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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墙婢色 第85章 表白 为了子嗣,

旅者的斗篷 · 历史架空 · 496 KB · 2026-09-17 20:57:16

第85章 表白 为了子嗣,

  流程还是以往的流程, 换在了秋千上。虽然只是地点的改变,带来的感受是翻天覆地的。

  弦姒胆小又害怕, 新奇又恐惧,像话本子上第一次落入神仙妖狐奇妙世界的书生,一双眼睛看不过来,一颗心感受不过来。

  函徵亦落了冗余的道袍,精细的仙鹤祥云纹,层层叠叠堆成褶皱,散落在地。

  他知道她害怕,所以格外绵柔耐心。

  弦姒已经看过了无数次这场景,此时心仍茫茫的仍无处安放,下意识阖紧双眼。

  他堪称世间最伟大的导师, 迷雾中在前举着灯的引路人,该快的时候快, 该慢的时候慢, 偶尔还会停下来等她。他这样顾念她,只让她加倍地放心,加倍地有安全感。

  “圣上, 到此为止吧。”她不禁流了泪, 迷蒙地睁眼,希望他能悬崖勒马。

  或者说,她更希望自己悬崖勒马。

  “叫我的名字。”函徵只提醒。

  “函徵……”弦姒被逼无奈,“函徵,函徵, 函徵。”

  一声声回荡在黑暗的暴雨中。

  他就是暴风骤雨本身。

  一架秋千,在明亮温暖的室内摇荡。

  “弦姒。”他也唤她。

  ……

  外面的雨渐渐停下了。

  屋檐滴答滴答地响,淅淅沥沥。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分不清外面是被乌云遮挡得黑了,还是根本没天亮。

  弦姒睡得很舒服,伴着雨声和爱人的呼吸声入眠,有史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次,舒服到宁愿就这么毫无痛苦地死去。

  有点热。

  有人好像正抱着她。

  她不悦地皱了下眉,翻了个身,拉开了点距离,抱着被子惬意地继续睡。

  “别挨着。”她嘀嘀咕咕。

  那人却不依不饶地凑上来,将热量继续传递,像甩不掉的影子。

  弦姒意识略微清醒了一瞬,扒开眼皮透着极端的茫然和被打扰的不悦。

  清醒了一瞬,又睡过去了。

  朝中兴办女学的事还在继续,就是这件引起了弦姒吃醋。

  函徵一早就醒了,耿耿于怀。

  虽然她为他吃醋,他很欣慰高兴,但也不能让她胡乱误会自己,平添心伤。

  他听着雨,听风雨声如一瓢一瓢往下泼到淅淅沥沥的碎玉声,半宿无眠。

  时辰差不多了,外面仍然黑着。如果没有乌云遮挡的话,天已经亮了。

  函徵心事重重。

  心字香已燃尽,成一捧冷灰。

  他在思量着,怎么与弦姒说这件事。

  往常,这是他上朝的时间。

  今日他闭关,停朝一日,名为清修。但清修着清修着,他自己也不知怎么就修到她帐中去了。

  大抵,心之所向吧。

  念着她,函徵不知不觉笑了。

  隔着层叠的薄纱帷幔,他们用过的秋千架还摆在殿中,微微随窗缝漏进的雨风晃动。

  函徵支棱着脖颈,侧睨着他的女孩。

  真的,很心动呢。

  就是不知她是不是跟他一样心动。

  他不觉伸了根手指,戳向她的腮。

  一想到她现在正睡着,梦里可能超脱他的控制,梦别的男人,他的好心情就截然而止。

  他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憋闷心慌,嫉妒所有可能出现在她梦里的人和事。

  她梦里的人,会只有他一个吗?

  他等不及了,现在就要把她弄醒。

  “弦姒……”

  锦帐中,函徵轻拍她的肩膀,锲而不舍,试图把她从睡梦中拽回现实,耳畔喃喃解释:“那件事没什么,你信朕。”

  那件事,自然指的是女官入宫的事。

  她说他想借此机会纳美选妃,实在是冤枉了。他和那些女子半点交集没有,全程由国子监大学士来督导的。

  况且,选拔上来的女子都是品阶在身的朝廷命官,和男性官员没什么区别,他堂堂君王,总不能动歪心思去轻渎大臣。

  “阿姒,阿姒,你醒一醒,醒了吗?没醒的话,朕想悄悄说说心里话。实际上朕心里只有你,凭别的女子长了几鼻子几个眼儿,朕连看都不看。对你,恨不得时时刻刻攥在手心,离开片刻都不行。朕承认有些病态了,但你没必要怀疑朕的忠诚,太冤枉人了。”

  “本朝律法有明文规定,皇后若无过错,不可轻易废后。阿姒当然是个不会犯错误的人,你当了七年多的婢女,都没有犯过错误。所以你无需担心皇后之位会不稳固,法条如此,朕也不可能更改。你信不过朕,还信不过明文律法吗?”

  “阿姒,朕好不容易娶到你,又怎么可能废掉你,那还不如直接把朕的心剜出来。”

  “弦姒,阿姒,阿姒,你睡着的样子,真美,好美,好美……”

  弦姒半晌没应声,秀睫翕动着,似乎还在半睡半醒间的迷离状态。

  她固然没完全醒,但也没完全睡着,思维略有迟钝,听力完全正常。他的絮絮长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绵绵不绝,便是深度沉睡的人也唤醒了。

  “醒了没有?”函徵催问。

  弦姒惺忪地睁开眼,瞳孔正涣散着,闻声,切切嗫嚅:“圣上在和臣妾表明心迹吗。”

  她好好做着梦,他锲而不舍将她弄醒,就是为了说这些话。原来患得患失的不只是她,更是他这个皇帝。

  “这些个不好意思的肉麻之语,本来是悄悄说的,没想到让皇后听到了。”

  函徵漾开一记笑影,表面上这样说,实际上极力想让她听见。

  “皇后呢,也这样喜欢朕吗?”

