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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雨歇 第54章 垂泪相求续旧缘 “哭的这么

姜献 · 历史架空 · 550 KB · 2026-10-12 21:07:37

第54章 垂泪相求续旧缘 “哭的这么

  桑杳一下子脸色惨白。

  她站在原地, 有些手足无措。

  “我、大人……”

  岑怀宴抬手。

  怀江得令,转身离开。

  片刻,僻静之处, 便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桑杳牙关打颤。

  跟岑怀宴在一起, 似乎空气都能变得冷而滞涩, 叫人呼吸困难、叫人浑身发软。

  桑杳狼狈的低下头,不敢面对岑怀宴。

  “抱歉……抱歉……是我的错……”

  桑杳眼眶发热,腿一软,就要跪了下来。

  一只手忽的撑着她的小臂,冷香袭来。

  “桑杳。”

  岑怀宴漆黑的眼看着她,薄唇轻启。

  “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这动不动就膝盖软的习惯?”

  桑杳唇也发白。

  她仰着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岑怀宴, 那么怯弱可怜。

  “我……我错了……”

  她哽咽着。

  “我不敢了,大人, 我知道错了……”

  她抓着岑怀宴的胳膊, 几乎是借着他的力气,那么近乎卑微的求他。

  “哥哥,哥哥, 你原谅我罢……”

  “我再也不敢这样欺骗背叛你了…我再也不敢了…哥哥你原谅我好不好?你原谅我罢……”

  “我再也不敢阳奉阴违、再也不敢不听话了,哥哥, 哥哥你不要不理我、不要讨厌我好不好啊……”

  她哭的梨花带雨,满脸的泪, 汇聚在尖尖的下巴,又砸落。

  她扑进岑怀宴的怀里, 那么冷冽的浅香被她拥抱着,叫她颤抖的同时,又叫她腿软。

  “哥哥, 你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不敢再跑了,我不敢再骗你了,我不敢不听话了,好不好?”

  近乎自虐的、崩溃的哭喊着,低低的乞求着。

  桑杳满面泪痕,岑怀宴却无动于衷。

  甚至是冷漠。

  他一动不动的站着,耳畔都是桑杳细碎温软的哭声。

  许久,等桑杳哭的要没力气了,整个人哭到脑袋缺氧,行动都变得迟缓的时候,岑怀宴才抬手,垂眸,很慢很慢的把桑杳从怀里拉出来。

  桑杳想挽留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岑怀宴冷漠决绝的模样。

  眼底又盈满眼泪。

  一汪清泉晃荡着,闪烁着细碎的光亮。

  岑怀宴没说话,拉着她的腕骨,不让桑杳挣扎,但也不松手。

  他意味不明的看了眼桑杳,便拉着她不紧不慢的往鉴心院走去了。

  桑杳怔怔的看着岑怀宴高大冷淡的背影,被他抓着,踉跄两步,勉强反应过来,一股莫名的喜悦涌上心头,她赶紧跟了上去。

  来不及伤心,抹了把眼泪,想去问岑怀宴这是不是同意了的意思,又怕是她自作多情,跑到岑怀宴身侧,看着他冷冽的侧脸,又吓的说不出话来。

  岑怀宴把她带进了鉴心院。

  院中很安静,没什么声音,偶尔仆从匆匆走过,也都是低眉敛目,不发出什么声音。

  新罗的侍卫也是,身披铁甲,阔步前行,竟也没有发出来多少声响。

  桑杳不自觉的停住了哽咽,咬着唇,泪眼朦胧的看着这熟悉的一切。

  许桑杳自己都没注意,进了鉴心院,她整个人都不自觉的放松下来了。

  岑怀宴松开了桑杳的手,理了理衣裳,抬脚继续往里走。

  桑杳忙跟上去,不安的左看看,右看看,生怕鉴心院这几日有什么变动,她不知道,无意冲撞岑怀宴。

  “主上。”

  寝室门口,之华福了福身。

  岑怀宴颔首。

  “今日没什么要是,你下去准备罢。”

