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身上还有我的味道
“你不敢?又没有别人看见。”济柔挑衅他。
蒲桉的嘴正埋在她脖颈上,沿着她细长的脖子一点点往下,她说话的时候脖子在微微振颤,他的身体微微发抖。
他头脑的角落里还有残存的一点理智,觉得不成体统,但他被汹涌的东西淹没,他想讨济柔的欢心,只要能让她开心,他没有什么不愿做的,这样想着他的身体更火热。
他一把掀起济柔身上的白毛衣堆到她的锁骨上,他恨不得把这碍眼的衣服撕了,他低头用牙齿叼着蕾丝的边缘把那白色的布料扯下来,鲜活的东西突然跳出来。
济柔喘得厉害,呼吸声像跑了几千米力竭了,她问:“你不是觉得不像话吗,廷瑞,你怎么也学坏了?”
蒲桉突然咬了她一口,粗暴地说:“你喜欢我就依着你,只要你喜欢,杀人放火我都去干,别说是这样的事情。”
济柔淅淅索索地扯开障碍,手抖得不听使唤,很急躁。
蒲桉帮了她一把,她身体一矮,尖叫了一声,浑身僵硬,等回过神又伸手推蒲桉的胸口,要把他推走。
蒲桉把她颠着,咬牙说:“不是你自找的吗,又推我做什么?一时一个主意,是为了折磨我?”
济柔颤巍巍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他停了动作一动不敢动,低头亲她,哄她说:“稍等等,不急,你放松一些。”
他又扯着济柔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后仰,把她的胸口抬起来,像海浪亲吻着礁石一样亲吻着,一遍又一遍。
济柔的呼吸声渐渐地粗重急促,她嘴里没有章法地叫着廷瑞,廷瑞。
那池子里的锦鲤聚在一起,听见音节杂乱的喊叫声吓得四散开去。
蒲桉的声音哑了,问:“好点了吗?”
济柔掐着他背上的肉,扭了扭腰,喘得厉害,脸上像喝醉了一样,脸色通红,表情迷离。
她头上的帽子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只剩一条手腕粗的麻花辫垂在一侧的肩头上,随着她身体的起伏晃动着。
“你想我吗,廷瑞?”
蒲桉声音不稳,有节奏地断断续续,“想得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他的声音低沉又迷乱,全不像平时的波澜不惊,济柔觉得性感极了,她腰上用了点力。
他的手掌托着她的后脑勺,哄她:“别……别太出格,当心。”
济柔咬他的嘴唇,问他:“当心什么?”声音消失在他的嘴里。
两人都情难自已,再说不出话来。
隔壁飘过来的二胡声宛转悠扬,缠绵悱恻,院子里的男声和女声一唱一和,像在戏台上唱戏一样,明月照着树枝,也跟着晃来晃去。
一阵荒唐过后,周围的世界又清晰了起来,院子里安静极了,只有几只虫子“吱吱”叫着,远处的二胡还在响。
济柔趴在蒲桉怀里,像一滩水流淌在他身上,身上的温度比平常高一些,还带着一些余韵。
蒲桉低头亲她的脸颊,贴贴这里又亲亲那里,一张口声音带着沙哑,“脸上出汗了,你的粉要掉了。”
济柔黏黏糊糊应了一声,听着二胡的声音,问蒲桉:“你说右手边的院子有没有住人?会不会听见咱们刚才的动静?”
“听见便听见了,做都做了,无需担心这些。”
济柔枕着他的胸口在他身上趴了一会儿,听着他的心跳几乎昏昏欲睡了,听见蒲桉问她:“一定要去吃饭吗?”
她一激灵回了神,坐直身体,说:“我得赶紧走了,时间不早了。”
蒲桉看着她慌乱起身,收拾身上的衣物,吩咐她:“你去屋里收拾一下身上,我帮你把石榴摘好。”
济柔弯腰捡起地上的帽子在身上拍了拍灰尘,一把卡在头上,朝着旁边的书房跑去,边跑边说:“我自己摘,不用你摘。”
她收拾一番回来的时候,看见蒲桉在石榴树下等她了,手里拿着她带来的好又多超市的马夹袋。
她跑过去,蹬着树干往上爬,蒲桉站在树下,一只手伸在她旁边护着,她爬到树中间的时候,他伸手拽住她的腿,“就在这就行,别再往上了。”
济柔低头看见他仰着头,眼睛在月光下像水面泛着光,树枝在他雪白的脸上投下阴影,他脚下的地面散落着掉落的石榴,个个圆滚滚张着口。
她笑嘻嘻说好。
蒲桉这天似乎格外小心,比上回她爬树的时候要谨慎很多。
她拧下一个石榴的时候,蒲桉问她:“去哪吃饭?”
