着她的脚看了半天,脸上的神情不大好,他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尤其是露出这样不善的神情。
“那蛮子打架打赢了吗?”他仰着头问济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