  之华应声,垂着眸,神色如常的从他们两人身旁离开。

  桑杳的目光追着她许久才怅然若失的收回来。

  岑怀宴推门进来寝室。

  桑杳提着裙摆又急又怕的跟上。

  寝室内还是她离开的那副模样,所有的陈设都未曾变过,空气里弥漫着岑怀宴身上的冷香,那么清冷、那么凉肃。

  桑杳亦步亦趋的跟在岑怀宴身后,偷偷打量一圈周围,便放下了些许的心。

  岑怀宴带着她绕过屏风,挑开珠玉帘幕,抬脚上了台阶,踩在厚重的暗红地毯上。

  声音沉闷。

  岑怀宴忽的停了下来。

  桑杳看的入迷,险些撞上去。

  她紧张的搓搓手,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岑怀宴转过身。

  “桑杳。”

  他淡淡开口。

  岑怀宴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看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看到她微微红肿的眼睛和饱满的唇珠。

  喉结滚了滚。

  桑杳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很嘶哑颤抖的应声。

  “大人……”

  “你知道你来鉴心院,意味着什么吗?”

  岑怀宴问。

  桑杳揪着衣角,点点头。

  “我知道的、我知道……”

  岑怀宴的目光也是冷的、静的,落在桑杳身上,让她止不住的发颤。

  岑怀宴看到了桑杳脖颈未消的吻痕,过了一两日,本该是红的,现在也变成了青黑,留在她光洁白皙的脖颈上,实在惹眼碍事。

  岑怀宴垂下眼帘。

  “说说罢。”

  岑怀宴低头,慢慢解下外袍,慢条斯理的,不急不慢的。

  桑杳一怔。

  “说、说什——”

  她反应过来,一哽。

  岑怀宴这是让她解释,他话里的意思吗?

  桑杳咬着唇,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就是……就是……”

  她吞吐不清。

  她要怎么跟岑怀宴说?

  桑杳缩着肩膀。

  “……我想求求大人帮我救救我的家人,我想、我知……我知道之前大人给过我许多机会,让我改邪归正,我太笨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鉴心院不让外人进来,大人也讨厌我,都是我咎由自取……我现在明白了,我再也再也不敢欺骗背叛大人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砸了下来,豆大的泪珠炽热滚烫,带着浓浓的忏悔。

  她肩膀微微发颤,看着痛苦不已。

  岑怀宴没说话,仍旧垂眸看她,很轻很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冷。

  门外一声很轻很轻的声响,女婢端着盛满热水的木盆进来,见他二人在帘幕后僵持着,顿了顿,便停了下来。

  “主上。”

  桑杳哭声止住了,脸颊发烫发红,咬着唇,局促的别过脸去。

  岑怀宴没说话,女婢便把木盆放在一旁,福身离开了。

  “桑杳。”

  岑怀宴又喊她,声音仍旧轻轻的,淡淡的。

  “你怎么还是这么笨。”

  一声很无奈的叹息声,如同小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波浪荡漾着,一圈一圈的涟漪随之翻涌开。

  桑杳眼睫上还挂着泪珠,听到岑怀宴的声音,愣愣的抬起头看他,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说什么,就那么呆呆的、傻傻的。

  岑怀宴走进一步,逼近桑杳,在她面前不过一拳的距离站定。

  男人高大的身躯把桑杳笼罩着,熟悉的气息把桑杳包裹着。

  岑怀宴抬手,脸上没什么情绪,指腹轻轻为她抹去脸上的泪痕。

  他的体温微微的冷,异样的触感碰到桑杳的脸,她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却被岑怀宴的冷生生定在原地。

  岑怀宴耐心的替她擦干净脸上的泪。

  “哭的这么狼狈。”

  岑怀宴的手贴着她的脸,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耳后,掌心微凉,覆着她的脸颊肉。

  有些过于亲密了。

  桑杳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任由他如何。

  “从明心院出来,带着一身岑怀萧的味道,便跑来求我了?”

  岑怀宴轻轻问。

  “桑杳,之前在鉴心院,你为我妻,被岑怀萧觊觎,连拒绝都不会。好在那时候,我不在意,你与他如何,我都不在意。”

  “我知道你性子胆怯、老实乖顺。”

  “现在,你为自由身,被岑怀萧玩完,又马不停蹄的跑来找我,求我。”

  “桑杳,你的自尊、廉耻呢?”

