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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抛弃的前夫登基了 第75章 皇后 贺兰昌

娴白 · 历史架空 · 364 KB · 2026-09-15 20:28:10

第75章 皇后 贺兰昌

  贺兰昌没有出声, 只是盯着案盘上的棋局。

  李氏与定国将军府有故,今日造访侯府,原也只是对弈小酌。

  二人不再说话, 一心看向棋局,步步为营。然而走着走着, 贺兰昌忽觉面前的棋局已僵持。

  他目光定了一定, 半刻后, 方才捏着黑子看向对方:“本侯须想一想。”

  李氏略明白地颔首, 反倒不再下了, 端起茶汤轻饮。

  他扫了眼这盘棋局,又看向窗外景色, 抚胡而笑:“侯爷府上秋光正好, 便是这般庭院造景,李某也未见过几位大人能胜之的。”

  “天色既不早了, 便不再叨扰侯爷,在下家中还有事, 先行告退,还望侯爷海涵。”

  屋中忽而传来桌椅挪动的动静,墙边少女下意识往后退一步。

  她乌透的眼眸盯着足尖,若有所思。这些话意有所指,若换从前,身为农女的她必然听不懂。可现在她学多见多, 却能听懂个大概了,自家似乎要陷入权柄之争了......那位李大人, 是想让爹爹择个立场。

  少女端着茶水立在花影下,正思量之际,忽而听到贺兰昌招手:“玉儿, 过来。”

  沈明玉抬头,不知何时,父亲已走到了门外,屋里也没有李大人了。贺兰昌接过她手中的茶壶:“方才为父便察觉了你在窗边,可都听到了?”

  沈明玉忽而看向他,眸中似有担忧。

  贺兰昌望着面前这个女儿,与他所有的儿女不同,她被从小遗落在外,明珠蒙尘。

  他不由叹口气,拍拍她的肩:“这些事你不用管了,不用为父亲担忧,我自有打算。也不用同你母亲她们去说,天塌了有我撑着,好好过日子便是。”

  “对了,上午宫里可是来人了?”

  贺兰昌问的正是李顺德登门一事。清早那会儿,母亲等人不在家,父亲也还未从官署回来,想来消息应是薛管事告诉了父亲。

  裴郎想封她为后的消息,李顺德是先与她透个风的,不希望她外传。可父亲和那些人一块,想要站在新帝的对立面,若是这消息被用心之人利用......

  沈明玉默然垂了垂眼眸,再抬头时,脸上却有了莞尔笑意:“也没什么,不过是狩猎的事,大哥不是猎了一头紫狐吗?那皮毛做成了狐裘献予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欢喜,李公公便带着赏赐来咱们府上了。”

  沈明玉说得滴水不漏,一双眼眸清亮又明透,贺兰昌也的确听闻紫狐之事,略颔首拍了拍她的肩,便踱步回书房。

  门廊下仍然有小厮站岗,沈明玉立在书房外望着,望了会儿那扇檀花木门,最后转身离开。

  ***

  沈明玉回到自己屋中,庭院里,奶娘正带着宝儿晒日头。

  宝儿生得白,在秋阳下白得发光,此刻悠哉悠哉躺在躺椅上,脸蛋盖了条小帕子,两只小手正在摆弄他的布老虎。

  此般岁月静好,秋阳绚烂,沈明玉收回视线,也翻出了自己的书来看。

  她坐在盛满阳光的书案前,临窗边,格花影儿斑驳而落,还能听到院里奶娘隐约的念叨声:“小公子,下回您就别爬那高处去了,莫折腾老奴这身子骨了可好......唉,奶娘老了,腰不行了,还要帮小公子您盯梢。”

  “您用膳呀,也要多吃些鱼肉,莫只喝奶了。有句俚语说得好,吃鱼肉,眼清明。吃鸭鹅,能长寿......”

  少女听着,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没想到她的宝儿这么皮呢,她一直以为,只是个乖乖孩。她翻过一页书卷,里头讲的是中庸,却发觉自己的心在此刻很难安宁。

  沈明玉犯愁地合上书,徘徊中,打开了自己从宫中带回来的小包袱。包袱里有她自己写的文章,她望着纸上的字,恍恍不知所感。

  沈明玉这一日,大多时候便待在屋里。

  有时候拿起书看,有时候提笔,支颌琢磨,又不知写些什么。

  到了夜晚时分,她哄着宝儿入睡,哼了一首很轻很轻的乡间小曲——那曲儿有她遥远的记忆,悠扬婉转,哼之时,只见宝儿乌溜溜的眼眸也睁着,似乎格外精神。

  沈明玉笑问他:“怎么瞧着你像是听娘亲哼过?这是娘亲头一回给你唱呀。”

  宝儿点了点头。

  沈明玉托着下巴,惊讶道:“真听娘亲唱过吗?何时听的呀?”

