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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雨歇 第45章 只为佳人拔剑戈 “是啊,杳

姜献 · 历史架空 · 550 KB · 2026-10-12 21:07:37

第45章 只为佳人拔剑戈 “是啊,杳

  “先退下。”

  侍卫小厮急忙退出院落。

  桑赫居高临下的盯着桑昱, 声音发冷。

  “你胡说什么?”

  桑昱气笑了。

  “我胡说?桑赫,你扪心自问,我真的在胡说吗?你真的对我阿姐, 没有一丝一毫的龌龊心思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欺负她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让她嫁入岑家吗?你以为我不知道, 现在你又为什么这么殷切的要把她换回来吗?”

  他向前一步, 衣角被风吹的轻轻晃动。

  “让她嫁给岑怀宴,还不是因为光风霁月的桑大公子发现自己爱上了她、怕她毁了你的前途和生活?”

  “现在要把她换回来,还不是因为你脸都不要了、更卑鄙无耻了?”

  “你知道我阿姐在岑桑两家都不受重视、默默无闻,就算失踪甚至是死了,都不会有谁在意。”

  “所以你搞这一出做什么?”

  “让她假死,再寻个地方养着给你当外室、当情人?”

  桑昱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额角青筋暴起。

  心里压着极大的怒火和恨意。

  桑赫掐着手心。

  “是又如何?”

  他轻笑,叹了口气, 仍旧悠哉悠哉。

  “我承认,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是你姐姐一直在勾引我、引诱我, 我现在如她所愿了, 愿意要她了,到时候你们娘俩也好过,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你合该跪着谢我, 求我不要对桑杳失了兴趣,随手扔掉。”

  “畜牲!”

  桑昱再也听不下去, 瞪着眼红着脸冲上去一拳打在他颧骨上。

  桑赫措不及防被他打的踉跄两步,骨头传来剧烈的疼, 他低低闷哼。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样说我阿姐?!”桑昱显然气的不轻,胸口剧烈起伏着, 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瞪着他,攥紧拳头又来打他。

  桑赫也不是吃素的,烦躁的轻啧一声, 抬手挡住桑昱的拳头,跟他缠斗起来。

  两道身影在檐廊上纠缠着,拳头砸在血肉上的声音格外的沉闷,偶尔碰到骨头,还能听见清脆的错位声音。

  他们两人如同野性未脱的雄狮野兽,低而粗的喘息声不绝于耳,打的红了眼、失了理智。

  木质地板吱呀作响,过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停下。

  两人情况都好不到哪去。

  桑赫一身华服脏乱不堪,发冠歪扭,乌发凌乱,桑昱更显得狼狈了,衣领被桑赫扯的破破烂烂,脖颈通红。

  两人身上看不见的看得见的伤口估摸着不少,光是看着脸上的淤青血渍便能看出来。

  桑赫手打的发抖,整条胳膊抑制不住的颤着,却死死地咬着牙,嘴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我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有这般好的身手?”

  “我若没记错,桑家没谁教你武功罢?”

  “要你管。”

  桑昱抬袖擦掉鼻腔往下流的血,说话毫不客气。

  “桑赫,我阿姐人在何处?”

  他跟桑赫打了一顿,从昨夜蔓延到今时的那股几乎要把他蒙蔽的怒火退去,桑昱好歹冷静下来了。

  “我若不说,你又能如何?”

  桑赫咧着嘴笑,露出来的牙上沾着血。

  桑昱也笑。

  “桑赫,你若不说,我便去岑家告密。”

  “我告诉岑怀宴,桑婉逃婚,你出主意把我阿姐送给他。我告诉岑怀萧,你看不起岑怀宴,用一个不起眼的庶女敷衍他。我告诉岑夫人,你打算偷梁换日,在她眼皮子底下玩弄岑家人。”

  他知道桑杳身份暴露,但桑家人还是一无所知。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桑赫脸上的笑一僵。

  桑昱喉咙发紧。

  “桑赫,你把我阿姐藏哪里了?”

  桑杳胆子那么小,若知道自己被关押囚禁着,该有多崩溃?

  桑昱光是想到桑杳那双流泪的眼睛,整个人就坐立难安起来。

  “我阿姐人呢?现在到底在哪里?”

  他盯着桑赫,一字一句又问。

  桑赫抬眸,脸侧的发轻轻晃了晃。

  “如你所说,我喜欢她,又怎么舍得伤了她?”

  桑赫笑的讥讽。

  “倒是你,这么宝贝她?”

  “知道的了解你是她弟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抢了你的女人。”

  砰的一声,桑昱脸色阴沉的又给了桑赫一拳,声音发冷。

  “桑赫,你对我阿姐嘴巴放干净些。”

  桑赫舔了舔带血的后槽牙,笑了。

  “你们姐弟还真是……”

  “感情深厚啊。”

  他长叹口气,咽下喉间的血。

  “她现如今在燕王府。”

  桑昱蹙眉。

  “燕王府?”

  “你何时跟大皇子牵扯上了?”

  桑家从来都是跟三皇子宋端臻一队,几乎是把全部身家性命都押注在宋端臻身上。

  宋端允平日谦逊沉稳、与世无争,是第一个有了封地的王爷,不参与帝位的争抢。

  他这个时候,为何与宋端允有牵扯?