  桑杳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岑怀宴感受到手下人的畏惧、脆弱。

  却还是没能停止对她的怨怼。

  他抚摸着桑杳的脸,眼神几乎可以算得上冷漠的柔和,没什么杀伤力,也没什么威慑力。

  桑杳却颤抖的更厉害了。

  “我……”

  她张了张嘴,却喉咙干涩,说不出来一句辩解的话。

  岑怀宴看着她,心底其实是清楚桑杳想说什么的。

  他也明白。

  桑杳的礼义廉耻、自尊自爱,都被磅礴的权势和陌生的锋锐压迫、碾碎了。

  桑杳是飘摇的、孤独的、被欺压到背脊常弯的。

  那么锐利无情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对于桑杳来说,却仿佛被千刀万剐、被万剑穿心。

  岑怀宴几不可察的蹙眉,他往下头,凑近些想要去亲桑杳。

  桑杳眸中含泪,咬着唇,倔强的、无声的偏过头去。

  微凉的唇擦过桑杳的脸侧。

  岑怀宴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懊恼。

  他抬手,勾着桑杳的下巴把她脸掰回来,又凑上去亲了亲桑杳的唇角。

  “躲什么?”

  漆黑的眸盯着桑杳的眼,声音很低很沉。

  桑杳以为他生气了。

  离得那么近,桑杳能感受到岑怀宴的呼吸,能看得清岑怀宴脸上细细的绒毛。

  她嘴唇嗫嚅着,却没说话。

  只是腿发软。

  被岑怀宴半抱着在怀里,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岑怀宴不在意,又垂下头,亲亲她的唇。

  浅尝辄止的、叫人摸不清头脑的。

  桑杳向后退,却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岑怀宴抱在怀里,无法动弹了。

  什么时候?

  她不知道。

  “桑杳,你来找我,意味着什么?”

  他在桑杳耳畔,低低的又问。

  这次,却不需要桑杳回答了。

  “你既要用身体换岑怀萧救你弟弟和母亲,又渴望我能施以援手,替你保下桑家。”

  “你一无所有,除了这张脸、这具身体。”

  他轻轻捏着桑杳的耳垂,感受到桑杳的颤栗、瑟缩。

  心底平静的潭水荡漾着、荡漾着、荡漾着。

  “你用身体作为筹码,献给了岑怀萧,现在还要用这副脏了的身体,来敷衍我吗?”

  他又凑过去亲亲桑杳的眼皮。

  桑杳抑制不住的闭上眼,眼睫如同展翅的蝴蝶,轻轻的、不安的扑扇着。

  “我不知道……”

  她又哭了,哽咽着。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了……”

  她想抬手捂着脸,不想让岑怀宴看到她这么狼狈、这么可悲的模样。

  岑怀宴却轻轻的把她的手拿下来,握着她的腕骨,不准她乱动。

  她哭的更难过了。

  “哥哥,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太笨了,我什么都不懂,可是我、可是我没办法了,我实在走投无路了……”

  她自暴自弃的倒进岑怀宴的怀里,哭的更伤心。

  “我不想求你的,我知道你讨厌我了,我知道你肯定厌恶我了……哥哥,我才懂不久,我才知道你什么意思……哥哥,我不真的不敢了,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我本来不想打扰你的,我本来没打算救爹和主母的,我想、我想我们又没什么感情可谈,我本来想不去管的……”

  她哭的浑身发抖发颤,哽咽着说出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

  岑怀宴抱着她,低头,只能看到她毛绒绒的发顶。

  上面没什么钗饰。

  岑怀萧院子里也不会有这些。

  只有鉴心院里有,有桑杳曾经生活过的痕迹,有她用过的衣裳、首饰、脂粉。

  他怀抱着桑杳,感受到她这些天来不敢跟亲人朋友说的所有的委屈。

  岑怀宴也清楚,桑杳并非信赖他、喜爱他才同他说这些痛苦。

  只是因为她实在孤立无援、实在走投无路了。

  她自暴自弃的就近投入岑怀宴的怀抱,在这熟悉的氛围里,对他这位曾水乳交融过的男人诉说眼泪。

  岑怀宴吻了吻桑杳的发顶。

  “哭的这么难过啊。”

  他轻轻说。

  “桑杳,你看,你离开了岑家,过的多么痛苦。”

  “我提醒过你许多次,安分守己些,乖乖听话便可,你不听,你要走。”

  “桑杳,现在跟我投诚,你有没有想过,这份讨好,曾给过另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晚上23:00还有4k,想了下感觉断在这里会更好一点,嘿嘿有没有人知道下一章要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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