  又耍心机。

  他总是热衷于问这些无意义的问题。

  弦姒还不得不应付他,因为他的五指已经滑逝到了她腰间,表面上不显山不露水,暗地里蕴意明显,试图再来一度。

  念起昨晚在秋千上发生的事,她不寒而栗,好像跌入了无尽甜蜜的深渊,这里的甜蜜并不是快乐,而是一种诅咒。

  她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坐秋千了。

  “臣妾什么时候不喜欢您了?”

  她往他怀里扎了扎,染着十足的睡意,又用两只手捧起他的脸,道,“您真傻,白白和臣妾说这些话,您想让臣妾怎么回答。”

  函徵听她这娇娇的语气,比挂在树梢的露水还易碎,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浮了上来,忽然也不想正经解释了。

  “罢了,你先睡吧。”

  函徵告诫自己,不能、绝不能再动手了,否则柔弱的她非散架不可。他得忍。

  弦姒被他捂住了眼睛,闷头又睡了会儿,神志却越来越清眀,半晌,睡意完全消散了。

  回想着身畔男人方才说的话,悸然一惊,刚才她净把重点放在他表明心迹上,现在清醒些一想,他是在跟她解释女官的事啊,她正好要兴师问罪。

  她翻过身去,撞上他正阖目假寐。

  这下,轮到她闹他。

  “圣上,您方才说的话,敢不敢再和臣妾重复一遍?”

  “朕说,朕心里只有你,恨不得……”

  函徵信手拈来。

  “不是这句,上一句。”

  “上一句?没说什么,就怕你多心。”

  函徵不肯再重复,也不肯睁开眼睛,睫毛湿的,贴着人面颊,像羽毛很是舒服。

  “朕身为九五之尊,君父之极,不怕别的,偏怕你多心,你是朕的克星。”

  他如泣如诉,道着心里话。

  弦姒才不要听他花言巧语,“圣上真的没打算纳妃吗?”

  她的声音融在窗外渐小的雨声中,莫名沾了点醋意,“臣妾没有多心,圣上想纳多少纳多少。叫臣妾说,当初就不应该废除后宫。”

  函徵语气微微严厉,惩罚式地将她按在了墙角:“住口,是不是不想活了,朕今生只会有你一个,何时有别人?你若敢冤枉朕……”

  话到此处,他又感到一阵欣慰,后半截发狠的话咽下去,对她吻了又吻,似乎永远也吻不够,“朕的弦卿终于晓得在乎朕了,这样机敏,时不时就吃醋。朕心甚慰。”

  弦姒被迫被他的吻洗礼一遍。

  “唔……”她的气息再次被窒住,淹没在他的胸襟中。仗着他体格比她强健高大,有些时候他的动作也太霸道了。

  而且,他总是拿她吃醋说事。

  她没吃醋,没有,是很正经在和他谈判!

  “要教训您。”弦姒积蓄着力量,冷不丁狠狠回击,“您求饶才算完。”

  这样的举动自然形成不了威慑力,也报复不了对方。对方洋洋得意,变本加厉。

  “大言不惭。”

  函徵摸了摸唇,甜的。

  沾上她的一切,都是甜的。

  “再来。”

  他雅澹温柔。

  弦姒羞恼着,琢磨着其他法子。

  函徵只好自己动手,扳过她的肩膀来,迫使躲来躲去的她面对自己。由于他靠得极近,她连简单的抬手动作都做不到。

  啵啵啵,寂静的室内,伴随着滴答滴答的雨声,响彻独属于二人的动静。

  弦姒本来气恼,渐渐开心了。

  噫……

  不得不说,他真的会哄人。

  她对他确实有几分在意,内心深处不希望他再纳别人。

  否则,他对她的好也会原封不动给别人,那她算什么?纯纯的小丑。

  风停雨静之后,函徵圈着她软糯糯地重申:“总之,朕有了弦卿已足够,今生不纳妾,你不准再冤枉朕,否则要你好看。”

  “臣妾哪里敢冤枉圣上,说的都是事实。”

  弦姒还没缓过劲儿来,脑袋甜甜的嗡嗡的,忍不住噗嗤一笑。

  函徵笑了下,还在享受着她的醋意,如痴如醉:“事实就是朕只有你一个。不信的话,明日朕亲自带你去御书房看看草拟的公文。”

  “这不合适,臣妾不去,还请您收回成命。”

  弦姒才不要去看奏折公文,后宫不得干政,这是底线,她若是动了他的朝政,踏入雷区,他还不得将她剥了一层皮。

  她再重要,也终究只是个可替代的女人,比不上他的朝政和江山重要。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样的傻事她是不会做的。

  况且公文有什么可看的,上面写的都是官面上的话,随便一改就造假了,根本体现不了事实,他要哄骗她太容易。

  见她不肯接受,函徵遂耐心地继续提出:“这样,皇后你搬到乾清宫去,一日十二时辰不间断地监视朕,连喝茶,午睡也一眨不眨地看着,这样你便能知道朕每天都在干些什么,有没有和别的女人在一块。”

  “真的吗?”弦姒略略动心,这个办法虽然有些累,却能时时刻刻和他在一块。

  见面三分情,他随时随地为她调理身子,这样她拥有子嗣的可能大很多。

  为了子嗣,且拼一次。

  她猛然将他扑倒,笑盈盈的,将他弄得动弹不得,扣住他的两只手腕:“一言为定,圣上可不要反悔。”

  函徵怎么会反悔,他一直希望她能搬回乾清宫去。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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