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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雨歇 第56章 两难取舍泪如雨 “桑杳,你

姜献 · 历史架空 · 550 KB · 2026-10-12 21:07:37

第56章 两难取舍泪如雨 “桑杳,你

  岑怀宴说的没错, 她该选择,她必须选择。

  选谁?

  桑杳哽咽着,不得不逼迫着自己去选择。

  一女侍二夫, 多么荒谬的事情, 竟然有一日, 也叫桑杳遇上了。

  她这辈子安分守己、老实本分,哪里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

  可是见岑怀宴与岑怀萧这副架势,摆明了根本没跟她开玩笑。

  他们认真的,他们决定好的。

  只是通知桑杳一声。

  桑杳牙关打颤。

  岑怀宴?

  若今夜先选岑怀宴,岑怀萧那么记仇、那么恶劣,等轮到了他,桑杳还能完好无损的活着吗?

  岑怀萧?

  岑怀宴心思深沉、喜怒不形于色, 看似不甚在乎甚至是漠然,实则等到了她, 桑杳更是别想好过。

  她颤着眼睫, 可怜的权衡着利弊、分析着如何抉择才能让自己处境好些。

  身后,岑怀萧喘息声逐渐粗重起来,他顶了顶胯, 烙铁似的东西便直挺挺的戳到了桑杳的后腰。

  桑杳吓了一跳。

  赶忙下意识的往岑怀宴怀里缩。

  岑怀萧一顿。

  “哈?”

  他咬牙切齿的盯着桑杳白皙的后脖颈,又被桑杳这副窝囊模样气笑了。

  “你往他怀里躲什么?老子就顶了下, 又没真□你。”

  桑杳死死地抱着岑怀宴,把脑袋埋进岑怀宴身前, 被岑怀萧吓的浑身瑟瑟发抖。

  “不行、不行!我要跟大人在一起,我要跟大人先来!”

  “桑杳, 你翅膀硬——”

  岑怀萧气急败坏。

  岑怀宴抬眸,很平静的打断他。

  “你该出去了。”

  他的声音很低沉冷淡。

  “既然她已经做出抉择,你该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才是。”

  他抱着桑杳, 宽大的衣袖垂落,覆盖着桑杳单薄的背脊。

  两人靠的那么近,亲密无间。

  岑怀萧磨着后槽牙,心里气得不行,他凶巴巴的瞪了眼岑怀宴,又不死心的想去拽桑杳,却被岑怀宴打断,才臭着张脸,不得不离开。

  离开前,他阴恻恻的冷笑出声,给桑杳留了句狠话。

  “桑杳,你有种。”

  桑杳吓的更是魂不守舍了。

  门被砰的一声砸上,在安静的屋内格外的刺耳,桑杳又被吓的浑身发抖,被岑怀宴抱着,闻到岑怀宴身上的冷香,那股不安才慢慢沉下来。

  “哥哥……”

  桑杳从岑怀宴怀里抬起头,喉咙干涩,轻轻地喊。

  “我接受,我同意。”

  “所以,哥哥知道我因为什么来求你的吗?”

  岑怀宴垂眸看她。

  烛火摇曳,暖黄的灯光柔和了桑杳湿漉漉的眼睛,岑怀宴从里面看到了自己冷冽的眉眼。

  “你想救你娘和你弟弟,但又心软,又良心不安,觉得自己有能力保下桑氏,便来求求你的‘能力’了。”

  他低下头,轻轻亲了亲桑杳的额头。

  动作那么轻柔,唇瓣那么冷。

  桑杳一下子恍惚了。

  屋内很温暖,金丝炭火燃烧着,地龙暖烘烘的。

  桑杳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岑怀宴,竟也生出来一种幻觉。

  她与岑怀宴,不过是普通寻常夫妻,在一个晚上,爱促使着他们卸下所有的痛苦和冷漠,依偎在一起,和缓的温存、接吻。

  桑杳眼眶又湿了。

  她抓着岑怀宴衣裳的手发紧,缓过神来,却还是怔怔的看着他的眉目。

  那么平静如水、那么清冷淡漠。

  桑杳又哭了。

  喉咙里溢出来一声嘤咛,眼泪温热,划过脸颊。

  桑杳踮起脚,凑上去亲岑怀宴。

  岑怀宴个子高,又没有料到桑杳会主动。

  桑杳只亲到了岑怀宴的下巴。

  桑杳糊涂了,她太需要有个人供她依赖、供她卸下所有的委屈和绝望了。

  在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氛围里,她又无可救药的选择了岑怀宴。

  “哥哥……”

  她痛苦又情不自禁的喊。

  岑怀宴黑眸微滞,顿了顿,手指蜷缩了下,才抿着唇,垂眸,盯着桑杳,许久才从喉咙里发出很沉闷的应声。

  “我在。”

  他声音微微的哑。

  桑杳抓着他,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哭的狼狈又可怜。

  她整个人都被岑怀宴包裹着,身心都是如此。

  “哥哥,你帮帮我罢,我什么都可以接受的,我们、我选你,我选你的……”