  问到这时,宝儿却不作声了,悄悄闭上眼眸安睡。

  沈明玉忍不住笑,轻轻安抚他。见他终于安睡了,瞅着那张脸蛋,她忽而抱膝而坐,将今天的心绪全都一股脑倒了出来,轻声喃:“宝儿,娘亲今日有个很不可置信的事,就是裴郎。裴郎是你的爹爹,他说,要立娘亲做皇后。”

  “他以前,从来没说过的,他还说不会再娶我呢。真不知是怎么想的。”

  她望向宝儿,低低道:“可是你外祖父,似乎有旁的事要做。这好让我为难呀!”

  “娘亲有时候真羡慕你,什么都不用想。甚至偶尔还觉得,回到白云村也挺好?至少脑袋瓜里不用装这么多事,每日睡醒了吃饭、晒衣扫地,再接点活。”说到这时,她顿了一顿:“......而你爹爹呢,他就山上砍柴去,或者乘张伯的牛车去县里做买卖,回来还会给我带烧饼。偶尔他得空,还会接我散学呢。”

  沈明玉掰着手指头:“虽然日子穷了点,一块银子得掰成两半花,但愁烦事似乎不多?”

  “唉,不过你娘亲就是个俗人,人还是不能缺银子呐。有时候娘亲也想,是不是从前做错了?”

  说到这时,宝儿的眼眸悄然睁开,眨了眨。

  还未等沈明玉反应过来,便软软扑进她怀里,抱住了她。

  沈明玉还以为是自己的喃喃声惊醒他,正想安抚,可他却奶声奶气道:“娘亲,没有错......没有错......”

  烛影寥寥,拂过幔帐的影儿。沈明玉愣了愣,将宝儿搂在怀里,皆而眼眶水润,缓缓揉开了笑容。

  ***

  三日后,宫里的马车来到侯府接人。

  一看皇宫的车马又来,姜岚都快吓晕了,带着丫鬟挡在女儿身前。侯夫人素来雍容贵气,往那一站,不怒而威,便是薛管事都不由提心吊胆。

  她眉梢神色不悦,但语气却又规矩,让人挑不出错处。“李公公,先前不是陛下要放小女出宫吗?眼下如何又要接回?若陛下有事可切切要与臣妇吩咐,臣妇必谨听圣言,可小女自幼长在乡野,规矩学识都不多,若是传错话了,反倒有损陛下一番心意。”

  “侯夫人真是说笑了,陛下只是要接四娘子问个话,问完便送回。不信您便问问四娘子。”

  姜岚回头,只见玉儿握了握她的手。母女俩虽没说话,可心意相通,她知道,这是玉儿让自己放心之意。

  她的玉儿,一直都是聪明又懂事的孩子。有时候比她还要有主意。念此,姜岚终是点了头,嘱咐她千万小心。

  沈明玉这回进宫,一路上,李顺德都在与她说起陛下近况。还说她不在的时日,陛下甚至将政务连同书案,都搬进了她那间小屋。说完,李顺德抹了两把眼泪:“明玉姑娘,便回来吧,外头哪能有宫里好......”

  她并没有吭声,只是把玩着手中一串木珠子——这是今早,宝儿塞给她的。

  ***

  今日宫中又有了翻新,沈明玉走在宫道时,远远望见秋槐飘香,看见许多匠人们正在修葺仁明殿。李顺德低声与她说:“仁明殿是历代皇后娘娘的住所,从秋狩回来后,陛下便下令叫人重修......过会儿见到了陛下,明玉姑娘有想知道的,可向陛下问,咱家也只是个传话人。”

  少女点头:“我知道的,李公公。”

