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恐高之症(4/4)
陶消身形迅速朝他扑来。
连雪河还在疑惑,周遭的虚空缓慢扭曲,几乎将他扭成画作《呐喊》——这是蛮荒九域的传送术法催动的“特效”。
连雪河神色微变:“坏了。”
二条心都提起来了:【怎么!!!】
连雪河沉声说:“我前世还有一副画落在家里没处理,那玩意儿拍来时花了我三千万,要是被那些废物们拿走……坏了坏了,他们不会真翻身了吧。”
二条:【……】
先顾眼下啊啊啊!
连雪河好大一个废物,根本束手无策,与其惊慌失措做无用功,不如保持着高深莫测的Bking架势迎接挑战。
起码画面赏心悦目。
传送术法维持了三秒,陶消动作急速,堪堪在传送的刹那猛地扑到连雪河身上,还顺手将一件狐裘抓住。
蓝光一闪,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动静如此之大,在知机楼外守着的殷裁发觉不对,皱着眉回到内室。
凌乱榻上空无一人,连陶消都不知去向,唯独重新熬好的药温在小桌案上散发着热气。
殷裁伸手一拢,五指在虚空中捞了一把幽蓝雾气,轻轻嗅了嗅,感知到熟悉的气息。
殷癸的确来了。
果不其然,窗户的结界因为陶消离去陡然消散,殷壬破窗而入,禽原雀展翅啾啾地落在桌案上,朝着远处狭窄的知机楼叫了起来。
殷壬警惕望着珠帘后的木傀儡。
主人离开,这玩意儿应该不会动了吧。
殷裁一动不动,并未暴露。
殷壬和殷裁一二三木头人了几次,确定这傀儡不会动,终于松了口气,和殷癸隔空传音。
“……将他们两个拖半刻钟,我找到少主后立刻离开!”
“我把他们传送到了穷阴园囿的高塔上,那地儿高,下来至少得两刻钟。”殷癸闷哼了声,“嘶……你快点,他打人好疼。”
“马上……找到了!”
知机楼如今只是几块木头搭成的小房间,瞧着和棺材差不多。
殷裁躯壳就躺在其中,筑长城在他筋骨中一寸寸扎根,缓慢吞噬原本破碎的脊骨长出新生的雪白骨头。
殷壬见到殷裁一喜,立刻上前。
知机楼感知到陌生气息,立刻长出尖锐的刺,咆哮着震慑侵入者。
殷壬笑容收敛,蹙眉望着眼前雪白的“刺猬”:“这木棺材着实古怪,难办。”
殷癸:“不行就炸了……噗!”
陶消对待敌人从来毫不留情,一掌拍下几乎将殷癸的五脏六腑击碎,“哇”的一声呕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屑的血。
昭假台总有四座高塔,本是离天最近处祭天方显虔诚所建,沉入地底后便已荒废,倾到一半,只剩下十丈的高度。
连雪河落地后被陶消堪堪接住,飞快从储物袋中拿出备用轮椅把殿下放进去,又将狐裘严丝合缝裹住殿下,省得着凉。
大雪纷飞,四周一片漆黑。
连雪河懒洋洋保持着端庄,袖中春生楼给的符纸和连静风的真元足以庇护他在整个昭假台横着走,哪怕把他传送出来也伤不到分毫。
殷癸似乎还想将他们传送更远,但虚空才刚一扭曲,连雪河下巴一抬。
陶消如训练有素的鹰,骤然飞出去准确无误地将藏在四周的殷癸狠狠一掌撞开,打断施法。
殷癸半吊在高塔边缘,他男生女相,面容稚嫩,一双眼却如狼似的森森看来:“敢伤我少主,我要你们死!”
陶消大怒:“敢伤我殿下,我先让你死无全尸!”
两人再次厮斗起来。
五重境修士的交锋连雪河眼睛根本跟不上,只好懒洋洋地环顾四周,打算看看这地是哪儿。
只是等连雪河看清脚下几乎悬空的高台,心口不自觉狂跳,十指狠狠握住扶手。
二条撑起个鹅卵模样的能量罩为宿主保温、避雪,本来兴致勃勃看着两位高手切磋,忽地察觉后台不太对劲。
连雪河心跳飞快攀升,不到十秒就到了130。
二条一愣:【宿主?!你哪里不舒服?!】
连雪河额间冷汗连连,狠狠闭着眼呼吸急促,连话都说不出。
二条看了下他额间,一个红色debuff冒了出来。
——「恐高症」。