  上气不接下气。

  “你救救我家人罢。”

  岑怀宴看着她的泪,面容很沉静。

  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他的心也是如此,没有任何波澜起伏。

  只是冷。

  桑杳的眼泪砸在他指腹,砸在他眼里,如同连绵不断的阴雨,经久不息。

  他抬手,替桑杳拭去泪水。

  “对,就该这样。”

  他轻轻道。

  “桑杳,你很勇敢。”

  “作为奖励,桑家安然无恙了。”

  桑杳眼泪更加汹涌了。

  她整个人瘫软在岑怀宴怀里,凄凄艾艾的哭喊声起初压抑着,在岑怀宴一下又一下的安抚中,逐渐放大。

  她好似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哭着哭着,便昏睡过去了。

  岑怀宴抱着她坐在软榻上,垂眸看着臂弯里的人。

  眼睫还挂着泪珠,黏在一起一簇一簇的,脑袋枕着他的腿,那么没有防备,脸朝着他小腹。

  瓷白的脸那么纯洁干净,饱满的唇珠粉嫩,那么毫无防备、那么乖顺孱弱。

  岑怀宴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顶,手肘撑着桌案,漫不经心的、若有所思的。

  一夜安睡,次日清晨,桑杳刚醒,之华便带着女婢进来,伺候她梳妆打扮、洗漱用膳。

  桑杳换好衣裳,被拉着去梳妆台前的时候恍惚片刻,还以为一切都没有发生,她还是替嫁时候战战兢兢的冒牌货。

  “姑娘。”

  之华替她梳发,平静开口。

  “大理寺查清楚了,桑家一事,确实是污蔑,真正罪魁祸首已被抓获。”

  “桑家人如今已被放出去了,不必担心。”

  桑杳一下子坐直身体,睁大眼睛。

  “什么?放出来了?”

  这么快?

  之华垂眸,瞥了眼桑杳的震惊意外,微微颔首。

  “主上已经吩咐过了,下午,您可以同他一起去桑家看看。”

  桑杳一下子坐不住了,她想起身,又从铜镜中看到了之华,手心冒汗,还是咬着唇老老实实坐好。

  之华替她编了辫子,没怎么打扮,脸上擦了粉,又因为刚被好消息咋的晕头转向,喜悦冲了头脑,看着白里透着粉。

  杏眸亮亮的,如同碎星闪烁。

  岑怀宴与岑怀萧又去上朝了,桑杳用过早膳,便无所事事了。

  她不敢离开鉴心院,生怕前脚刚走,后脚就回不去了。

  而且多大的岑家,也没什么人或者事值得她去寻找。

  桑杳本来想着跟着之华,毕竟之华是她在岑家交的唯一的朋友,可是之华很忙,有许多事情需要做,她也不好意思去打扰人家,便作罢了。

  一个人坐在屋里头,走来走去,兴奋、激动、高兴把她笼罩着。

  起码这一刻,她心里是感激岑怀宴与岑怀萧的。

  她感恩他们能救下来桑家和她母亲弟弟。

  尽管,是他们威逼利诱、是她低三下四渴求的。

  桑杳就是这么个人,眼见短、见识少,只能为脸前三两好坏笑或者哭。

  但她不觉得有什么。

  世道太乱了,京都权贵横行、境外蛮夷觊觎,她漂泊尘世,能活着,已然是大幸。

  除了母亲和弟弟,谁都不会成为她一生爱的、恨的那个。

  她为岑氏的压迫感到痛苦绝望,也为岑氏施舍的甜头感恩戴德。

  毕竟像岑家这样的簪缨世家,我指头缝里露出来的,就够桑杳保下将死的桑家了。

  好不容易挨到岑怀宴下朝回来,桑杳殷勤的在院门口等他,见他一身绣金蟒袍走来,姿态从容淡定、贵气逼人,便知道这是今日忙碌许久,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下来了。

  她赶忙小跑过去,跑到岑怀宴面前,抬眸看他,本打算说出口的好话,在岑怀宴高大的身躯面前,又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她睁着湿漉漉的杏眸看他,期待的都要溢出来了。

  桑杳咬着唇,站在他身边,扭捏又紧张。

  岑怀宴瞥了眼桑杳,没说什么,脚步未停,继续往里走。

  桑杳便只能绞着手指跟着。

  “怀江,我吩咐的事情,尽快去做。”

  岑怀宴在寝室门口,淡淡的跟身后的怀江道。

  “务必叫他们露出马脚,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主使,其他事情,不必理会。”

  怀江抱拳应下,转身离开。

  桑杳赶紧替岑怀宴推开门。

  屋内暖烘烘的,惹人昏昏欲睡,混合着岑怀宴身上的冷香,格外舒适。

  桑杳亦步亦趋的跟在岑怀宴身后,见岑怀宴要去拿衣架上的便服,又赶紧眼巴巴的凑到他面前。

  岑怀宴动作一顿,侧眸看她,不说话。

  桑杳眨了眨眼,主动开口。

  “大人,我帮你罢?”