  桑赫便笑,笑的有些癫狂。

  “你真该等桑杳回来问问她,问她怎么这么饥渴难耐,离家不过三两月便勾搭这么多男人。”

  “桑赫。”

  桑昱脸色又沉了下来,攥紧拳头。

  “怎么,我说的有错吗?”

  桑赫唇边沾着血,笑的艳异。

  “我就知道该把她一辈子困在桑家,或者找个笼子把她锁起来,不叫她见到男人就发——”

  桑昱一拳打上去,桑赫整个人被这股强劲的力气打的后退好几步,还未曾反应过来,桑昱的怒火化作疼痛如雨而落。

  后来,还是有女婢进来洒扫时发现两人,惊恐尖叫,引来了外头守着的侍卫和小厮,这才把两人艰难的拉开。

  但是显然,两人情况都不怎么好。

  桑昱倒还罢了,无关紧要,桑赫可就麻烦大了。

  他脸上几乎没一块好肉,颧骨眼窝被打的发青发紫、满是淤血,嘴角撕裂,汩汩往外冒血,鼻梁也是,看着不知道有没有断,整个人脸上都是伤。

  这还只是表面,掀开衣裳,不知道身上又有多少伤。

  一群仆役吓的惊慌失措,一下子没了主心骨。侍卫压着已经脱力的桑昱,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最后,还是桑赫擦干净嘴角的血,才气不足的抬手,说话也断断续续。

  “行了……这件事、不必跟母亲说。”

  他咽了咽嘴里的血。

  “把他扔回破院去,别在这碍眼。”

  一众奴仆这才急急忙忙照做。

  天还是有些冷的,虽不如严寒那般刺骨,但也叫人不敢乱动。

  屋内温暖温馨,窗户紧闭、窗帘却拉开,敞亮又明媚。

  很淡很淡的雅香在空气中漂浮着弥漫着,窜进桑杳的鼻腔,把桑杳整个人裹挟着。

  桑杳坐在软榻旁,托着腮,看着郭氏手里缝的喜鹊图案,浅浅的笑着。

  宋玉成在一旁小桌上写字,年幼的世子手也如莲藕般白嫩,握着笔,认真蘸墨,写出来的字倒是比桑杳的要好些。

  桑杳只匆匆看了一眼,便羞愧的红着脸收回目光。

  郭氏瞥了眼桑杳,温柔的笑起来。

  “杳杳啊,这两日吃住如何?有哪里不适应吗?”

  她放下针线。

  “殿下叫我好好照顾你。你年幼胆怯,又腼腆内向,殿下虽常常抽空去看你,但他毕竟是男子。有时候有的话,你若不便说,便与我讲,好不好?”

  桑杳一愣,心底涌上来一股暖流。

  她弯着眼眸,跟郭氏感激的、认真的点点头。

  “娘娘,我这两日没有什么不自在的,燕王府很好,府上的人也都很和善。”

  她软着声音道。

  桑杳并没有说谎,也不是说客套话。

  她是打心底觉得,燕王府于她而言,是不可多得的世外桃源。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这么充斥着善意和温暖的地方。

  桑家苛刻、岑家冷漠。

  她本以为,这一生,在逃出京都之前,该是在这种水深火热中度过了。

  可是,一次意外,桑杳被糊里糊涂被扔进燕王府,心思沉寂许久的、对于善意的渴望却被他们误打误撞的撩拨起来。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桑杳这种自幼缺少善意的人,对于这昙花一现的燕王府,竟不知不觉间,贪恋起来。

  她很感谢很感谢燕王府的人能这样呵护她。

  不在意她的出身、她的怯弱、她的蠢笨。

  郭氏爱怜的摸摸桑杳的脑袋。

  “我与殿下出身都不大好,自幼吃的苦也不少。成婚之后便不希望玉成也活成我们这般模样,便总告诉府上下人,切记要待人和蔼谦和。”

  “见你这般,倒是叫我想到还未婚嫁、在闺中的那段时候了。”

  桑杳懵懂无措。

  郭氏便笑,笑的愈发慈爱。

  “杳杳,我见到你,时常觉得庆幸又惋惜。”

  “在家中过的那么苦,竟还能这般天真良善。偶尔又叹息,怜你如今事事草木皆兵、怯懦惶恐。”

  桑杳眨了眨眼,看见了郭氏眉宇间淡淡的忧愁。

  “娘娘,这世道乱了,京都也是。”

  她实在不忍心看郭氏难过,轻轻安抚。

  “能活着,已经很好了。”

  “不要为我伤心,也不要为我流泪。”

  杏眸如同连绵的阴雨,总湿漉漉的、潮湿却温软。

  “娘娘和殿下都是心地善良之人,对我的境遇多有感慨也是正常。”

  “我明日便要离开燕王府了,只希望在离开之前,大家都高高兴兴的,不要说这些让人难受的话了。”

  她又笑起来。

  “再说了,等我嫁人之后,不就可以离开桑家了吗?”

  郭氏便笑了,笑着喟叹。

  “是啊,杳杳,快快长大罢。”

  “不必嫁给王孙贵胄、权贵子弟,只寻个勤勉老实、模样端正的,好好过日子便好。”

  桑杳脸颊蹭着郭氏温暖的手心,看着格外的乖顺可爱。

  “好呀。”

  她笑着应下。

  作者有话说:

  出意外了…

  等我做完实验下午把剩下7k写出来,大概率是晚上22:00交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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