  李顺德抚了抚拂尘,见朝阳下她认真而听的模样,放心笑了。

  彼时垂拱殿中,新帝一身赤色弹花锦袍,金线云纹为绣,佩蹀躞玉带钩,矜贵不凡。他望了眼铜镜中人,眉心微蹙,又朝手命人换了条玉带来。待宫人们伺候完更衣,才挥手遣退,坐回那圈椅中再度批阅奏折。

  阳光落在淡淡的眉疏间,却是只字未过眼,朱笔写了又停。

  然而,当外头传来通报“贺兰娘子有事觐见陛下”,他终于撂开笔,理了理衣襟,神色溶淡地望向那门口。

  沈明玉今日的贵女打扮,与往常无异。

  她很是规矩地向新帝见礼,嗓音清脆,说完才抬眼,便见新帝把玩着手串盯来,“如何了玉娘,上回李顺德可把话带到了,孤的意思,你知晓了?”

  说完,他便不再看她,低头只盯着那串圣珠。

  皇后之位,可是他要共度此生的妻子,自然谨慎而选。可思来想去,大周泱泱众人,竟未有一合适之人,实在令人心烦。

  那还是给她吧,这也是他琢磨良久得出的,即便沈明玉曾抛弃过他,但她毕竟是聪明的,人犯一回错便不至于再犯第二回 。

  此刻他垂眸,却在暗暗咬唇。似乎无意,似乎并不上心,指尖却一节一节,划在那圣珠上。

  “陛下,李公公都告诉我了,您想立我为皇后。”

  听着少女认真说,裴书悯淡淡嗯一声,划珠的指尖变得轻缓。

  然而,接下来听到的一句,却令他陡然抬眼,猝不及防,怔然错愕盯向她——

  作者有话说:

  上章提过了,怕大家没看见,这里再提一下。

  打算办个抽奖活动,回馈一下连载期正在追读的大家。

  目前有两个想法:

  1.抽古风盲盒,图片可以参考我微博,类似泡泡玛特,但不是泡泡玛特。【这个抽3份】

  2.抽点物料,是我给明玉和小裴约的稿,有立牌小人、镭辐射纸,流麻,书签这种。【这个抽8~10份】这个会有人想要吗?稿子参考文案底下人设卡,还有些没放在人设卡,我放微博了。

  我读者不多,应该挺好中奖的吧?到时候会让大家参与评论来抽。

  我寄出,包邮。不知道1和2,大家有倾向的吗

  ————————

  然后推一本朋友的古言~

  《欺娇(叔嫂)》by大米糕,ID:8555101

  假戏真做/强扭的瓜很甜/星瘾/遗孀

  【伶仃小白花 X 托孤阴戾将军】

  春历十三年,大夏于长亭外血战大捷,伤亡惨重。

  戍边将领江执玄甲浴血,违旨不朝,亲自扶大哥灵柩归府。

  一守,就是七天。

  杀神煞将之名在外,一府婢女无人敢上前侍奉,更无人敢催。

  直至夜深,灵堂外履声轻响。

  与步履同来的,是春日里一缕海棠暗香。

  少女一身素白孝服,哭得双眼红肿,在灵堂前一声一声唤着“哥哥”,嗓音细颤,像一片一捏就碎的海棠花瓣。

  翌日金殿,江执狭眸微敛,徐步出列,“臣与魏帅之妹一见倾心,若陛下赐婚,必当珍视。”

  话音一落,满朝寂然。

  良久,公公觑了一眼上头,声音急得愈发尖细:“将军久不回朝,恐有不知……魏帅并无亲妹,灵堂中的姑娘她,她,她是魏帅未过门的夫人呐!”

  *

  世人皆知江执年少封侯,战功赫赫,是大夏最耀眼的将军。

  却无人知晓,他天生异类,翻涌欲念日夜无休,唯有淋漓鲜血,夺命杀伐,才可勉强压制疯戾。

  直到缱绻入怀,抚上那片单薄颤抖的脊背,才恍然,消解心中不时而起的暴欲……原来,并不只有杀人这一种办法。

  ******

  “嫂嫂。”

  江执垂眸,目光落在紧扯自己衣角的手上,将她噙泪的慌乱尽收眼底。

  苏蝉衣被盯得莫名,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勾住腰肢拉了回来。

  原本只是拭泪的指腹,却上瘾一般缓缓摩挲下移,沿着唇边轻轻一碾,便打断了她尚未出口的请求。

  “教了这么多次,嫂嫂还是没学会。” 江执压着语调,循循善诱,“求人,该怎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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