  岑怀宴挑眉,倒是有些意外。

  “桑杳,昨晚不是怕我怕得要死吗?”

  桑杳脸一红,低下脑袋。

  “我、我昨日太害怕了……”

  她揪着衣角,显然还是紧张的。

  “大人,之华都告诉我了,谢谢你们帮我救下桑家,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

  “等价交易,不必介怀。”

  岑怀宴淡淡道。

  “你好好伺候我与岑怀萧便可,在岑家,不需要这么胆战心惊,好似岑家如何亏待你似的。”

  桑杳咬着唇,眼睛湿漉漉的。

  “大人,那我、我伺候你换衣裳?”

  岑怀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意味不明的。

  “行。”

  岑怀宴没再说什么,应了下。

  桑杳心里松了口气,忙取下来被熏香缭绕许久的衣裳,抱在怀里,转过身一愣,又懊恼放回去,红着脸低着头替岑怀宴宽衣解带。

  岑怀宴双臂张开,垂眸盯着桑杳红透了的耳垂,很淡很淡的勾了勾唇,又落下。

  桑杳替他脱下朝服,又吭哧吭哧费劲的替他换上常服。

  岑怀宴个子高,身体挺拔如松如玉,看着劲瘦,实则脱了衣裳,却并不显得羸弱,反而肌肉线条明显。

  袖口宽大遮着他鼓着青筋的手,领口圆挺,衣裳服帖,腰间青玉穗子轻轻晃荡着。

  桑杳格外的小心谨慎,等她忙完,累的满脸通红。

  岑怀宴若无其事的抬手,手背贴上桑杳的脸颊。

  桑杳吓了一跳,睁大杏眸看他。

  岑怀宴放下手,仍旧神态自若。

  “脸这么烫?”

  桑杳眼睫忽闪着,也不说话,就红着脸看他。

  岑怀宴放下手,袖子垂落,他指腹捻了捻刚才肌肤相碰的地方,抿着唇,也不说话了。

  两人面对着面,僵持片刻,岑怀宴率先轻咳两声,转过身去。

  “走罢,这时候,桑家人该都被放回去了,傻站着做什么?”

  他不等桑杳,自己先离开了。

  桑杳眨眨眼,脸发烫,低下脑袋,默不作声的提着裙摆跟上。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岑怀宴上了马车便闭目养神,神色如常,仍旧是那副冷静自若的姿态。

  桑杳倒是脸还热,缩在角落,偷偷撩起车帘一角,让外头的冷风吹进来,散散热。

  桑家刚撕了封条,小厮女婢都劫后余生,打扫收拾的手都是颤抖的。

  桑勤一众人更是狼狈苍老许多,明明只是隔了七日,重回桑家,却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

  岑怀宴与桑杳到的时候,桑家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知道他们要来,又是大阵仗。

  只是这次,惊恐害怕更多。

  下了马车,岑怀宴抬眸,淡淡的扫视一圈,牵着桑杳的手走上台阶。

  “多谢岑首辅施以援手,桑家感激不尽!”桑勤颤颤巍巍的上前拱手鞠躬,说话的声音都在抖。

  身后,女眷也都捏着手帕抹眼泪。

  桑昱和桑赫站在一起,目光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很沉、很暗。

  张氏眼泪涟涟看着桑杳。

  桑杳也眼泪汪汪的看她。

  两人隔着这么多人,相看泪眼朦胧。

  “外头冷,进去罢。”

  岑怀宴发了话,一行人赶紧兵荒马乱的让开路,让桑杳和岑怀宴进去。

  屋内已经备了饭菜,正等着岑怀宴来,一大桌子,应有尽有。

  这一次,桑杳以自己的名字、身份,坐在了岑怀宴身边,坐在了主位旁边。

  一大家子落座,桑杳背脊挺直,有些局促。

  桑赫、桑昱、桑婉、桑勤、冯氏、张氏都在。还有几位姨娘、几位手足。

  一大家子围坐一起,眼神却都落在主座上的男人身上。

  赔着笑、好态度。

  张氏和桑昱坐在桑勤边上,不算太远的距离,但也不是很近。

  桑杳想看张氏如何,想看桑昱如何,可是她也能感受到,有几道直挺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探究的、隐晦的。

  她抿着唇,又下意识的缩起来肩膀。

  岑怀宴侧眸瞥了眼她。

  “不饿吗?”

  他轻轻的、毫不遮掩的问。

  屋内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桑杳身体僵硬。

  “来的时候见你总往窗外瞧,还以为是如梦街零嘴太多,你饿了。”

  “原来不是吗?”

  岑怀宴淡淡道。

  作者有话说:

  姨妈毁了我的痛车梦。

  os好想写厚乳好想写对镜好想写手指好想写字母。

  我星雨大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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