“去湖边吃螃蟹。”
她答了一句,把手里的石榴扔进蒲桉递过来的袋子里。
“吃一只尝尝鲜就算了,不要多吃。”蒲桉叮嘱她。
济柔踮起脚正够头上一个红彤彤的石榴,没应声,身上的上衣随着手臂往上跑,露出腰间一截肉。
蒲桉仰着头,屏着呼吸,不敢出声吓她,等她终于把那颗石榴摘到手了,弯腰要把那果子往袋子里装的时候,他伸手把她抱了下来。
济柔哎哎地叫着,“还没摘完呢!”
蒲桉给她看那马夹袋,那袋子已经装了七八分满了,“差不多了,多了你拎着也费劲,我不放心。下回再送就是了。”
济柔拍拍手上的脏污,说:“也行,这东西也吃不了多少。”
蒲桉问她:“我刚刚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什么话?少吃螃蟹?”
“嗯,这东西寒凉,少吃。”
“不要紧,我身强力壮,不怕这些,一年就吃这一季,寒不到哪里去。”
“济柔……”
济柔已经走到平地上,回头看着蒲桉,见他欲言又止,问:“怎么了?”
蒲桉把她头上的帽子扶正,说:“没事,你好好玩吧。”
济柔盯着他,看得他脸上挂不住,他伸手轻轻地把她的脑袋转到别处去。
济柔突然说:“廷瑞,你送我那些首饰在哪?我妈送我的项链我戴腻了,我要换一样戴戴。”
蒲桉的嘴角翘了起来,他牵着济柔的手带她去了工作室里,把那首饰一样一样拿出来让她挑,济柔挑了一个不起眼的翡翠平安扣,一块钱硬币大小,不张扬。
蒲桉接过来,耐心地帮她戴上,打量来打量去,怎么看怎么顺眼。
济柔把摘下来的黄金项链递给他,说:“你帮我收着。”
蒲桉接过,说好。
他拎着那袋子石榴送济柔去巷子口,两人的影子落在青石板上。
“你不是嫌家里的床太硬,上回你说要买张垫子,怎么迟迟不见你买?”
济柔回:“本来打算买张垫子,后来知道你腰不好,还是算了,腰不好的人睡硬床比较好。”
“不要紧,”蒲桉说,“也不是非要睡硬板床的,你买就是了。”
济柔不吭声,蒲桉扭头看她,试探地问:“是因为家里床太硬了,所以你不爱回家?还是觉得娘家的床更习惯?”
济柔忙摆手,说:“没有的事。”
“济柔,我希望你跟我在一块儿觉得舒服,哪哪都觉得舒服,我是个男人,总有我想不到的地方,你要让自己舒服。”
走了一段,蒲桉又说:“下回把那只鸭子拿过来,我来修好。”
济柔说好。
她歪着头,把搭在一边肩头上的辫子解开重新编着。
蒲桉看她一眼,觉得她那样子有种别样的风情,他心里一动,占有欲就来势汹汹。
他问:“你们那群人知道你和他再无瓜葛了吗?”
济柔瞟他一眼,说:“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
他垂着眼皮看着她,打量她的神情,轻声问:“这话很难说出口吗?还是觉得没到彻底断了的时候,要有个两手准备?”
济柔把皮筋在发梢上绕了两圈,把沉甸甸的辫子往肩头上一扔,伸手挎着蒲桉的胳膊,把脑袋搭在上头,说:“只是没有机会,今天如果有机会我提一嘴。时间长了他们自己也能看得出来。”
蒲桉没有说话,两人的脚步声叠在一起落在青石板上。
“济柔,我很难拿得出手吗?”蒲桉问。
这话在空旷的巷子里简直像打雷那么响,让人听了心惊肉跳。
济柔立刻抬起头,说:“才没有,别瞎想。只不过,我们现在的人一般不会轻易管别人谈恋爱的事,除非谈了三五年了,或者马上要结婚了。”
蒲桉把人送到桃花大街上,出租车来的时候,他侧身对济柔说:“你身上还留着我的味,别忘了。”
济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追着问:“什么?”
蒲桉打开车门,把她塞进出租车里,又俯身弯腰把手里的一袋石榴放在她旁边的座位上,说:“没事。”
车发动了,济柔扭头看他,见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望着她的方向,身高体长,如松如竹,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在他身后闪烁,他像幅遗世孤立的画。
***
济柔的发小群里另外一个女生叫阿梅,是个工科女生,从小和济柔像异父异母长得两模两样的双胞胎,性格都有点雌雄莫辨,男孩敢干的事没有她们不敢干的。
她大名叫陶卓然,有段时间迷上了看武侠小说,不知道因为什么喜欢上了梅超风,动不动双手一伸摆成爪子的形状,大喊着:“九阴白骨爪。”
一开始大家叫她梅超风,时间久了就成阿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